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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她們加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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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很快喫完了飯,林遠便匆匆道別,直接打了一輛車趕回學校。

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通過黑眼盯着休息室裏的情況。

就在出租車剛好開到校門口的時候,畫面裏的夏侯昭起身告辭走了。

夏侯昭離開...

下午三點的陽光斜斜切過醫院走廊的玻璃窗,在光潔的地磚上投下細長的影子。林遠合上攤在膝頭的《神經科學導論》,把書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掃過病牀邊那方小小的果盤——宋慧萍剛削好的蘋果還剩小半盤,牙籤插在果肉裏,像幾根微彎的銀針。

蘭歡意正靠在枕頭上打盹,呼吸均勻,眼皮底下眼珠偶爾輕輕一轉,顯是睡得淺。宋慧萍坐在牀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絞着衣角,袖口滑落一截纖細的手腕。她側過臉看許瑤,嘴脣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只用食指在掌心悄悄劃了個“餓”字。

許瑤立刻讀懂了。他起身時椅子腿擦過地面,發出輕響,蘭歡意睫毛一顫,卻沒睜眼。許瑤朝宋慧萍比劃:“我去買點粥。”又指指林遠,做了個“拜託”的手勢。

林遠點頭,摘下耳機擱在書頁上,順手把桌角那杯溫水推到蘭歡意手邊能碰到的位置。

許瑤剛拉開病房門,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是蘇清淺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在嗎?】

他腳步頓住,沒立刻回,而是走到樓梯間拐角才點開對話框。屏幕冷光映亮他半張臉,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停了三秒,最終刪掉已輸入的“在”,重新敲:【剛從醫院出來,有點事。】

發送後他仰頭吸了口氣,聽見自己耳後血管跳動的聲音。這感覺很奇怪——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可手指尖卻泛起一點微麻的涼意,像踩在薄冰上,明知底下是深水,偏要試探着多壓一寸。

電梯門打開,他跨進去,按下1樓。金屬門緩緩合攏的瞬間,餘光瞥見對面樓層指示燈旁貼着張手寫告示:“康復科新增心理諮詢預約通道(每週二、四下午)”。字跡清秀工整,右下角印着一枚淡藍色蝴蝶印章。

他盯着那枚蝴蝶看了兩秒,忽然想起上週五晚自習後,蘇清淺抱着一摞心理學選修課的講義從他身邊經過,髮尾掃過他校服袖口,帶着一點雪松混着紙墨的冷香。她當時說:“常元,你要是哪天覺得腦子太滿,可以來試試‘認知解離’練習。”

電梯“叮”一聲停在一樓。他走出去,手機又震。

還是蘇清淺:【看到你朋友圈發的醫院定位。阿姨恢復得怎樣?】

許瑤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沒發過任何朋友圈。抬手摸向後頸,那裏有顆淺褐色的小痣,平時被衣領遮着,此刻卻像被無形的手按了一下,微微發燙。

——不是她看錯了。是他根本沒發。

他快步穿過門診大廳,玻璃幕牆外梧桐樹影婆娑,光斑在他鞋尖跳躍。路過導醫臺時,穿白大褂的護士正低頭整理掛號單,腕間銀鐲隨着動作輕響。那聲音像一把小鉤子,猝不及防勾起記憶碎片:高二生物實驗課,蘇清淺的銀鐲碰翻過他的培養皿,琥珀色菌液漫過桌面,她慌忙抽紙去擦,指尖蹭過他手背,留下一點微涼的溼痕。

粥鋪在醫院後街拐角。他買了兩份山藥瘦肉粥,打包袋提在手裏沉甸甸的。轉身時撞見一對情侶,女生踮腳給男生系圍巾,男生低頭笑,呵出的白氣纏繞在對方睫毛上。許瑤下意識放慢腳步,目光掠過他們交疊的影子,忽然意識到自己正不自覺地數着心跳——一下,兩下,三下……直到第十七下,手機在褲兜裏第三次震動。

