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把在她後背輕輕拍了兩下,“你最愛耍賴了,這番話明早上你就不記得了。”
她在楚琰懷裏搖頭,“不會,這番話我會記一輩子的。”
沈月嬌今日穿着一件薄薄的衣衫,夜風吹得她渾身冰涼,又讓她往楚琰懷裏縮了縮。
“琰哥哥,好冷。”
喝了酒,她的聲音比平常更加軟糯綿長,這一聲“琰哥哥”簡直喊進了楚琰的心裏。
他剛要把沈月嬌抱回去,沈月嬌卻又在他懷裏蹭了蹭,而後抬起頭來。
月光照在她臉上,淚痕還沒幹,睫毛溼漉漉的,嘴脣因爲喝了酒泛着水潤的光。
她歪着頭看他,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琰哥哥。”
“嗯。”
“你長得真好看。”
她說完自己笑了。
一想到這麼好看的人便宜了她,一想到京城裏不知道要哭暈多少位小姐,她就壓不下嘴角。
楚琰哭笑不得。
剛剛還因爲那些胡言亂語哭成了淚人,現在又盯着他的臉犯起了花癡。
沈月嬌見他不說話,抬起手指輕輕戳他的下巴,指尖下滑,又調皮的摸了摸他的喉結,最後再一路往下,“你怎麼不說話?你理理我嘛……”
楚琰抓着她那隻不安分的手,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帶着幾分醉意的臉上,再也挪不開了。
“沈月嬌,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幹什麼了?”
她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臉貼着他的脖子,呼吸灼熱地撲在他皮膚上。
楚琰的手不由自主地摟緊了她的腰。
“嬌嬌。”
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嗯?”
她懶懶地應了一聲,嘴脣蹭着他的脖子,像只蹭癢的貓。
“你醉了。”
“沒有。”
她抬起頭,眼神迷濛地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你耳朵紅了。”
楚琰舔了下脣角。
沈月嬌伸手去摸他的耳朵,指尖冰涼,碰到他滾燙的耳廓,兩個人同時顫了一下。
“好燙。”
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沈月嬌兩隻手都摸上去,捧着他的腦袋,臉湊得很近很近,近到鼻尖對着鼻尖,呼吸糾纏在一起。
沈月嬌忘了自己是在楚琰的腿上,只想要離他更近一些,所以無意識的挪了挪身下的凳子……
楚琰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他扣住沈月嬌的後腦,低頭吻了下去。
酒味和甜味混在一起,不知道是青梅酒的味道,還是她的味道。
楚琰吻得很深,像是要把她拆喫入腹似的,那雙芊細的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領,口中含糊,聽不清說辭。
她的嘴脣又軟又燙,帶着果酒的甜,只一口就捨不得鬆開。
良久,沈月嬌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用力推了他一下,他才放開。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睛溼漉漉地看着他,嘴脣被吻得微微紅腫,整個人軟成一攤水,靠在他懷裏,心跳快得像擂鼓。
“別……”
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怯。
楚琰的拇指擦過她被吻紅的脣角,眼底深得像看不見底的潭水。
他氣息不穩,聲音一樣有些低啞,“以後,絕不許再在別人面前喝酒。”
這輩子,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這樣的沈月嬌,也絕不會讓任何人碰沈月嬌。
沈月嬌把臉埋進他胸口,那隻手依舊緊緊抓着他的衣領,聲音柔軟。
“好,我聽你的。”
楚琰嘴角彎了一下,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摟緊了懷裏這團軟綿綿的小東西。
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躲進了雲層裏,高臺上只剩一盞燈籠,昏黃的光籠着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風吹過來,把沈月嬌最後一縷清醒也吹散了。
她醉意漸深,“我困了。”
楚琰將她抱起,“我送你回去。”
夜風涼,可他懷裏滾燙。
之後的整整一夜,他都是合衣睡的。
早上散朝回來,沈月嬌還沒醒,楚琰先回了書房,正好昨天吩咐去打聽刑部郎中次子的人回來了。
刑部郎中次子崔子玉,年十九歲,仗着他爹是刑部郎中橫行霸市,平日惹了是非就再讓家裏收拾爛攤子,性格張揚跋扈,不學無術,是京城裏有名的紈絝。
楚琰眼中難掩嫌惡。
“我還當他是什麼好貨色。”
他讓侍衛退下,又喊了個下人去長公主府傳話,說給林霜兒相看的夫家裏,把刑部崔家的名字劃掉。
踏出書房,算了算時辰,楚琰又把管事的喊來。
“昨天吩咐你辦的事情,可安排人去了?”
管事剛要回稟,就見一個大丫鬟領着幾個下人過來了。
楚琰認出她,有些意外。
“這是雀梅?”
管事點頭,“正是從棲霞嶺莊子來的雀梅,原本是伺候在王爺跟前的,不過王爺不喜跟前人多,所以我讓她去做了銀器房的執事。王爺昨天安排的事情,正是交給她來做。”
這時,雀梅已經來到跟前,“王爺先掌掌眼,若是不喜歡,奴婢再去換其他款式。”
她身後的每個下人手上都捧着一個紅漆木的托盤,裏頭用紅綢墊底,上面放着各種樣式的金銀首飾。
楚琰看了一圈,滿意道:“都送到棲雲閣去,讓她換着用。”
雀梅帶着人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沈月嬌才暈乎乎的醒來。拂枝伺候她起來,換上了楚琰叫人準備的新衣,洗漱好了,才告訴她外頭還有人等着。
沈月嬌走出房外,認出了雀梅。
“奴婢雀梅,見過安縣縣主。”
雀梅規矩周全,尊卑有禮,挑不出錯。
沈月嬌看了眼她身後那些人,問她:“這些是什麼?”
“這些都是王爺吩咐奴婢送來的首飾,縣主您挑挑,若是有不中意的,奴婢再去拿別的款式。”
沈月嬌過去看了一眼,“都是給我的?”
雀梅點頭,“都是給縣主的。”
沈月嬌脣角勾起。
昨天她才說了一句林霜兒簪子的事情,楚琰今天就給她送了這麼多。
當了王爺果真不一樣了,出手真是闊綽啊。
沈月嬌隨手拿起一隻簪子,雕工精細,上面還嵌着寶石,一眼就能看出價值來。
“這些我都能拿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