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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蛟魔王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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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共工水域之地,巡淵覆海神君府。

浩瀚水府深處,光線幽暗,唯有一根根撐起穹頂的玄黑巨柱上,纏繞着古老的水元符籙,散發出蒼藍微光。

其中最爲粗壯的一根盤龍柱上,一道龐然的黑影正靜靜盤踞。

那是周衍的蛟魔王化身。此刻這蛟魔王之化身,竟已是百丈真身,青黑色的蛟軀如遠古山脈般纏繞柱身,每一片鱗甲都有磨盤大小,邊緣泛着冷硬的金屬光澤。蛟首微垂,雙目緊閉,口鼻間隨着悠長沉緩的呼吸,噴吐出兩道凝練如實質的白色氣柱,攪動得周圍水域暗流洶湧。

只此氣魄雄渾,兇戾非凡,已經在這一變化來源的敖許青之上!

在他盤踞的柱身下方,堆積如山的靈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千年寒玉髓、戊土精華、海底火銅、星辰砂......這些在外界足以引發爭奪的寶物,此刻如同被無形巨力碾磨,紛紛崩解,化作最精純的各色靈光流質,被蛟首下方自然形成的渦流牽引。

源源不斷地沒入那微微張開的巨口之中。

吞入,煉化!

這種粗獷瘋狂的修行方法,被人看到會被嚇死。

完全不管五行陰陽之氣會不會彼此生克相沖,只是一股腦地吞下去!

每當一股性質迥異、甚至互相沖突的磅礴靈力湧入蛟軀,那青黑色的鱗甲之下,便會亮起一道道灼熱或冰寒的脈絡光影。蛟軀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鼓脹,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彷彿下一刻就要被撐裂。

但每一次瀕臨極限,蛟魔王體內那股源自周衍本尊的意志就會壓下,藉助兵主神通,以敵資我的氣魄,和天柱鎮壓四大的強大壓制力把這一切的變化壓制住。

天柱的壓制之下,狂暴的靈力被強行收束、捶打、融合,如同最嚴苛的匠師,以這海量靈材爲錘,以自身血脈爲砧,進行着千錘百煉的鍛造。

肉眼可見地,蛟軀在發生蛻變。

和之前剛剛變成蛟魔王的狀態相比,現在周衍這化身已算是翻天覆地一樣的驟變。

鱗甲的色澤從青黑轉向一種更深沉內斂的玄墨色,邊緣處甚至泛起玉石般的溫潤光澤。每一片鱗甲的厚度與硬度都在提升,表面開始浮現出天然生成,蘊含道韻的細微紋路。

骨骼密度增加,發出低沉的嗡鳴。

肌肉纖維一次次撕裂又在更充沛的靈機下重生。

變得更加堅韌,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原本屬於蛟類的、略顯細長的身軀,在磅礴能量的灌注與淬鍊下,正緩慢而堅定地朝着更完美、更接近傳說中真龍的形態轉變,頭頂那支獨角愈發崢嶸,根部隱現分叉之勢。

周衍根本沒有龍族血脈提純之法,他完全就是按照姬軒轅和蚩尤的法子來的。

大,就是美!

強,就是美!

管他蛟龍不蛟龍的,不管怎麼樣,總之想把數值拉滿再說!

伴隨着蛟魔王化身的呼吸,整個水府都在微微震顫。

這一段時間裏面,蛟魔王閉關之名潛修,也約束了八流之部。

周衍可不打算讓八流和人族戰將們死磕,所以並未如其他水族將領般,驅策部衆與人族軍陣進行不計代價的死鬥,相反,作爲八流都總管,他下達了極爲嚴苛的軍令。

避實擊虛,纏而不殺,耗而不決。

問就是本座自有考慮。

八流水族依令而行。

他們依舊會掀起滔天巨浪,凝聚水雷轟擊岸防,與推進的人族前鋒猛烈碰撞。戰場之上,煞氣沖天,殺聲震耳,看似打得激烈異常。然而若是有心的高階修士或神魔仔細觀察,便會發現蹊蹺看似兇險的浪濤總會“恰到好處”地避開人族戰陣最要害的銜接處;傾瀉而下的水雷法術,聲勢浩大,真正造成的傷亡卻遠低於其威力應有的水平,每當人族一側某支隊伍顯出疲態或破綻,八流的進攻便會“恰好”隨之鬆懈,轉而去攻擊另一處更堅固的防線。

