“學武?”
雷震神色一怔,略顯錯愕。
“沒錯,雷師傅的混元霹靂掌乃是當今頂尖武學,縱橫方圓千裏,黑白兩道何人敢不給面子。”
“龍淵縣會武學的師傅不少,但能跟雷師傅相比的,我至今還沒遇到過。”
“因此,今日拜訪爲的就是學習雷師傅的絕學。”
聽聞這些話的雷震渾身酸爽,他都不知道多久沒聽到過了。
不知不覺中,他的腰桿更加挺拔,甚至總覺得廢掉的雙腿重新恢復了過來,當然,他嘗試動了動,沒有反應。
錯覺而已。
雷震也明白了,對方想學他的混元霹靂掌,也就是有求於他,想到這裏。
他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輕咳一聲,拿出腔調,輕笑着。
“這些年來老夫雖落魄,但想學這門武學的人可不少,你憑什麼認爲老夫會教你?”
福伯眯着眼,凝視着雷震。
只是他沒開口。
想看看自家少爺如何解決,如今少爺的種種表現很奇怪,但在整體方面是朝着好的方向發展着。
只要少爺不被坑得太慘,他不會說什麼。
“雷師傅,你有何要求儘管提,我定當竭盡全力滿足雷師傅的需求。”
他對這門武學勢在必得,急需能夠跟強者交手的武學。
雷震看着林凡笑了笑,“當初老夫風頭正盛的時候,想要學武的人能從城北排到城南,不知多少權貴子弟捧着厚禮主動上門,但老夫看都不看一眼,你知道原因嗎?”
“定然是雷師傅看出他們不適合這門武學,不管來者什麼身份,雷師傅只想將武學教給真正適合它的人。”林凡說道。
雷震輕笑一聲,“你覺得你適合?”
“適合!”
斬釘截鐵。
我草!
雷震闖蕩江湖這麼久,還頭一回見到如此不要臉的。
這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林凡自信道:“雷師傅,我這人從不說大話,你將混元霹靂掌教給我,我定然能將其發揚光大,未來莫說縱橫千裏,哪怕是縱橫萬里乃至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雷震徹底驚了,倒不是覺得林凡有信念,而是想着這傢伙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想當初他縱橫百裏都有些誇大其詞,屬於往臉上貼金的說法。
混元霹靂掌的確不錯。
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
跟真正的極強武學相比,差距很大。
“林少爺,大話不用說了,想要學老夫的絕學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須……”
砰!
話還沒說完。
緊閉的廚門被推開,一道身影匆匆走出,指着雷震破口大罵道:“你這老不死的東西,你還當是以前呢,人家誠心上門求教,你卻亂動心思,別人不知道,老孃還不知道你的想法。”
“你無非就是想讓人家磕頭拜師,大擺宴席,喊你曾經那羣狐朋狗友前來看看你雷震又風光了是不是?”
“你這是想將人家林少爺拽到火坑裏。”
婦女這番話說得雷震面紅耳赤,像是被扒光了一樣,所有的想法都被說了出來。
“你,你這潑婦。”雷震怒了,擺手道:“不教了,說什麼老子都不教了,就算死,老子也要帶着這門絕學入土。”
“呸!老不死的玩意,你不教老孃教。”
婦女轉身朝着屋內走去,等出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本冊子。
“你……”
雷震看到冊子的時候,內心拔涼,沒想到這敗家老孃們竟然將他的祕籍給拿出來了。
婦女將冊子遞給林凡,“林少爺,這是混元霹靂掌的祕籍,您照着修煉就好,裏面有兩種練法,其中一種對身體有副作用,但威力很強,如何取捨全看林少爺自己的選擇。”
“雷夫人,這……”
林凡被對方的舉止給弄愣住了。
沒想到會這麼輕易得到。
婦女道:“實話實說,他已經廢掉了,林少爺一看就是城內的大戶,您能登門拜訪便是給這老不死麪子,如果這祕籍能給林少爺帶來幫助,您看着給些銀子就行。”
在金慧看來,人家來了便是懷着勢在必得的想法,你不給,還擺譜,人家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她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地活着。
祕籍什麼的,在她眼裏並不重要。
“敗家娘們,敗家娘們啊!!!”
雷震大喊大叫着,好不容易等到想要學他混元霹靂掌的魚兒,誰能想到這娘們竟然這麼輕而易舉地拿出來了。
婦女瞪眼怒視着,嚇得雷震不敢大叫。
“讓您見笑了,幸好他十年前廢掉了,否則就他這脾性,想活到現在實屬癡人做夢。”
雷夫人說的這話,他不好認可,畢竟對雷師傅瞭解的不多。
不過人家雷夫人都做到了這種程度,他也該有所表示。
“雷夫人,你看這樣行嗎?我給你跟雷師傅在城東買一個宅子,再送你一個鋪子當做營生,你看如何?”
人家如此爽快的拿出祕籍,他自然也不能摳摳搜搜。
雷夫人沒有推脫,“全憑林少爺做主。”
以前雷震風光的時候,她被人稱爲雷夫人,也見過不少大場面,積攢了許多經驗,如果有鋪子,她相信憑藉自己的勤奮和頭腦,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是沒有問題的。
雷震心裏不悅,不管怎麼說,至少他是一家之主吧,如今兩人交談,分明就是沒將他放在眼裏。
“林少爺,你身上的怨念很重啊,這玩意無形無體,你想修煉武學化掉這怨念,我看懸啊。”
此話一出。
林凡愣住。
福伯渾身一抖,看向雷震,隨即上前道:“雷爺,我家少爺這怨念,您可有法子破解?”
從頭到尾就沒插話的福伯,聽到這話後,便再也坐不住了。
“呵!現在知道叫雷爺了啊?”
雷震來了精神,覺得自己又掌控主動了,只是還沒等他繼續裝下去,他心頭猛地一顫,總覺得等會自己要倒黴。
果然,那母老虎動了。
雷夫人一把抓住雷震的頭髮,“人家問你話呢,你知道什麼就說出來,人家林少爺對咱們不薄了。”
噼裏啪啦就是一頓怒扇。
看得林凡跟福伯眼皮狂跳。
“別打了。”
雷震被扇懵了。
這十年裏,他都不知道被扇了多少次,反正這臉時不時地就會腫起來。
雷夫人氣喘吁吁,隨即皺眉沉思,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道:“林少爺,這情況他怕是幫不到您了,十年前他就是沾染到怨念才變成現在這樣子,要是他有解決的辦法,也不會是現在的情況。”
十年時間,雷震也會經常說起曾經的事情。
她也就隨便聽聽。
但架不住雷震經常說,便記在了心裏,雖說她不知道怨念具體是什麼東西,但每次雷震說起的時候,眼神裏都會透露着惶恐之意。
顯然不是簡單的東西。
原先激動的福伯冷靜了下來。
是啊。
連蘭夫人這樣的存在都無法解決,更別說雷震了。
林凡面色平常,原來那奇怪的黑影被稱爲怨念,雖然同樣不瞭解,但以他的認知,能被稱爲怨念,那是看不見,摸不着的玩意。
很恐怖的。
很像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