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笑着, 完全無法反駁,還以爲話題到這裏就結束了, 她又說:等等,盧修斯有話對你說。我的心提起來了, 雖然盧修斯對我一直都很不錯,比我想的要好得多,可是我仍是害怕他。
鏡子再度轉手,這回是盧修斯,他的微笑總給我一種面前是呲着牙的大灰狼的感覺。他對我說:貝比,在那裏不要多說話,如果有人問你什麼, 你只需要嗯一聲就可以, 或者推到德拉科身上,或者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比如今天天氣很好,我祝福這對新人, 諸如此類的。
我點頭聽訓, 鏡子終於又轉回到德拉科手中了,他好像剛吞了口肉餡餅,連忙喝了口水嚥下去,含糊道:別管他們給你安排什麼,到時我們過去的時候會準備好的。還有,你父母的禮服和首飾我也會一起帶過去的。
我連忙說:那倒不用,爸爸媽媽準備了普通人的衣服, 格蘭傑的父母也在這裏。
他放下水杯說:沒關係,反正一起帶過去,到時要用時纔不會沒有。
合上鏡子,格蘭傑仍是趴在桌子上一副快累死的樣子。
看着她這樣,我突然想起之前金妮告訴我的事,好奇的問她:羅恩的事你打算怎麼辦?根據原著,她跟羅恩是一對的,可是似乎一直到畢業前他們之間都沒發生任何事。
格蘭傑作了個鬼臉:那是別人瞎說的,我跟羅恩只是朋友。
我壓低聲音又問:那,跟波特呢?
格蘭傑大聲笑起來:你也認爲我只能在他們兩人中間選一個嗎?
我驚訝的看着她。
她驕傲地說:現在我有很多事要做,關於戀愛是最不需要現在就決定的事。她狡猾的眨了眨眼睛說,更何況,世界上的男人那麼多,我爲什麼要將自己的未來葬送在那兩個蠢蛋的手中!
說完她站起來去幫韋斯理夫人準備晚餐,好像時時都有着無窮的精力。
金妮從鮮花和緞帶中逃脫,跑來找我抱怨道:爲什麼只是訂婚就需要這麼多的鮮花和緞帶!我簡直不能想象到了結婚那一天會是什麼樣!
我哀嘆道:如果結婚時韋斯理夫人也堅持必須都要親手做的話,估計你會比現在辛苦一百倍。我拍拍她的肩說,不過到時你是新娘,可能會好些吧。
韋斯理夫人在廚房大聲喊:喫飯了!
因爲餐廳堆滿了訂婚要用的東西,所以大家都擠在廚房喫飯,事實上廚房裏也堆滿了準備好的餐點,不過都用魔法保護起來避免別人偷喫。韋斯理夫人曾經抱怨過:我從來沒見過老鼠。不過我有六個男孩,我想這沒什麼區別!
雙胞胎從小時候就學會了怎麼從廚房偷喫的,韋斯理夫人做好的甜點他們總給找到機會去偷喫,他們還喜歡偷喫羅恩或珀西的。等羅恩長大後,他也學會了這一手。而當家裏六個男孩都回來時,廚房從此失守。
喬治和弗雷德就拿着三明治站在已經準備好的火腿前邊看邊喫,還不停地說:這火腿真香啊!
羅恩則一直悄悄拿魔杖想試着給餡餅解咒,當然,他是趁韋斯理夫人不注意的時候這樣乾的。
金妮和我坐在對面,正好把他的行爲看得一清二楚。金妮就時不時的咳嗽一聲或叫一聲韋斯理夫人,嚇得羅恩一驚一乍。
格蘭傑洗好土豆後過來喫飯,拿了三明治站在我和金妮身旁,她也看到了羅恩的動作,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對我說:你覺得我會喜歡上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嗎?
看看正準備偷東西喫的羅恩,再看看越來越成熟美麗的格蘭傑,我乾笑着說:或許你會覺得他童心未泯,很可愛呢?
格蘭傑做了個鬼臉說:……他還不到童心未泯的年紀,再過六十年吧。
金妮插話說:事實上你跟他相愛是命運的指引。
格蘭傑裝作打了個寒戰說:……惡運。
我們三個笑成一團。
馬爾福一家在前一天晚上的八點到了,他們友好的送上了禮物。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裏,馬爾福家和韋斯理家的友誼倒是直線上升。韋斯理先生終於也從魔法部趕回來了,他匆匆跟幾位客人問好後就跟盧修斯鑽進了書房,兩人一直談到天亮,早餐時看到他們,好像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般默契。
很難說誰佔了便宜,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
番外:父親的心
魔法部的工作最近很不順利,韋斯理先生有點頭大。
他想,那些將他選爲魔法部長的各方勢力想必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是這樣一個不知道感恩圖報的人。
他費盡心血花了兩年的時間,先是頂住各方壓力把魔法部來了個大清洗,趁着魔法部人人自危,看誰都像中了奪魂咒的黑魔王信徒,他引入了大批的沒有背景但有能力的年輕人加入魔法部。
那些選他當部長的人發現他並沒有如他們所希望的那樣作一個傀儡後,給了他很大的阻力。在審判被暫時關押在阿茲卡班的食死徒時他舉步維艱。很多證人不願意提供證詞,不願意出庭作證,甚至改口。韋斯理花了兩年時間才把那些已經被關起來確定有罪的食死徒處理完,而那些至今仍逍遙法外的卻毫無辦法。
他不明白,爲什麼有人會爲了給他製造困難而寧願讓那些危險份子遊蕩在外?如果他們真的反對他,完全可以在他把所有的食死徒都抓回來後再將他趕下臺。現在給他製造麻煩並沒有好處,難道一個和平安定的生活環境不是大家都期待的嗎?
