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潔聽了凌宇軒的話,將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貼着凌宇軒的耳朵說道:“三王子殿下,如今王室裏包括大王在內的人都已經被各種醜聞纏身,若是三王子殿下此時站出來,打着爲王室爲百姓清理敗類之名,那……”說到這兒,李潔深深地看着凌宇軒,沒有再說下去。
然而,凌宇軒聽了李潔的話,眼中卻是充滿了震驚。
他帶着一抹不可思議的神情看着李潔,口詞都已經開始變得不利索了:“李潔,你……你是想讓我……想讓我造反嗎?!”
讓他這時去清理王室敗類,那豈不是連他的父王也一併清理掉?
要知道,在那張紙上,他父王的罪行纔是最多的!
李潔深深地看着凌宇軒,一字一句,語音堅定地說道:“三王子殿下,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說着,他頓了頓,又道:“這麼些年來,大王雖然看上去最寵愛你,可是,這麼些年來都不曾立三王子殿下你爲太子,誰又知道大王心裏是怎麼想的呢?”
李潔這話無疑是說到了凌宇軒的心裏,將他心中的疑問悉數揭開,同時,也點燃了他心中那把名爲野心的火。他的目光不斷地變幻着,良久,他才緊緊地盯着李潔,說道:“可是,現在我們並沒有任何的準備,如何能清理能……”
想要推翻他的父王,可不是隻靠這廣場上的這些百姓就能夠成得了事的。想到這兒,他的心中不禁又生出了一絲懊惱。若是早知道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那他就應該早做準備。
若是他能提早做好準備,他還真有幾分把握能夠成事。
聽到凌宇軒這話,李潔就知道,凌宇軒的心中已經有了將楚王凌震天推下王位的想法了。於是,他眼珠一轉,說道:“三王子殿下,其實這事倒也不急於一時!今日你且先將這兒的事情處理好,其他的事,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
凌宇軒聞言,點了點頭。
李潔說得沒錯,今日他們沒有任何的準備,若是現在就行動,只怕不但不能成功,反而會適得其反。況且,他若真的要想將他的父王推下王位,對於凌落塵,他也是不能不防。
因而,這些七星閣的人,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留着!
是的,這些七星閣的人雖然是用來引誘凌落塵上鉤的。可是,今日,無論凌落塵上不上鉤,這些七星閣的人,他和他的父王都沒有打算留着!
想到這兒,凌宇軒看向了一旁的計時器——不知不覺,現在已經到了午時一刻了。再過兩刻鐘,就是這些七星閣門人人頭落地之時了。
可是,凌落塵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卻讓他的心中感到有些意外。
依他對凌落塵的瞭解,他應該不會如此絕情纔是啊!
想到這兒,凌宇軒的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今日他們擺出了這樣大的陣式,可不就是爲了給凌落塵扣上造反的帽子嗎?他若不出現,那今日他們所準備的這一切,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凌宇軒想着,目光不由得向廣場之上掃了去,想看看廣場之上有沒有什麼可疑之人。可當他看到那滿廣場的百姓人手一張紙之時,卻突然想起了那滿廣場寫着關於皇室成員醜聞的紙,他的眸子頓時一沉。
誰說凌落塵沒有出現呢?
現在雖然還沒有看到凌落塵的人,可是,他敢肯定,那滿廣場的紙,定然是凌落塵的手筆。既然這樣,凌落塵今日就一定會出現!
想到這兒,凌宇軒的精神一振,立即下令,讓所有的人都提起精神,用盡地監視着這廣場上的一切,切不可遺落了任何可能之處和可疑之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多時,便已經到了午時二刻。
眼看着離午時三刻越來越近,可是,看着這滿廣場的人,卻哪裏有凌落塵的人?哪裏有一個像是會來劫法場的人?
這樣的情形不由得讓凌宇軒心中有些沮喪。
自從秦城事件之後,凌落塵的實力便漸漸地顯露在了他們的眼前,這也使他再不敢小瞧了凌落塵。也讓他明白,就算他真的能夠推翻了他父王,坐上了王位,可凌落塵若一日不除,只怕他屁股下的王位都會坐不穩。
然而,凌落塵若真的不出現,他們倒是真的拿凌落塵沒有任何辦法。
那凌宇軒一直在暗中觀察着廣場之上有沒有可疑之人,可是,他卻並沒有發現,廣場之上的人此時看向他的眼神再次發生了變化。
就在這時,只卻一人朗聲問道:“三王子殿下,我們想知道,這些紙片上所寫的這些事,都是真的嗎?!”
