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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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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計劃是很好,但還差了一點。”山雞搖搖頭,繼續道:“光一個天道盟還不夠,可以再加一個東星。”

“東星?”

丁瑤有點懵。

山雞跟東星有仇她是知道的,可駱駝不是要跟雷功講數擺平之前...

陳澤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輕輕叩擊玻璃,目光落在遠處維港海面泛起的細碎金光上。天剛擦黑,霓虹尚未全亮,風裏裹着鹹澀水汽,也裹着一種近乎凝滯的張力——像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寂靜,連海鷗都飛得低而急。

樓下傳來車門輕響,接着是阿華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門開時,他側身讓進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那人領帶鬆了半寸,袖口微卷,左手無名指上一枚素銀戒在廊燈下泛出冷光。他進門沒看人,先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後一道淺疤,動作熟稔得如同呼吸。

“黃叔。”陳澤沒回頭,聲音不高,卻把整層樓的空氣都壓低了一度。

黃炳耀摘下墨鏡,眼尾有兩道深紋,不是老,是熬出來的。他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從內袋抽出一張摺疊得極齊的紙,展開推到茶幾中央——是一份手寫名單,字跡鋒利如刀劈斧鑿,共十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綴着職務、所屬單位、代號,甚至還有三處用紅筆圈出的“可策反”標記。

“政治部七處、九處、十一處,全在裏面。”黃炳耀聲音沙啞,“連檔案室那個管鑰匙的老秦,都收了段邊虎三百萬,買他女兒出國讀書。”

陳澤終於轉身,拿起名單掃了一眼,指尖在“周振邦”三個字上停住。那是政治部九處副處長,主管對外情報流轉,也是上次東星貨倉被抄前,唯一提前接到“風聲”卻按兵不動的人。

“他留着這人,不抓?”

“抓了,段邊虎立刻知道是我們動手。”黃炳耀冷笑,“他現在正等我們動。他要的不是死老鼠,是活餌——等我們把‘清查’演成大戲,他好趁亂把中環那幾個釘子拔掉,再塞進自己人。周振邦,就是他給我們的第一道考題。”

窗外忽然掠過一架直升機,螺旋槳聲轟鳴刺耳。陳澤卻像沒聽見,只將名單翻到背面——那裏密密麻麻全是鉛筆小字,是各人近三年出入境記錄、銀行流水異常節點、甚至某次深夜在油麻地碼頭與誰碰過頭的目擊者證詞。字跡不同,時間跨度大,顯然不是一人所寫,而是多人經年累月拼湊的網。

“你讓霸王花大隊和飛虎隊分兩組,明早六點,西環廢棄船廠集合。”陳澤把名單摺好,塞回黃炳耀手裏,“第一波,只打三個人:旺角‘福記茶餐廳’的老闆、觀塘‘海龍貨運’的調度主管、還有……荃灣警署交通科那個姓鄧的督察。”

黃炳耀瞳孔一縮:“鄧國棟?他老婆上週剛生二胎。”

“所以才選他。”陳澤嘴角微揚,“孩子滿月酒那天,他會在家陪老婆,凌晨兩點出門——去接貨。貨就藏在他嶽父家閣樓,三箱‘洗衣粉’,純度八十七,夠判三十年。但你不能讓他進拘留所。”

“爲什麼?”

“因爲他在警校時,救過石隊長的命。”陳澤頓了頓,“你讓飛虎隊的人,‘失手’打翻他車後備箱,讓貨灑在街心。然後霸王花大隊立刻衝上去,當着整條街街坊的面給他上銬。鏡頭要拍清楚他臉上汗珠,拍清楚他掙扎時扯斷的嬰兒手鍊——那玩意是他老婆親手編的。”

黃炳耀沉默半晌,忽然笑出聲,笑聲乾澀如砂紙磨鐵:“你這不是抓人,是剝皮。”

“剝的是他的臉,不是他的皮。”陳澤走到酒櫃前,取出一支未開封的威士忌,擰開蓋子,琥珀色液體傾入杯中,澄澈透亮,“政治部最怕什麼?不是有人查他們,是有人把他們的‘規矩’撕開給人看。鄧國棟這種人,以前覺得收錢是幫兄弟渡劫,現在滿月酒變批鬥會,他老婆抱着孩子蹲在警署門口哭——你說他以後還敢信誰?”

他把酒杯推過去:“喝一口,壓壓驚。明天開始,每抓一個,就放一條風聲出去:‘鄧督察涉案,因家中幼子體弱,警方特許其保釋就醫’。保釋金多少?五萬。他付不起,就得找人借——借誰?段邊虎的馬仔。借完錢第二天,他老婆帶孩子去看醫生,醫生確診‘先天性心臟病’,手術費八十萬。他再去借,這次段邊虎親自見他,說:‘鄧sir,不如來我們這邊做事?底薪三十萬,孩子醫藥費我包。’”

黃炳耀端杯的手停在半空,杯中酒液微微晃動:“你這是……逼他倒戈?”

