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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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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那處,還在動工。

姜幼寧想回別院看看,也是尋常,姜家自然不會阻攔。

想通姜家和謝淮與之間的關聯之後,轉天她便回了別院。

不料,趙元澈卻不在別院裏。

她讓馥鬱裏外找了,也不見清流他們的身影。

“估摸着,是出去辦事去了。”

姜幼寧猜測着道。

“也怪奴婢不好,沒有提前傳信回來,世子爺不知道您回來。”

馥鬱在一旁自責。

“不怪你,他身上傷還未曾痊癒,我以爲他最近會一直在別院休息。”姜幼寧不甚在意:“罷了,我去看看院子的進度,正好查驗一番。”

姜家那邊的事她要管,別院的事情她更要管,還得管好。

要不然,不就辜負了恭惠夫人對她的信任嗎?

這一忙,便是一個上午。

“姑娘,世子爺沒回來,您也別喫廚房做的東西了吧,畢竟沒人盯着,奴婢怕不安全。”馥鬱提議道:“奴婢騎馬進城,到酒樓去買些飯菜回來……”

她話尚未說完,不遠處傳來清流的聲音。

“郡主,真是您回來了。”

姜幼寧和馥鬱齊齊回頭看過去。

“清流回來了,世子爺應該也回來了。”

馥鬱不由得道。

清流走到近前,朝姜幼寧行了一禮,才接着道:“屬下在門口看到了您的馬車,世子爺讓屬下來看看是不是您回來了,屬下這就去告訴世子爺。”

他說着便要走。

“不必了。”姜幼寧叫住他:“我過去,你們也沒有喫午飯吧?馥鬱,你跑一趟,去酒樓……”

“屬下去吧。”清流自告奮勇:“馥鬱守着您,屬下來去比她快。”

“也好。”

姜幼寧點頭準了他。

清流一陣風似的去了。

姜幼寧帶着馥鬱去找趙元澈。

還沒走到院前呢,遠遠便看到趙元澈站在院門外,看到她便迎了上來。

“你在等我?”

姜幼寧澄澈的眸子亮晶晶的,仰着臉兒望着他。

“我正要去尋你。”

趙元澈牽過了她的手,帶着她往院子裏走。

姜幼寧低頭看他的大手,牢牢牽着她,將她的手裹在掌心,溫熱源源不斷的從他的手心傳來。

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就好像……好像他們已經成親了,像一對恩愛的小夫妻,在攜手解決一個又一個難題。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在想什麼?”

趙元澈偏頭看她。

“沒什麼。”

姜幼寧與他對視一眼,又慌忙轉開臉。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她一看到他,就總剋制不住想這些有的沒的的。

“你去哪裏了?”

她想起來問他。

“去查漕運的事。你怎麼忽然回來,也不同我說一聲?”

趙元澈牽着她走進屋子,讓她在椅子上坐下。

“我想着你傷還沒好呢,誰知道你這麼早就出門了。”

姜幼寧看了一眼他腰間。

腰帶束着勁瘦的腰身,從外頭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趙元澈不以爲意,拉開抽屜從裏頭取出一個小小的、包的緊緊的油紙包來遞給她。

“這是什麼?”

姜幼寧好奇地問。

“糖。”

趙元澈望着她,眸光清潤。

“就只有兩顆?”

姜幼寧打開油紙包,看着兩顆小巧的糖,有點失望。

這糖顏色粉粉的,上頭覆着一層白霜,做成花朵的形狀,看着倒是漂亮。

“喫多了不好。”

趙元澈抿了抿脣道。

“我嚐嚐。”

姜幼寧捏起一顆糖放進口中。

“咬開。”

趙元澈提醒她。

姜幼寧聽他的,牙齒輕輕一闔,那糖便在她口中分爲兩半。

“咦?裏面是軟的,還有汁水。”

她好奇地要將口中的糖吐在手中看看。

她嘗過的糖也不少,還從來沒有喫過這樣的,好不稀奇。

“別吐出來,手髒。”

趙元澈攔着她,一時又好氣又好笑。

“還有一股花香,這是什麼糖?很好喫。”

姜幼寧驚奇不已,不由問他。

“流心糖。”

趙元澈回她。

“哪裏買的?”

