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除了去躲雨的車伕。
眼下五人,跟燕回關係最好的便是包小琴,畢竟兩人有過肌膚之親。
王賢只是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告訴文櫻兒......眼見這個女人,到現在還念念不忘落日城的公子。
包小琴怔怔地看着面前跟換了一個人似的王賢,一時沒回過神來。
只有薛冰刀子嘴豆腐心,跟文櫻兒安慰道:“師妹,風雨樓都沒了......往後,你也不要去找燕回報仇......”
在她看來,落日城的燕回公子,比風雨樓的殺手還要可怕。
王賢咦了一聲,驚訝道:“你跟燕回有仇啊?算了吧......就算你再修十年,也不是那傢伙的對手!”
傻蛋有些好奇難耐:“師妹,我看也是。”
薛冰嘆了一口氣,喝了一口酒,拉着文櫻兒的手說:“師妹,既然老頭......”說完看了一眼王賢。
王賢沒有吭聲,而是端起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根本不在乎酒裏有沒有毒藥。
薛冰又嘆了一口氣,乾脆挑明瞭說:“不如,就把此事交給王賢吧!”在她看來,既然老頭把性命都給交給了王賢。
師妹想要報仇,看來也只能非王賢莫屬。
文櫻兒猶豫了一下,問道:“王賢,冒昧問一句,之前那位是......”
撇下自己跟燕回的血海深仇,少女眼下最感興趣的,還是眼前這傢伙,究竟是男人?還是女兒身?
王賢聞言,流露出一抹倦怠和恍惚神色。
這一路,他都在默默尋思神魔經的奧祕,哪有心裏理會魅魔一番胡作非爲?
又或者說,魅魔更像是他人性的另一面,是他背經離道,不尊聖人之法,天地之道一面的體現。
甚至是他故意縱容出來的結果。
既然魅魔跟自己的神魂合爲一體,他又煉化不了她,也只好暫且如此......
等有朝一日見到師尊楊婉妗,或者聖人東方雲,再請教如何化解一人分飾兩人的麻煩事情。
只是,這種破事,他哪裏能跟眼前三人解釋?
怎麼解釋?
一番尋思,又喝了三杯酒,只好搖頭苦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從未見過她......”
他這話也說得沒錯,魅魔的真身,甚至一半的神魂,早在未知之地,就被他一劍斬得灰飛煙滅!
況且那會兒的王賢雲裏霧裏,哪裏見過魅魔的真容?
文櫻兒哪裏相信?
包小琴也聽呆了,在她眼裏的王賢也好,魅魔也罷,一直都是雲遮霧繞,就算跟她同坐一輛馬車,一路打情罵俏,一樣雲裏霧裏。
只知道這傢伙比男人長得帥,比女人還要妖嬈。
一會兒女子的身影,若隱若現。
一會兒生氣的時候,又分明是男兒身。
直到聽了王賢這番話之後,她更是直接傻了,心道你這話也只能騙眼前三人,老孃打死也不會相信。
傻蛋更是匪夷所思,想着之前那女子妖嬈的容貌,又看着換了一襲黑衣,顯得溫文爾雅的王賢......
心道若這傢伙真是女子,那麼世間便再無絕色。
文櫻兒對王賢這番話,直接無視。
轉過頭,一字一句說道:“好吧,我且不管你是男是女,只要你幫我殺了燕回,不管你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傻蛋苦笑道:“師妹,你這是強人所難吧?”
說完,看忍不住看了一眼王賢。
在傻蛋眼裏,眼前跟女人一樣的王賢,了不起就是一個身懷絕技的術士,能救活垂死的老頭,已經是奇蹟了。
怎麼敢讓王賢,去殺公子燕回?
說到這裏,薛冰站了起來,低頭賠罪道:“公子莫怪,我師妹報仇心切!”
包小琴卻不以爲然,突然,她想到了那一夜,她在客棧跟胡玉樓翻雲覆雨,魅魔去追殺燕回的情形。
結果是燕回落荒而逃,魅魔安然無恙回到了客棧。
想到這裏,她呆住了。
一雙妙目死死盯着王賢,看看這傢伙會如何回答少女的請求?
相比文櫻兒,包小琴更想知道王賢的決定!
薛玉顯得神色凝重,喃喃自語道:“風雨樓沒有,要不了多久就會在落日城瘋傳......從此,還有誰會去招惹燕家的公子?”
說到這裏,包小琴的神色古怪,不說話了。
“那又如何?”
王賢看着面前的四人,突然莞爾一笑:“殺不殺燕回,看我的心情......你就算以身相許,我也不感興趣。”
說完,指着面前的包小琴,笑了起來。
笑得包小琴瞬間臉紅了,甚至想撲過來,狠狠咬他一口。
王賢接着笑道:“若論嬌媚,你比不上眼前這位姐姐,我連她都不要,更不要說你一個小屁孩了......”
不知怎的,王賢又想到了鳳凰城的四位少女。
想到了姜芸兒給他下媚藥,要跟他雙修的情形,想到這裏,不由得渾身一抖,看在三個女人的眼裏,卻是王賢怕了。
文櫻兒怔怔地問道:“這位姐姐......不是你的女人?”
王賢無言以對。
包小琴咯咯笑道:“沒錯,他就是我的男人!”
