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子是要進的,不過陳小姐,可否轉過頭去。”她嘴角的淺笑讓長亭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
“這滿院子的毒花毒草,我要是安然無恙的過去了,豈不是讓你失望了,所以還是轉過頭去吧,以免失望。”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是平和,就彷彿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自己說話,長亭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隨即臉上掛着笑容,溫婉大方的模樣讓大夥兒都忍不住驚歎也只有她才說得上是大家小姐。
“子歌既然這般要求,那長亭恭敬不如從命了,只是,子歌定要保護好自己,以免表哥們心疼。”
蘇子歌淡淡的看着對面的人,很是無奈啊,並沒有說什麼話,與這樣的人,真是無話可說,既然她一心看好戲,那不如讓她看個夠。
“既然陳小姐都這般說了,子歌若是不能安然無恙的過去,豈不是讓大夥兒失望了。”長亭轉頭的一瞬間,她壓根就不用思考就踏步走了出去。
這院子雖然都是毒花毒草,但實際上其中夾雜着很多藥材,這些藥材迷惑性很大,並且很難見到,若不是有強大的藥材記憶,就算是她也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走過去不做任何防護措施。
長亭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四周的驚歎聲給驚住了,不應該啊,大家的表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帶着疑惑,她轉過了頭,被面前的一幕給驚住了。
“怎麼、怎麼可能!”不可置信的倒退兩步,她呆呆的看着那個自由的在花叢間穿梭的女子,頭一次覺得面前這個人並不是自己能夠預料的。
暗處的絕析看着蘇子歌這般,欣慰的笑了,對身邊的人笑道:“這便是我要跟你說的人了,九墨,爲師知道你說過只收一徒,可並不是只能教授一人。”
他身邊的那個人正是剛來藥堂的夫子卿九墨,兩人與久未見甚是懷念,絕析知道蘇子歌來到了藥堂,這便拉着卿九墨一起過來了,爲的就是讓卿九墨能夠記住蘇子歌,然後能夠教授蘇子歌更多的東西。
其實他完全沒必要這樣做的,卿九墨恭敬的看着他,沉吟片刻,“老師還請放心,九墨既然是藥堂的夫子,就定不會當做玩笑話,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若是出了什麼紕漏我也不好說什麼了啊。”
一席話句句在理,絕析欣慰的點頭,隨即又問:“你那個弟子呢?怎麼沒有帶上,也讓老師看看啊,究竟資質如何?”
卿九墨淡淡的將目光放在院中的衆人身上,此刻蘇子歌已經完全通過了那院子,正輕輕地走向長亭呢。
“資質很好,此番前來,並沒有想到會來皇家學院這纔沒有帶她,況且,最近她正跟着安老學習認藥材呢,也忙不過來。”他雖然這樣說着卻一點都不信自己說的話,因爲臉上的表情變化很像,所以絕析竟然點頭,看樣子是覺得不錯啊。
“據說是爲名爲白蘇的女子,對嗎?”
“是的。”卿九墨淡淡的笑了,提起這個名字,絕析分明察覺到他心情一下子變好了很多。
“好吧,有時間帶來我看看,走吧。”蘇子歌已經安全的走過了院子,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他們過來完全是怕她一個人會應付不了,現在看來,則根本就是完全不會發生的事情,看樣子,還是低估了她。
絕析臉上的笑容就展現了此刻他心情又多好。
蘇子歌走過院子的那一瞬間,她都能夠察覺到長亭臉上的表情僵硬了,脣邊淺淺的笑意被她看見後表情更是難看得很。
所有人驚呆了看着蘇子歌,能夠安然無恙的走過這個地方,蘇子歌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一瞬間就上升了,對於她那些不好的話語也都隨之消失了。
“嫡姐......這、這怎麼可能?”一直跟在蘇子歌身後的蘇子楓並沒有服下任何解藥,發現自己並沒有任何不不適,他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蘇子歌,這樣全身而退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他的身邊,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蘇子歌笑吟吟的扭頭看着蘇子楓,說得毫不在意,這話在長亭耳中顯得格外的刺耳,要知道,當初她進藥堂可是準備了很久,這纔有機會的。
