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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老刀把子嫌疑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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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靈山莊的日子很無聊。

即便有葉雪相伴,對方雲華來說,也是覺得待的有些乏味。

而在真正見識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之後,葉雪對於當下單調的生活,也是覺得有些無趣。

只是因爲老刀把子的命令,...

鷹眼老一這話一出,屋內霎時靜了三分。

不是因爲他說得荒謬,而是太準了——準得像把刀子,直直捅進所有人心裏最不敢碰的那塊軟肉。

孫秀青是誰?峨眉派嫡傳,陽炎一鶴親授劍術,與西門吹雪之間那段若有似無的牽扯,在江湖上早已不是祕聞。可沒人敢當麪點破,只因西門吹雪劍下從不講情面,更不聽解釋。而孫秀青本人,向來端方守禮,從不越雷池半步。若真有人拿她做文章……那便不是演戲,是剜心。

鐵肩大師指尖捻着佛珠,忽地停住:“阿彌陀佛……老衲忽然想起一事。”

衆人齊望過去。

他緩緩道:“數月前,西門施主曾在峨眉後山獨坐三日。彼時陽炎掌門親迎,未帶隨從,只奉清茶一盞。二人談了什麼,無人得知。但第二日,孫姑娘便閉關不出,至今未現於人前。”

“閉關?”巴山大顧皺眉,“可我聽說她前日還在金頂替師叔主持法會。”

“主持法會的是孫姑孃的影子。”鐵肩垂目,“老衲親眼所見,那影子左手虎口有舊疤,而孫姑娘右手虎口才該有疤——她六歲時練‘流雲十三式’,被劍氣反噬所傷,疤痕在右。”

滿座皆震。

霍天青坐在角落,一直沒說話,此刻卻慢慢將手中酒杯放下,杯底磕在木案上,發出一聲輕響:“所以……西門吹雪知道孫秀青不是孫秀青?”

“不。”鐵肩搖頭,“他知道她不是,卻仍願赴約。就像他明知葉孤城是假的,也依舊去紫禁之都赴那一劍。”

屋內再無聲息。

連小鳳摘星都忘了摳耳朵,手指僵在半空。

陸小鳳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們有沒有想過……西門吹雪根本不需要理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他要殺一個人,從來不需要理由。但他若肯爲一個人留一線生機,那一線生機,就是理由。”

鷹眼老一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接話,卻悄悄將左手按在了腰間刀柄上——那是一把窄刃短刀,刀鞘漆黑無紋,只在末端嵌着一枚暗紅琥珀,形如凝血。

這動作極微,卻落在了公孫蘭眼中。

她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盞,藉着垂眸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寒光。歐陽情正巧側身與上官丹鳳耳語,袖口微揚,露出腕間一道細若遊絲的銀線——那是羅剎教祕製的“千機引”,專用於遠距離操控傀儡筋脈,尋常人觸之即癱,高手亦難察覺其存在。而銀線另一端,正纏繞在鷹眼老一椅背雕花暗格之中。

上官丹鳳則輕輕撫了撫鬢角玉簪,簪尾微顫,一縷極淡的青煙悄然逸出,無聲無息滲入空氣——那是“玉羅剎”遺存的“寂念香”,焚之可擾神智,使人言不由衷,思不自控。三女配合如呼吸般自然,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顧飛雲卻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種剛想通某件大事、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的朗笑。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難怪沙曼能活到現在。”

衆人一愣。

他已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木欞,山風灌入,吹得他衣袂翻飛:“你們都在猜幽靈山莊要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可若那大事,根本就不是殺人放火、顛覆江湖呢?”

“那是……?”武當皺眉。

“是立人。”顧飛雲回眸,眼神灼灼,“立一個新的人。”

他指向門外遠處山巔尚未散盡的白霧:“方纔葉孤城現身,萬衆俯首,不是靠劍,是靠勢。那勢從何來?從他站在那裏,就讓人覺得該跪,該信,該奉爲神明。可這世上哪有什麼天生神明?不過是有人先造出神壇,再把人抬上去。”

“你是說……幽靈山莊在造神?”巴山大顧失聲。

“不。”顧飛雲搖頭,“他們在造‘不可違逆’的規矩。就像天禽門有《天禽九律》,少林有《戒律院規》,峨眉有《玉清劍典》——可這些規矩,都是由人定,也由人破。而幽靈山莊……它正在造一種比規矩更可怕的東西。”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叫‘共識’。”

滿室死寂。

連窗外鳥鳴都似被掐住了喉嚨。

“共識?”武當聲音發乾,“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顧飛雲緩緩抬手,掌心向上,彷彿託着無形之物,“當江湖上所有人都相信,某個名字、某種身份、某條規則,本就該存在、必須存在、不容置疑時……它就真的存在了。哪怕它從未存在過。”

他忽然看向鷹眼老一:“十七連環塢橫跨塞外十七寨,民風彪悍,各寨自有長老議事,向來不服中原號令。可若某日,十七寨同時傳出一個消息:老刀把子乃天命所歸,手持‘九幽印’者,可統攝陰司、調遣亡魂、敕封生死……你說,他們信不信?”