八流衝鋒時陣列嚴整,施展神通時默契十足,進退之間法度森然,展現出遠勝尋常水族散兵遊勇的悍勇與紀律。

而在人族一方,與八流“交戰”的部隊,多是如燕七所率遊騎、部分道門修士應變極強的精銳。按照兜率宮所部的要求,他們心領神會,將這場廝殺演得逼真無比。

刀光劍影、符籙法寶的光芒交織,喊殺聲、爆炸聲不絕於耳,看似每時每刻都險象環生,實則雙方都在嚴格控制着戰線的膠着,說來可笑,在水族因爲和周衍交鋒等於身死道消的恐懼之下。

八流竟還有如此的戰意,甚至於戰功顯赫’,損失不多。

已經算是名聲赫赫。

兜率宮中,茶已涼透。

周衍真身靜坐,聽完了敖青所述龍族內部觸目驚心的分裂、暗算與至寶遺失的亂局,心中脈絡已然清晰。老龍所求,是外力介入,撥亂反正。而周衍所見的,卻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能將棋盤徹底攪亂的契機。

道人垂眸,若有所思。

同一時刻,深水府邸內,蛟魔王化身吞吐靈機的韻律絲毫未亂,磅礴力量在玄墨蛟軀內奔流不息,每分每秒都在向更高層次蛻變。這具日益強大的化身,在共工陣營當中近乎於四瀆層次的身份。

正是執行那膽大包天計劃的最佳利器。

一個戰略,在周衍本尊與化身的共同推演下,逐漸成型:其一,連打帶削!

打壓龍族,迫其中立。

龍族並不是鐵板一塊。主戰派打算投靠共工,所求無非是重振太古霸權,借洪水之勢席捲人間。蛟魔王要做的,就是徹底攪和了水族和龍族的聯盟。

打壓,鎮壓!

想辦法讓龍族主戰派在共工麾下處境尷尬,備受排擠,讓他們覺得共工一脈根本沒法兒一起共事。

如此,龍族內部觀望派與隱修派的聲音將獲得力量,再借兜率宮之方位,趁勢暗中接觸,許以“保持獨立、不爲人族前驅亦不爲共工奴僕”的中立承諾,將整個龍族從共工的戰爭機器上剝離。

我特麼直接把你龍族ban掉!

龍族若能中立,共工便失一臂。

且四海之水倒灌人間之危,自解大半。

到時候,沒有足夠水域鋪開佔據,水族本就佔據不利。

計策其之二,釜底抽薪。

籠絡水神,暗植根基。

水族廣大,真正執掌江河湖泊權柄、擁有深厚根基與部衆的,是各方水神。他們本來是忠心耿耿,追隨水神共工的,但是那也是以前,現在,封神榜那邊竟然也還有個水神。

而周衍說出來了他們這邊這個暴虐的纔是假的!

生死危機,再加上封神榜上清晰無比的氣息,水族諸神心裏面當然會有遲疑,會有懷疑和不相信,只不過是或多或少罷了。

得想辦法拉攏一批溫和派水族。

刷一刷水族諸神的好感度纔行啊。

正在蛟魔王修行思考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陣大笑聲音。

“賢侄,賢侄,大好事啊!

n蛟魔王停止修行,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老者飛來,正是河伯。

黃河河伯,四瀆之一,也是和蛟魔王走得最近的頂尖水神,彼此之間,多有恩情往來,周衍心神一動,這蛟魔王化作人身,前去迎接,詢問喜從何來。

黃河河伯已經是一把抓住了蛟魔王的手臂,大喜說道:“哈哈哈,龍族來援,說是四海龍族臣服,出手動用了龍族的大陣,直接將人族東海一片區域盡數籠罩,更有引四海之水,水淹人間的計劃。

"“龍族派遣了二長老之子和使臣團前來,共同商議此等大事,之前都已經說了,交由你來負責和龍族交涉,可還記得?!”

“如今水神尊神正在修行閉關,突破封印,再上重樓。

"“所以,接待這些龍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如今江瀆神他們已到了,就等賢侄你去了。

周衍想到了之前的計劃,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好,河伯稍等,我換一身披掛。

“這就去!”

