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
那驚人的沖天光柱,這才漸漸消散開來。
山谷中心處,凌峯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金芒流轉,若有星辰生滅,時空輪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着體內奔騰如海,磅礴如山的恐怖力量,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第五條祖脈……………總算是成了!”
他低聲自語,雖然煉化的過程中有一些小小的插曲,但還好,自己總算是順利突破了。
而且,和之前煉化影織的薨玉一樣,凌峯也同時獲得了一部分屬於那三大薨煞的特性。
此刻的他,他不僅成功凝聚出了第五條祖脈,更將血咆的煞血之力、巖崩的巖土之力,暗瞳的洞察之力,盡數煉化吸收,融入了自身的混沌本源之中。
巖崩的大地之力,讓他的肉身強度暴增,堪比巖崩的巖化之軀。
暗瞳的洞悉之力,則讓凌峯的神識感知敏銳了數倍,雖不及之前天子之眼的無限視界,但也能湊活用了。
而且屬於暗瞳的大部分瞳力,也都被他的第三豎瞳所吸收,這也讓他在化身爲三眼巨猿的形態之後,又增加了一個隱藏的殺招。
以第三豎瞳激發出滅之光,猝不及防之下,也能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至於血咆的煞血之力,則是有些接近凌峯之前所修煉的“大殺戮術”的感覺。
如今這血煞之力融合弒神槍法,威力也瞬間暴漲一大截。
可以說,現在的他,實力比起三天前,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若是再面對血咆施展出“焚血滅世”的殺招,凌峯或許會選擇與他正面一戰。
雖然不敢說百分之百穩勝,但至少也有七八成的勝算。
“不過......”
下一刻,凌峯眉頭卻是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雖然成功突破了五脈,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想要凝聚第六條祖脈,突破的難度將會呈幾何倍數暴漲。
血咆、巖崩、暗瞳三枚高階薨玉,再加上之前的影織菀玉,足足四枚煞級別的菀玉,也才堪堪讓他從四脈圓滿突破到五脈。
而五脈到六脈,所需要的能量,恐怕是之前的十倍,百倍!
即便他把剩下的煞全部殺了,煉化他們的薨玉,怕是也未必足夠。
“前路......依舊艱難啊。”
凌峯輕嘆一聲,但眼中卻沒有任何氣餒,反而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至少,他成功突破了五脈,總算是達到了前往那靈淵的門檻了。
靈淵之下的創世神息,還有魂所說的那一縷屬於創世之神的殘念,也許,能夠給他帶來意外的驚喜。
“主人!”
就在這時,魂泣的聲音從谷外傳來,帶着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敬畏:“恭喜主人,成功突破五脈!神威蓋世,天下無雙!”
凌峯收斂氣息,他緩緩站起身,玄色長袍無風自動。
就在此時,伴隨着一陣微風襲來,只見魂泣已經飛身而至,直接跪拜在凌峯的腳下。
已然是從原本的不情不願,變成瞭如今這幅服服帖帖的樣子。
“起來吧。”
凌峯搖頭苦笑,自己好像也沒幹啥吧,怎麼這娘們的態度居然轉變得這麼離譜。
這特麼給調教成啥了啊,搞得好像我很喜歡聽奉承話似的。
“嗯嗯!”
魂泣點了點頭,連忙起身,卻依舊低垂着腦袋,像個鵪鶉似的,不敢正視凌峯,只敢偶爾偷偷瞄他幾眼,感受到凌峯那強悍的氣息,已然是徹底臣服了。
凌峯一陣無語,只能皺眉道:“魂泣,你以後還是正常點,別老是溜鬚拍馬,我不喜歡這套。
“那……………”
魂拉抬起頭,眨了眨眼眸,“那主人,我換一套?”
說着,環繞在周身的霧氣一湧,瞬間瀰漫全身。
片刻之後,當霧氣散去,魂已經換上了一套十分緊身的短裙,將她那浮凸有致的身材,凸顯的淋漓盡致。
她的身材本就火辣,現在更是差點爆出來!
“主人,這一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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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峯腦門一黑,你夠了,我特麼是這個意思麼?