鷹眼老一瞳孔驟縮,指尖猛地掐進掌心。

顧飛雲卻已轉開視線,望向陸小鳳:“陸大俠,你見過真正的隱形人嗎?”

陸小鳳搖頭。

“我也沒見過。”顧飛雲笑得更深,“可我見過他們留下的話——刻在石壁上,用血寫的,只有一句:‘我們從未消失,只是你們忘了看。’”

這句話出口,連公孫蘭端茶的手都頓了一瞬。

因爲這句話,和她在羅剎教密庫深處、那具被鎖鏈釘在青銅棺中的屍骸胸口所見的刻痕,一模一樣。

那具屍骸穿着繡金雲紋的玄色袍子,腰間懸着半枚斷玉——正是羅剎教失蹤百年的“天魔玉律”殘片之一。而屍骸左手無名指,戴着一枚骨戒,戒面蝕刻着九道扭曲蛇紋,蛇首交匯處,赫然壓着一個模糊印記:九幽印。

她當時以爲那是魔教叛徒的私印,如今再聽顧飛雲說出“九幽印”三字,脊背驟然泛起一層細慄。

上官丹鳳悄悄攥緊了袖中玉簪,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歐陽情則微微側首,用只有三女能聽見的氣音道:“玉羅剎臨終前,提過一次‘九幽’……說那是她年輕時闖入的一處古墓,墓門刻着‘九幽之下,萬靈歸藏’,進去之後,再沒出來過七個時辰。”

公孫蘭緩緩吐出一口氣,將茶盞放回案上,杯底與青磚相觸,發出極輕一聲“嗒”。

這聲音,卻像敲在所有人耳膜上。

武當額角滲出細汗:“顧兄的意思是……幽靈山莊背後,另有其人?”

“不。”顧飛雲搖頭,“是另有其‘源’。”

他忽然走到屋中央,攤開手掌,掌心浮起一縷淡青霧氣,霧氣盤旋,竟凝成半枚殘玉輪廓,玉上九道蛇紋若隱若現:“玉羅剎當年究竟去了哪裏?爲何回來後性情大變,親手焚燬半部《天魔玉律》?爲何羅剎教內所有記載‘九幽’的典籍,都在一夜之間化爲飛灰?又爲何……她留下的最後一道密令,是‘見九幽印者,即誅’?”

話音未落,屋外忽起狂風。

門窗齊震,燭火瘋狂搖曳,映得衆人面容忽明忽暗。那縷青霧被風一卷,倏然暴漲,竟在半空幻化出一座石門虛影——門上赫然刻着“九幽之下,萬靈歸藏”八字,字體古拙森然,透着一股非人之冷。

衆人駭然欲退,卻發覺雙腳如生根般釘在原地。

唯有陸小鳳與方雲華同時抬眸——前者眼中精光爆射,後者卻眉頭微蹙,似在辨認什麼。

“這不是幻術。”方雲華低聲道,“是精神烙印……直接作用於識海。”

陸小鳳點頭:“而且是多重疊印。第一層是顧飛雲的意念引導,第二層是……玉羅剎殘留的意志,第三層……”

他目光如電,射向鷹眼老一腰間那枚暗紅琥珀:“是它。”

幾乎在他話音出口的剎那,鷹眼老一猛然暴起!

不是撲向陸小鳳,而是反手拔刀,刀光如電,直劈自己左臂!

“嗤啦——”

血光迸濺。

一隻斷手帶着琥珀刀鞘跌落在地,五指尚在抽搐。而那琥珀之中,竟浮現出無數細如蛛絲的黑色脈絡,正瘋狂蠕動,試圖鑽入斷口血肉!

“毒蠱!”鐵肩大師怒喝,佛珠激射而出,十八顆烏檀珠裹挾勁風,盡數撞在斷手之上!

“砰!”