韋斯理覺得,就算沒有黑魔王和他的恐怖,巫師也已經腐朽了,他們的心靈早就被金錢和物慾扭曲了。
他學會了跟不那麼幹淨的人談條件,用一些小代價來換取更大的利益,容忍他們光鮮自由的活在世上。
比如馬爾福,比如斯內普,比如很多人。
韋斯理深深嘆了口氣,他放開手中的羊皮紙,站起來走到窗前,想掏出煙來纔想起莫麗早就把他的煙都搜走了,她不許他抽菸。
她憤怒的衝着他大叫:如果你想死!我可以給你一個阿瓦達!你不必用抽菸來折磨自己!想起他的妻子,韋斯理輕鬆了點,他有一個可愛的妻子,她是一個好母親,她爲他教育了很多的孩子。
想起孩子,韋斯理的心情又沉重起來。大戰已經結束,可是他的家卻並沒有團圓。
查理就留在了羅馬尼亞,雖然以前鄧不利多和他都讓他在那裏聯絡有勇氣對抗黑魔王的巫師,可是或許他留在那裏的時間太長了。查理今年回家時說他已經打算在羅馬尼亞定居了。
他喝着洋蔥湯說:我已經在那裏買了房子,以後也會在那裏娶妻,我的孩子也會生長在那片被巨龍環繞的地方!
莫麗哭得很傷心,他也勸過查理,可是他卻說:爸爸,我已經在那裏生活了超過十年了,我喜歡那裏的空氣和土地,我覺得那裏纔是我應該留下的地方。
孩子大了總要離開的,他這樣勸自己。
比爾是他的大兒子,他娶了法國女巫芙蓉·德拉庫爾。之後他跟着妻子到了法國,當時是他這樣建議的,他認爲他們需要更多的支持,可是他沒想到的是比爾在生了孩子後居然認爲法國的生活比較適合孩子的成長。
那裏比較自由,英國太死板了,我想讓我的孩子過得輕鬆點。他滿不在乎地說,好像只是在通知他今天中午不回家喫飯了,而不是他打算定居法國。
有了查理的例子,比爾的離開顯得沒掀起多大波浪,可是韋斯理先生卻覺得不安,他認爲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緊接着是珀西。按說珀西是最不需要他操心的一個兒子,他從小就是個省事的男孩。雖然小時候看會覺得他過於成熟,家裏其他的幾個男孩都不喜歡他,認爲他不像個韋斯理。可是韋斯理先生卻喜歡這個兒子,他認爲珀西絕對會好好對待自己的人生的,有計劃或者喜歡追求權勢並不是壞事,成功的人都是這樣的。
可珀西卻在一次魔法部的事件中失去了魔力,變成了啞炮。之後,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珀西已經在麻瓜世界中混得風生水起。韋斯理先生很驚訝,他也對麻瓜的事感興趣,可是跟珀西比,就像是五歲的小毛頭跟三十歲的成年人一樣差距巨大。珀西是真的在麻瓜界生活,而不是單純的感興趣。
今年聖誕節時他告訴他,他今後會在麻瓜世界生活:因爲在他們中間我是個正常人,而在這裏,我是個殘廢。他平靜的這樣告訴他和莫麗。
韋斯理先生讓珀西這番話說的心中害怕,他開始回憶是不是自己在什麼時候流露出了讓珀西誤會的態度,又想是不是他聽到了什麼流言。自從他當了魔法部長以後,他的家人也開始頻頻出現在大衆面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無限放大。或許有人會用這件事來攻擊珀西讓他內心受傷,或許會有人公然嘲笑他的病。
左思右想之後,韋斯理先生只能允許珀西從此後將生活和工作的重心放在麻瓜世界。
然後是羅恩,作爲他最小的一個兒子,羅恩從小對他的兄長們都有種自卑心理。韋斯理先生一直都知道,不過他也知道羅恩是一個開朗爽快的男孩,他也從來沒有認爲羅恩的這種小心思會使他離開家。可是當羅恩跑回來告訴他,他已經加入了英格蘭魁地奇球隊時,他驚訝極了,因爲據他所知,羅恩的魁地奇打得並不出色。
羅恩很激動,他繪聲繪色的告訴他英格蘭魁地奇國家隊是怎麼找人跟他談的,又是多麼的希望他能加入,又跟他簽了十年的約,付了多少萬加隆的簽約金。
莫麗很高興,他在沒有見到英格蘭魁地奇國家隊的主要贊助人時也很高興,可是當那個男巫在他的辦公室約見他後,光明正大的提出了一系列幾乎是讓韋斯理先生想給他一個阿瓦達的政治條件。
