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那天以後,她發現鳳九真的是一個悶騷男,永遠都是風輕雲淡的模樣。也正是因爲這樣,自己偶爾調戲他纔會覺得好玩。
就比如現在,看他不自在,自己就莫名的開心。
鳳九看着面前這個笑顏如花的女子,覺得心裏暖洋洋的,他說:“是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王的王妃,那樣就沒人敢覬覦你了。”
這話一出,蘇子歌就明白了,感情他聽到了許清彥與自己的對話,然後,喫醋了。
“王爺,你、喫醋了?”
蘇子歌一隻手被鳳九牽着,另外一隻手就放在鳳九的手臂上,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着鳳九。這絕對是她知道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鳳九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不過蘇子歌卻知道那個眼神代表着什麼,哈哈哈,他居然會真的是喫醋了,怪不得出來就帶着自己來了這將士多的地方呢。
脣邊帶着笑容,她安安靜靜的跟在鳳九身邊,眼底帶着濃濃的笑意,若不是鳳九能察覺到她是高興地,可能還以爲自己的又做錯了什麼。
等他們走到一處人稍微少一點的地方以後,蘇子歌才拉住鳳九。
被拉住的鳳九停下腳步,不解的看着蘇子歌。
“鳳九,你不用喫醋的,不管是誰,我都不會喜歡。”
沒有想到她還會專門給自己說一下,鳳九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說:“我知道。”
他不認爲誰有那個本事能夠把自己的王妃帶走,就算有,他也會將這個人抹殺在搖籃裏。
那日夜裏,因爲王爺不在青州城裏,所以也不知道青州來了些什麼人。他們不知道,並不代表侯爺府的人不知道,古慕琰在睡夢中就被人拉起來了。
“世子,公子來了。”
這個公子,沒有姓,沒有名,可是古慕琰卻一下子醒了,這個人,他們可不陌生。
不僅僅是他不陌生,這個侯爺府中,就沒有人陌生。他收拾好以後來到侯爺的書房,那個人已經在書房了,正與侯爺一起坐着。
“父親,公子。”
他走進去,恭敬的行禮,那個被稱爲公子的人抬起頭,朝他點頭,古慕琰站在一旁,看着父親和這位鬼醫,心底有些怒氣。
天下人皆知,鬼醫卿九墨醫術超人,卻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人。
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自然就極少有人知道,蘇府滅府與他有關。
國君突然下令滅了蘇府,其中緣由這麼多年沒人調查出來過,若不是後來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可能蘇家的事情永遠都不會被世人所知曉,這蘇家可能也就真的這樣消散於世人眼中了。
“樓嬤嬤和榮姑姑已經回來了,不多時便會來青州,到時候就暫時住在侯爺府,天沁與瓏玥的戰爭已經開始了,現在只等着公主了。”
卿九墨看着侯爺和古慕琰,靜靜地說着。
“我們爲什麼一直想着復國呢?”
突然傳出的聲音讓侯爺和卿九墨都愣住了,他們看着古慕琰,他的眼中帶着一絲痛苦,侯爺的目光驀然一冷,頭一次那般凌厲。
“古慕琰,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父親。”古慕琰抬頭看着侯爺,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憂傷。“你們說,娘娘於我們有大恩,國君謀朝篡位,蘇家無情無義,可結果呢,蘇家從未對不起娘娘,國君當年篡位是不是也是有苦衷......”
“啪!”
清脆的聲音在屋中響起,古慕琰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頭歪在一邊,而侯爺因爲生氣,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他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古慕琰。
“你這個逆子,誰跟你說那老匹夫是有苦衷的!”
“就算國君沒有苦衷,那公主的感受你們都知道嗎?”
古慕琰冷笑着,盯着侯爺和卿九墨。
“那是她伯父,若是她知道了這一切,你們覺得她還會想着復國嗎?”
“那就別讓她知道。”
卿九墨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傳入他耳中,還沒有等他回答,卿九墨那冷淡的聲音又響起,“就算沒有舊恨,蘇家上上下下那麼多人的性命也足夠讓她推翻絕世。”
突然,古慕琰覺得好笑,面前這個人,前朝宰相的大兒子,鳳墨,也就是現在的卿九墨,早就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是嗎?”
他譏諷的看着面前的兩個人,一個是他的父親,一個是聞名天下的鬼醫。
“古慕琰,若你還是我古家子孫,就給我閉嘴。”
侯爺冷冷的看着古慕琰,他與卿九墨這麼多年計劃的,決不允許被打斷。
古慕琰看着他們,終究搖了搖頭,眼底帶着濃濃的失望,這樣的人,怎麼會讓公主過得更好?這樣的人,怎麼會讓公主信任?
