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拿着。”
謝淮與將手中的長劍劍柄塞到姜幼寧手裏。
姜幼寧眼前發黑,幾乎要昏厥過去,卻又被手中劍柄的冰涼激得清醒過來。
“你……你做什麼……”
她驚恐地睜大眸子,話問出口聲音卻小得可憐。
她實在提不起力氣。
“我害死了你的孩子,現在把命還給他,一命抵一命,我們兩清。”
謝淮與將自己的脖子抵在劍尖上,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流。
姜幼寧鬆開手,想要挪開,卻做不到。
謝淮與握着她的手,讓她緊握着劍柄。
“不要……”
姜幼寧搖頭,眼淚順着眼角往下流。
她害怕又無措。
謝淮與他瘋了。
“別害怕,我自己來。”
謝淮與勾起脣角,朝她笑了笑。
姜幼寧再次閉上了眼睛,她只覺得眼前的人可怕至極。
可是她這會兒又擺脫不了他。
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趙元澈的人離得很近了,或許下一瞬就會破門而入。
“阿寧,別恨我。”
謝淮與盯着她的臉,最後說了一句。
他閉上了眼睛,緊握着她的手往前一送。
長劍刺入他的咽喉,血噴湧而出,順着劍尖淌到她手上。
姜幼寧聞到了濃烈的血腥氣,手上的溫熱黏膩讓她驚恐。
她卻連發出尖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睜大眼睛驚恐地想向牀裏側挪去,好躲開那刺目的殷紅。
謝淮與身子一歪,倒在了牀前。
他的眼睛還睜着,逐漸失去光彩。
“砰”的一聲,臥室的門被人撞開。
趙元澈衝了進來,入目便見一片赤紅,謝淮與的脖頸被劍插了個對穿,倒在地上。
姜幼寧則癱軟在牀上,身上喜服凌亂,渾身沾滿了血跡。
“寧寧,別怕,我來了。”
趙元澈一個箭步衝到牀邊,俯身去抱起姜幼寧,手都在發抖。
“請……大夫,我小產……”
姜幼寧看到他,提在心頭的那口氣放了下去,手抓住他的衣襟下一瞬又鬆開。
她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再醒來時,周圍一片安靜。
她睜開眼,入目不是熟悉的粉色牀幔,而是陌生的金絲紗帳。
她一時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不由扭頭私下裏查看。
耳畔傳來輕微的紙張翻動的聲音。
她伸手,想去挑開窗看看外面的情形。
此時,小腹部忽然傳來隱隱的痛意,她一下想起昏迷之前所有的事。
謝淮與強娶她,他想強迫她,她拼死反抗,結果,她的孩子沒了……
“醒了?”
牀幔被挑開,露出趙元澈那張清雋無儔的臉。
他大手落在她額頭上,輕聲問她:“身上可有哪裏不適?”
“孩子……”
姜幼寧喃喃開口,嗓音有些啞了,眼圈一下就紅了。
“我的孩子沒有了……”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趙元澈俯身擁住她。
姜幼寧靠在他肩頭,眼淚滾滾而下,卻搖了搖頭。
不怪他。
這件事,怎麼能怪他呢?
“我都不知道,我懷上了孩子,他就沒有了……”
她只是覺得很遺憾。
一直以來,她都期待能擁有她和趙元澈的孩子,無數次的幻想過,他們的孩子會長什麼模樣,性子會隨誰。
“孩子還會有的。”趙元澈替她擦去眼淚,又理了理她凌亂的髮絲:“太醫說你身子太虛弱了,要好生將養,過個一年半載的,咱們再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