這次是郭瑋燁:【遠哥!!!剛試了新海克斯!!!真·神技!!!】後面跟着三張截圖:第一張是微信聊天界面,“您有一條新的【幻聽錨點】海克斯待領取”;第二張是功能說明頁,文字密密麻麻,最下方加粗標紅:“注:該能力僅對近30分鐘內與使用者有過直接語言交流的目標生效”;第三張是郭瑋燁的自拍,他齜着牙比耶,背景裏林遠正端着泡麪碗從他身後經過,頭頂飄着一行半透明小字:【檢測到目標已進入錨點範圍·倒計時29:58】

許瑤盯着那行小字,呼吸停滯半秒。

林遠。

三十分鐘內。

他猛地抬頭望向醫院方向——剛纔在病房裏,林遠確實和他說過話,關於蘭歡意喝排骨湯的事。而此刻,郭瑋燁的截圖裏,林遠頭頂的倒計時正無聲跳動:29:57……29:56……

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爬上來。這不是巧合。郭瑋燁絕不可能憑空鎖定林遠;除非……有人提前告訴了他林遠會出現在那裏。

他攥緊打包袋,塑料發出細微的窸窣聲。指甲掐進掌心,用痛感逼自己冷靜。現在回頭衝上樓質問?可郭瑋燁根本不知道林遠是誰。除非……有人把林遠的行程,連同病房號、甚至說話內容,都當成“有效信息”餵給了郭瑋燁的海克斯系統。

誰會這麼做?

蘇清淺。

只有她上週五借還筆記時,曾站在病房門口往裏看過一眼。當時蘭歡意正在誇林遠“陪牀比親兒子還勤快”,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門外的人聽清。

許瑤站在粥鋪屋檐下,冬日的風捲着枯葉打轉。他慢慢解開保溫袋封口,熱氣撲在臉上,模糊了視線。再抬眼時,手機屏幕自動息屏,暗下去的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臉——眉骨微蹙,下頜線繃得極緊,瞳孔深處卻像沉着兩粒燒紅的炭。

他點開通訊錄,找到蘇清淺的名字,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風突然大了,掀動他額前碎髮,露出底下一道淺淡的舊疤,那是初中時爲護住摔倒的宋慧萍,被自行車把手劃破的。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第四次。

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電話鈴聲——急促、連續、帶着不容拒絕的穿透力。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許瑤瞳孔驟然收縮:

【陳軍妤】

他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極輕的呼吸聲,像羽毛拂過耳膜。三秒鐘後,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盤上:

“許瑤,我知道你在查林遠。”

許瑤沒應聲,只是把保溫袋換到左手,右手插進褲兜,指尖觸到眼罩冰涼的絲絨表面。

“他昨天下午三點十七分,”陳軍妤繼續說,聲音毫無波瀾,“在教務處調取了你的高考體檢報告原件。理由欄寫着‘覈實特殊體質學生宿舍分配’。”

許瑤喉結上下滑動,聽見自己問:“然後呢?”

“然後他複印了其中一頁,”陳軍妤頓了頓,遠處似乎有風聲呼嘯,“第十二頁。上面有你左耳後那個胎記的臨牀描述。”

許瑤猛地閉上眼。那胎記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除了高一軍訓時,校醫掀開他衣領查看中暑症狀時匆匆一瞥。

“他爲什麼查這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

“因爲他在找‘共鳴體’。”陳軍妤忽然輕笑一聲,像瓷器相擊,“你以爲只有你覺醒了海克斯?林遠的【海市蜃樓】從來不是幻覺,許瑤。那是現實切片。”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他能把你看到的世界,原封不動地剪下來,貼在另一個人視網膜上。而你耳後的胎記……”她的聲音忽然壓低,幾乎成了氣音,“是唯一能穩定錨定‘切片座標的生物標記’。”

許瑤站在原地,感覺腳下柏油路在融化。遠處救護車鳴笛由遠及近,紅藍光芒旋轉着掃過他腳背,像一道緩慢流淌的血河。

“陳軍妤,”他睜開眼,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你究竟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風聲更響了,夾雜着隱約的雨聲。最後她說:“我是第一個被他切片的人。”

“也是最後一個逃出來的。”

