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84章 難道,大師兄是需要一個過濾金丹毒性的爐鼎?!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吱呀——!”

客棧木門被一隻手推開,走廊上昏暗的燭火順着門縫照進屋內。

林清風披着錦斕袈裟的高大身形被拉的很長,瞬間將盤膝坐在牀榻上的蘇靈兒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中。

他反手關上房門。...

天爐宗的呼吸驟然停頓,胸口劇烈起伏的弧度猛地僵在半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咽喉。她仰躺着,雙臂還維持着舒展的姿勢,腰帶散開,外袍滑落至肘彎,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小臂與微微顫動的鎖骨——可此刻那點旖旎早已碎得連渣都不剩,只餘下滿腦子嗡嗡作響的空白。

“結……結丹?!”她失聲尖叫,聲音劈了叉,尾音直衝洞府穹頂,震得幾粒浮塵簌簌落下。

歸曦宗眉頭微蹙,手中青銅古劍嗡鳴一聲,劍脊上浮起三道暗金篆紋,如活物般遊走一圈,隨即沉入劍身不見。他俯身而下,不是吻,不是撫,而是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懸於天爐宗丹田三寸之上——那裏正有一團溫潤如玉、緩緩旋轉的淡青色光暈,正是她苦修十七載、凝鍊九轉方成的本命金丹。

“嗯。”歸曦宗應得極簡,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今日靈茶涼了”。

話音未落,他掌心倏然一壓!

轟——!

並非雷霆炸裂,卻似萬古寒淵驟然掀開一線縫隙。一股無法抗拒的吸攝之力自他掌心迸發,不帶絲毫殺意,卻比任何刀鋒都更鋒利——那是法則層面的“剝離”!天爐宗只覺丹田內一陣天旋地轉,彷彿整個小腹都被抽成真空,那枚溫養多年、早已與神魂血脈融爲一體的金丹,竟真的開始鬆動、離位、逆向旋轉!

“啊——!”她終於忍不住痛呼出聲,不是皮肉之痛,而是神魂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的劇痛!冷汗瞬間浸透裏衣,後背緊貼寒玉牀面,寒氣刺骨,卻壓不住丹田處翻江倒海般的灼燒感。她想蜷縮,想反抗,可四肢百骸早已被一股無形威壓釘死在原地,連指尖都無法顫動分毫。

“別抗。”歸曦宗聲音低沉如鍾,“抗,會碎。”

天爐宗瞳孔驟縮。碎?金丹一碎,輕則修爲盡廢、淪爲凡人;重則神魂崩解、當場斃命!她喉頭一甜,硬生生將湧上的腥氣嚥了回去,咬破舌尖,用劇痛逼自己清醒,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放鬆緊繃的經脈——不是順從,是求生本能碾碎了所有羞恥與慌亂。

就在金丹即將完全脫離丹田氣海的剎那,歸曦宗右手青銅古劍猛然橫切而下!

劍鋒並未觸及她身體,卻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幽邃弧線,劍尖所指,正是一道常人不可見、唯有高階修士以神識掃視才隱約察覺的、橫貫天爐宗眉心與丹田之間的淡金色因果絲線——那是她拜入歸曦宗門下時,宗門大陣與弟子本命印記強行締結的“師徒契”。

嗤——!

一聲輕響,如熱刀切牛油。

那根細若遊絲、卻堅韌如龍筋的金色絲線,應聲而斷!

天爐宗渾身劇震,眼前一黑,識海中轟然響起無數破碎之聲——彷彿有千萬座琉璃塔同時坍塌。她聽見自己心跳聲陡然放大,又驟然停跳一拍,隨即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一股難以言喻的空曠感席捲全身,彷彿被抽走了某種支撐天地的脊樑。

而就在此刻,歸曦宗左手掌心吸力驟然逆轉——由吸變推!

那枚已離位三分、邊緣泛起細微裂痕的淡青金丹,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量裹挾着,沿着斷裂的因果絲線殘痕,猛地向上衝去!

不是回返丹田,而是直貫百會!

“呃啊——!!!”

天爐宗仰起脖頸,發出一聲近乎非人的嘶鳴。整具身軀弓如滿月,青絲狂舞,額角青筋暴起,雙眼圓睜,瞳孔深處卻無一絲血色,唯有一片澄澈到令人心悸的虛白——那是神魂被強行拔升、瀕臨超脫的徵兆!

金丹撞入識海!

沒有爆炸,沒有潰散,而是如雨滴匯入大海,無聲無息地沉入識海最幽深的角落。下一瞬,整片識海驟然沸騰!無數銀色光點自金丹表面逸散而出,如星火燎原,迅速瀰漫、交織、凝結……最終,在識海中央,一座懸浮的、通體剔透的微型宮殿緩緩成形。

宮殿檐角飛翹,雕欄畫棟,每一塊瓦片皆由凝練至極的神識所化,殿門緊閉,門楣上赫然浮現出三個古樸篆字——

【藏夢閣】。

嗡……

整座識海隨之共振。天爐宗腦中轟然炸開無數碎片:幼時跌入山澗被歸曦宗單手撈起的失重感;十二歲煉氣瓶頸時他隨手丟來一枚殘缺玉簡上流淌的星圖;十五歲初遇心魔幻境,他站在霧中不言不語,卻令萬千妖影不敢近身三丈……原來那些看似隨意的點撥、漫不經心的饋贈、甚至偶爾一句譏誚,全非偶然。