悶響如雷,斷手炸成齏粉,黑絲盡斷。

可那石門虛影並未消散,反而愈發清晰,門縫中滲出絲絲縷縷的灰霧,霧中隱約傳來無數竊竊私語,似哭似笑,似誦經,似詛咒……

“是九幽魘語!”陽炎一鶴失聲驚呼,猛地撕下胸前一塊護心鏡,鏡面朝外一照,鏡中竟映不出石門,只有一片混沌血海!

“快閉識海!”公孫蘭厲喝,袖中銀線陡然繃直,瞬間纏上在場每人手腕——銀線微涼,卻如冰水灌頂,衆人識海嗡然一震,那些私語聲頓時弱了七分。

顧飛雲卻仰天長笑,笑聲癲狂:“對!就是這個味道!這纔是真正的幽靈山莊!不是藏在山坳裏的土匪窩,是紮根在所有人記憶裂縫裏的毒蘑菇!你們以爲在查一個組織?錯了!你們在挖自己腦子裏的蟲!”

他猛地撕開自己左袖,露出小臂——那裏赫然盤踞着一條活物般的青色紋路,正隨着石門虛影的明滅緩緩搏動!

“三個月前,我在蝙蝠島廢墟找到半塊青銅碑,碑文只有一行:‘九幽啓,萬靈喑;魘生處,即吾鄉。’”他盯着那紋路,眼神熾熱如瘋魔,“當我讀完這句話,它就長進了我的皮肉裏。”

陸小鳳瞳孔驟縮:“你主動讓它寄生?”

“當然!”顧飛雲大笑,“否則怎麼當餌?怎麼讓老刀把子親自來釣我這條魚?”

他忽然轉向方雲華,眼中竟有幾分懇切:“方兄,借你一滴血。”

方雲華一怔,卻未猶豫,指尖凝勁一劃,一滴殷紅血珠懸浮而出。

顧飛雲張口吞下。

剎那間,他手臂上青紋暴漲,竟化作一條活蛇,昂首嘶鳴!而石門虛影轟然震顫,門縫中滲出的灰霧驟然變得粘稠如墨,其中浮現出一張張模糊人臉——有僧有道,有俠有盜,甚至有幾道身影,分明是天禽門弟子、峨眉俗家、少林羅漢!

“看到了嗎?”顧飛雲聲音已帶嘶啞,“這些人……都曾是‘隱形人’。可他們沒死,只是被‘收’進了門裏。”

他指着石門,一字一頓:“九幽不是地名。是‘收容所’。”

話音未落,石門虛影轟然崩塌,化作漫天灰燼。

而灰燼飄落之處,每個人手腕上的銀線,竟同時染上一抹淡青。

公孫蘭臉色煞白:“反向寄生……它在複製我們的精神印記!”

“不。”方雲華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如深潭,“它在學習。”

他看向顧飛雲,眼神銳利如劍:“你在賭。賭我哥的《天隱地藏小霧行法》,能壓制九幽魘語對識海的侵蝕;賭公孫姑孃的千機引,能截斷魘絲的神經傳導;賭歐陽姑孃的寂念香,能混淆魘靈的感知……而你自己,則在用血肉之軀,給它們餵養一份‘鮮活樣本’。”

顧飛雲咧嘴一笑,血順着嘴角流下:“聰明。可惜晚了。”

他猛地攥拳,手臂青紋寸寸炸裂,鮮血噴湧而出,卻在半空凝而不散,竟組成一行血字:

【魘已識汝,三日爲期】

血字一閃即逝。

屋內衆人只覺識海一陣刺痛,彷彿被無形之針紮了一下。

鷹眼老一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武當踉蹌扶住桌案,喉頭湧上腥甜。

鐵肩大師默唸佛號,手中佛珠已被汗水浸透。

唯有陸小鳳,緩緩抬起右手,輕輕按在自己左胸——那裏,一顆心臟正以詭異的節奏搏動着,與方纔顧飛雲手臂青紋的跳動頻率,完全一致。

他抬起頭,看向顧飛雲,聲音沙啞:“三日後……什麼時辰?”

顧飛雲抹去嘴角血跡,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輕聲道:

“子時。幽靈山莊……開門迎客。”

山風嗚咽,捲走最後一縷灰燼。

而天禽門山門外十裏松林深處,一座被藤蔓徹底覆蓋的破廟中,香爐傾倒,灰燼成堆。爐底暗格悄然開啓,露出半枚殘玉——玉上九道蛇紋,正緩緩滲出溫熱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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