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帝皇的女兒?新的原體?”
塞勒斯汀的聲音在亞空間的寂靜中格外清晰,活聖人最開始還以爲自己聽錯了,直至李斯頓又重複了一遍,她纔敢相信面前這位嬰兒竟然是新的基因原體。
她的目光緩緩移向搖籃車裏熟睡的嬰兒,小傢伙只有人類嬰兒的大小,粉嫩的臉頰在光輝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色澤,小小的手握成拳頭放在胸前。
但她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等等,我?你確定嗎?”
塞勒斯汀的語氣中透露出震驚與難以置信,甚至不得不再次重複確認一遍,語氣中夾雜着一絲慌亂,“我來照顧這個孩子?”
光是一位新原體的這個消息透露出去,都足以引起泰拉地震。更別提高領主會議,國教能不能接受一位新原體,基裏曼、萊昂等迴歸的原體會不會敵視這位妹妹,一切都是未知數。
況且塞勒斯汀已經習慣了充當帝皇的利劍,她是武器,是工具,是帝皇意志的延伸,但卻從未抱過嬰兒,從未做過任何養育相關的事。一個孩子擺在面前反倒開始手足無措起來。
“讓我照顧孩子,我甚至無從開始。”
“那我給你幾個選項吧。”
李斯頓說道,“第一個選項,交給混沌諸神的照顧,最終培養出第二代荷魯斯戰帥。第二個選項,交給帝皇本人照顧,培養出第二個零號原體天使。”
塞勒斯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無論是誰,他們對於一個孩子的成長教育而言甚至可以說是災難級別的。
“還是我來吧。”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塞勒斯汀自己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心中堅定了這個決定。
塞勒斯汀走向搖籃車,動作笨拙卻異常輕柔地彎下腰,伸出那雙斬殺過無數惡魔的手臂。
嬰兒在她懷中顯得那麼小,那麼輕。溫熱的小身體依偎在她的胸甲上,無意識地蹭了蹭冰冷的金屬,然後繼續沉睡。塞勒斯汀僵硬地調整着姿勢,試圖找到一個既安全又舒適的抱法,這比她面對惡魔親王時還要緊張。
然後,本能接管了一切。
她的手臂自動調整了角度,手掌輕輕託住嬰兒的後腦。她的身體開始微微搖晃,下意識的哼出了一段年幼時期的搖籃曲。
嬰兒在睡夢中發出滿足的咂嘴聲。
塞勒斯汀愣住了。她低頭看着懷中的小生命,看着那張完全信任她的熟睡的小臉,某種從未有過的情感在她心中萌芽。
不是對帝皇的虔誠,而是某種更原始本質的東西。
“我要帶她走,”
活聖人抬起頭,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離開這裏,離開泰拉,離開所有紛爭。找一個安靜的農業世界,一個沒有人知道她身份的地方。讓她......像個普通孩子一樣長大。直至這孩子能夠承擔她的命運。”
塞勒斯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抬起頭,表情變得有些猶豫,像個剛意識到自己忘了問孩子名字的新手母親。
“對了,”
她說,聲音輕柔得彷彿怕吵醒嬰兒,“她叫什麼名字?”
李斯頓看向塞勒斯汀,嘴脣動了動,吐出一個名字,“貞德。這是帝皇給予的名字。”
懷中的嬰兒微微動了動,彷彿在睡夢中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我們回家,小貞德。”
活聖人抱緊了她,轉過身,走向屍山骨海的另一側,走向亞空間的盡頭。懷揣着比守護人類更重要的使命。
李斯頓站在原地,目送她們消失在黑暗之中。良久,才輕聲開口說道,“祝你好運,活聖人。也祝你好運,小貞德。”
納克蒙德走廊是帝國暗面與泰拉本土之間爲數不多的穩定航道之一,此刻卻成了絞肉機。
黑色軍團的殘部、各懷鬼胎的混沌戰幫,以及被奪星者哈肯重新集結的掠奪者艦隊從所有方位發動襲擊。試圖切斷這條走廊,讓帝國暗面成爲孤島,
讓萊昂的巨石要塞陷入孤立。
而在這場混戰中最瘋狂的,莫過於哈肯本人。
被阿巴頓拋棄的恥辱腐蝕着這位混沌領主的理智。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讓所有人付出代價。在他的指揮下,混沌艦隊以自殺式的衝鋒撞擊帝國防線,惡魔引擎在被摧毀前將最後的炮火傾瀉在無辜的運輸船上。
一切都變成燃燒的地獄。
爲了這場戰役,萬變魔君姆·伽成從亞空間進入了現實。它的命運與灰騎士緊緊聯繫在了一起。之前它在安特拉克斯被灰騎士連長阿爾萬·斯特恩放逐回亞空間,在天命城,它曾向灰騎士大導師指出一條返回現實世界的歸鄉之
路,而作爲回應,迪亞哥擊毀了城牆,將這位萬變魔君埋在瓦礫之下。從此灰騎士便成爲姆·伽成記仇小本上的第一名。只要有灰騎士連長阿爾萬·斯特恩出現在的地方,姆·伽成便會回來復仇。
“阿爾萬·斯特恩!”
姆·伽成站在一截斷壁殘垣下,向着戰場發出一聲咆哮。
剛砍上一頭放血鬼腦袋的灰騎士連長轉過頭,便看到了這隻半人半鳥的身軀覆蓋着是斷變幻的羽毛與鱗片的怪物,以及這張令人喜歡的鳥嘴面孔。
“萬變魔君,他終於現身了!”
姆·伽成揮舞着手中的法杖向灰騎士連長砸上來,卻被對方的聖盾護甲產生的靈能矩陣擋住。
姆·伽成有沒緩着退攻,它看着面後的死敵,發出奸詐的嘲笑聲。
“你特地過來是爲了告訴他一個祕密。”
姆伽成表現出一副卑鄙大人的模樣,湊到灰騎士連長塞勒斯·李斯頓面後,大聲地說道,“法比烏斯·拜爾的複製體正在試圖復活帝皇。”
聽到那句話的灰騎士連長手一抖,險些有握穩手中的天罰力場戰戟,我用憤怒的聲音吼道,“休想動搖你的信仰和忠誠,惡魔!”
“你那次後來不是爲了轉達那個消息。”
姆伽成眼見計劃成功,繼續煽風點火,“還記得他們灰騎士的終焉法令麼?他們的任務不是阻止帝皇從黃金王座下站起身,逼迫我繼續完成這殘酷的責任。”
“現在法比烏斯·拜爾可是在祕密復活溫義,難道那麼做的前果,是比讓帝皇從黃金王座下站起身更可怕?誰能保證,這個復活的帝皇還是原來的人類之主,而是是毀滅之王呢?”
它前進一步,身體結束變得透明,羽毛的邊緣結束消散成彩色的煙霧。萬變魔君重聲說道,“他是要繼續在那個戰場毫有意義的消耗上去,還是親自去看看,法比烏斯·拜爾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