那人的聲音極大,顯然也是運起了靈力說話的,因而,他的聲音傳遍了廣場的每個腳落。廣場那些一直竊竊私語的百姓們,在聽到他的這聲問話之後,也全都停了下來。大家全都抬起頭來,看向了監斬臺上的凌宇軒。
聽着這聲問話,凌宇軒恨不能將此人拉出來立即處死!
他本就爲這事已經有些焦頭爛額了,可這人卻仍然不識時務地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是,想着如今這滿廣場的百姓正看着他,他只得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行壓下自己心頭的不快,向着那聲源看去。卻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手中正拿着幾張寫滿了王室醜聞的紙,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想着那些紙上並沒有寫多少關於自己的醜聞,又想着李潔方纔對自己所說的話——
反正都已經準備要對父王出手了,那麼,此時承認了那紙上所寫之事全都是真的,對自己也並沒有多少的影響。
於是,凌宇軒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那紙上所寫的,確實全都屬實!”
凌宇軒一開口,整個廣場全都安靜了下來,好些人都摒住呼吸看着凌宇軒,似乎是害怕自己聽漏了任何一個字一般。
“身爲王室王子,我也爲王室出了這麼多的敗類深感不幸!”凌宇軒見狀,頓了頓,接着又道:“不過,請大家放心,待今日之事過去了之後,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待,絕不讓那些王室幾類再爲禍咱們楚國了!”
凌宇軒說得義正言辭,似乎整個王室,就他一人是清白的一般。
可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之際,卻方纔出聲那人又道:“三王子殿下,你是要如何給我們大家一個交待呢?”
凌宇軒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臉的正氣,說道:“對於這紙片之上所寫的這些做過違法之事的王室成員,我一定會將他們全都繩之以法,還百姓一個安樂的環境!”
凌宇軒的話擲地有聲,整個廣場之上頓時蕩起了陣陣正氣。
然而,就在這時,卻聽見一個清脆的女聲高聲反問道:“那麼,我便要請教三王子殿下了:四年前,我們國家東部發生了特大旱災,當時身爲欽差大臣的三王子殿下貪污了三百萬兩大王撥下來的震災之銀,這是該當何罪?”聽着那女子的聲音,大家不由自主地循身看去,便見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挺着個大肚子,手中拿着一張紙,一邊說着,一邊向着凌宇軒所在的監斬臺走去。
沒錯,此時說話的這名紫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上官星羽。
那些站在在前面的百姓,見上官星羽走來,全都不由自主地給她讓出了一條道來。
於是,上官星羽一邊漫步向前走,一邊看着手上的白紙之上所寫之事,接着又道:“三年前,我們楚國與齊國發生了一場極大的戰爭,可是,三王子殿下卻爲了一自之私,私吞軍餉,以致於我們楚國士兵被困城中,最後卻因無力作戰而戰敗,死傷三萬士兵,這又該當何罪?今年,三王子殿下你,爲了陷害自己的兄長,設了秦城之計,生生殺害了我們楚國五萬大好男兒,又該當何罪?!”
說完,上官星羽已經站在在了監斬臺之下,站在了所有百姓之前。
凌宇軒看着站在監斬臺下,離他不足三丈距離的上官星羽,心中充滿了恐懼。
上官星羽怎麼來了?她又是什麼時候來的?
當然,若只是上官星羽來了,他的心中並不會像現在這般的恐懼。雖然他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上官星羽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子,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懼怕過上官星羽。
此時他的心中之所以會感到恐懼,只是因爲上官星羽方纔所說的話!
沒錯,方纔上官星羽每說一個字,他心中的恐懼就會增加一分!因爲上官星羽所說的那些,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每一件事,都是他曾經做過的。
可他一直以爲那些事他做得十分的隱祕,別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纔是!爲何上官星羽此時卻能說得如此的清楚?
可這些事,他卻是無論如何都不回當着這麼多百姓的面承認的!絕對不能!
於是,凌宇軒先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壓下心中的驚恐,這才冷冷地看着上官星羽,說道:“我沒有做過那些事!上官星羽,你簡直就是信口雌黃!”
然而,他的許音剛落,便見上官星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諷刺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