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氣鼓鼓地江夢寒把利好的衣服重重砸在蘇文手中:
“收拾好趕緊喫中午飯,下午還要去實驗室測算數據呢。”
說完她轉頭就跑開了,只留下蘇文穿着小熊睡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很顯然,
這身睡衣也是江夢寒依據自己喜好買來的。
但對於冰山少女爲什麼忽然有點小小的生氣,自喻心理學專家的蘇文也難得有些摸不到頭腦。
不過這種事情以前也出現過幾回,所以他也沒在意。只是抱着衣服準備放回自己屋裏的衣櫃裏,
但剛起身,
他腳一滑竟然平地栽到了地上。
???
這倒黴的,
連三階超凡者都頂不住了。
兩小時的時間就這樣悄然過去,
勞倫茲瑞爾,衆門-亞喬司窗外的摺疊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篩下細碎的金斑,落在小屋的木質地板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微風帶着林間草木的清香,
輕輕從敞開的窗戶飄進來,吹動窗簾的邊角,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研究室屋內的矮桌上,江夢寒輕輕放下一杯還冒着熱氣的花茶。
也讓氤氳的水汽緩緩上升,也讓蘇文感覺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茶香與少女身上的清甜氣息。
他伸了個懶腰,這才轉過人體工學椅跟冰山少女微笑着說道:
“剛剛去做什麼了?”
“去找菲莉絲要了一下之前的數據,深潛的數據對於【空間譜系】而言還是很有借鑑意義的。
而且老康斯坦斯不是也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新課題嗎?”
“東京都?”
蘇文有些意外,他還以爲江夢寒沒有過多關注這方面的事情,畢竟自己已經將大部分工作都提前處理完成了,今天同步完自己的想法。
這次去那裏,
最多也就是帶她去散散心。
雖說一個被深淵裂隙佈滿天空的城市,確實沒有藍天白雲那麼讓人賞金悅目就是。
但在經過了東京都的洗禮之後,
勞倫茲瑞爾學院的風景確實格外賞心悅目。
屋內窗口盆栽長得鬱鬱蔥蔥,或許是因爲仍在春季,幾片新葉上還沾着清晨的露珠,在陽光下閃着細碎的光,整個小屋都被午後的陽光裹得暖暖的,溫柔得不像話。
所以剛剛等待她來這裏的時候,
蘇文已經提前給自己泡了一杯清茶,同時等着着將老康斯坦斯提前發給自己的東京都信息分享給了江夢寒。
但冰山少女還是因爲某些瑣事浪費了一些時間。
她方纔在學院迴廊處被負責檔案管理的老教授攔下。
對方執意要將幾份標註着「域外異常觀測」的密件交到她手上,讓她轉交給研究所,所以這才耽誤了不少時間:
“對了,我剛剛看那份觀測報告,勞倫茲瑞爾邊界據說也出現了不穩定的波動,
應該是受到宇宙靈潮背景的影響。
真可惜,
本來還說想和菲莉絲透過折界光圈去觀測邊境第189237奧拉星雲的穩態波流。”
蘇文看着她氣鼓鼓卻又帶着幾分嬌憨的模樣,也禁不住溫和地笑了笑。
他沒有再逗她,
只是緩緩伸出手,輕輕拂去她前垂落的碎髮,
指尖的溫度不經意間觸碰到江夢寒的肌膚,讓她的身體微微一僵,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連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但蘇文只是繼續說道:
“沒事,
我們接下來應該也沒時間去做這些事情了。
奧法拉星雲等我回來,開車帶你們去看。”
他沒有繼續逗冰山少女,
只是打了一個響指,讓整個東京都靈災對策局同步給勞倫茲瑞爾的數據浮現在了房間之中:
緊接着英俊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動,東京地鐵線路圖在他與江夢寒之間旋轉:
“你剛剛那份報告的信息應該沒問題。
其實早在十幾天前,第一島鏈的邊境哨兵就已經察覺到了東京都的異動。
正好第一島鏈與勞倫茲瑞爾有所交叉,
所以這個信息也就被永磁蘭納博度截獲,並且轉交給了康斯坦斯院長。”
但對於這一串異常代碼,
冰山少女卻有些不解,
“這不應該是守夜人的職能嗎?
勞倫茲瑞爾管的事情還很多,讓其他人去吧。”
她其實不願意蘇文這麼辛苦,很多事情明明不應該他來做,這不公平。
少女輕輕攥緊了手心。
但蘇文卻握住了她的手,也溫和地覆蓋了她的不滿:
“放心吧,
我不會將自己置身危險的,至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必要的。
自超凡者第三階‘通明’啓,我們就必將沿着自己選定的道途越走越遠。
也唯有這樣
我們才能跨越命運。”
說到這裏,他彷彿感覺到了少女有些情緒不對。
所以,
他只是認真地注視着少女那美麗卻又深邃的眼眸,
而在那其中,
他看見了“世界”還有自己:
“我的道路,是永不後退的邁入黎明。
那親愛的江夢寒小姐,
雖然已經無數次好似開玩笑般向你提問過,但這一次,我還是想說:
你願意與我一同走向命運都無法決定的‘遠方嗎?”
聽到他忽然轉變起認真語氣的聲音,絕美少女眼角卻有點潤溼了:
“傻瓜,你什麼時候這麼不自信了。
哪怕是死亡,
我不害怕。”
“放心吧,
那種未來不存在的。”
兩人靠得很近,能清晰地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能聽到對方輕柔的呼吸聲,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而蘇文就那樣靜靜地看着她,眼底滿是繾綣的溫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空氣中的曖昧氣息,隨着午後的陽光,一點點變得濃稠,漫溢在小屋的每一個角落。
但哪怕蘇文很希望這個時間慢下來,
他還是打開了老康斯坦斯給出的情報,其中也包含了他剛剛自己觀看時的解讀:
“第一段信息其實意義不大,
老院長將他發給我,或許只是想要向我呈現一個事實:
東京都的管理者早就爛透了。”
此刻,
他將時間順序向後延後了一點,此時的畫面轉移到了一座實驗室中。
很顯然,老康斯坦斯給的第二段情報要更爲重要:
那是在一場實驗中,
【警報器突然發出蜂鳴,
而面對這個警告,實驗室中的研究員只是抬頭看向牆角的引力波監測儀:
“澀谷站的讀數又降了0.3個標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