他從小就被灌輸要保護公主,這麼多年他也確實在朝着這個目標努力,可是當他發現,所有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個那樣以後,他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跟父親的所作所爲也許都是錯誤的。
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兩個人,他離開了侯府。
侯府的事情,蘇子歌並不知道,但是邊關戰事起,她知道了。
對於天沁,沒有人會不知道,蘇子歌更是清楚,當年,天沁與其他諸侯國聯合進攻瓏玥國南部,二哥在那場戰事中,離開人世。
這個名字,深深地記在她的心底,現在聽鳳九與自己說起,她身體還是忍不住顫抖。
“楓榮會上戰場嗎?”
良久的沉默過後,蘇子歌只是輕輕地問了這句話,那個穿着鎧甲在自己面前狂妄的女子,她只想知道她會不會出現。
“會,帶着她的駙馬。”
鳳九停下腳步,有些擔憂的看着蘇子歌,據他手下的人傳來的消息,楓榮已經帶着她的駙馬出現在了戰場,不過很奇怪的是,她的駙馬竟然帶着一個面具,聽人說,她當初爲了與這個駙馬成親還受了些苦。
蘇子歌原本的所有情緒都因爲這一句話變得低落,她眼眶有些發熱,握着鳳九的手不經意的開始收緊,她低着頭,鳳九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卻聽見她說:“駙馬,原來她已經有駙馬了。”
聲音有些沙啞,鳳九當年是親眼看着那一幕的,嘆了一口氣,伸手輕輕地拍打着蘇子歌的肩膀。
“已經過去了。”
“我知道,我只是有點難過。”
是的,想到那個男子,她就有點難過。
蘇子歌還活着的時候,他就受盡了苦,後來蘇子歌死了,他還是在受苦。如今換成了自己,他仍舊那般苦。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怎麼與鳳九說,所以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自己的難過。
好在鳳九並沒有問,只是靜靜地陪着她。
在軍營待了四五天以後,鳳九總算是與將領們商量好了,準備過兩天就出兵北上,不僅是從青州帶兵,荊州以及晉州都會派兵北上,六年前孑然一身輕鬆地過鳳九,又再一次披上戰甲,準備一戰了。
作爲一個女子,按理說蘇子歌應該待在青州的,可是在得知三哥已經帶着大部分的蘇家人離開了青州以後,她就決定了要跟着鳳九上戰場。
鳳九自然是怎麼都不會同意的。
“王爺,你應該知道,就算你不讓我去,我也會想辦法去的。”
這是頭一次,鳳九的態度那麼堅決,可也同樣是蘇子歌的態度那麼堅定,一時之間,屋子裏散發着兩股氣息,不相上下。
“戰場不是兒戲,子歌,我不允許把你放在一個危險的境地。”
他看着蘇子歌,將這句話說完後就直接離開了王府,沒人知道他究竟是去了什麼地方,胡一對王爺和王妃這樣很是無奈,王爺還讓他在家中看着王妃,這可是讓他鬱悶了好久。
戰場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再有兩天大軍就應該出發了,而他還在府中看着王妃什麼都沒有收拾,這樣子看來,王爺是不打算帶着他去了啊。
這可不行,他每次戰事都是跟着王爺的,要是他這次不跟着去,他是一定會後悔的。
蘇子歌是不着急的,若是真的鳳九不讓她去,她自己有諸多的方法去。
不就是避開鳳九嗎,這還不容易。
所以鳳九離開以後,她也沒有追上去,看到胡一在門口守着她也沒有任何的慌張,這個時候比她更想去戰場的,是胡一而不是自己。
果不其然,在一天以後,胡一就實在是待不下去了,開始以各種理由在蘇子歌身邊說自己不適合照顧她。
“胡一,你的心思,本王妃是知道的。”
蘇子歌淺笑着看着他,眼底帶着的是不同於平日的精明。胡一嘴角一抽,隨即破罐子破摔,道:“是,屬下想跟着王爺去戰場,但是王妃你是絕對不能去的,你要是出事了,王爺會把我們生吞活扒了的。”
他是知道蘇子歌的心思的,雖然他實在是不知道這王妃爲什麼一定要去戰場。
“胡一,你幫我一個忙,我就讓你能跟着王爺去戰場,若是不幫我,那就一起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