姜幼寧追問。

這名字她果然沒有聽過,不過沒關係,趙元澈不讓她喫她回頭自己多買一點。

她在姜家,就算每天喫一百顆,趙元澈也不會發現的。

“碼頭上遇到一個波斯商人在兜售,最後兩顆。”

趙元澈眼底帶着點點笑意,將她望着。

她打什麼主意,他一清二楚。

姜幼寧一聽,頓時垂下眉眼喪了氣。

偶遇的波斯商人,那是碰運氣,有銀子也買不到。

難怪,趙元澈只給她帶了兩顆,原來是隻能買到兩顆。

“下回遇見,我再給你買。”

趙元澈瞧出她的失望,出言撫慰她。

“好。”

姜幼寧聽到他的話,抬眸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答應了,心裏頭卻不這麼覺得。

下回?

等他下回遇到波斯商人,是不是和她在一起還不一定呢。

“今日回來有事?”

趙元澈問她。

“有。”姜幼寧聽他問起這個頓時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道:“昨兒個我去看姜老太太,她居然開口撮合我和謝淮與,我覺得,這件事一定是謝淮與綁架了姜紀誠,逼着她這樣做的。”

她徑直將自己所想到的說了出來。

“姜老太太是怎麼說的?”

趙元澈微微皺眉。

姜幼寧便將姜老太太所言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又道:“我說我和謝淮與不合適時,看她臉色都變了,再加上我在那裏住了幾日,也能看出他們面對我的時候,都是在強顏歡笑,根本不是真的高興。”

她現在已經可以肯定自己的想法,事情一定是這樣的。

“你拒絕了姜老太太?”

趙元澈向她確認。

“可以這樣說吧,但是我不是直白的拒絕。”姜幼寧解釋道:“我就說恭惠夫人說了,會留意我的婚事,我還說外祖母若是有合適的人,也可以看看。但是我將恭惠夫人放在了前頭說,姜府應該不會再對我提這件事。”

她都說了恭惠夫人會管她,姜家這一大家子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少年,怎麼可能還插手她的婚事,去得罪恭惠夫人?

趙元澈聞言目露思索之色,一時沒有說話。

“怎麼了?”

姜幼寧見他眉眼沉下來,頓時有些緊張。

難道,是她說錯了?她不應該直接拒絕姜老太太,而是應該回來問過他再做決定?

“姜家的事情你不用管,即刻從那裏搬出來。”

趙元澈當機立斷地道。

“爲什麼?”

姜幼寧聞言不由一怔。

她還以爲他要說別的,之前他不還是希望她留在姜府幫他的嗎?

姜老太太提議她嫁給謝淮與,她已經拒絕了,他怎麼還讓她搬出來?

“你拒絕了姜老太太,謝淮與可能已經得知了消息。”趙元澈蹙眉道:“他這個人,爲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

“應當不會。”姜幼寧黛眉微蹙:“他之前不也提過幾回?我都拒絕了,他也沒有對我怎麼樣。”

她說這話時,對自己心裏也沒什麼底。

“不行,你即刻搬出來。”趙元澈頓了一下道:“你不用過去了,我讓馥鬱他們去,家裏的東西取回來。”

“可是,你不是需要在姜家有內應嗎?”

姜幼寧不禁問他。

“姜家的事情我另外想辦法。”

趙元澈果斷道。

她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不行,我要去。姜紀宗那裏我都已經埋好伏筆了,現在你讓我搬回來,那不是前功盡棄?”

姜幼寧不肯搬回來。

事情還沒有做到一半呢,她不想就這樣放棄。

“你不怕?”