“今日天晚了,表妹先去休息吧。”長亭嘴角勉強牽扯出一絲笑容,還沒有等蘇子歌說什麼話就帶着一堆人離開了,就像剛來一樣,並沒有留下多餘的話。
蘇子歌聳聳肩,看來,是註定不能低調的。
蘇子楓說,她居住的地方叫未央殿,是轉門留給她的,院長專門吩咐人打掃過了,所以她可以直接去,而且,則未央殿風景極美,能夠讓她心情舒暢,並且院長還說了,她要是差什麼就直接跟侍衛們說,不用客氣。
這樣的話在蘇子歌聽來頗有一種我是開後門來的,所以我就應該得到大家的照顧她是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得,所以想了想,說:“你去告訴院長,我與大家一樣的都是來學業的,外面所有的身份都是無法代替的。”
說着的同時,他們就已經踏入了未央殿。
“嫡姐,接下來得你自己進去。”未央殿是偌大的皇家學院最完善也是最頂端的大殿,沒有允許是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去的,當初蘇未央建立這個宮殿的時候說過,出了蘇府嫡女,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入未央殿,這就是爲什麼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人進去過,就是因爲當初的一句話。
就是那樣的一句話,到現在就被大家所知道了。
所以即使很多人都想看看這未央殿究竟有些什麼,也是無法進入的。
也不知道究竟蘇未央用了什麼東西,除非是有人能夠看懂那上面的字,否則這未央殿的大門是永遠都打不開的。
有人不信這個邪也去試過,最終都是無疾而終。
一直懷疑蘇未央來自現代的蘇子歌站在門口看着這個門上的字,頓時明白了,自己所想的就是真的,這個傳說中的姑姑,竟然真的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
那門,也並不是不能打開,只是需要下一句詩就行了。
“人生若只如初見。”
蘇子歌輕聲念着,伸手一次按了那幾個石板,用了二十一世紀的字,也難怪大家不認識,不過爲什麼這位姑姑就知道蘇府的嫡女一定會知道這個門怎麼打開呢?
她頗爲疑惑的推開大門,門裏的世界與外面截然不同,因爲長時間沒有整理,所以灰塵已經落滿了整個大殿,不僅如此,那門口花花草草更是長滿了,這樣一來就顯得這大殿很荒涼。
一座本應該一直繁華下去的宮殿,在歷史的長河中竟然會變得這般可悲,真真是淒涼。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活着的時候繁華又如何,最終不還是在這大殿裏淒涼的掩埋着。
“蘇未央。”
她低喃,對傳說中的那位姑姑,竟然最多的是同情。
在大殿裏溜達了一圈,她發現這個大殿其實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好,來的時候蘇子楓不停的說這個宮殿是多少人夢寐以求想要來到的地方,人們總感覺這裏留着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所以都想方設法的想進來,卻都以失敗告終,當年國君爲了進這座宮殿也請了很多人,最終都沒有成功,可想而知這裏對於世人而言是有多麼的尊貴了。
可是正是因爲這樣,蘇子歌莫名覺得悲涼。
豪華又怎樣,那一切都已經隨着時間的流逝灰飛煙滅了。
如今的未央殿,處處透着悲涼。
“我就知道,子歌,你一定不會讓爺爺失望。”得知蘇子歌已經打開了未央殿的大門,沒過多久絕析就來了。當年蘇未央而是名動天下的才女,自己與蘇以陽交情甚好,那蘇未央可是自己的乾女兒,蘇未央的死因太過不正常,他一直想要調查清楚,可是一直都沒有頭緒,一直想進未央殿好好查查,奈何一直進不來,現在未央殿已經打開了,這樣一來就好了。
“爺爺......”
蘇子歌扭過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看着絕析的模樣,愣住了。
他......是流眼淚了嗎?
一個老人在自己面前落淚,那樣的心靈震撼,蘇子歌不知道怎麼形容,呆呆的,不知所措。
面前這個人,在所有人的眼中地位高貴擁有別人所沒有的權利,地位。可是蘇子歌見到他的第一天就知道,那一切都只是表象。
絕析看着荒涼的未央殿,老淚縱橫,想他已經是個年過半百的人了,半隻腳都已經踏進了閻王殿,卻還是沒能找出那件事情的背後之人,枉費了蘇以陽對自己的百般信任,對不住那爲了保全一切選擇自殺的蘇未央。
時隔多年,再次進入這裏,他才知道,原來兜兜轉轉真的就是回到了原點。如果不是蘇子歌,這未央殿打不開,如果不是蘇府一切的事情不會發生,他想,這一次應該能夠在這個地方找到點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