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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還得是我計天尊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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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二關。

葉無真轉過身來。

他抬手撐開一道隔音禁制,淡青色的光幕將四人籠罩其中。

“你是說,這魔物的弱點在它的雙腿?”

他的目光落在計緣身上。

計緣在聽到幽姬言語的那一刻...

“我們太乙仙宗,自然也已傾盡全力。”

葉無真聲音沉穩而肅殺,話音未落,一道青色劍光自南三關主峯之巔破空而至,如龍吟裂雲,直墜傳送陣前。

劍光斂處,葉無真負手而立,一襲素白道袍纖塵不染,袖口卻沾着幾點暗褐血跡,髮髻微散,眉宇間透着連日鏖戰後的疲憊,卻不見半分頹意。他身後,十二道身影依次浮現——六位元嬰後期修士,四位元嬰中期,兩位元嬰初期,人人衣甲俱全,佩劍橫腰,氣息如淵渟嶽峙,竟無一人氣息紊亂,更無半分倉促之相。

靈效目光一掃,心頭微震。

這十二人,皆非尋常元嬰。

其中三人額角隱有赤紋遊走,是焚天殿特授的“赤焰印”,乃以本命真火煉化三十六種地脈毒火所成,專克蠻神附體之術;另有兩人頸後盤繞細小雷蛇,鱗甲分明,赫然是金翎雷宗祕傳“九劫雷痕”,可引九重天雷入體而不傷神魂;最令靈效瞳孔一縮的,是左側那名面容枯槁的老者——他雙手十指皆纏着灰白布條,布條縫隙中隱隱透出森然骨色,指尖垂落一縷極淡的青氣,無聲無息滲入地面,所過之處,青草盡數枯死,泥土泛起蛛網狀裂痕。

“枯骨手·青瘟指……”靈效喉頭微動,低聲道出這門早已失傳千年的上古體修毒功。

葉無真聞言側首,朝靈效微微頷首:“計道友眼力不凡。這位是百骸谷枯骨真人,元嬰後期,修《萬骸蝕骨經》已有三百餘載,專破蠻神‘不朽血鎧’。”

話音剛落,枯骨真人抬起一隻纏布右手,向靈效輕輕一拱。布條縫隙中,青氣驟然一凝,竟在半空勾勒出一枚寸許長的灰白骨釘虛影,釘尖直指靈效眉心——並非挑釁,而是示警。

靈效神色不變,只緩緩抬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一點金芒如豆,悄然浮起。

兩股截然不同的體修之力在虛空交匯,無聲對峙不過剎那,枯骨真人眼中精光一閃,布條倏然收緊,青氣退去,骨釘虛影消散無形。

“好指力。”他沙啞開口,聲如砂石磨礪,“金身玄骨境後期,氣血凝而不泄,指芒內蘊三重勁……若非親眼所見,老朽絕不信世間尚有如此紮實的根基。”

靈效收回手指,淡笑拱手:“前輩謬讚,晚輩不過是仗着功法紮實些罷了。”

葉無真此時已轉身望向關外,目光越過連綿堡壘,投向遠處那一片被濃稠血霧籠罩的莽荒山脈:“赤魁已至。”

話音落,整座南三關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

風停了。

連那終年不息的寒風,也在這一刻凝滯於半空,捲起的雪塵懸而不落,如同時間被凍住。

隨後,一聲低吼自血霧深處滾滾而來。

不是獸吼,亦非人聲,而是一種混雜着無數破碎靈魂哀嚎、金屬撕裂、岩漿奔湧的複合之音。它並不震耳欲聾,卻直透神魂,彷彿將人拖入萬載地火熔爐,五感皆被灼燒剝離。

靈效識海轟然震盪,眼前幻象紛呈:屍山血海之上,一頭通體赤紅的巨人踏步而來,身高千丈,每一步落下,大地便崩裂出百里長的焦黑溝壑;它沒有面目,唯有一張覆蓋整張臉龐的巨大血口,口中生滿旋轉的鋸齒獠牙,獠牙縫隙中,無數扭曲的人形面孔正無聲嘶嚎、咀嚼、再生……