趙元澈皺眉看着她。

“怕什麼?怕也怕不掉。”姜幼寧道:“以謝淮與的性子,他若想對我動手,我搬回來他也會想方設法過來,他不會因爲我的躲避就放過我。漕運那裏的事情不查清,你回去也無法和陛下交代,咱們倆的親事還在,到時候我不也被連累了嗎?”

她說到這裏,身子稍稍背過去,不敢面對他。

其實,她只是這樣說罷了,她一點都不怕被他連累。

“寧寧。”

趙元澈起身走近,握住她的手慢慢收緊,將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不捨得鬆開。

她如今,比從前堅強了許多。

“我會小心的。”姜幼寧臉兒微紅。

“你打算怎麼做?”

趙元澈問她。

“我今日回來,也想和你商量這件事。”姜幼寧不假思索道:“姜紀宗從金陵回來之後,肯定還要再出遠門,我想跟他出去走一趟,記一下路程和路上的事情,順帶跟那些船工打探打探,或許能查到線索?”

“你要跟姜家的船出去?”

趙元澈皺起眉頭,語氣沉沉。

“你不用擔心。”姜幼寧寬慰他:“姜紀誠在謝淮與手裏,姜家的人暫時不會把我怎麼樣,你安心在別院等我,把傷養好。”

趙元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那你一切小心。”

“放心吧。”

姜幼寧乖巧地點頭應下。

“寧寧……”

趙元澈俯身逼近了些,目光落在她紅潤瀲灩的脣瓣上,眸色深沉。

姜幼寧手下意識抵在他肩上,想往後躲。

可身後就是椅背,趙元澈將她整個人圈在椅子和他中間,她無處可逃。

空氣好像變得有些粘稠,她呼吸和心跳的聲音都好大。

趙元澈清雋的臉緩緩逼近。

“不要……”

姜幼寧雙手推在他肩上。

她理智尚存,忘不掉韓氏殺了她孃親,她不能和他在一起,自然也不能做這種卿卿我我的事。

“主子,郡主,飯買回來了。”

清流的敲門聲打斷了屋子裏的糾纏。

趙元澈皺眉看門口。

“我餓了。”姜幼寧去用力推了他一下:“快讓他進來擺飯吧。”

她可算找了個藉口,整個人放鬆了許多。

趙元澈站直身子,語氣有些不好:“進來。”

清流走進來,看姑娘靠在椅背上,臉有些紅。

主子站在那裏,臉色難看。

他不會是進來的不是時候吧?

這話,他自然是不敢問的,眼珠子左右轉了轉,趕忙走到桌邊小心翼翼的將食盒裏的飯菜取出來,一一擺在了桌上。

兩日後,姜幼寧正在姜家的園子裏“賞花”——其實也不是。

她在姜家,只要得空便會在府裏到處閒轉,想打聽點消息。

可惜,這府裏的下人也不知是口風嚴謹,還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兩日下來,她也沒能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不過,她也不泄氣,她主要的籌碼押在姜紀宗身上。

等姜紀宗回來再說。

“表妹,真是叫我好找。”

姜紀宗遠遠走來,面上帶着和善的笑。

“表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姜幼寧一臉驚喜,轉身朝他走過去。

“纔回來一會兒,到祖母那裏去了一趟,便來找你了。”

姜紀宗走近,面帶笑意目光落在她臉上,久久移不開。

他走南闖北,走過許多地方,見過無數的人。

姜幼寧是他見過的姑娘裏,容貌最出色的一個,巴掌大的臉兒瑩白剔透,五官精緻,站在日頭下,簡直像琉璃制的人兒,實在好看。

“表哥找我有事嗎?”

姜幼寧好奇地抬眸望着他。

她稍稍拔高了聲音,姜紀宗這樣盯着她瞧,讓她覺得有點不舒服。

“也不是什麼事。”姜紀宗回過神來,有些窘迫的咳嗽了一聲,朝身後的人招了招手:“這次去金陵,我來去匆忙,沒來得及給表妹帶什麼好東西,就隨意買了幾樣,表妹看看喜不喜歡?”

