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
如今的仙界第一宗——逍遙劍宗的後山,有一間小木屋。
木屋外是一圈籬笆圍成的小院,院裏種了棵老樹,養了些雞鴨,還有織機和牛圈。
一身着簡單素白衣裙,長髮隨意紮起的女子,正抓着一把稻米,慢悠悠地給院裏的雞鴨餵食。
女子不可謂不漂亮,二十歲左右的面容,柳眉鳳目,瓊鼻櫻脣,即使正在做着餵養牲畜的活計,卻也完全遮掩不住身上那股清冷出塵的氣質。
這是一個能滿足所有人對“仙子”一詞想象的女子。
“雲長老。”
一個模樣三十歲左右,身穿綠色衣物的女人匆匆趕過來,來到小院外,稟報道,“經確認,那斷情魔宗確實已與藍星取得了聯繫,甚至許多魔宗弟子已經進入了藍星......”
被稱爲雲長老的仙子動作微微停頓了下。
“我們已經在努力想要弄出一條通往藍星的通道了,但因爲始終定位不到藍星世界的準確位置,遲遲未能成功。
綠衣女人嘆了口氣,“若是藍星世界也被那魔宗裏的怪物蠶食......恐怕我們也沒法再獨善其身。”
說起‘魔宗裏的怪物,女人的神色間隱隱露出一絲恐懼。
她想起了許久以前,那場駭人聽聞的仙界大戰。
那時,還被叫作“太上斷情仙宗”的魔宗,意圖蠶食整個世界,讓仙界和凡間的所有人都變成無慾無求,只知追求大道的傀儡。
當時,仙界的頂尖修士們,在眼前這位雲長老的召集下,全部彙集起來,共同討伐那魔宗。
終於,在付出慘痛的代價後,他們獲得了勝利。
卻沒想到,就在修士們想要徹底搗毀那魔宗時,卻意外驚醒了魔宗裏沉睡的怪物。
祂沒有固定的形態,每個人眼中看到的祂都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剩餘修士們共同聯手,卻連那怪物一擊都承受不住。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怪物的力量侵染並蠶食着這個世界。
衆人絕望之際,又是眼前這位雲長老站了出來。
誰也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嬌弱的仙子是怎麼做到的,她拖着被怪物打至重傷的身軀,連出兩劍。
一劍斬碎了所有仙界與凡間的通道,又一劍將整個仙界一分爲二。
魔宗、以及被那怪物侵蝕過的區域全部被切割了出去,這才避免了整個仙界都淪爲那怪物的傀儡。
如此,仙界與凡間徹底分離,凡間演變成瞭如今的藍星。
他們所在的這一半仙界仍稱仙界,魔宗所在的那一半仙界,則被他們稱爲魔界。
而現在,魔界已經先他們一步與藍星建立了聯繫,若是藍星被蠶食,怪物的實力進一步增長,其帶來的後果...………
綠衣女人想都不敢想。
“雲織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雲長老終於開口,嗓音悅耳。
“她仍在魔界,無休止地獵殺魔宗弟子。”
綠衣女人如實彙報。
“......我知道了。”
雲長老揉了揉眉心,“繼續尋找能與藍星建立聯繫的辦法,另外讓雲織別光顧着殺人,順便也打探些關於藍星的消息。”
“是。”
綠衣女子走後,這位雲長老回到木屋裏,坐在門前的矮凳上,單手託腮,看着空蕩蕩的院子怔怔發呆。
過了一會,她又從身上拿出一枚留影符。
時間流逝,留影符中記錄的畫面早已模糊不清,但她依舊留着。
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挲着玉石的表面,這位出塵的仙子似是陷入了回憶中。
她神色有些恍惚,櫻脣微張,口中輕輕呢喃着:
“夫君......”
另一邊,現實世界。
陳江在訓練場找到了喬樂安。
他不是很喜歡彎彎繞繞,想着要跟喬樂安接觸,也沒做什麼準備,就直接找上門來了。
少女正對着移動靶練習射擊,身形矯健,動作乾淨利落。
她扎着高馬尾,牛仔短褲下一雙長腿纖白筆直,扣動扳機時眼神專注,與後勤大叔口中“剛上大一”的形象有些微妙的差異。
“砰砰”兩聲槍響,靶心洞穿。
喬樂安利落地卸下彈匣,轉頭看向站在旁邊望着自己的陳江,挑了挑眉:“新面孔?有事?”
“第四調查小隊,陳江。”
陳江走近,自我介紹道。
“噢,是你啊。”
她有些恍然。
喬樂安將槍放在一旁,拿起毛巾擦了擦角的汗,笑道,“我知道你,亡靈之森的新人考覈拿了很離譜的高分。本來想把你搶到我的小隊裏來着,沒想到被林隊長捷足先登了。”
她大大方方地朝陳江伸出手,“第二小隊喬樂安,你好。”
陳江跟她握了握手,心說真該讓夏夏跟喬樂安學學,同爲大學生,喬樂安都當上了調查小隊的隊長了,夏夏還在家裏中二地自稱魔王大人呢。
“喬隊長,實不相瞞,我是想跟你請教一下有關於傳統節日能力的事。”
陳江斟酌着措辭,“聽說你的能力和節日相關,有些好奇。”
喬樂安眨了眨眼,似乎覺得眼前這人有些太直接了,都不鋪墊一下,直接進主題。
不過她不討厭這種風格,點了點頭道,“算是吧。我能從不同的節日那裏獲取到不同的臨時狀態或者特殊技能。怎麼,你對這個感興趣?”
“沒錯。”
陳江說道,“不知喬隊長有沒有時間,我們找個地方詳談一下?”
“可以。”
喬樂安很爽快地答應了,“剛好我知道附近有家店裏的酒很好喝,我們就去那裏吧。”
......酒很好喝?
陳江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點頭道,“好。”
“爽!”
酒店包廂裏,喬樂安一口飲盡一杯老白乾,哈哈大笑起來。
少女白嫩的小臉登時變得紅潤,酒杯砸在桌上,發出“砰”的聲音。
陳江:?
“哈哈,你別介意哈陳江。”
喬樂安滿臉饜足,朝陳江說道,“因爲幾乎所有傳統節日都是要喝酒來慶祝的,能力用多了,我也染上了酒癮,這一天不喝就渾身難受啊。”
"
陳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眼看着少女又倒滿一整杯老白乾,接着又是豪氣地仰脖一飲而盡。
陳江忽然覺得自家夏夏其實挺好的。
至少不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