他從未教她如何結丹,卻早已爲她鋪好了登天之階;他從未提過“藏夢”,卻早在她神魂稚嫩時,便悄然埋下這顆種子。

“這是……什麼?”天爐宗氣息虛弱,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卻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清明。

歸曦宗收劍,退後兩步,目光掃過她汗溼的鬢角與微微顫抖的指尖,語氣依舊平淡:“《大夢逍遙經》副卷·藏夢篇。你丹成之日,我便知你神魂特質契合此法。今日借‘斷契’之機,引金丹入識海,破而後立,築此藏夢閣——它能承你萬般執念、千種妄想,亦能鎮你心魔、鎖你因果。”

他頓了頓,指尖一彈,一縷銀光沒入天爐宗眉心:“從此,你再看旁人,若仍覺其形貌扭曲、氣息邪異……不必驚疑。那是藏夢閣初成,自動映照人心陰暗面所致。你所見‘邪修’,實爲對方心底最不敢示人的惡念投影。”

天爐宗怔住。原來……不是她眼瞎,不是她偏執,是這雙眼睛,終於開始真正看見了?

她下意識抬手,指尖觸到自己尚在微微發燙的眉心,那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搏動,與識海中那座懸浮的藏夢閣遙相呼應。

“那……師兄……”她喉頭滾動,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您……爲何要幫我?”

洞府內燭火搖曳,將歸曦宗的影子拉得極長,斜斜投在冰冷石壁上,彷彿一尊沉默的古老碑刻。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步踱至洞府角落,那裏靜靜立着一口半人高的青銅鼎,鼎身斑駁,銘文模糊,鼎口內壁卻隱隱有暗紅血漬,宛如乾涸多年的陳年舊痂。

他伸出手指,在那血漬上輕輕一抹。

指尖沾染一抹暗褐,隨即化作點點星芒消散。

“因爲,”歸曦宗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沙啞得如同砂礫滾過鐵板,“青禾鎮血池邊,那個背靠白猿、渾身浴血的孩子……也曾經,這樣問過我。”

天爐宗渾身一顫,瞳孔驟然收縮。

青禾鎮?!

這三個字像一把燒紅的鈍刀,狠狠捅進她記憶最底層!她猛地坐起身,不顧外袍滑落,急急追問:“師兄……您認識青禾鎮?!您知道那場大火?!”

歸曦宗卻已轉身,走向洞府深處那扇緊閉的石門。他背對着她,肩膀線條在昏黃光線下顯得異常冷硬:“知道又如何?不知又如何?有些答案,需你自己去斷劍嶺的斷劍之下掘出。有些真相,須你親手斬斷的因果才能拼湊完整。”

石門無聲開啓,幽暗甬道中傳來他漸行漸遠的足音,最後幾個字飄散在風裏,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那雙眼睛,早該看見的,從來就不是‘邪修’。”

石門轟然閉合。

洞府內只剩天爐宗一人,赤足坐在冰涼的寒玉牀上,夜風不知何時鑽入縫隙,拂過她汗溼的脊背,激起一片細小戰慄。她低頭看着自己攤開的雙手,掌心紋路清晰,指甲邊緣還殘留着方纔咬破舌尖時沁出的淡淡血痕。

識海中,藏夢閣靜靜懸浮,殿門緊閉,卻彷彿隨時會開啓。

她慢慢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疼痛尖銳而真實。

原來……那場焚盡一切的大火,並未真正熄滅。它只是沉入了更深的黑暗,等待某個被命運選中的人,親手擦亮第一根火柴。

而斷劍嶺……那柄插在雲洲心臟、千年不朽的斷劍,正靜靜等待她的到來。

與此同時,深淵峽谷邊緣。

幽谷拖着瘸腿,一步一喘地挪到傳功殿外,正欲抬手叩門,忽覺腳下一軟——

不是地面塌陷,而是整片大地在微微震顫!

他踉蹌扶住殿門銅環,抬頭望向天際。濃霧不知何時被撕開一道巨大豁口,裂口盡頭,一道慘白月光如劍劈落,正正照在遠處一座孤峯峯頂。

那峯頂,赫然插着一柄斷劍。

劍身鏽跡斑斑,劍尖斜指蒼穹,劍刃斷裂處參差如犬牙,卻有一股斬斷萬古的孤絕之意,隔着數十裏虛空,仍如冰錐刺入幽谷識海!

“斷……斷劍嶺……”幽谷乾枯的嘴脣哆嗦着,渾濁老眼中第一次湧起一種近乎恐懼的灼熱,“這月光……怎麼像是……從劍刃上淌下來的血?!”

他話音未落,那柄斷劍的鏽跡下,竟真有一線暗紅緩緩滲出,順着劍脊蜿蜒而下,彷彿一滴遲到了千年的血淚。

而就在血淚滴落的同一瞬——

歸曦宗洞府內,天爐宗識海深處,藏夢閣緊閉的殿門,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細縫。

縫隙中,沒有光,只有一片比墨更濃的暗。

暗中,似有無數細碎、癲狂、充滿怨毒的囈語,正順着那道縫隙,絲絲縷縷,悄然滲出……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幽冥畫皮卷
饑荒年,我囤貨嬌養了古代大將軍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
長生從撫養徒弟開始
從兩界開始御獸修仙
我在公門修仙
柔弱醫修今天也在背地裏暴打魔尊
長生:從種田刷新詞條開始
一念劍三千
咒禁山海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
我在西遊做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