“表哥這麼忙,還給我帶了東西,真是有心了,謝謝表哥。”

姜幼寧聞言不由笑了,嗓音脆甜,一臉期待的看向他身後的隨從手裏拿着的東西。

“這是金陵產的雲錦,與別的地方不同,表妹要是喜歡就做一身衣裳來穿。”

姜紀宗指着一匹布給她介紹。

“很好看呀,謝謝表哥。”

姜幼寧走近了,抬手摸了摸那布匹,露出一臉喜愛來。

這布匹花紋繁複,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澤,倒是一匹好布。

“這兩包是點心,金陵特產的雨花茶食,還有最好的鋪子裏最搶手的桂花糕,表妹嚐嚐。要是喜歡的話,下回我去金陵,再給表妹帶。”

姜紀宗笑着示意她。

“這糕點做工真精緻,看起來就很好喫的樣子。”

姜幼寧伸手捏了一塊。

金黃的桂花糕上綴着幹桂花,甜香撲鼻。

她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氣在口中化開,鬆軟清甜。

“真的很好喫。”

她眯着眼睛點點頭,心裏頭想的卻是她這要是能有機會走遍天下,喫遍天下的美食就好了。

上京雖繁華,卻沒有這樣好喫的桂花糕。

每個地方好喫的東西口味都不一樣,真想將每一樣都嘗一嘗。

“表妹喜歡就好。”

姜紀宗見她喫東西的模樣實在可愛,忍不住又多瞧了她兩眼。

“表哥,你也喫一塊。”

姜幼寧殷勤地給他拿了一塊。

姜紀宗擺擺手:“表妹留着喫吧,這東西我去金陵一趟就喫一回,不稀罕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姜幼寧示意馥鬱將東西收下。

兩人在園子裏閒逛着說了一會兒話,姜幼寧慢慢將一塊桂花糕喫了。

“表妹再嚐嚐雨花茶食。”

姜紀宗勸她。

“姑娘這會兒不能再喫糕點了,要不然等會晚飯喫不下。”

馥鬱在後頭出言。

“留着明日再喫。”姜幼寧點頭,話題很自然地過渡:“表哥,金陵好玩嗎?”

姜紀宗偏頭看了她一眼:“尚可吧。”

姜幼寧等了片刻,沒有等到他的下文,又追問他:“金陵的街道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比梅裏還要熱鬧?人比這裏更多嗎?”

她滿臉都是從未見過的好奇,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都不能說是熱鬧,而是嘈雜,人太多了。”姜紀宗被她這樣看着,話不由自主就多了起來:“街上人多得很,也有許多外地的商人,秦淮河邊上也熱鬧,尤其逢年過節放花燈,遊人如織,很是不錯。表妹問這些做什麼?”

“我從小在上京長大,關在國公府角落的一個小院子裏,連上京城都沒逛過幾次。”姜幼寧低下頭,神色黯然:“我長這麼大,梅裏是我來的最遠的地方了,這還是因爲認了恭惠夫人做義母,她開恩,要不然我連這裏的光景都看不了。”

她很是傷懷,眼角泛紅。

這模樣,自然是她裝的,用來博取姜紀宗的同情罷了。

“表妹是養女,在國公府的日子不好過吧?”

姜紀宗看着她的眼神果然帶上了同情,還有幾分憐惜。

“表哥過的日子可真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金陵,蘇州,杭州,天南海北的,哪裏都能去,哪裏的好東西都喫過,哪裏的好風景都看過,我要是也能出去轉一轉就好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羨慕都要溢出來了,這可不是裝的。

她可是打心底裏想到處去轉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實現?

“表妹這麼想到外面去轉轉?”