“不。”陳澤搖頭,眼神幽深如古井,“我是逼他明白,他跪着求來的慈悲,從來不是恩典,是標價。而政治部的價碼,永遠比段邊虎高一截——因爲段邊虎只賣毒品,政治部賣的是整個港島的恐懼。”

話音落,門外響起三聲輕叩。阿華推門進來,遞上一部老式黑色電話機,聽筒線垂落如蛇:“石隊長的專線。”

陳澤接過,按下免提鍵。聽筒裏沒有雜音,只有一聲極輕的咳嗽,接着是石隊長低沉嗓音:“阿澤,北角碼頭今晚有批貨,越南船,艙底夾層。段邊虎親自盯的,但他不會上船。”

“他去了哪裏?”陳澤問。

“去了太平山。”石隊長頓了頓,“見一個人。”

陳澤指尖一頓:“誰?”

“賀生。”石隊長吐出兩個字,像吐出兩枚燒紅的子彈,“賀煢的父親。他們在山頂纜車站旁邊那家‘雲棲閣’茶室,談了四十三分鐘。”

客廳裏驟然靜得能聽見壁鐘秒針行走的咔噠聲。黃炳耀猛地坐直,杯中酒潑出一滴,在西裝前襟洇開深色圓斑。

賀生,葡京酒店掌舵人,港島博彩業教父,更是當年倪家覆滅後,唯一敢在公開場合質疑政治部“辦案尺度”的商界大佬。他從不碰毒,卻握着全港一半夜總會、三家最大當鋪、以及所有地下賭場的抽成賬本。他不殺人,但只要他皺一下眉,中環就有三家律所連夜換合夥人。

“他約賀生,不是談生意。”陳澤緩緩開口,聲音卻像冰層下暗湧的河,“是求庇護。”

黃炳耀喉嚨發緊:“賀生會答應?”

“不會。”陳澤放下酒杯,玻璃底與大理石桌面相觸,發出清越一聲,“賀生這輩子只信一樣東西——數字。段邊虎的賬本,他早讓人查過。去年全年,段邊虎洗錢金額是四點七億,其中三億二千萬,流向了政治部控制的離岸基金。賀生算過,這筆錢若換成葡京酒店股份,足夠他控股百分之五點三。但段邊虎沒給賀生分紅,只送了兩箱紅酒——還是假的,標籤印錯年份。”

他走向保險櫃,輸入密碼,取出一份薄薄文件,封皮印着“鹽田港一期可行性報告(絕密)”,翻開第一頁,赫然是手繪港口地形圖,紅筆圈出三處關鍵座標:一處是未來集裝箱碼頭泊位,一處是保稅倉儲區,第三處……竟精確標註在太平山纜車站西側三百米的一片密林邊緣。

“賀生見段邊虎,是爲確認一件事。”陳澤指尖點在密林標記上,“那片林子裏,藏着政治部新建的信號中繼站。功率足夠覆蓋整個港島,能實時監聽所有警用頻道、無線電、甚至部分民用基站。段邊虎想用它,賀生卻想買下它——用鹽田港的首批土地開發權,換政治部五年內不碰葡京旗下任何娛樂場所。”

黃炳耀盯着圖紙,額角滲出細汗:“他瘋了?那地方一旦曝光,整個政治部都得陪葬!”

“所以他需要一個‘意外’。”陳澤合上文件,聲音平靜無波,“一個能讓中繼站徹底癱瘓,又讓所有人相信是設備故障的意外。而最懂設備故障的人……”

話未說完,別墅大門再次被推開。霸王花一身黑色戰術服,髮梢還帶着海風鹹味,快步走到陳澤面前,遞上一張照片——是偷拍的太平山雲棲閣茶室二樓窗景:賀生背對鏡頭,段邊虎側臉繃緊,兩人中間攤着一張地圖,地圖一角,赫然印着“鹽田港規劃初稿”的模糊字樣。

“剛收到的。”霸王花壓低聲音,“表哥那邊……已按計劃,把‘福記茶餐廳’老闆的行車記錄儀數據,同步給了亞視新聞部。他們明早頭條標題都想好了——《警界新星墮落記:滿月酒變緝毒現場》。”

陳澤接過照片,拇指拂過段邊虎緊攥的右手——那隻手正無意識摩挲着一枚黃銅懷錶,表蓋微開,露出內裏齒輪精密咬合的寒光。

“老表回北方了?”他忽然問。

霸王花點頭:“飛機起飛前半小時,他讓何敏轉告你——‘鹽田港的事,他親自跟省裏打報告。但表妹夫,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南非那份情報,他要原件。”霸王花直視陳澤雙眼,“他說,他信不過傳真件。而且……他要你親筆寫一封推薦信,抬頭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