......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看了魅魔的嬌媚,再看王賢的帥氣,包小琴深深地淪陷了。
不,應該是恍若被雷劈一般,剎那看上了眼,鬼迷心竅,這一瞬間把胡玉樓,燕回公子統統扔到了腦後。
眼裏,心裏只有眼前之人。
做夢都沒想到,原來讓自己茶不思,飯不想的人竟然一直就在身邊。
若不是這裏還有三人盯着,她立刻就要對王賢動手侵犯了。
送上門的魚兒不要,難不成,改日等落到別的女人碗裏,再怨天怨地不成?
文櫻兒沒想到王賢竟然懶得理她,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只好咬牙道:“等我回到落日城,再跟他算賬!”
說完,又想起了屋裏的老頭,忍不住問道:“屋裏那老頭呢?不瞞你說,我跟他也不熟......只是見他被自己的徒兒陷害,纔出手救了他。”
王賢滿臉錯愕,看着少女訥訥無語。
果然,眼前的少女是一個隨性之人,不畏權貴,救人殺人全看心情。
跟自己何其相似?
瞥了一眼身邊的包小琴,正色說道:“再跟你說一次,你不是燕回的對手......等我哪天高興,再去收拾他!”
被看破心事的少女微微臉紅。
包小琴心事重重,她知道王賢不會放過燕回,卻又想到跟燕回一番恩愛,心裏依舊有幾分不捨。
一番糾結之下,只好問道:“你哪天高興?”
“不知道!”
王賢又喝了一口酒,笑道:“我要等一個機會,在他最最最得意之時,讓他從九天之上,跌落深淵!”
“我同意!”
文櫻兒笑容燦爛,摸了摸王賢的手臂:“到時候,你跟你一起去!”
包小琴聞言,如墜冰窖。
這一瞬間,她不是因爲喜歡燕回而難過,她突然想到王賢說的那個女人,一個燕回喜歡的女人。
倘若真如王賢所說,等着燕回跟葉紅蓮大喜之時。
王賢殺上門去......天啦!她不敢往下想了,且不說王賢能不能殺了燕回,只怕那個女人也不會放過王賢!
沒有風雨樓,落日城誰敢招惹燕回?
包小琴心裏哀嘆不已,加上眼前突兀出現的少女,想來想去,燕回遇到王賢之後......運氣實在是糟糕透了。
傻蛋眼前一亮,會心一笑。
跟王賢笑道:“兄弟,你有把握打贏燕回?你不怕燕家的落日城的勢力?”
曾經是風雨樓的殺手,傻蛋跟眼前三個女人想的自然不同,他知道殺一個人容易,殺了之後如何面對,纔是最麻煩的事情。
畢竟眼前這傢伙看起來,怎麼也不像是一個殺手!
正大光明去殺燕回?瘋了!
“不知道!”
王賢輕聲說道:“說來你們不信,就算我不殺他......只要燕回得到我的消息,他會不顧一切,也要我的性命!”
曾幾何時,兩人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恩怨。
更不要說,她眼下味同嚼蠟,喝酒喫肉統統失去了興趣......
若不是嫌棄包小琴跟燕回睡過,他甚至想試試女人的味道......這念頭恍如一束光,從神海飛過。
卻瞬間泄了氣,去他孃的!
眼下的他,不男不女,對女人有心無力,對男人直接噁心......
東方雲將霧月從王賢的記憶中抹去。
眼下的王賢,都不知道該恨誰?把自己變得不男不女?難不成,真的要等着聖手出手,幫自己幫助這個麻煩?
還是說,等自己變成聖人,自己解決?
眼前三人一聽,傻眼了。
文櫻兒脫口喝道:“臥槽!原來燕回跟你也是深仇大恨?原來他也想砍下你的人頭?咯咯!看來我是找對人了!”
薛冰心不在焉,她心裏歡喜得很。
沒有風雨樓,以後的日子她隨便怎麼過,怎麼快活,再也不用東躲西藏,哪裏管什麼燕回不燕回?
哪怕王賢明天去落日城殺了燕回?
或者,眼前這傢伙技不如人,死在燕回的劍下,跟她來說,都沒有多大的干係。
只是,她終是不忍心師妹一直糾結此事,也只好跟王賢問了一句:“王賢,看來你也不怕燕回?”
說完,她指了指遠處的木屋,問道:“那老頭,何時能醒?”
“不說那臭蟲了!”
王賢揮揮手:“落日城我自然要去,我跟燕回的恩怨跟你們無關......屋裏的老頭能不能醒來,就要看他的命了!”
說白了,古老頭一不是他的師尊,二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被自己的徒弟吞噬,生機盡失,又中了文櫻兒的劇毒。
老頭能活到現在,本來就是一個奇蹟。
除非聖人在世,否則他真想不明白,落日城有誰能讓老頭起死回生?
傻收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當下給王賢倒了一杯酒,嘿嘿笑道:“公子可否,給我看看風雨樓的劍?”
跟面前幾個女人比起來,傻蛋更關心風雨樓。
畢竟,如果風雨樓不倒,下一個倒下的有可能就是他了。
包小琴氣得,乾脆閉目養神。
薛玉佩服自己男人臉皮厚的模樣,身爲殺手,卻跟一個陌生的青年公子請教。
文櫻兒顯得有些意難平,看着王賢埋怨道:“老頭說你人不錯,怎麼?你這雙眼睛難道真的被燕回弄瞎了,你怕了?”
王賢嘆了一口氣,懶得理她。
手一晃,將剛剛御風飛行的靈劍取出,擱在傻蛋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