韋斯理這才知道,羅恩加入球隊只是他們賄賂他的一個手段。
他將那人趕了出去,並回家要求羅恩立刻解約!羅恩跟他大吵了一架,說他一直都看不起他,認爲他沒用!而他會證明他能夠成功。
我會打好球給你看的!他這樣大叫着跑出家。
莫麗大哭,可也毫無辦法。
韋斯理先生要求莫麗不要去找羅恩,可是他卻在悄悄關注着他在球隊裏的事。羅恩坐了快一年的冷板凳,後來在今年春季的比賽中,他作爲球隊的形象大使拍了一系列的廣告,而廣告中醒目的大字就是魔法部部長的兒子和哈利·波特最好的朋友!。
韋斯理先生忍不住去看望了住在球隊宿舍裏的羅恩,他擔心他會在這次的事件中被傷害了。可是他卻看到羅恩正在刻苦的訓練。
羅恩看到他來,尷尬又堅強地說:……我會成功給你看的。
韋斯理先生擁抱了他: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或許要經過一些時間,不過所有人都會看到你的成功的。
接下來是金妮,她一切都好,唯一的問題就是她有一個不那麼完美的追求者。出身斯萊特林,同時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斯萊特林的佈雷斯·扎比尼。他像一條鑽在深深的地洞裏的毒蛇,安靜的潛伏着,慢慢的讓韋斯理家的所有人都習慣他的存在後,露出他的毒牙。
韋斯理先生不喜歡他,不願意將金妮嫁給他,可是除了他以外所有的韋斯理都同意了,雙胞胎跟他做生意,珀西也跟他很熟悉,波特和羅恩好像也跟他不錯,而莫麗更是喜歡他,覺得他英俊又可愛。
所以訂婚在他不同意之下仍是舉行了,當在儀式上他不情願的把金妮的手交給扎比尼時,幾乎恨不能用目光將這個狡猾的男孩變沒了。
音樂響起時,韋斯理先生很沒出息的眼眶溼潤了,他悄悄擦了淚,莫麗在身後握住他的手。
孩子總會長大的。她也哭了。
韋斯理先生點點頭,扭開臉,他覺得在妻子面前掉淚有點不太好意思。
孩子的確總會長大,可是,這實在是太快了,好像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從襁褓中長大,離開了家。
---番外完---
訂婚的這一天終於到來了,據說韋斯理夫人忙到前一天晚上的凌晨四點,而我也見到了金妮的多得驚人的堂姐妹們!
不知道巫師的習俗是什麼樣的,不過看來大家是想把這次訂婚辦成結婚那樣隆重,居然需要伴娘!
本來只是一個很簡單的訂婚宴會,可是現在已經失控了,不光客人越來越多,就連各種各樣的要求也層出不窮。金妮的那些堂姐妹們似乎都很希望能在這次訂婚中露個臉,而她們的父母也有一樣的想法。
於是,需要兩個伴娘。
金妮堅持裏面必須有一個我,她的一個堂姐很不高興的去找了她爸爸。我對金妮說其實就算不當伴娘也沒事,我們的關係誰跟誰啊。金妮氣憤地說她根本沒見過那個堂姐幾回:
小時候也沒見他們把我們當親戚啊!就不讓她當!
外面的客人越來越多,似乎還有人在不停的向這裏來。韋斯理先生被那個女孩的父親拽過來時一頭一臉的汗,袍子都被人羣擠亂了。他對那個衝着他喊的土豆樣的親戚沒好氣地說:鮑比,這有什麼關係?她是我女兒的朋友!那個男人跳腳叫喊我們是親戚!你怎麼能在這時不要自己家人!
我正準備躲開,盧修斯慢悠悠的走過來,讓人喫驚的是他擠過人羣居然袍子頭髮都沒亂,我想可能是沒有人敢跟他擠。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彷彿要鬥牛的兩邊,走到我身旁微笑問韋斯理先生:怎麼了?亞瑟?我的貝比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邊說邊疼愛的理了理我披在肩上的頭髮。
那個剛纔還在跳腳的男人咻的一下擠進人羣消失了。
韋斯理先生疲憊的攤了下手,說:沒事,沒事,盧修斯,你要跟我去前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