“蠻神真形·赤魁。”懸壺散仙拂塵輕揚,聲音平靜如古井,“他未完全降臨,只是以‘血念投影’隔界顯化,但此等威壓……已近化神中期。”

葉無真冷哼一聲,手中忽然多出一面青銅古鏡,鏡面幽暗如墨,鏡背刻滿逆鱗紋路。他將鏡面對準血霧方向,鏡中並無倒影,只有一片翻騰的猩紅霧氣,霧氣之中,隱約浮現出七道模糊身影,或持巨斧,或握骨矛,或披血甲,氣息皆在元嬰巔峯之上,卻各帶異象——一人背後雙翼展開,翼尖滴落熔巖;一人頭頂生角,角尖纏繞灰白鎖鏈;一人腳下踩着破碎的星辰殘骸……

“七位蠻神大將,隨赤魁投影同至。”葉無真聲音低沉,“他們不是赤魁的‘血錨’,只要七錨不滅,赤魁投影便可源源不絕汲取荒古大陸生機,不斷凝實。”

靈效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血錨?投影?

他忽然想起《咫尺一槍》古卷末頁,一行幾乎被血漬浸染模糊的硃砂小字:

【咫尺之極,非止空間之距,亦可斷因果之錨。】

當時他以爲只是修飾之語,此刻卻如驚雷炸響於識海。

“前輩,”靈效一步上前,聲音斬釘截鐵,“可否容晚輩試一試,斬其一錨?”

葉無真與懸壺散仙同時轉頭。

懸壺散仙眼中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爲深沉思索;葉無真則盯着靈效看了三息,忽而嘴角微揚,抬手一指血霧中那名背生熔巖雙翼的大將:“好。若你能斬其左翼,我爲你破開‘天穹裂隙’,放你直入赤魁投影核心三十裏內——那裏,是它唯一無法瞬移的死角。”

靈效毫不猶豫:“一言爲定。”

他不再多言,身形陡然拔地而起,背後血色披風獵獵狂舞,瞬間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練,直撲血霧邊緣。

金雷小手一揚,數枚瑩白符籙脫手而出,在靈效周身化作七道流轉不息的月華屏障;計緣則仰天長嘯,雙臂肌肉虯結暴漲,額角金翎驟然燃起刺目雷霆,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電光,緊緊綴在靈效身後,竟是以肉身硬抗血霧侵蝕!

血霧邊緣,溫度驟升百倍。

空氣扭曲如沸水,靈效皮膚表面瞬間浮現密密麻麻的細小水泡,又被體內沸騰的氣血生生蒸乾。他左手掐訣,噬靈甲層層覆蓋,暗金光澤流轉不息;右手五指張開,猛地向下一按——

“嗡!”

數十萬熾火行軍蟻從他袖口、領口、甚至髮絲間洶湧而出,在半空瘋狂聚攏、壓縮、塑形!

赤紅光芒刺破血霧,一杆長逾十丈、通體燃燒着暗金色火焰的巨槍憑空凝聚!槍身之上,無數細小蟻羣構成的炎焱火紋路急速遊走,每一次明滅,都引得周圍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火神槍·IV!

這是蟻巢升級後,首次真正意義上的全力催動!

靈效足尖在虛空重重一踏,腳下空間寸寸碎裂,蛛網般的漆黑裂痕向四周蔓延百丈。他借這一踏之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赤金流光,直刺血霧深處那名熔巖雙翼大將!

“找死!”大將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雙翼猛然扇動,兩道熔巖洪流自翼尖噴薄而出,所過之處,空間直接熔穿,露出後面幽暗虛無!

靈效不閃不避,眼中唯有那對熔巖之翼。

《咫尺一槍》法門在他四肢百骸轟然運轉,金身玄骨境後期的磅礴氣血如決堤天河,瘋狂湧入右臂經脈!他甚至沒有去看那熔巖洪流,心神徹底沉入一種奇異的“無距”狀態——

百裏?十裏?一裏?

