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陸南梔緩緩走到陸母面前。
“梔梔?真的是你嗎?蘇青禾果然沒騙我,你真的還活着!”陸母顫抖着雙脣,伸手撫摸着陸南梔的臉,眼裏瞬間蓄滿淚水。
“是我!媽媽!我終於找到你了!”陸南梔看起來比陸母還激動。
“你沒事就好,快讓媽媽看看你有沒有受傷。”陸母說着就要去查看陸南梔的身體。
“媽!我真的沒事。只不過不太方便出現,所以纔會沒有在第一時間回去看你。”陸南梔心裏有事,只想趕緊解決完了好離開。
“爲什麼不方便出現?”陸母突然想到蘇青禾的話,難不成真的像她所說的那樣?
“我不能讓別人知道我還沒死。”陸南梔刻意壓低聲音,並支棱着耳朵注意聽着外面的動靜。
她去了河壩那邊沒多久就找機會偷跑了,結果在她離開後不久河壩就坍塌了,部隊那邊就派來了不少軍人過來救援。
她怕會被人查出來她擅自逃跑的,更怕被人知道她弄傷李懷水的事,就一直在外面東躲西藏。
她原本以爲那麼多人丟她一個不會引起太大的問題,誰知道在她失蹤的這段時間裏,居然一直有人在尋找她的下落。
如果真的被李家那邊知道她沒死,她一定會被抓起來坐牢的。
何況她身上的錢已經花完了,就想着找陸母要點去,結果她昨晚好容易偷偷回了蘇家村,就看到陸母暈倒被送來了醫院。
她是一路尾隨着陸北臣他們來了醫院,想伺機找陸母要錢的,可陸母被蘇青禾他們輪流照看着一直找不到機會,直到剛剛蘇青禾離開了病房,她纔敢進來。
“所以,梔梔,你真的對李……”陸母想問陸南梔是不是真的對李懷水下手了的事,卻被陸南梔給打斷了。
“媽!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河壩坍塌,所有前去參與建設的死亡人員都會得到一大筆補償金的對吧?”
“是!”陸母點頭。
蘇福貴也曾經去了陸家說這事兒,因爲陸南梔的屍體沒找到,組織那邊無法給開具死亡證明,所以補償金的事才被擱置了。
還說要等找到屍體才能給開具證明,他們才能拿到錢。
只不過當時她聽到消息後傷心過度,她不需要什麼補償金,她只想她的梔梔平安,就把蘇福貴他們趕出去了。
但這事兒早已經傳遍的整個大隊上,陸南梔會知道並不意外。
“那他們給我多少錢作爲補償的?”
只要拿到錢,她就可以找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更名換姓繼續過日子了,更也不怕會被抓去坐牢了。
如今她哥已經登了她的死亡聲明,世上再也沒有陸南梔這個人,李家那邊的事再也牽扯不到她了。
她要好好把自己打扮一下,再重新找個有錢的男人嫁了,從此以後,她就不是改造分子的身份了。
反正她也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了,大不了找個年紀大的男人去跟別人當後媽去唄!她只需要她的下半生有飯喫有錢花,也不用幹活就行了。
至於陸父和陸母,不是還有她哥養着嗎?還用得着她操心?
陸南梔一想到這些,心裏更加激動了。
“沒有給。”陸母搖頭。
“沒給?怎麼可能會沒給呢?我也有參與河壩修建的啊!爲什麼別人都給了卻沒有給我啊!”陸南梔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幾分。
“可你只是失蹤,並沒有找到屍體,組織上懷疑你還活着,所以補償金纔沒辦法給我們的。”陸母耐心解釋。
“怎麼會這樣?”陸南梔快要崩潰了。
她可是冒着被人發現的危險潛入醫院的,就想着只要拿到補償金從此遠走高飛了。
可現在陸母居然說沒有,那她還能走哪裏?
“梔梔,你現在好好活着就好,那些補償金咱們就不要去惦記了。”陸母勸慰。
“你懂什麼。”陸南梔衝着她大吼。
陸母一下子被吼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陸南梔。
“媽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很缺錢,你身上不是一直都放着錢的嗎?趕緊都拿出來給我。”陸南梔衝着陸母伸出手。
陸母這會兒臉上的淚痕還沒消失,神色慢慢冷卻了下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梔梔,你告訴我你要錢幹什麼?你明明還活着爲什麼要躲起來不肯出現?你這是想逃跑?所以,蘇青禾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你真的有對李懷水下手了?”陸母此時已經從剛剛因喜悅中回神,突然想起了蘇青禾知道警告。
看到陸母已經知道自己做過的事了,陸南梔也沒再隱瞞。
“對!我把李懷水給傷了,原本想着要怎樣才能躲避組織上的懲罰,沒想到我那個好哥哥居然給我把麻煩解決了。”
“這下好了,世上再也陸南梔其人,李家那邊也不能拿我怎麼樣,你趕緊給我錢,我要離開這裏。”
“因爲只要我們頭上一直頂着改造分子的頭銜,就一輩子都得像只過街老鼠一樣過日子,這樣的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了了,我要去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陸南梔咬牙切齒。
聞言,陸母收斂起眼底所有的溫情。
“梔梔,既然你沒事,那就不用在躲藏了,聲明的事讓你哥想想辦法撤掉。李懷水那邊的事你去主動找組織自首,跟領導把前因後果好好說說,一定能爭取到寬大處理的。”
“可你若是真的躲起來,那就是逃犯,萬一被組織上的人抓到了,那就真的會坐牢的,說不定還會連累我們所有人,而且你哥他……”陸母想說陸北臣已經被組織獎勵了,他們家說不定馬上就能回城了,但陸南梔已經沒耐心繼續聽她說話了。
“那你就眼睜睜看着我去送死嗎?你怎麼那麼自私啊!”陸南梔歇斯底裏地嘶吼着。
“我怎麼會看着你去送死啊!李懷水那邊咱們想法子交涉一下,大不了賠點錢,難不成他還能……”
“閉嘴!你知道什麼?你以爲我只是砸傷了他嗎?”陸南梔的情緒已經忍到極限了,她再也顧不上其他,一臉猙獰地看着陸母,一字一頓,“我是把他給廢了,哈哈!用剪刀廢了他的命根子,你覺得我還能回頭嗎?”
聞言,陸母一下子愣住了,滿臉驚恐地看着陸南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