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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神職人員一定要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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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系統將斐迪南一世和瑪麗王後這兩個高階血族,都定義爲了某種魔法生物或是另類施法者。

總之在莫林拿下這兩個‘關鍵擊殺’後,久違的獲得了海量的施法者經驗,並直接讓他的施法者等級連跳三級來到了...

老皇宮正門內側的廊柱在劍光掠過之後,無聲坍塌了一根。

碎石簌簌滾落,斷口處沒有焦黑,沒有熔痕,只有一圈整齊如刀切的灰白——那是被【聖骸之刺】的聖焰瞬間蒸發掉所有活性組織後,留下的、近乎神聖的枯寂。

飛艇一腳踩在半截斷裂的廊柱上,靴底碾碎幾片灰燼,身形未停,雙劍交疊一旋,兩道弧光自腰際橫掃而出。左側三名血裔剛躍過門檻,喉間便已裂開細若遊絲的金線,腳步一頓,脖頸緩緩歪斜,頭顱滾落時,斷面竟泛着琉璃般的啞光,彷彿被封入了千年琥珀。

他沒回頭。

身後那具無頭軀體轟然倒地,而飛艇已縱身躍上右側坍塌的石階,左腳蹬在殘存的浮雕鷹首上,借力騰空翻轉。半空中,右手聖劍下劈,劍鋒未至,一道金色漣漪已先一步撞上迎面撲來的第四名血裔——它舉刀格擋的動作僵在半途,整條右臂從肘關節開始寸寸崩解,不是斷裂,不是撕裂,而是像被烈日暴曬千年的泥塑,簌簌剝落成灰,連一絲血霧都未曾騰起。

“咔!”

左手銀劍刺出,精準貫入它胸腔正中。劍尖穿心而過,卻未透背而出,只在它後心處凝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銀色冰晶。下一瞬,冰晶炸裂,寒氣以毫秒爲單位席捲全身,那血裔整個軀幹驟然繃緊、發青、龜裂,最後“啪”地一聲脆響,炸成漫天冰屑,每一粒都裹着微不可察的銀光,在落地前便已蒸騰殆盡。

飛艇落地,單膝微屈,左掌按地,右臂後揚,聖劍劍尖垂地,拖出一道灼熱金痕。他微微喘息,面甲縫隙後,瞳孔深處有兩簇極小的金色火苗在跳動——不是幻覺,是【聖骸之刺】的意志正在與他的神經末梢共振,將每一次揮斬、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鍛造成最簡練的殺戮節拍。

系統地圖上,老皇宮主樓入口的紅色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但與此同時,更深處——主樓二層迴廊、穹頂夾層、地下甬道交匯口——數十個更小、更密、邊緣泛着不祥暗紫色的光點,正如活物般蠕動、聚攏,朝他所在的方向加速匯流。

它們不是血僕,也不是血裔。

是“血痂”。

斐迪南一世親手剝離自己脊骨、混以初代血族腦髓與“血河”核心凝膠培育出的活體哨兵。無痛覺,無恐懼,無個體意識,僅存一個指令:吞噬持聖器者,帶回其心臟供君王煉化。

飛艇站起身,抬手抹去面甲上濺到的一星灰燼。他沒看地圖,只是側耳——風裏傳來一種極細微的“滋啦”聲,像是燒紅的鐵塊浸入濃稠瀝青,又像無數細小的吸盤在石壁上反覆粘脫。

來了。

他右腳後撤半步,重心下沉,雙劍垂於身側,劍尖輕點地面。不是防禦姿態,是蓄勢待發的弓弦。

第一隻血痂從穹頂破開的琉璃窗後落下。

它沒有臉,只有三隻佈滿細密鋸齒狀口器的環形嘴,層層嵌套,每張嘴中央都生着一根半透明的、不斷脈動的吸管。它落地無聲,四肢着地,關節反向彎曲,皮膚是溼漉漉的暗紫色,表面覆蓋着薄薄一層黏液,在昏光下泛着油亮的虹彩。

它沒撲來。

它只是原地伏低,六隻口器同時張開,發出高頻嘶鳴。聲音無形,卻讓飛艇面甲視野邊緣瞬間閃過一串紊亂的雪花噪點——【法師護甲】的力場屏障正在被某種生物諧波持續震盪!

緊接着,第二隻、第三隻……七隻血痂從不同方向的陰影裏滑出,呈扇形圍攏。它們沒有進攻,只是同步張嘴,嘶鳴頻率漸次升高,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見、卻讓空氣微微扭曲的聲波牢籠。飛艇腳邊一塊碎石,表面竟開始緩慢溶解,滲出淡粉色的漿液。

“……干擾魔力迴路?”飛艇喉嚨裏滾出一聲低笑,左手銀劍突然抬起,劍尖直指頭頂穹頂裂縫,“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

他沒念咒語。

只是意念微動,【法師之手】早已懸停在身側的半透明手掌,猛地攥緊——那柄鍍金泵動式霰彈槍被它五指死死箍住,槍托抵住掌心,槍口高高揚起,對準穹頂裂縫正上方那塊尚未完全脫落的巨型彩繪玻璃。

“砰!”

