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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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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氣所過之處,空氣瞬間凝結成細碎的冰粒,黑布邪物的動作猛地僵住,體表迅速覆上一層厚厚的白霜,原本泛着黑色光澤的指尖瞬間脆裂,粘稠的黏液凍結成冰渣,噼裏啪啦地落在地上。它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身

體在凍氣中快速收縮、龜裂,不過呼吸之間,便化作一灘凍結的黑泥,徹底失去了作祟的能力。

緊接着,這股驟然瀰漫在狹小偏殿內的凍氣,宛如天河倒掛一般的,湧入那些肆虐的妖邪之間;瞬間染白了大部分的身軀。貼地攀走追逐的黑布邪物,憑空直住了;蜿蜒纏繞住人體的水屍,瞬間罩上了一層霜殼,從體內延

伸出來的水草,節節寸斷成一地碎屑;

而那股氣的源頭,正是橫樑上的甲人,它化作大片粘稠凜冽的寒霧,如同一團流動的冰魄,在祠內空間中肆意閃現、穿梭。沒有固定的身形,唯有刺骨的寒意與閃爍的霜光,每一次閃現,都伴隨着妖邪的淒厲嘶鳴與冰裂的

脆響。凍氣凝聚的虛影在黑布邪祟之間穿梭,所過之處,邪祟們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被瞬間凍結成冰雕,隨後在甲人無形的力道之下,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冰渣與黑泥,消散在空氣之中。

偶然凝聚成形的瞬間,舉手投足如同一道道沉重的鐵鞭、重錘,狠狠抽在四散退避的黑布邪祟身上。“嘭嘭嘭”幾聲悶響,那些邪祟被抽中後,身體自內而外的瞬間炸開,黑色的血肉與黏液四處飛濺,落在地上流淌侵蝕出一

個個漆黑的小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消散在凍氣瀰漫之中。

對於那些纏繞在牆頭,伸出藤蔓拖拽百姓的水屍,凍氣中的甲虛影猛地閃現至牆頭,寒霧瞬間包裹住整面牆壁,水草在凍氣中迅速失去活性,節節凍裂,水屍的軀體也被凍成堅硬的冰坨,失去附着力,“轟隆”一聲從牆頭滾

落,摔在地上碎成無數塊,暗綠色的汁液凍結成詭異的冰晶,再也無法作惡。或是一腳踹爛、踩碎,水草蔓生的頭顱和胸腔,暗綠色的汁液與殘破的水草散落一地,很快便失去了活性。

甲人化形的凍氣虛影,如同暗夜中的寒潮,在祠內不斷閃現,瞬移,每一次出現都精準鎖定肆虐的妖邪,沒有多餘的招式,唯有純粹的、毀滅性的凍氣,將一切邪惡盡數抹殺。黑布邪祟、水屍,在這股無法抗拒的寒意麪前,

皆如螻蟻般脆弱,屠殺毫無懸念,每一聲冰裂,都意味着一頭妖邪的消亡,每一次閃現,都讓祠內的血腥與穢氣,被刺骨的寒氣驅散幾分。

祠內倖存的百姓,起初還蜷縮在角落,被眼前的殺戮嚇得瑟瑟發抖,可當他們看到那團凍氣虛影專殺妖邪,從不觸碰百姓,看到那些肆虐的怪物在寒霧中紛紛消亡,眼中的恐懼漸漸被震驚取代,隨後便被濃濃的敬畏與希冀包

裹。有年邁的老者,顫抖着伸出枯瘦的手,對着凍氣閃現的方向,緩緩躬身叩拜,口中喃喃念着禱文:“先賢顯靈!是三一祠的先賢顯靈了!庇佑我等百姓,誅殺妖邪!”

