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玉珠此言一出。
周圍衆人全都是緊張起來,目光全都是匯聚到魏忠良身上。
畢竟。
錢玉珠身份高貴。
她想買魏忠良的韃子首級,魏忠良不想賣也得賣。
可。
他們這些勢力稍微差點的,就不好說了。
魏忠良的韃子首級就這麼多,一旦被別人買的多了,可就沒他們的份了。
魏忠良忙恭敬對錢玉珠一禮:
“大小姐此言甚是,一切,全憑大小姐做主。”
“咯咯。”
錢玉珠都沒想到魏忠良這般聰明,忍不住捂嘴嬌笑:
“有你這話,我便放心了。不過,你和鐵浮屠的兒郎們也不容易,一定要先預留出你們報功的份額,然後再行出售。”
“這般,我這邊準備了一壺好茶,魏將軍便同我一起去喝點?咱們仔細商議一下?”
“多謝大小姐。”
見錢玉珠轉過身,魏忠良趁機對陳勇使了個眼色,便快步跟上了錢玉珠。
等錢玉珠和魏忠良一走,場內頓時熱鬧起來,一片喧譁。
林如虎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低聲對陳勇道:
“老陳,這他孃的到底是什麼情況?難不成,魏忠良這小子,已經投了錢家不成?”
陳勇額頭上冷汗都滲出來:
“殿下,您先息怒。”
“忠良之前給我的信中,並未提及此事。而且,忠良剛來,這位大小姐便這般逼迫……”
“忠良根本就沒拒絕的機會啊……”
“倒也是。”
林如虎眉頭緊皺:
“老陳,這般,不管咋說,你得儘快去找魏忠良商議商議,若是這些韃子首級都被錢家和周志遠那幫人買走,咱們就麻煩大了!”
陳勇自明白林如虎的深意,忙是重重點頭。
一旦錢家和周志遠等文官們掌握到了更多的韃子首級。
那。
以後,隴西軍主力他們還能不能控住,都是個大問題了。
畢竟。
權力只會對它們的來源負責。
…
一間幽靜的雅間裏。
不多時。
魏忠良便與錢玉珠達成了一致。
魏忠良將賣給錢玉珠300級韃子首級,加上一個銀甲赤順古。
其中。
赤順古20萬兩,韃子首級均價350一顆。
錢玉珠財大氣粗,當即便跟魏忠良結了賬,魏忠良一瞬間便入賬30萬兩。
“咯咯。”
與魏忠良交易完後,錢玉珠也極爲愜意,笑道:
“魏將軍,既如此,我便不打擾你了,你先忙吧。但記得,傍晚,我會派人來接你,去我錢家赴宴。”
“多謝大小姐。”
魏忠良嗅着房間內錢玉珠身上留下的好聞幽香,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雖然錢玉珠,或者說背後的錢登科手段很高明,想把魏忠良‘架在火上烤’。
但魏忠良怎會畏懼這點小場面?
他早在來時,便將這些韃子首級分了份,早就給鎮北王林如虎他們軍方的人留着呢。
…
果然。
錢玉珠剛走,陳勇就急急找了過來:
“忠良,這,這怎回事?你怎跟錢大小姐這麼親密的?”
魏忠良趕忙解釋:
“陳叔,這不是我想親密啊。是,錢大小姐一上來便找我,我根本沒辦法拒絕啊。”
陳勇見魏忠良表情不似作僞,這才稍稍放心,趕忙又問道:
“忠良,你給了錢大小姐多少貨,都是怎麼回事?”
魏忠良忙恭敬將事情敘述一遍。
“20萬兩一級銀甲?”
陳勇聞言,止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原本想苛責魏忠良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相比於這些文官和豪族們,都是土豪,有的是銀子,他們隴西軍方,就有點捉襟見肘了。
主要不止是隴西。
是整個西北軍,因爲各種原因,都被文官集團打壓的厲害。
若放在內陸的安全區域。
這些軍官還可以喫空餉、喝兵血來維持生計。
可西北時而便面臨韃子的威脅,這些軍官也不敢太明目張膽,不說一個比一個窮,卻也差不多。
這讓他們怎麼跟文官們競爭?
但魏忠良早有準備,恭敬說道:
“陳叔,我知咱們府城的弟兄艱辛,此役,我提前便給我東哥留了100級韃子首級。”
“另外,還給弟兄們留了650級。這650級,就按一級100兩來算。那銀甲東羅,便按5萬兩銀子來算。如何?”
“這……”
饒是陳勇,一時也止不住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忠良……”
他重重握着魏忠良的手,想說些什麼,一時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顯然。
魏忠良這般‘大出血’,完全是給他和鎮北王林如虎面子的。
但陳勇轉瞬又想起了什麼,忙看向魏忠良的眼睛道:
“忠良,那,你賣給底下那幫人,又是個什麼價?又有多少級呢?”
魏忠良一笑:
“陳叔,剛纔錢大小姐給定價了,普通韃子首級,500兩一級,鐵甲3000兩一級。銅甲,5萬兩一級。”
“但一共只有不到600級。”
“這……”
陳勇頓時露出欣喜。
雖然魏忠良賣給錢玉珠和文官豪強們900級,但他們這邊也有750級,而且,還有很多鐵甲甚至銅甲。
再加之錢家和文官們,也很難往戰兵序列裏插太多人手,他們畢竟先要顧及他們的基本盤衛所軍。
這一來。
他們武官集團,還是能在邊軍中佔據足夠主導,能牢牢把握對邊軍的控制權。
“忠良。”
陳勇用力拍了拍魏忠良的肩膀:
“啥也不說了。你的心意,我會如實稟明給鎮北王殿下。這般,今晚你忙完了,我讓東子去接你。你直接回我陳家,跟麗華拜堂成親!”
“額?”
魏忠良剛想跟陳勇說,這會不會太急了點,可陳勇根本不給魏忠良拒絕的機會,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看着他的背影,魏忠良緩緩露出一抹笑意。
局面到此時。
他基本已經把路子都鋪開了。
明日一早。
便可以正式走流程報功!
他倒要看看!
他都把事情做到如此了,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敢阻攔他的金光大道!
如果有!
那。
魏忠良也不會太客氣,必然能讓府城的老百姓們也見識下,他鐵浮屠,爲何能殺韃子!
…
很快。
在隨軍的鐘逸塵和魏雙喜、盧爭先等人的忙碌下,交易順利展開。
還不到傍晚呢。
魏忠良就又收穫50多萬兩銀票和黃金。
加上賣給錢玉珠的。
80幾萬已經入賬。
這還是魏忠良給了林如虎、陳勇他們大優惠的情況下。
否則。
過100萬兩,都是輕輕鬆鬆。
…
隨着這邊的交易接近尾聲,錢玉珠也派來了馬車,接魏忠良去巡撫衙門赴宴。
然而。
剛上馬車,魏忠良卻被嚇了一大跳。
錢玉珠居然親自過來接他的……
魏忠良忙恭敬拱手:
“大小姐,您太厚愛了,卑職低微,怎還勞煩您親自過來……”
“咯咯。”
錢玉珠捂嘴嬌笑:
“魏將軍,你不必緊張,我正好來這邊辦點事,是順路過來的。怎樣,你這邊的事情都忙完了吧?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