掛斷電話的忙音持續了七秒。許瑤低頭看手機,屏幕右上角顯示信號格滿格,而時間赫然是15:23——距離郭瑋燁截圖裏的倒計時結束,還有六分五十九秒。

他轉身走向醫院,腳步越來越快。保溫袋邊緣被他捏得變形,米粥的熱氣從縫隙裏絲絲縷縷鑽出來,在冷空氣裏凝成白霧,又迅速消散。

推開病房門時,蘭歡意還在睡。林遠已經不在小桌旁,病牀另一側的摺疊椅上空着,只餘下一本攤開的《神經科學導論》,書頁被風吹得微微翻動。宋慧萍仰着臉看他進來,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片初春的湖水。

許瑤把粥放在牀頭櫃上,俯身替蘭歡意掖了掖被角。指尖觸到她手腕內側,皮膚微涼,脈搏卻跳得有力。他直起身,目光掃過病房——窗臺上那盆綠蘿新抽了兩片嫩芽,葉片上水珠將墜未墜;門後掛鉤上掛着林遠的深灰色外套,袖口沾着一點沒洗淨的粉筆灰;牆角垃圾桶裏,靜靜躺着一張揉皺的A4紙,邊角露出半個打印的“教務處”字樣。

他走過去撿起那張紙。

是體檢報告複印件。

第十二頁。

左耳後胎記的臨牀描述下面,用紅筆圈出三個座標數字:X7.3 Y12.8 Z-4.1

旁邊潦草備註:【共振頻率確認·誤差±0.2Hz】

許瑤攥緊紙張,指節泛白。窗外梧桐枝椏突然劇烈晃動,一隻黑貓從樹杈躍下,悄無聲息落在消防通道門口。它轉過頭,金黃色的豎瞳直直望向病房內的許瑤,尾巴尖緩緩擺動,像一柄收鞘的刀。

宋慧萍這時端着粥碗走過來,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米粥清香氤氳,熱氣模糊了她睫毛的輪廓。她眼睛彎成月牙,用手語比劃:“嚐嚐,我挑的軟糯的。”

許瑤張嘴含住勺子,溫熱的米粒滑入喉嚨。就在這一瞬,他看見宋慧萍耳後髮際線下,一點硃砂似的紅痣若隱若現——位置、大小、形狀,與他耳後那顆胎記,分毫不差。

他猛地嗆咳起來,米粥順着嘴角流下。宋慧萍慌忙抽紙,手忙腳亂中碰倒保溫袋,兩份粥全潑在地板上,乳白色的液體迅速漫開,像一片微型的、溫熱的海。

林遠就是這時候推門進來的。

他手裏拎着個嶄新的保溫杯,杯身印着特教學院的校徽。看見滿地狼藉,他愣了一下,隨即笑着搖頭:“哎喲,這下真成‘粥’到成功了。”

宋慧萍漲紅了臉,蹲下去擦地板。許瑤站着沒動,目光釘在林遠拎保溫杯的右手上——虎口處有道新鮮的劃痕,結着暗紅血痂,形狀蜿蜒如閃電。

林遠順着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看,隨意用拇指抹了把:“剛在器材室搬投影儀,鐵架毛刺刮的。”

許瑤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林遠,你認識陳軍妤嗎?”

林遠擦拭傷口的動作頓住。他抬起眼,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極快地掠過,像深潭投入石子漾開的漣漪。隨即他笑了,笑容乾淨得毫無雜質:“陳軍妤?咱們班那個安靜姑娘?上週她還幫我收過作業呢。”

他往前走了兩步,保溫杯蓋子沒擰緊,一滴水珠沿着杯壁滑落,在地板積水裏砸出小小凹坑:“怎麼,她跟你說了什麼?”

許瑤沒回答。他彎腰扶起宋慧萍,把她拉到自己身後半步。這個動作極小,卻讓林遠眼底笑意倏然冷卻。

窗外,那隻黑貓不知何時已蹲在窗臺上,尾巴垂在玻璃外,輕輕擺動。它金黃色的豎瞳裏,清晰映出病房內三個人的身影——許瑤擋在宋慧萍前方,林遠站在門口,而病牀上,蘭歡意依舊閉着眼,呼吸均勻。

但許瑤知道,她沒睡。

因爲就在三分鐘前,他親眼看見蘭歡意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極其緩慢地、一下一下,叩擊着牀墊。

像在敲擊摩斯密碼。

像在倒數。

像在等待某個信號,引爆這間病房裏所有看似平靜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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