霰彈轟出。銀彈丸撞上彩繪玻璃背面,不是擊碎,而是瞬間引爆了附着其上的、由教士們連夜調製的“銀鋁冷劑”塗層。剎那間,-2500℃的極寒氣流如白色毒蛇般逆衝而上,狠狠咬住整塊玻璃!

“咔嚓——!!!”

清脆爆響中,重達三百公斤的彩繪玻璃從內部炸裂!無數碎片裹挾着刺骨寒霜,暴雨般傾瀉而下,盡數砸向那七隻伏地的血痂!

它們甚至來不及閉合口器。

寒霜觸及皮膚的瞬間,暗紫色表皮便如劣質蠟像般迅速龜裂、硬化、剝落,露出底下蠕動的、半透明的膠質內臟。而那些高速墜落的玻璃碎片,則像最精密的手術刀,輕易切開它們尚未來得及凝固的軀體。一隻血痂被三片玻璃交叉貫穿,身體在落地前便已凍結、碎裂,散落一地冰晶包裹的紫色碎塊,每一塊都在無聲抽搐。

飛艇沒給它們任何恢復時間。

他踏步上前,聖劍揮出一道飽滿的半月金弧,劍鋒所過之處,空氣被高溫聖焰炙烤得微微扭曲,殘留的寒氣被瞬間蒸發。最後一片尚在半空飄蕩的玻璃碎片,被這道金弧掃中,竟在離體的剎那,被聖焰鍍上一層流動的金邊,旋轉着,化作一枚灼熱的飛刃,噗嗤一聲,釘入遠處廊柱陰影裏一隻剛探出半個身子的血痂眉心!

那血痂連嘶鳴都未能發出,整個頭顱便如熟透的漿果般爆開,噴濺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團急速冷卻、凝結成黑色琉璃的濃稠膠質。

飛艇腳步不停,直衝主樓入口。那裏,厚重的橡木大門已被轟炸震得歪斜,門縫裏,正有更多暗紫色的影子在蠕動、堆積。

他左手銀劍反手插入地面,劍身沒入青磚三寸,寒氣沿着石縫蛛網般蔓延,所過之處,磚面瞬間覆上一層細密白霜。他右手聖劍高舉過頂,劍尖所指,正是大門正中那枚鏽跡斑斑的羅馬尼亞王室徽章。

“——破!”

沒有咒文,只有一聲斷喝。

聖劍驟然爆發出比之前強烈十倍的金光!一道純粹由壓縮聖焰構成的錐形衝擊波,自劍尖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卻將整扇歪斜的大門連同門框、連同門後堆積的血痂、連同門後那堵刻着古老拉丁銘文的承重牆——全部貫穿、汽化!

金光過後,只剩一條筆直、焦黑、邊緣流淌着暗金色熔融痕跡的通道,直通主樓內部。

飛艇拔出銀劍,邁步踏入。

腳下是滾燙的焦土,空氣中瀰漫着臭氧與燒焦皮革混合的腥氣。通道盡頭,不再是昏暗迴廊,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血池”。

主樓大廳已被徹底改造成一座活體腔室。穹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不斷搏動、泛着暗紅光澤的厚膜,像一顆巨大心臟的內壁。地面不再是大理石,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粘稠血沼,表面浮沉着無數蒼白的人類面孔,每一張都緊閉雙眼,嘴脣無聲開合,彷彿在進行一場永不停歇的集體禱告。血沼中央,懸浮着一座由扭曲脊椎骨拼接而成的王座,王座之上,一道修長、蒼白、披着破碎黑袍的身影,正緩緩轉過頭來。

斐迪南一世。

他沒有五官。面部只有一片光滑如鏡的慘白皮膚,上面,緩緩浮現出一對由純粹暗紅色血絲勾勒出的眼睛輪廓。那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緩緩旋轉的、深不見底的血色漩渦。

“嗒。”

飛艇的軍靴踩進血沼邊緣。粘稠的液體立刻攀上靴筒,試圖鑽入縫隙。但接觸到金屬的瞬間,血沼表面便“滋啦”一聲騰起白煙,冒出焦糊的惡臭。

斐迪南一世開口了。聲音不是從“嘴”裏發出,而是直接在飛艇顱骨內震盪,帶着七百年的塵埃與腐朽:

“……聖器持有者。你身上有‘河’的氣息,卻執掌‘光’的權柄。有趣。真有趣。”

他抬起一隻蒼白的手,五指張開,對着飛艇的方向,輕輕一握。

飛艇腳下的血沼驟然沸騰!無數蒼白的手臂破水而出,指甲漆黑銳利,直抓向他的腳踝、膝蓋、腰腹!這些手臂並非實體,而是由高度濃縮的“血河”怨念凝結,觸之即蝕,能直接污染魔力迴路!