“行了行,你還是換回去吧,愛怎樣怎樣!”
凌峯一翻白眼,這搞得自己好像是有什麼特殊xp的死變態似的。
“哦......”
魂眼底明顯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還是按照吩咐換回了原來的造型。
凌峯則是趁此機會長舒了一口氣,目光看向山谷之外,這才淡淡道:“看來你這幾日做了不少佈局。”
“呵呵......”
魂泣乾笑幾聲,“我也是怕有人闖進來打攬了主人您修煉嘛。
“是麼?”
凌峯搖頭笑笑,哪裏不知道這個女人那點小心思。
上次自己出手晚了些,讓她捱了頓毒打,這次才刻意吸取了教訓,提前佈局的吧。
不過也好,她召集了這麼多下級暗裔,雖然下級暗裔的玉對他來說效果已經差了些,但玉始終是玉,多點總有派的上用場的時候。
“那這幾日,可有何異常?”
凌峯淡淡問道。
“回主人,一切正常。”
魂泣連忙躬身回道:“屬下操控的上千頭下級暗裔,已經將山谷周圍守得密不透風,並未發現任何陌生氣息靠近。”
“哦,是麼?”
凌峯眉頭微挑,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的山林,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爲何......我感覺到,有幾隻老鼠,一直在暗中窺視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凌峯眼中銀芒一閃,右手抬起,對着山谷外一片看似平靜的石林,輕輕一點。
“都出來吧!”
嗡!
指尖一點銀芒亮起,瞬間沒入石林深處。
下一刻——
轟隆!
石林之中,一道灰綠色的霧氣轟然炸開,伴隨着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一道佝僂的身影踉蹌着從霧氣中跌出。
正是第五煞,疫病。
“咳咳......咳咳咳......”
疫病捂着胸口,手中的木杖都險些握不穩,蒼老的臉上滿是驚駭:“你......你怎麼發現我的?”
他自問隱匿之術極爲高明,周身疫病孢子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即便是暗瞳的洞察之眼,不仔細探查也未必能發現。
可凌峯,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僞裝?
“哼,雕蟲小技。”
凌峯搖了搖頭,目光轉向石林另一處:“還有兩個,也都一起出來吧。躲躲藏藏的,不嫌累麼?”
“哎呀呀,被發現了呢!”
一個天真稚嫩的聲音響起。
緊接着,石林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化作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孩童模樣,正是第六菀煞,心魘。
“心魘?疫病?這.............這怎麼可能?”
魂泣看到疫病和心魘接連出現,頓時眼皮狂跳,一臉愕然。
她明明已經佈下“天羅地網”,但沒想到,還是被疫病他們輕易突破,而且神不知鬼不覺,就已經藏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若不是主人洞察力敏銳,她現在都還矇在鼓裏。
“主人,我......”
魂泣滿臉愧疚之色,“對不起,我實在太沒用了。”
“無妨,他們有心躲藏,若非我順利獲得了暗瞳的洞悉之力,也未必能有所察覺。”
凌峯目光微凝,那些傢伙一直隱而不動,顯然是因爲溟淵尊主的命令。
而現在,他們應該是準備引自己前往靈淵了吧。
雖然他本就要去,不過,順手先多收下幾枚高階薨玉,何樂不爲。
只見那心魘連連拍手,臉上露出誇張的笑容,眼中閃爍着詭異的光芒:“小哥哥好厲害呀!人家藏得這麼好都被你發現了!不過......”
他頓了頓,孩童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與其年齡不符的妖異笑容:“小哥哥你突破的樣子,真的好威風呢!人家看得都快忍不住......想要把你喫掉了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見心魔的身形驟然扭曲膨脹,化作一尊彷彿由無數噩夢碎片拼接而成的扭曲怪物,張開佈滿利齒的巨口,朝着凌峯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恐怖的靈魂衝擊,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整片山谷!
“主人小心!”
魂臉色大變,連忙出言提醒。
然而,凌峯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尊噩夢怪物一眼,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聒噪。”
嗡!
他眼中銀芒一閃,背後五條淡金色的祖脈虛影驟然浮現,交織成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輪,緩緩轉動。
時輪之力,啓!