原本壓抑的嗚咽與哭喊,漸漸被虔誠的禱告聲取代。抱着嬰兒的婦人,緊緊護住懷中的孩子,對着凍氣虛影含淚叩拜,臉上的絕望褪去,多了幾分生機與感激;半大的孩童,在長輩的指引下,學着大人的模樣躬身行禮,眼中

的茫然被敬畏取代;餘下死裏逃生的青壯漢子,也放下手中的武器,對着凍氣閃現的方向深深叩首,口中念着祈求庇佑的話語。

有人雙手合十,跪在地上,淚水混着塵土滑落,嘴裏反覆唸叨着:“多謝神明庇佑,多謝先賢顯靈,求神明護我等渡過此災劫!”原本混亂不堪的祠內,漸漸變得肅穆起來,不分族羣和信仰的差別,虔誠的禱告聲此起彼伏,與

妖邪的嘶鳴、冰裂的脆響交織在一起,卻絲毫不顯雜亂。

在倖存的百姓心中,那團不斷閃現、凝結、粉碎妖邪的凍氣,便是三一祠先賢顯靈的神蹟,是黑暗之中唯一的希望,是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的救世主。他們忘了先前的恐懼,忘了身邊的慘狀,唯有滿心的敬畏與虔誠祈禱着

這神蹟能一直庇佑他們,直到徹底驅散城中的妖邪與黑暗。

但江畋遙控的甲人行動,卻並未因他們而停滯,很快就在一片驚呼和叫喚聲中,化作衝出殘缺大門的霜霧,消失在幽暗紛亂的街頭上。半響之後的另一處城坊街巷中,迎風而至的刺鼻腥臭味裏;甲人再度追上了一羣,抬架着

一副神龕內肉質雕像的邪異信徒;而在某種無形的牽引之下,他們身後跟隨了成羣的男女老少。

這些人羣有些身體殘缺不全,搖搖晃晃猶自行走;有些遍體鱗傷或是傷痕累累,行走間還不停滴落着一路血跡;還有的人雖然看起來相對完好,但卻失去了正常人的神志和意識,兩眼翻白,步履蹣跚的尾隨其中;許多人衣衫

不整或是僅有袒胸露背的裏衣下胯;偶然間有人被腳下絆倒,摔得鼻青臉腫或是口鼻溢血,卻渾然不知痛覺一般的,帶着污泥和塵土,手腳並用的重新爬起跟隨。

因此,沒有多餘的鋪墊,沒有絲毫的猶豫,它身形如離弦之箭,從建築上方陰影中轟然躍下,鏽紅泛黑的甲冑撞擊地面的瞬間,小半條街道都隨着劇烈震顫,地面裂開細密的紋路,環狀的塵土與碎石飛濺而起,狠狠砸在周圍

的門戶與牆壁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這一擊的衝擊力,讓行走的人羣瞬間僵住,狂熱的信徒們也被震得踉蹌後退,臉上的狂熱瞬間被驚恐和駭然取代。

甲人落地的剎那,兩臂猛地抬起,紅黑鏽鐵包裹就的指掌,如鐵鉗般攥緊又綻開,指節發力間,空氣都彷彿被捏碎,發出低沉的悶響。最靠近它的幾名黑衣信徒,甚至來不及舉起武器,就被霜霧中閃現的甲人,如影隨形的彈

射、擊飛出去,像是炮彈一般的轟砸,深嵌進開裂、凹陷的牆體、門窗中;又隨之流淌下,濃稠的道道暗紅血跡。

由此抬架的神龕,也隨之轟然落地,震滾出遮掩其中的肉質雕像;其他的邪異信徒,不由厲聲咆哮和尖嘯着,衝上來試圖保護和遮擋。卻被甲人輕易的閃現,貫穿而過,一把抓住了雕像;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尊皮下不斷

蠕動的暗紅色雕像,竟被甲人硬生生捏碎頭顱和胸腔,腥臭的血肉與粘稠的汁液四濺,落在甲冑上,瞬間被甲人周身的霜氣凍結,化作紛紛揚揚灑落的碎屑。

隨着自破碎的血肉雕像,不斷向外蔓延的凍氣,也在空氣中呈現出,絲絲縷縷的無形脈絡;最終延伸到了街頭上,那些亦步亦趨,蹣跚跟隨的人羣中。當即就有殘缺的人體、流血受傷的人們,像是連鎖骨牌一般的頹然倒地,