不,是零!

他眼中,那對遮天蔽日的熔巖之翼,已與自己之間再無空間阻隔,只餘下最純粹的“目標”與“槍尖”的絕對距離!

“咫尺——”

靈效喉間滾出低吼,身形在熔巖洪流即將吞沒他的剎那,驟然消失!

沒有空間波動,沒有靈力漣漪,他就這麼憑空從原地蒸發。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熔巖雙翼大將身前三尺!

槍尖,距左翼根部,僅差半寸!

“——一槍!”

赤金槍尖爆發出足以刺瞎元嬰修士雙目的熾烈光芒,所有積蓄的力量、所有壓縮的氣血、所有蟻羣燃燒的炎焱火,盡數坍縮於一點!

“嗤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布帛被千萬把鈍刀同時撕裂的尖銳聲響!

熔巖雙翼大將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生靈的慘嚎,左翼根部,一道細微卻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痕,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沿着翼骨瘋狂向上蔓延!裂痕所過之處,熔巖熄滅,血肉炭化,骨骼寸寸崩解,最終“咔嚓”一聲脆響,整條左翼自肩胛處齊根斷裂!

斷翼尚未墜落,靈效已如鬼魅般抽身暴退。

他後腳剛離原地,一道血色鎖鏈便帶着湮滅萬物的氣息,狠狠抽打在剛纔立足之處——正是那名頭頂生角、角纏灰白鎖鏈的大將出手!

靈效人在半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胸前噬靈甲赫然多出三道蛛網狀裂痕,但眼神卻亮得駭人。

成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顫抖的右手,槍尖雖已消散,可指尖殘留的觸感無比清晰——那並非斬斷血肉的遲滯,而是斬斷某種堅韌至極的、維繫着投影與本體的……法則之線!

就在此時,血霧深處,赤魁那張覆蓋整張臉龐的巨口,第一次,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向兩側咧開。

沒有笑聲。

只有一股冰冷、漠然、彷彿來自亙古混沌的注視,隔着無盡空間,精準地,落在了靈效身上。

靈效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如冰錐刺入識海!

他想也不想,身形再次閃爍,這一次卻是朝着南三關城牆疾退!

幾乎就在他退入城牆護陣光幕的同一剎那——

“轟隆!!!”

一道無法形容其顏色的血光,自赤魁巨口中噴射而出,瞬間跨越百裏距離,轟擊在靈效方纔所立之處!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

那片空間,連同其上所有物質,包括被撕裂的空氣、飄散的血霧、甚至光線本身,都在無聲無息中,徹底……湮滅。

一個直徑三裏的、絕對虛無的球形空洞,靜靜懸浮在半空。

空洞邊緣,空間碎片如琉璃般緩緩剝落、消散。

整個南三關,死寂一片。

所有修士,無論境界高低,都僵在原地,瞳孔中倒映着那吞噬一切的虛無,呼吸停滯,神魂凍結。

葉無真手中青銅古鏡“咔嚓”一聲,鏡面浮現蛛網裂痕,他面色瞬間蒼白如紙。

懸壺散仙拂塵劇烈顫抖,鬚髮無風自動,周身靈氣瘋狂流轉,才勉強穩住身形。

只有靈效,單膝跪在城牆護陣光幕之內,右手死死摳進堅硬的青石磚縫,指節泛白,額頭青筋暴跳,死死盯着那虛無空洞,胸膛劇烈起伏。

他贏了。

他斬斷了一枚血錨。

但他也第一次,真正觸碰到了赤魁那超越元嬰、近乎觸摸到“規則”層面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攻擊。

