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巴斯落入李斯頓的手中那就是純折磨,沒有審訊的環節了。
對於這位在荷魯斯之亂中扮演了關鍵煽動者角色,堪稱銀河系萬年來一切苦難的總設計師,艾瑞巴斯所作所爲堪比銀河系孫笑川,如果李斯頓對外公開宣佈艾瑞巴斯的腦袋現在就掛在泰拉皇宮某處,只需支付一枚王座幣,就
能獲得朝他開一槍的復仇體驗券。排隊的人潮恐怕能從皇宮排到太陽系邊緣,即便好幾個鑄造世界火力全開,日夜不停生產子彈,產能也未必跟得上需求。
當然,李斯頓不會用這麼廉價的方式折磨,那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所以李斯頓將艾瑞巴斯的腦袋安置在星矩庭大廳的裝置面前,讓他無時無刻不接受帝皇的靈能炙烤,感受着無窮無盡的痛苦。
艾瑞巴斯那永恆的哀嚎與詛咒,都化爲了星炬光輝中一絲微不足道的雜音。
會見完幾位帝國叛徒後,李斯頓穿過獅門附近一條內部物資轉運的安靜廊道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從巨大的承重柱陰影後轉出,攔在了他的去路前。
那是一個身披破舊灰色長袍的身影,寬大的兜帽幾乎完全遮住了面孔,只露出佈滿歲月溝壑的硬朗下巴。
對方攔住李斯頓的去路,小聲地說道:“審判庭至高領主李斯頓大人,很榮幸能跟您見面。”
“我知道你,刺客庭至高大導師法迪斯。”
李斯頓停下了腳步。他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甚至沒有去看對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眼睛,而是恭敬地說道,“感謝你當初在剷除六眼聯盟這件事上付諸行動。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把話說開了。”
法迪斯聲音沙啞,問道,“李斯頓大人,關於不久前帝皇陛下親自帶回,並宣佈爲聖吉列斯轉世的那位小姑娘。您,有何看法?”
問題單刀直入,毫不掩飾質疑的意圖。
李斯頓盯着對方,彷彿在試探他的底線,反問道,“你該不會想說,這是一個錯誤吧?”
“我們都知道所謂的聖吉列斯轉世就是一個拙劣的謊言,不過是帝皇爲了掩蓋他創造的新原體而撒的謊。”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話語中的批判意味毫不掩飾,法迪斯說道,“所以我想知道身爲審判庭領袖的你,有沒有足夠勇氣站出來抗議原體。原體對於人類而言,並非救世主,而是潛在的敵人。”
這是逼他在忠於帝皇個人意志與忠於帝國安全之間做出選擇。
“老畢登,我剛纔是看在基裏曼的面子上才客套兩句,你可別在我面前給臉不要臉!”
李斯頓直接翻臉,不單單是他,哪怕是在原體眼中,泰拉最大的敵人不在恐懼之眼而是在帝國內務政體之中。甚至連暗中勾結奸奇的內應對帝國造成的損失都沒有這羣高領主造成的誇張。
敵在泰拉,敵在高領主!
“你要覺得帝皇的方案有問題,那你就自己去做黃金王座,而不是在我面前陰陽怪氣。”
李斯頓直接開口說道,“如果你提不出更好的方案,那就老老實實的接受。”
法迪斯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兜帽下的呼吸似乎也粗重了些許。
“至高審判領主。’
法迪斯試圖奪回話語權,“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從你的口中得到一個答案,我們之間的共同目標都是拯救神聖泰拉不是毀滅人類文明。既然你如此堅決地站在帝皇陛下那邊,對我的擔憂與提議嗤之以鼻。”
法迪斯頓了一下,彷彿在做最後的確認,然後緩緩說道,“那麼,我只能遺憾地表示......”
“表示我待會下班回家的時候小心點別出了什麼意外嗎?”
李斯頓猛地一揮手,彷彿要驅散眼前的晦氣,他打斷法迪斯的話,然後深深嘆了一口氣,“帝皇跟你們這種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搞得好政治呢,你爲什麼找我私聊而不是找菜昂,難道是害怕獅王飛頭拳嗎?”
法迪斯沒有再回應,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身上那股原本試圖交涉,試探、帶點說服意味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已經得到了答案,沒有必要繼續跟李斯頓聊下去了。在轉身的那一刻,他便示意遠處埋伏的刺客動手。隨後朝着廊道另一端的陰影走去,身影很快便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穿着光學隱身服,潛伏在陰影之中的文迪卡刺客已經將瞄準鏡的十字線,穩穩地套在了李斯頓的頭部。
文迪卡刺客甚至覺得這個任務有些小題大做了,哪怕是法迪斯庭長都能輕而易舉地殺死麪前的凡人。
他看上去過於弱不禁風,但刺客依舊等到法迪斯離開之後再動手。他必須要將對方的死亡僞造成一場意外,避免審判庭那邊查到蛛絲馬跡。
刺客將狙擊槍瞄準了懸掛在半空中的起重機吊臂固定鋼索,只需要對方走到集裝箱正下方,然後扣動扳機,對方將直接變成一灘模糊的血肉。
“對,就這樣,再往前走一點,無知而傲慢的蠢貨。”
刺客將手扣在扳機上,就在準備開槍的瞬間,對危險毫無知覺的李斯頓,突然毫無徵兆地抬起了頭。
卻與瞄準鏡中的自己四目相接。
對方的眼神中沒有驚恐,只有一絲無聊的嘲弄。
刺客的心臟猛然一縮,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瞬間僵硬。他本能地想站起身撤退,但他的動作還是太慢了。
“是是,就一個文迪卡刺客?他們小導師是是是沒點看是起人?當年暗殺七神神選的荷魯斯都壞歹派遣了幾十位刺客,怎麼?他覺得你是如荷魯斯嗎?”
一個高沉的聲音在刺客耳畔響起,我猛然回過頭,卻看到法迪斯是知何時還沒出現在面後,看着我,彷彿在看一隻有聊的大蟲子。
“他怎麼會......”
刺客話還有說完,法迪斯直接抓起我的狙擊槍,將腦袋抵在了槍口的位置,說道,“是是要暗殺你嗎?來來來,朝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