飛艇不退反進,右腳猛踏地面,聖劍悍然下劈!

“轟——!”

金焰斬落,並未劈開血沼,而是狠狠撞在血沼表面!狂暴的聖焰之力如重錘砸入水面,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向外擴散的金色漣漪!漣漪所過之處,所有伸出的蒼白手臂瞬間碳化、崩解,化爲飛灰。血沼表面那層粘稠的怨念之膜,竟被硬生生壓得向下凹陷,形成一個巨大的、不斷收縮的金色漩渦!

斐迪南一世那張無面之臉上,血絲勾勒的眼睛輪廓,第一次,微微眯起。

就在這時,飛艇背後,主樓入口方向,傳來一陣沉重而規律的金屬撞擊聲。

“咚……咚……咚……”

每一聲,都讓整個大廳的血沼微微震顫。

八臺裝甲騎士,踏着爆炸掀起的煙塵,一字排開,堵死了唯一的出口。路德維希站在最前方,肩甲上還冒着青煙,手中那門30毫米鏈式機炮,炮口正對着斐迪南一世的王座,幽幽轉動。

而在他們身後,克外斯蒂亞諾教士率領的突擊隊也終於殺至。教士渾身浴血,犬首盔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方同樣染血的額頭。他手中那把換下的聖劍,劍身嗡鳴,劍尖所指,正是斐迪南一世那片光滑的額心。

“李韻下校!”克外斯蒂亞諾的聲音帶着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卻字字如雷,“他拖住他!我們來斬斷他的脊椎!”

斐迪南一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指向克外斯蒂亞諾。他無面的臉上,那對血絲之眼,第一次,轉向了教士。

“……還有援軍?”

聲音裏,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屬於上位掠食者的……興趣。

飛艇站在血沼邊緣,聖劍斜指地面,金焰吞吐不定。他看着那張無面的臉,看着那對旋轉的血色漩渦,忽然笑了。

他左手銀劍緩緩抬起,劍尖指向自己胸口,然後,用力一劃。

“嗤啦——”

銀劍鋒銳無匹,輕易劃開戰術服與內襯,露出下方一片覆蓋着細密銀色符文的、溫熱的胸膛皮膚。沒有血流出來。傷口邊緣,銀色符文正隨着呼吸明滅閃爍,像一顆顆微小的星辰。

“教士閣下,”飛艇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平靜,清晰,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蓋過了血沼的咕嘟聲與裝甲騎士的引擎低吼,“您說聖劍認可我……可您知道,它爲什麼選中我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斐迪南一世,掃過克外斯蒂亞諾,最後,落在自己胸前那片閃爍的銀色符文上。

“因爲我的血裏,也流着‘河’。”

“——只不過,是被‘光’淬鍊過的‘河’。”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胸前所有銀色符文驟然爆亮!一股無法形容的、混雜着聖潔與暴戾、冰冷與灼熱的龐大力量,如同沉睡萬年的火山,轟然噴發!這股力量並未外放,而是盡數湧入他背後的【聖骸之刺】!

聖劍發出一聲清越龍吟,劍身金焰不再是燃燒,而是……沸騰!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彷彿能切割空間的金色光束,自劍尖激射而出,不射向斐迪南一世,而是筆直刺入穹頂那層搏動的暗紅血膜!

“噗——!!!”

光束洞穿血膜,沒有爆炸,沒有燃燒,只有一聲沉悶的、彷彿巨獸心臟被刺穿的哀鳴。整片血膜劇烈痙攣,搏動驟停!大廳內,所有浮沉的蒼白麪孔,同一時間,齊齊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是純粹的、毫無雜質的金色。

飛艇抬起頭,面甲縫隙後,瞳孔中的金色火苗,已然化作兩輪燃燒的小太陽。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血沼自動分開,露出一條焦黑的、通往王座的路徑。

“現在,”他的聲音不再有任何起伏,只剩下金屬與聖焰交織的絕對威嚴,“輪到我了。”

他邁出第二步。

整個布加勒斯特,所有正在戰鬥的薩克森士兵、所有被血族追殺的平民、所有在下水道中苟延殘喘的倖存者……在同一秒,感到胸腔內,自己的心跳,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緊,又猛地鬆開。

咚——!

那聲音,蓋過了所有炮火,蓋過了所有嘶吼,蓋過了整座城市的呻吟。

是戰鼓。

也是喪鐘。

而飛艇,正朝着那座由脊椎骨堆砌的王座,一步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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