"於水族諸神迎接賓客的大殿之處。

江瀆神立於主位,蒼老的面容上皺紋比起之前更多,右側身軀雖已竭力修復,仍隱約透出一種不穩定的虛淡輪廓,彷彿隨時會融於幽暗水波。

其餘幾位五湖之神或負傷未愈,或神色沉鬱,甲冑兵刃上皆帶徵塵,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種戰損未復的肅穆與沉重之中。

他們早早知道到了龍族要來拜訪,是以在此等候接待。

四海之力的支援在這個時候,尤爲關鍵重要。

等了有些時間長了,有些水神已稍稍有些不滿和煩躁,覺得這龍族來人竟然如此的張狂不遜,道:“哼,就算是龍族,也不可如此的桀驁,這排場,哼,知道的是龍族使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古代龍神出巡。

“當時龍族大長老來的時候也沒有見這麼囂張!

旁邊其好友勸說道:“噤聲吧。

“哼,怎麼了,他們敢做,我們說不得嗎?”

正在爭吵時候,殿外幽暗的水域被陡然照亮。

一隊龍族儀仗分波而至。

無聲,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壓迫朝着四方排開,讓原本躁動之氣立刻安定下來,-時安靜了下,三十六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懸浮開道,將墨色海水照得剔透,卻也照出其中緩緩遊曳的、形如龍蛇的虛影。其後是十六名高逾兩丈的玄甲力士,揹負巨型珊瑚與奇異貝雕製成的禮器。

珊瑚赤紅如血,貝雕流轉七彩暈光,沉默行進間,暗流自成韻律。

江瀆神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漣漪。

龍族的排場,多少次見到,都覺得不適應。

自然有龍族的使臣高聲道:“東海龍族二長老之子到!!!”

這等排場自然讓等待了一會兒的水族神靈們更爲不爽。

儀仗中央,龍族二長老的長子敖顯踱步而出。

身着一襲深青雲紋廣袖長袍,袍角以銀線繡着翻湧的暗潮,行動間光華內斂,唯有在夜明珠冷光掠過時,才泛起一線流轉的幽藍。面容俊朗,眉眼溫潤,額間一對白玉般的龍角小巧精緻,與周圍水神們或猙獰、或古樸的角鱗截然不同。

他嘴角噙着一絲無可挑剔的淺笑,向殿內諸神依次見禮,姿態優雅周全。

“江瀆尊神,久仰。”敖顯在江瀆神面前站定,笑意加深了幾分,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對方右側身軀,“聽聞前日戰事激烈,尊神勞苦功高。幸而,我族已佈下‘玄元控水九龍噬天大陣,鎖拿東海之濱。人族困獸之鬥,終究不足爲慮。”

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天氣,而非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戰爭。

他一揮手,後方力士無聲呈上禮單。一名嗓音清越的龍女上前,逐條唱喏,多是深海奇珍、玄鐵礦脈、古修遺寶。唱至末尾,龍女聲音微頓,旋即清晰道:“特奉上‘九淵玄蔘膏’三盒,敬獻江瀆尊神。此膏採海眼之精,合萬年玄蔘之髓,於滋養本源、固本培元有奇效,望助尊神早日康健。”

殿中水流微微一滯。幾位水神眼中閃過怒色。

公開唱禮,滋養本源?固本培元?

這挑釁味道極重!

禮單繼續。唱到本該屬於濟水神的份額時,龍女的聲音自然而然地跳過。敖顯適時地輕輕“啊了一聲,目光投向那空置的、象徵着四瀆之一權柄的玉座,臉上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嘆息道:“濟水之神………………唉,往事不可追。

嘆息聲落,他眼中卻平靜無波,連一絲僞裝的悲憫都懶得摻入。

隨即,他話鋒似是無意中轉到了淮水方向,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敬重:“提及四瀆,便想起昔日的淮渦水神無支祁前輩。勇力冠絕四瀆,風姿令人神往。”他略作停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水神的眼睛,像是好奇,又像探尋,輕聲問道:“卻不知,如此英雄,如今安在?"殿內的氣氛驟然繃緊。

無支祁近乎隕落之事,本就是水族心中一根隱祕的刺,牽扯着對共工尊神狀態、對那場兜率宮之戰真相的恐懼與猜疑。

衆多水神都努力將這種雜念壓制下去。

此刻被敖顯以如此‘恭敬”的口吻當面挑起,剎那間,氣氛凝滯,殺機森然,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位脾氣暴烈的湖神,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周身神力不受控制地激盪起細小漩渦。