下一刻,那尊撲殺而來的噩夢怪物,動作驟然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在半空,動彈不得。
“這......這是…….……”
心魘所化的噩夢怪物眼中,頓時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隨着凌峯突破第五條祖脈,他的時輪之力,也再度蛻變,達到了更高的層次。
隱隱,已經有了幾分鈞天那“時輪之矩”的雛形。
“這竟是,時輪之力?”
心魘艱難地開口,聲音中充滿了忌憚,再不敢輕舉妄動。
而一旁的疫病面色頓時驟變,本就滿是皺紋的老臉,現在更是縮成一團。
他瞪大雙眼盯住心魘,心中忍不住暗罵:你個瘋子,你說你惹他幹嘛!
“還有一隻老鼠呢?怎麼,還不出來麼?”
凌峯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冷冷盯住石林之後。
一共三道氣息在他眼中,根本無所遁形。
下一刻,隱隱之中,一道緩慢腐爛的身影,緩緩走出。
正是第十二煞,屍語。
他胸口破開的大洞內,無數蛆蟲蠕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響。
這三個菀煞,真是一個比一個長得噁心。
相比之下,之前血咆那三個傢伙,看起來都算得上“眉清目秀”了。
“星狩,想不到這樣都能被你發現!”
屍語抬起頭,那張腐爛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空洞的眼眶中,閃爍着兩點幽綠的光芒。
三大煞,旋即站成一排,齊齊盯住了凌峯。
而其中那位心魘,在站定之後,明顯往後退了兩步,將其他二人護在身前。
凌峯看在眼裏,心中暗自冷笑。
看來這個傢伙,還需格外小心。
他劍眉一揚,冷聲道:“就你們三個?若我記得不錯的話,血排行第四,影織排行第三,他們尚且死在我手中,你們,還敢露頭?”
疫病佝僂着身子,目光盯住凌峯,沉聲道:“閣下誤會了,我們並非來與你爲敵。你既然已經俘虜了魂泣,我等的目的,你應該也都知曉了。咳咳咳......”
他一邊說話,一邊咳嗽,劇毒的疫病孢子,也在朝着整座山谷,瘋狂擴散。
凌峯眉頭微皺,周身氣勢一蕩,直接開啓混沌創界,將他和魂泣,都籠罩在內。
疫病眼見凌峯開啓創界,只能搖了搖頭,一臉虛弱道:“年紀大了,身體不中用了,所以才咳得厲害,還望見諒。”
“哼哼!”
凌峯冷然一笑,“老鬼,你還是直接說重點吧!”
“重點就是,我們希望請小哥哥你去一趟靈淵啊。”
那心魘又恢復成孩童模樣,一臉天真爛漫道:“你想要離開創界靈境的話,肯定是要去靈淵的,所以不管我們是什麼目的,至少你和我們現在,都有共同的目的。既然目的相同,我們又何必打打殺殺的呢?”
“對對對。”
疫病點了點頭,“正是這個意思,小兄弟,只要你前往靈淵,我們之間,完全沒有任何衝突嘛。甚至還可以看在你如此配合的情況下,魂泣那個叛徒,我們也可以不追究了。”
他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你看這幾日,我們都沒有出手,就已經證明了誠意了。”
“主人......”
魂眸中顯然閃過一絲激動之色,連忙扭頭看向凌峯。
卻見凌峯眉梢微挑,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巧了,我也正想去靈淵看看。”
“那太好了!”
疫病哈哈笑了起來,“小友,既然有魂爲你指路,那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他說着,竟然轉身就準備要離開。
然而下一刻,一道厲喝,宛如驚雷一般,炸響開來。
“我讓你們走了麼?”
霎時間,一股冰冷的寒意,籠罩而下。
疫病剛剛踏出的腳步,頓時頂在了原地。
他回頭驚愕地看着凌峯,“小兄弟,你這是何意?”
卻見凌峯目光一凝,冷聲道:“靈淵,我自是要去,但你們想走的話………………
他頓了頓,手中幽光一閃,靈息奇點凝成弒神槍,長槍一蕩,捲起漫天寒光。
“可以,先把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