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哀鳴和悶哼聲;而另外一些相對完好的人羣,也驟然停下了腳步,翻白或是灰濛黯淡的眼眸,露出瞭如夢初醒的一絲掙扎。

但餘下那些邪異信徒,則是暴發出了淒厲的嘶鳴;瞬間有人身體失控一般的膨大起來,撐裂、剝落了大片皮膚,露出宛如剝皮怪物一般的血色臃腫身軀,像是熊抱一般的撲向甲人;也有人割開手掌,血淋淋的凝結出暗紅色的

利刃,或是從手肘、膝蓋處,割裂凸顯出鋒利的尖刺;還有人的手臂反控扭轉着,自破碎的皮膚肌理中,甩出長長的破空刺鞭。

但也有人直接揮持着兵刃,徑直衝向了後方,正在逐漸恢復意識的人羣;幾欲大開殺戮,釋放出更多的鮮血,以此祭奠被捏碎的肉質雕像,也妄圖用鮮活的血液,重新喚醒某種詭異的力量,逆轉眼前的頹勢。但與此同時,甲

人霜氣消散的雙手中,也驟然凝聚出了慘白色的骨鐮和大戟;無聲的閃現穿梭之間,斬碎了一切橫檔揮擊的血刃、尖刺、長鞭,以及臃腫膨大的血肉。

骨鐮劃過空氣,帶起尖銳的破空聲,每一次揮落,都能將信徒畸變的肢體硬生生斬斷,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瞬間被甲人周身的霜氣凍結成冰珠;大戟則精準穿刺,直搗信徒的要害,將那些膨脹的血肉軀體戳出一個個黑洞,

腥臭的汁液順着戟尖滴落,落地即凝。

甲人身形閃爍,幾步便追上了那名轉而向後,妄圖屠戮百姓的殺戮者,鐵拳擊出,力道千鈞,徑直將其頭顱砸進胸腔之中。然而,就在頭顱崩裂、骨骼碎裂的瞬間,那名信徒的胸腔突然炸開,一大團混雜着臟器,血肉的粘稠

之物噴湧而出,像是一朵驟然綻開的肉質血花,兜頭蓋腦地朝着近在咫尺的甲人包裹而去,妄圖將其吞噬、腐蝕。

可這團詭異的血肉異物,終究只是包住了一個稍閃即逝的寒霧幻影,甲人早已瞬移至一旁,只聽“啪嘰”一聲,那團血肉重重跌落在地,落地後依舊激烈爭動、蠕動着,像是有生命一般,飛快朝着不遠處殘損破爛的血肉雕像爬

去。不等它觸及雕像碎片,甲人沉重的鐵靴已然踏下,狠狠將其碾爛,伴隨着吱吱的尖嘯聲,污濁的黑色汁液被擠壓而出,浸透了腳下的青石板路,瞬間便失去了活性。

而隨着這團血肉異物的糜爛失活,那半破碎的血肉雕像,也彷彿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撐,開始自外而內地塌陷、萎縮,原本蠕動的肉質表層快速乾枯、發黑,最後蜷縮成一團,被一層皺巴巴的皮膜包裹着,化作一顆乾硬如墨的

血塊殘渣,徹底失去了詭異的徵狀。但隨後在更遠處的城區,似曾相識的生命體徵和活性光斑,卻如暗夜中稍閃即逝的螢火般,再度吸引了江畋操控的甲人.......

那是位於內城的豪宅與官邸方向,持續不絕的慘叫與器物碎裂之聲————那些乘亂四散的鬼人、異獸,並未停下肆虐的腳步,反倒將目標鎖定在了城內,豪富、權勢者的居所,藉着夜色與混亂,肆意屠戮、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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