就在這時,江瀆神重重咳了一聲。

那咳嗽聲乾啞沉悶,卻硬生生截斷了即將沸騰的暗流。老江神緩緩抬起眼皮,看向敖顯,心中怒氣,臉上竟也擠出一絲僵硬的淡笑:“龍族厚禮,心領了。敖顯公子遠來辛苦,且稍作歇息。

“尊神之事,自有天時。

他話語平穩,甚至算得上客氣,江瀆神乃是四瀆之首,老成持重,他的態度,讓所有躁動的水神不得不強行按下心頭火氣,只是那一道道射向龍族使團的目光,已然冷如冰錐。

敖顯彷彿渾然不覺,依舊保持着那溫文爾雅的笑容,微微頷首:“尊神說的是,是在下多言了。”

那名立於敖顯側後方的龍族使者,恰在此時溫聲開口:“共工大神沉眠已久,水域無主,綱紀漸弛。我族長老於深海每每念及,常懷憂慮,嘆‘昔年統御萬水的盛景,今朝何以維繫’?

“如今,”他繼續道,聲音平穩無波,“又一次與人族爭鬥起來,更損了幾分元氣。尊神共工偉力無量,卻也正在潛修,只是靠着諸位,似乎還不夠維繫我水神威嚴。

“我等此番前來,正是爲襄助各位,重振秩序。

他略微停頓,彷彿在挑選最不傷人的措辭,然後輕聲道:“畢竟......世事艱難,力有未逮時,便需懂得借力。’龍族的外在看似客氣,言談中卻多是桀驁。

"帶着一種傲慢淡漠,還有一種你們都是廢物,我等來拯救你們的救世主一樣的居高臨下,這些水族神靈,本來都是桀驁不馴,在和人族大戰當中,喫了不知道多少虧,本來心情不痛快,被這樣一激,如何能忍?

“好,好,好!”

“不愧是龍族啊,好脾氣!'一位性情最爲剛烈的五湖水神,周身沉寂的神力猛地一蕩!

他還有幾分理智,沒有真正出手,但那股沙場淬鍊出的、帶着血腥氣的凜然威壓,如同無形的怒潮,轟然向龍族使團所在拍去。殿中水流驟然加速,懸掛的玉璧叮咚亂響,幾名修爲稍弱的水族侍衛甚至踉蹌後退。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神威壓迫,敖顯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他身後,那位始終如影子般沉默、手持一柄閉合長傘的龍族隨從,無聲地上前半步,恰恰擋在主使敖顯斜前方,動作精確得像早已演練過千百回。隨即,他雙手將那長傘向前輕輕一舉。

一聲輕響,那傘彷彿自有靈性,在感應到神力漣漪的瞬間自動張開。

傘面非布非絹,彷彿由一整片流動的幽暗天穹裁剪而成,其上綴滿細碎如星辰的冷光。傘骨則是某種如玉又如骨的材質,流轉着溫潤卻堅韌的光澤。

此傘一張,那洶湧而來的水神威壓觸及傘面邊緣的微光,竟如海浪遇上最圓滑的礁石,被輕柔地向兩側分滑開來,化作無數細碎的漣漪,消散於周圍水中。

自始至終,沒有半點神力濺射到傘下。

那撐傘的隨從,連衣袂都未曾飄動一下。

低眉順目,姿態恭敬至極,彷彿只是在履行一件微不足道的侍從職責。

更不必說被護持的敖顯。

更是從容不迫已極。

敖顯這才微微側首,彷彿剛注意到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怒意餘波。他看向那位面沉如水、眼中幾乎噴出火來的五湖水神,脣角那絲笑意依舊從容不迫,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淡漠憐憫的微光。

他們當然尊重水神共工,但是卻看不起這些尋常的水神。

龍族出世,自然要立於水族之巔!

以共工尊神的性格,麾下爭鬥,祂並不在意。

現在這些水神一個個的,都不是我族對手,踏着他們的頭顱,重新回到水族原初神之下最高的位格吧,哦,對了。

還差一個沒有打壓,最近最出挑的那個。

一條低賤的蛟龍罷了。

用來當殺雞儆猴之物吧。

敖顯袖袍一掃,淡淡道:“對了,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不知道蛟魔王,如今何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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