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厚愛,卑職愧不敢當!只恨卑職能力低微,沒能留下更多韃子……”
魏忠良也喫了一驚,沒想到周志遠竟這麼大氣了。
但此時。
報功的主動權,不說完全落在魏忠良自己手裏,至少也是七八成都在魏忠良的掌控中。
不論周志遠耍什麼幺蛾子,魏忠良都不是太虛,中規中矩的回禮。
“哈哈。”
周志遠大笑:
“魏將軍,你謙虛了!巡撫大人今晚將在貴賓樓設宴,宴請魏將軍你。走,咱們便先進城,爲你接風洗塵再說。”
“這……”
見周志遠直接拉着魏忠良便往城裏走,包括林如虎、陳勇等人全都有些蒙圈了。
什麼情況?
巡撫錢登科,今晚要宴請魏忠良?
可……
就算之前林單圍城,府城差點都要陷落了,錢登科都沒露面啊。
可此時。
他居然要親自宴請魏忠良???
很快。
林如虎、陳勇等軍方人士臉色都有些變了,忙也快步朝着城裏走去。
間隙。
林如虎低聲對陳勇說道:
“老陳,事情有些不對。魏忠良這小子現在風頭太盛了,連那位都忍不住想拉攏他了。”
“你得牢牢把握好纔行!若不行,明天,就讓那小子跟麗華成親,總得把他先綁在咱們這邊再說。”
“這個……”
陳勇都懵了。
哪想,林如虎居然操心起他女兒的婚事……
但林如虎都發話了,陳勇這老弟兄自不可能不給面子,忙重重點頭:
“殿下您安心,我會盡快安排。實在不行,今晚,就讓那小子跟麗華成親!”
“妙,妙啊。”
林如虎頓時精神大振:
“今晚更好!總之,咱們一定要把事情把妥帖,決不能再出紕漏了!”
“喏。”
…
今天的接風宴就在城門附近的一家大酒樓,極度奢華。
府城軍、政雙方,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到齊了。
而且。
開席沒片刻,錢登科的女兒錢玉珠都親自趕了過來,爲魏忠良賀喜。
這讓所有人面色都是變了。
錢登科這架勢,分明是對魏忠良勢在必得!
“大小姐,您真太客氣了,卑職先乾爲敬!!”
場中。
見錢玉珠親自在這等公衆場合對自己敬酒,魏忠良趕忙恭敬一禮,率先飲盡杯中酒。
然而……
錢玉珠卻聽明白了魏忠良話裏的一語雙關,俏臉微微泛紅,笑着也幹掉杯中酒後說道:
“魏將軍,聽聞,你此次帶來了不少新鮮的韃子首級,還有韃子銀甲的全套屍身,待飲完宴,可否讓我等長長眼?”
“額?”
魏忠良正愁着怎麼推銷這些寶貝呢,不曾想,錢玉珠居然主動挑開了這個話茬。
但轉瞬魏忠良便明白過來。
錢玉珠必然也是大買主,就不知道她想推誰了。
但不管怎樣。
貨在魏忠良手裏。
這買賣。
最大的贏家,只能是魏忠良!
忙用力拱手道:
“大小姐厚愛!大小姐您什麼時候想看,都隨時能看!”
“咯咯。”
錢玉珠很滿意魏忠良的態度,捂嘴嬌笑:
“魏將軍,那便說好了。飲完宴,咱們便去查看。”
…
隨着錢玉珠開了這個頭,馬上,林如虎和陳勇等武將都趕了過來,表示也要一起去看。
很快。
按察使寧中正,包括更多文官,也全都趕了過來,對魏忠良表達討好之意,他們也要去看。
主要此時魏忠良來的這個時機太過玄妙了。
正值府城文武雙方對峙焦灼之時。
特別是周志遠在城外說的‘錢登科今晚要宴請魏忠良’,加之剛開席錢玉珠又親自趕了過來。
搞的林如虎和陳勇本來想先跟魏忠良提報功之事,都沒辦法開口了。
畢竟。
魏忠良此役的功績太大了。
且。
魏忠良級別也高了。
已經不是鎮北王林如虎想要報功,就能報的了,必須得得到文官這邊的一致後纔行。
而魏忠良之所以墨跡到此時纔來報功,正是卡準了這個最完美的bug!