那是……抹除。

靈效緩緩抬起頭,抹去嘴角血跡,目光越過那令人心膽俱裂的虛無空洞,再次投向血霧深處。

赤魁巨口依舊咧着。

但那漠然注視,已悄然轉移。

它在看葉無真手中那面佈滿裂痕的青銅古鏡。

它在看懸壺散仙因強行鎮壓空間漣漪而微微顫抖的拂塵。

它在看城牆之上,每一位元嬰修士額角滲出的冷汗。

然後,它那覆蓋整張臉龐的巨口,緩緩地、緩緩地,合攏了。

血霧開始翻湧、收縮,如同潮水退去。

七道模糊的蠻神大將身影,也隨之淡化、消散。

只有那枚被斬斷的熔巖左翼,化作一團燃燒的赤色隕石,墜入遠方山脈,轟然炸開,激起沖天煙塵。

南三關,重新被刺骨寒風籠罩。

風中,血腥味更濃了。

葉無真收起古鏡,深深看了靈效一眼,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計道友,你已證明自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城牆上下所有修士,一字一句,如金鐵交鳴:

“即日起,南三關‘破鋒營’,由計緣統領。”

“破鋒營?”靈效微微一怔。

“不錯。”懸壺散仙捋須,眼中精光湛然,“此營非爲守關,而是專司‘破錨’。你斬一錨,我等便能窺其投影薄弱之處;你破一錨,赤魁投影便弱一分,其汲取荒古生機之速,便緩一分!”

葉無真接過話頭,語氣如刀:“破鋒營,無定員,無編制,只有一條鐵律——”

“但凡入營者,皆需以《咫尺一槍》爲根基,以‘斬錨’爲己任!”

他抬手一揮,一道青光激射而出,落入靈效手中,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令牌正面,鐫刻着一柄刺穿虛空的長槍;背面,則是三個古拙小字:

“破鋒令”。

靈效握緊令牌,青銅冰涼,卻彷彿有滾燙的岩漿在血脈中奔湧。

他抬起頭,望向血霧已然稀薄許多的遠方山脈,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在場每一人耳中:

“晚輩,接令。”

話音落,他忽然抬手,指向城牆之下,那片被赤魁湮滅之力波及、至今仍殘留着淡淡虛無氣息的焦黑土地。

“請諸位前輩,助晚輩在此,建一座‘破鋒臺’。”

“臺高三丈,基座以隕星鐵鑄,檯面鋪玄冥寒玉。臺上,立一尊三丈高的赤金戰神像——手持長槍,槍尖所指,正是赤魁投影所在方位。”

葉無真與懸壺散仙對視一眼,同時頷首。

“善。”

無需號令,城牆之上,數十道元嬰遁光齊齊亮起,如流星劃破長空,直撲那片焦土。有人掌心託起熔巖洪流,頃刻間將大地熔爲赤紅鐵水;有人袖袍一卷,萬里寒霜凝爲玄玉;更有人引動地脈龍氣,化作無形巨手,將鐵水與玄玉嚴絲合縫地塑造成型……

不過半柱香,一座肅殺巍峨的青銅高臺,已然拔地而起。

靈效緩步登上臺頂,伸手撫過冰冷的赤金戰神像。雕像面容模糊,唯有那杆長槍,槍尖寒芒吞吐,彷彿下一刻就要撕裂蒼穹。

他緩緩轉身,面向城牆之上,面向南三關百萬修士,面向整個荒古大陸。

血色披風在凜冽寒風中獵獵作響,如一面不屈的戰旗。

“諸位,”靈效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過了呼嘯的風聲,清晰地送入每一個人的耳中,“蠻神入侵,非是天災,而是人禍。”

“赤魁投影,非是神明,而是靶子。”

“今日我斬一錨,明日,你我共斬百錨!”

他舉起手中破鋒令,青銅令牌在血霧殘光中,反射出一點刺目的、彷彿來自遠古戰場的赤金光芒。

“破鋒營,開營!”

“喏——!!!”

百萬修士齊聲應諾,聲浪如驚雷炸裂長空,震得血霧爲之潰散,震得遠山積雪簌簌崩落,震得整座南三關,都在這股沛然莫御的意志之下,發出低沉而雄渾的共鳴!

靈效立於破鋒臺之巔,衣袂翻飛,目光如電,投向那血霧深處。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而他的長生之路,也必將在這片染血的蒼穹之下,以槍爲筆,以血爲墨,書寫下最熾烈、最兇悍、最不可磨滅的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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