陳澤笑了。不是笑陳叻的貪心,而是笑這小子終於懂得——有些功勞,不能只靠撿,得親手種。

他走到書桌前,抽出一張印着“港聯集團”抬頭的信紙,鋼筆尖懸停半秒,落下第一行字:

“致國務院港澳辦領導同志:茲鄭重推薦我方情報顧問陳叻先生,其於非洲南部局勢研判上具有獨到戰略視野……”

筆鋒未停,窗外維港海面忽有強光破浪而來——一艘遠洋貨輪正駛入航道,船身燈火如星河傾瀉,甲板上,隱約可見數名穿迷彩服的身影正在卸載集裝箱。其中一個掀開箱蓋,裏面並非貨物,而是一排排漆黑冰冷的槍械輪廓,在探照燈下泛着幽藍微光。

陳澤餘光掃過,筆尖未顫分毫,繼續寫道:

“……尤其對南非礦產資源分佈、部落武裝勢力格局及國際資本介入路徑之分析,已獲多方驗證。此人才幹卓絕,忠誠可靠,懇請予以專項考察及任用。”

最後一筆收鋒,他吹乾墨跡,將信紙摺好,放入信封。轉身時,目光掠過牆角一座老式座鐘——指針正指向十一點五十九分。

差一分鐘,便是新的一天。

而就在同一時刻,太平山頂雲棲閣茶室,段邊虎終於合上地圖,端起茶杯。賀生慢條斯理撥弄着紫砂壺蓋,忽然開口:“段先生,聽說你最近在找人,解救一羣被擄走的孩子?”

段邊虎指尖一僵,茶水潑出半滴:“賀先生消息靈通。”

“不靈通。”賀生微笑,眼角皺紋舒展如刀鋒,“我只是剛收到線報——昨夜,一艘從巴厘島返航的遊艇,在南丫島以南海域,發現一具浮屍。死者左耳後有顆痣,右腕戴着塊勞力士,錶盤背面刻着‘M.F.’。”

段邊虎手中茶杯無聲裂開一道細紋。

“M夫人?”他聲音乾澀。

“不。”賀生輕輕搖頭,將一張溼巾推至桌沿,“是她麾下‘白鴿組’組長。那具屍體,是今早八點,被漁民撈起來的。漁民主動交給了……中環警署。”

段邊虎猛地抬頭,瞳孔驟縮——中環警署,正是政治部七處駐地。

賀生慢悠悠擦淨手指,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段先生,你該想清楚了。這世上最貴的買賣,從來不是毒品,也不是軍火……”

他停頓三秒,笑意漸冷:

“是時間。”

話音落,窗外海風驟急,捲起茶室竹簾,獵獵作響。而遠在港島另一端,陳澤已將信封遞給霸王花,指尖不經意拂過她戰術服肩章——那裏彆着一枚嶄新的銀質徽章,鷹首銜劍,劍尖直指南方。

“告訴老表,”陳澤聲音很輕,卻像錨鏈墜入深海,“南非的事,我準他‘先斬後奏’。但有句話,你務必帶到——”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維港盡頭,那艘正緩緩靠岸的貨輪燈火愈發熾烈,彷彿即將點燃整片海:

“告訴他,別急着救人。”

“先去碼頭,看看那批‘貨物’,到底是誰運來的。”

霸王花一怔,隨即頷首,轉身離去。高跟靴敲擊大理石地面,聲聲如鼓。

陳澤獨自立於窗前,直至那艘貨輪完全停穩,吊臂燈光如利劍刺破夜幕,照亮甲板上一行剛噴塗的白色字母——

**SOUTH AFRICAN IRON & STEEL LTD.**

他抬手,將桌上那杯未動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酒液灼喉,卻壓不住舌尖泛起的一絲鐵鏽味。

原來真正的風暴,從來不在海上。

而在人心深處,早已悄然醞釀多年。

此刻,距離新年還剩七十二小時。

而鹽田港的藍圖,已在北方某間辦公室的紅木桌上攤開;南非的礦脈圖,正被陳叻用紅筆圈出三處座標;太平山頂的茶涼了,中繼站的電流嗡鳴聲,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忽然變得格外清晰。

陳澤閉上眼。

系統提示音在識海深處無聲炸響:

【檢測到高價值支線任務激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任務獎勵:隨機抽取一項全球頂級資源開採權(含勘探、開採、出口全鏈條許可)

失敗懲罰:港島未來十年所有重大基建項目審批權限,永久凍結】

他睜開眼,脣角微揚。

這一次,他不想做黃雀。

他要做執棋人。

而棋盤,剛剛鋪開第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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