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灣的夜風,帶着一絲屬於港口城市的腥鹹。
會所外,光怪陸離的霓虹燈瘋狂地閃爍着,紅藍交織的光暈透過玻璃幕牆,將這座屹立在市中心的高端私人建築,映襯得猶如一座血色魔窟。
“吱!!!”
伴隨着一陣異常刺耳的密集剎車聲,大批海州地下圈子的核心精銳,以及負責會所外圍警戒的安保力量,終於在察覺到頂層失聯十幾分鍾後,猶如潮水般瘋狂地衝進了大樓。
沉重且雜亂的腳步聲,在樓梯間和走廊裏急促地迴盪。
“快!保護家主!”
領頭的安保總隊長滿頭大汗,端着槍,一馬當先地衝到了頂層走廊。
然而,當他踩着滿地影衛的殘肢斷臂,衝到那扇早已四分五裂的包廂大門前時……他原本準備大吼出聲的指令,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裏。
一股格外濃烈、甚至嗆人的刺鼻血腥味,猶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安保隊長舉起手電筒,光柱掃進包廂。
下一秒,他雙腿猛地一軟,“吧嗒”一聲跪在了碎玻璃上。
跟在他身後衝進來的幾十名精銳大漢,也全都在看清包廂內畫面的瞬間,猶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徹底僵在了原地。
有幾個心理素質稍差的,直接扔了手裏的武器,捂着肚子在一旁瘋狂嘔吐起來。
慘烈。極致的慘烈!
包廂正中央的血泊裏,異常刺眼地躺着四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沈千秋胸口破洞,死不瞑目;李萬象手臂折斷,自食其果;
周震北被碎玻璃貫穿頭顱;
而那個腦袋被人猶如踩爛西瓜般踩碎的無頭屍體,看那身熟悉的高定西裝……
赫然是海州四大家族之首的趙闊!
全死了!海州的四位“土皇帝”,竟然在自己的大本營裏,被人像是宰殺豬玀一樣,屠戮得乾乾淨淨!
“天……天塌了……”
安保隊長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是在冰窟裏泡過一樣,大腦一片空白。
四大家族覆滅,海州地下世界的秩序,在這一晚徹底崩塌了!海州的天,也塌了!
就在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被眼前這毀天滅地的震撼衝擊得無法思考時。
“吧嗒……吧嗒……”
一滴滴粘稠的溫熱液體,相當詭異地從上方墜落,剛好滴在了一名手下的額頭上。
那人下意識地伸手抹了一把。是血。
他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緩緩抬起頭,朝着包廂殘破的天花板看去。
“呃……啊!!!”
下一秒,一聲淒厲到極點、彷彿見了鬼般的慘叫聲,驟然撕裂了包廂內死寂的空氣:
“上面!看上面!!!”
這一聲驚呼,猶如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唰!”
幾十道目光,伴隨着手電筒慘白的光柱,齊刷刷地猛然抬頭,匯聚在了包廂頂端那盞搖搖欲墜的殘破水晶吊燈上。
在看清那件掛在上面的“東西”時,全場所有人,猶如遭到十萬伏特的高壓電擊,呼吸徹底停滯,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那是一顆人頭!一顆滿頭白髮、雙眼暴突、臉上還死死凝固着生前最極致恐懼的蒼老頭顱!
它被十分粗暴地用吊燈的電線死死纏住頭髮,就這麼猶如一件驚悚的戰利品,孤零零地懸掛在半空中。
斷裂的頸椎骨下方,還在順着半空往下“滴答滴答”地淌着粘稠的鮮血,正好滴落在下方趙闊那具無頭屍體上。
霓虹燈的光暈從破碎的落地窗外掃進來,照亮了那顆頭顱的面容。
“是……是雲山的那位長老……是那位大宗師!!!”
人羣中,一個曾有幸遠遠見過大宗師一面的齊家外圍骨幹,認出了那張臉,聲音瞬間淒厲得變了調,直接被嚇得癱倒在血泊中,尿了褲子。
轟!!!
這句話,猶如一顆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全場呆滯!極致的呆滯!
如果說四大家主的死,讓他們感覺到天塌了。那這顆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頭顱,就是直接把他們的世界觀按在地上碾得粉碎!
那可是大宗師啊!是雲山宗門裏如同神明般不可戰勝的絕頂強者啊!竟然被人把腦袋硬生生拔了下來,當成吊燈掛在天花板上示衆?!
到底是什麼樣的恐怖怪物乾的?!
短暫的死寂與極度的震悚過後。
“快……快!!!”
領頭的安保隊長猛地回過神來,他像個瘋子一樣連滾帶爬地往包廂外衝,從兜裏掏出加密手機。
因爲手指哆嗦得太過厲害,連手機都差點摔在地上。
他死死地按着按鍵,撥通了那個異常特殊的加密專線。
電話剛一接通,安保隊長便聲嘶力竭地對着電話那頭淒厲咆哮:
“出事了!出大事了!!!”
“快通知雲州!快通知齊家家主!!!”
“海州四大家主全軍覆沒!雲山大宗師……雲山大宗師的腦袋,被人掛在天花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