姜紀宗看了她片刻,忽然問了一句。

“想要有什麼用呢?”姜幼寧嘆了口氣:“又沒人帶我去,回了上京住到恭惠夫人府裏,不過是從一個牢籠換到另一個牢籠罷了,上京的女兒家多數不都是如此嗎?”

她面上傷感,實則手卻緊張地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姜紀宗好像已經被她說動了,能不能成就看接下來姜紀宗會不會主動開口。

“這趟回來裝貨,我要去一趟蘇州,表妹要是想去的話,我帶你去一趟。”

姜紀宗猶豫了片刻,開口道。

姜家漕運上的門道多得是,照理說,他不該提這件事。

但姜幼寧看着就是個無害的,了無心機,只是嚮往到外面去轉轉。

去蘇州也不遠,姜幼寧一個不諳世事的姑娘,跟着走一趟能如何?

再說,姜紀誠還在瑞王殿下手裏,老太太和父親、母親都吩咐他,要對姜幼寧好一些。

畢竟,姜紀誠的性命系在姜幼寧身上。

姜紀誠的死活,他纔不在意。

但姜幼寧實在可愛,他想同她多待幾日。

“真的嗎?”姜幼寧一臉不敢置信,睜大黑黝黝的眸子盯着他:“表哥你說真的?不騙我?真的帶我去蘇州?”

“自然是真的,不過只能在那裏待兩日,你可別嫌時間短。”

姜紀宗笑了一下。

“能去就已經很好了,這有什麼好嫌棄的。”姜幼寧一臉興奮,雙眸熠熠:“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今日裝了貨物,明日晌午時分就要動身。”姜紀宗頓了頓道:“不過,你得去和祖母說一聲,祖母同意了,我才能帶你去。”

“我現在就去和外祖母說。”

姜幼寧轉身便要走。

“表妹,等一下!”

姜紀宗叫住她。

姜幼寧回頭,臉兒皺成一團,撅着嘴道:“表哥叫我,是要反悔了嗎?”

她儘量讓自己的神色看起來自然。

說實在的,她是沒怎麼做過這樣的神情的,也不知道落在姜紀宗眼裏,會不會顯得做作?

“生意上的事情,都是很重要的,姜家輕易不會帶人一起去。”姜紀宗上前一步,小聲囑咐她:“你得和祖母說,是你纏着我要跟着我去玩的,祖母疼你,自然會答應。”

“我明白了。”姜幼寧用力點頭:“表哥放心,我一定和外祖母說清楚,絕對不連累表哥。”

她眨眨眼,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

姜紀宗看着她步履飛快地去了。

“大少爺,您真的要帶表姑娘去蘇州?”

後頭,隨從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怎麼?你有異議?”

姜紀宗扭頭看他,面色依舊和善。

那隨從卻是一驚,不由低下頭:“小的不敢,小的是怕船上那些東西,萬一被發現……”

姜家表面是做漕運生意,實則,腦袋別在褲腰上。

船上那些東西,有一樣被發現了,都得滿門抄斬。

這……能帶人到船上去嗎?

“兩艘船,把買賣的貨物裝在前船上,其他的東西裝在後船上。”

姜紀宗思索片刻,便做了決定。

“是。”

那隨從自然不敢多言,立刻答應下來。

翌日晌午時分,姜幼寧帶着馥鬱,跟着姜紀宗到了碼頭上。

“貨物都裝得差不多了,等一會兒我們就上船出發。對了,表妹,你暈船嗎?”

姜紀宗笑着詢問姜幼寧。

“我不知道呀。”姜幼寧搖搖頭,一臉茫然:“我長這麼大,還沒坐過船呢。”

她騙他的,她坐過船,不暈船。

“沒關係,就算暈船的話,我們船上也帶了藥的。”

姜紀宗寬慰她。

姜幼寧正要說話,邊上幾個人一起往船上走。

她扭頭看過去,這一看她心口不由一跳。

趙元澈竟然混在這些人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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