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子殿下,其實,你只需要當着這衆多的百姓認一個錯就行了!”說着,李潔頓了頓,又道:“三王子殿下,若屬下忘得沒錯的話,去年的那個時候,大楚當時多地受災,民不聊生。當時,三王子殿下私人拿了十萬兩銀子前去救災。”
“沒錯!”凌宇軒點了點頭,說道:“可那跟現在這事有什麼關係?”
之前的那些年裏,凌宇軒一直都十分注重培養自己的聲譽。像有百姓受災了這種事,他是少不得拿出自己的銀子來做做樣子,好讓百姓知道在大楚王國裏,有他這麼一位愛民如子的好王子殿下。
只是,李潔現在提起那事,有什麼用呢?
“三王子殿下,去年你以權謀利是事實,可你拿自己的私人銀子去救災也是事實。最關鍵的是,這兩件事還幾乎是同一時間所發生的。”李潔說着,頓了頓,接着又道:“殿下,其實,你現在只需向這在場的百姓低個頭,承認自己的錯誤,就說當時之所以會以僅謀私,完全是因爲你自己的私庫裏當時拿不出那麼多的銀子。可你又擔心那些受災的百姓流離失所,因此,這纔會以權謀私,利用手中的職權爲自己弄了些銀子。可是,那些銀子,你全都拿去救濟災民去了!”
凌宇軒聽了李潔的話,微微沉思了起來。
李潔見狀,接着又道:“三王子殿下,這些百姓也並非完全蠻不講理。你若照屬下方纔的話說了,他們一定不會再揪着你不放的!”
凌宇軒聞言,仔細地想了想,覺得李潔說得確實有道理。於是,他便上前兩步,站在監斬臺正中,看了一眼滿廣場的百姓,運起靈力,開始照着李潔給他所出的主意,說了起來。
凌宇軒已經是大靈師了,他用靈力所說的話,頓時壓過了整個廣場之上議論紛紛的百姓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所有的在場的百姓的耳中。
聽着凌宇軒所的話,百姓們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李潔看着漸漸安靜下來的百姓,想着這紙片之上所寫的關於凌宇軒的事並不是什麼大事,若百姓們知道凌宇軒之所以會那樣做,完全是爲了救濟災民,只怕他們非但不會再怪罪凌宇軒,還會打心裏擁戴他呢!
這對凌宇軒來說,實在算不得一件壞事。
只是,李潔還是有些想不明白:這紙片之上幾乎將王室中人這些年裏所做的大多數的祕事都列舉了出來,可爲何關於凌宇軒卻僅僅只有這麼一條?
莫非是凌落塵並沒有查出凌宇軒所做的其他違法之事!?
可這也不應該啊!
他們連大王這些年所做的事都列舉得清清楚楚,又豈會查不出三王子殿下這些年裏所做下的那些污穢之事?
既然如此,那這上面爲何沒有呢?
莫非這其中有什麼陰謀?
想到這兒,李潔的心中不由得一顫。只是,直到此時,他都沒有看出這其中有什麼陰謀存在啊!
而另一邊,凌宇軒已經將他想說的話全都說完了。百姓們聽了他的解釋之後,果然大多數人都表示了對他的理解,因此,大家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兇惡了。
看到這樣的情形,凌宇軒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想着這事總算是解決了!
李潔見狀,立即忽略掉自己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想着三王子殿下之前做事一向謹慎,想來二王子殿下他們是真的沒有抓住三王子殿下的把柄。因此,這上面關於三王子殿下的,便只有那一條。這麼一想,李潔的心中方纔緩緩地放鬆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卻聽人羣之中有人高場說道:“既然三王子殿下主動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且又是爲了救濟災民才那樣做的,我們自然不會再怪罪三王子殿下。可如此說來,可見這紙片上所寫之事便是件件皆實啊!”
此人的話音一落,李潔便想明白了問題所在了。
也總算是明白了,爲何這紙片之上,關於三王子殿下所做的違法之事就只有那麼一條了!
很顯得,二王子殿下他們早就知道了今日前來監斬的會是三王子殿下。他們將王室之中其他人的違法之事全都列舉出來,而獨獨關於三王子殿下的違法之事僅有那一條!想來,二王子殿下早就算準了三王子殿下爲了撇清自己的關係,會當衆承認這件事。且說之所以會如此做,全是爲了救濟災民。
沒錯,這樣確實可以讓三王子殿下將自己洗白。可是,一旦三王子殿下承認了這件事,那麼,便也等於是承認了這張紙上所寫之事,全都屬實在!
想到這兒,李潔額頭之上立即冒出瞭如豆大的冷汗來。
之前他總覺得這事之中透着蹊蹺,可卻一直想不出問題之所在。如今,他終於想明白了,可是卻已經晚了!