很快。
魏忠良便成爲了場中最亮眼的明星。
尋常這些老百姓見都很難見到一面的府城權貴們,都在極力討好着魏忠良,提下打好伏筆。
主要這幫人都是人精。
局面發展到此。
一場關於軍功的‘饕餮盛宴’,馬上就要展開。
不論文官還是武將,誰,誰不想讓自己的人升職,到更重要的崗位上去?
而想達成這。
必須要有着軍功!
此時。
魏忠良正是這個軍功的提供者!
…
“這便是那火羅渾公主火鳳鎏的未婚夫、第一猛男格魯溫嗎?果然是夠威猛!”
都想從魏忠良這邊買首級,搞軍功,也使得接風宴結束的很快。
不多時。
一行人便來到了附近軍營鐵浮屠臨時駐地,查看這些首級。
然而。
饒是很多人早有準備。
可等他們真正看到了格魯溫、赤順古、東羅等人的全套屍身,加之諸多韃子首級,還是止不住的倒抽冷氣。
處在第一線的錢玉珠更是直接驚恐的捂住了小嘴,害怕自己叫出聲來,失態。
便是林如虎、陳勇等人,也都是面色凝重,沉默不語。
這主要是格魯溫、赤順古、東羅等銀甲大韃子,哪怕此時早已經死了很多天了,可他們那種兇悍,依然清晰可見。
更別提。
周圍的韃子首級一顆顆什麼樣的都有,那種冰凝後的淡淡血腥味,更是加劇了其中肅殺氛圍。
讓人走在其中,不自禁便會心生寒意。
這時。
錢玉珠終於回神來,忙好奇看向魏忠良問道:
“魏將軍,你,你當時是怎麼斬殺這火羅渾第一猛男格魯溫的?肯定花費了很多代價吧?”
“大小姐您英明!”
魏忠良摸了摸鼻子,恭敬解釋:
“格魯溫不僅是火羅渾第一猛男,也是元突可汗赤魯溫欣賞的年輕一輩佼佼者。”
“他親領一隊元突最精銳的白狼衛,全是重甲兵!當時,爲了拿下這格魯溫,我鐵浮屠兒郎,着實是付出了不少代價。”
“另外。”
“卑職擊殺格魯溫後,那韃子公主火鳳鎏,第一時間便折返到我浮屠嶺堡,率領大軍進行報復。”
“卑職等着實是付出了千辛萬苦,花費了巨大代價,好不容易這才頂住了韃子的攻勢,拖到韃子退兵……”
“這……”
衆人頓時唏噓感慨不已,連連讚歎。
但此時。
如果火鳳鎏在此,怕是能被氣的直接吐血。
魏忠良這王八蛋付出什麼了?
一輪炸藥包過去,再來幾輪手榴彈,他們根本連反抗之力都沒了。
魏忠良最大的力氣,怕都使在她身上了……
然而。
這等隱祕中的隱祕,肯定不可能有其他人再知曉,只能湮滅在時間的長河裏了……
“魏將軍果然是我隴西豪傑也!”
錢玉珠止不住對魏忠良豎起大拇指稱讚,但說笑片刻,她又笑道:
“魏將軍,我也知,你們鐵浮屠兒郎,在此役中付出巨大,但咱們府城這邊,兒郎們同樣付出不少,卻是沒有多少收穫的。”
“不知……”
“魏將軍可否賣給我府城兒郎一些首級?魏將軍你儘可安心,價格方面,我府城衆人定會盡力讓魏將軍你滿意!”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