凌宇軒也不傻,因此,就在李潔想明白的時候,凌宇軒自然也想明白了這個道理。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凌宇軒猛地將頭轉向了李潔,惡狠狠地盯着他。看那樣子,竟似恨不得將他抽筋剝皮煮湯喫肉一般。
若不是因爲李潔從很久以前就一直跟着他,他能確定李潔對自己的忠心的話,他一定會以爲李潔是凌落塵他們派來的內奸!
李潔接收到了凌宇軒的那恨不得殺了他的目光,額上的冷汗變得更多了。他“砰”地一場跪在了凌落塵的面前,對着凌落塵磕起頭來,聲音微顫地說道:“三王子殿下,屬下該死!方纔屬下只想着怎麼儘快地幫殿下脫身,沒有考慮周全,是屬下之錯,屬下無能!”
此時,凌宇軒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看着伏在地上的李潔,他真是恨不得一腳踢爆了他的腦袋。可他剛纔洗白了自己,卻又哪裏會當着這麼多的百姓,做出那樣的事來呢?
於是,他只得恨恨地盯着李潔,咬牙切齒地說道:“李潔,你做的好事!”
李潔知道,雖然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幫凌宇軒擺脫困境,可發生瞭如今這樣的事,他若解決不好,想要凌宇軒不怪罪他,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除非他能夠再想出一個辦法來,讓此事能夠得到一個圓滿的解決。
然而,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樣的境地,想要此事圓滿地解決,談何容易?!
突然,李潔的腦中靈光一閃……
若是三王子殿下能夠同意他的這個提議的話,那麼,想來以後三王子殿下不僅不會再因此事而怪罪於他,以後甚至還有可能會大力地重用他。
想到這兒,李潔便對凌落塵說道:“三王子殿下,依屬下看,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對三王子殿下倒是利大於弊!”
凌宇軒此時已經快要被氣死了,聽到李潔這話,更是讓他覺得氣憤不已。他怒視着李潔,喝道:“利大於弊?!李潔,你是想害死本來王子嗎?”
生出這麼些亂七八糟的事,不僅使得他們王室蒙羞,聲譽掃地,只怕回去之後,更是會受到父王的責難,而此時,李潔竟然跟他說利大於弊?!他這是腦子壞了還是怎麼的?或者,這李潔竟真的是凌落塵他們派過來的奸細?
可想着李潔還是從十年前就已經跟着自己了,那凌落塵再厲害,也不可能十年前就已經在他的身邊安插人手了吧?
想到這兒,怒極的凌宇軒恨恨地盯着李潔,說道:“李潔,你今日若說不出個究竟來,你就休怪我不顧念你我這麼多年的主僕之誼!”
聽凌宇軒這麼一說,李潔的臉上的心中不禁長長地鬆了口氣,只要凌宇軒還願意聽他說,那他便有五成的把握說服凌宇軒。
想到這兒,李潔自行站起身來,將身子靠近凌宇軒,壓低聲音說道:“三王子殿下,這些信裏寫的這些事,確實會讓整個王室蒙羞。可是,三王子殿下難道沒有發現,這紙上所寫的其他人所犯下的都是會讓百姓憤怒,不會輕易原諒之事。可唯獨三王子你,就只有那一條?而且,方纔三王子殿下你已經向百姓們道了歉,而依着方纔的情形來看,百姓們顯然也已經原諒了三王子殿下了!”
“那又如何?”凌宇軒反問道。雖然李潔說的沒錯,可這卻並不能解決他目前的困窘之境。
李潔聞言,立即又說道:“三王子殿下,難道你不覺得你就是你的可趁之機嗎?”
“事情都發展到了這步田地,我還有何可趁之機?!”凌宇軒心中有些不解。
見凌宇軒還沒有明白過來,李潔決定跟凌宇軒直說。於是,他咬咬牙,看着凌宇軒,說道:“三王子殿下,大王如今雖然最寵愛你,可是,這麼些年來,卻一直都沒有立太子!”說着,李潔頓了頓,接着又道:“三王子殿下,大王雖然寵愛你,可是,大王卻不止一個王子啊!”
說到這個,這也是凌宇軒心中的一道疤。
雖然在大楚國,人人都知道凌震天最寵愛的皇子是他凌宇軒,人人也都說,以後這大楚國的太子非他莫屬。可如今,他都已經成年了,凌震天卻仍然沒有將他立爲太子。
就算是朝中有大臣提及立太子之事,也都被凌震天以各種理由給擋了回去。
然而,他父王堅持不立太子,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他總不能將刀架在凌震天的脖子上,逼着他立自己爲太子吧?
想到這兒,凌宇軒的心中頓時生出了幾許莫明的煩意,他目光微冷地看着李潔,問道:“李潔,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凌宇軒只是心中煩惱無比,可是,他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李潔接下來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