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D是神。
這麼說看起來很古怪,畢竟,一個簡稱是“上帝”的存在,自然應該是個神。
但,創世與終焉之龍,並不是那種類型的神。
原則上來說,創世與終焉之龍還並沒有誕生,祂最終的形態,最終究竟會成爲什麼樣的神,要看“這個時代”的人們的選擇。
和darkness不同,哪怕這個時代選擇了“正”,祂也並不會消失,最多也只會失去一些特質。
雖然失去這些特質,會導致他本身變弱,讓靈擺規則變弱,但並不代表祂會死亡。
畢竟,祂甚至還沒有“誕生”。
但,這並不代表祂不能利用自己的力量,自己的能力去改變過去。
再怎麼說,祂也是“時間盡頭的盡頭,所有的萬物,所有的質量的集合”,祂享有去調整和改變過去的機會。
只是,這個機會,僅有一次。
祂不能像紅龍那樣一次一次的修改過去,一旦“現在”被敲定,祂就只能去下一個時間點去努力。
而在輸給天城光,輸掉了繼續影響過去的能力後,祂就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已經制作的手段上。
“扎克”便是那個手段。
但是,雖然已經預設、提前準備了許多,只要遊他們的“負面情緒”總和大於“正面情緒”,那麼扎克就一定會暴走,但這並不是百分百成功的。
原因很簡單,當失去了祂的控制,扎克自我的意志,一定會漸漸地復甦,到那個時候,屬於“扎克”這個人類本身的意志,將會慢慢地回溯。
到那個時候,身爲“英雄”的扎克,怎麼也不可能悶頭地朝着毀滅的方向去跑。
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發生這種事,祂也不需要費勁去管赤馬零王、誘騙赤馬零兒了。
所以,GOD留下了一個絕對的,哪怕是扎克也無法抗拒的事情——
那個事情就是……………
生命!!!
不管是誰,不管是多麼英豪的人,他都繞不開一個問題,那就是人類對於生的本能的渴望。
這一點,精靈或許不會那麼在意,但是,人類是絕不會在有機會“復活”的情況下,甘願拱手讓人。
而,GOD設計了這一連串,便是給“扎克”上了這個“鎖”。
在決鬥中,不管是遊他們這些人互相決鬥,還是扎克對戰他們,他們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倘若打到最後,我一定可以把對手吸收,然後獲得他們的力量、生命!
遊裏是如此,遊吾與遊鬥也是這樣。
只是不同的在於,遊裏並沒有直接奪取遊吾的生命,遊吾與遊鬥的決鬥有遊矢阻攔,也沒有徹底瘋狂。
這裏面,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們獲勝之後,只需要獲得對手的力量就可以,不需要進行生命掠奪,所以哪怕是遊裏都沒有浪費精力在天城光面前做這種事。
但扎克不一樣。
他是“死者”,如果沒有這機械的身體,他就無法繼續生存。
不僅如此,使用着這擬神機身體,他固然可以進行決鬥,可終究不是他本來的身體,他沒有辦法發揮他百分百的實力,因此,哪怕是扎克也很難拒絕這種誘惑。
生命的誘惑。
“死者應當安息。”觀衆席上,一直關注着決鬥,還給遊矢打氣的武藤遊戲,冷不丁地突兀開口。
已經逝去之人,曾經完成了豐功偉業,曾經是英雄偉人,但是,逝去之人終究是逝去的,或許在其他的世界,復活並非不可能之事,但平白無故要生者犧牲去喚醒死者,那麼,就無疑是失敗。
那是絕不能接受的事情。
看來,這就是遊最後要接受的考驗了。
“創造”自己的、曾經的英雄,以非人的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有十足的理由,有一個決鬥者的熱烈,充滿着對生命的眷戀,同時,他也並非大奸大惡之輩,甚至相反,擁有最爲讓人敬佩的英勇之舉。
你能在這種決鬥中,拼盡全力去決鬥,讓一場決鬥真的是一場“決鬥”嗎?
你能在這種決鬥中,讓自己露出那應當出現的“笑容”嗎?
你能讓你自己、你的同胞、你的過去、你的未來,信任你嗎?
遊矢。
“我特殊召喚的場合發動。對方場上的卡全部破壞!”扎克仰頭咆哮,紅藍兩色的光柱轟響四面八方,如同迪廳裏的炫彩,將整個決鬥場轟炸。
只是瞬間,遊矢場上的所有卡片便被這強力轟炸,瞬間消失。
“遊矢!!”柚子緊張地握緊雙手。
“完了——”正在看決鬥的遊吾瞳孔一縮,“遊矢的靈擺被破壞了,而且,他這個回合用了四天龍異色眼的效果,如果不能靈擺召喚,場上的怪獸就沒效果了!”
必須要靈擺召喚,但是靈擺的刻度已經被毀滅了!
另一邊,雖然破壞了遊所有的卡,但是扎克其實並不滿意。
他的力量……………還沒有恢復完全。
“扎克”這張卡,本來應該是破壞對方所有卡然後給予攻擊力總和傷害的,但現在卻縮水成了這樣。
這裏面,有一方面是“赤馬零兒”設計卡片的時候,還是維持了一些基本的理智,沒有在卡上胡寫。另一方面,則是他終究不是人類的身體,他的卡片,沒有辦法維持完美的姿態。
但是,還是夠用了。
失去了靈擺擺子,遊必須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不過…………………
他默默地盯着遊矢看了一會兒。
此時,遊矢正冷戰直流地捂着胸口。
“生命”的脈動讓他渾身刺痛,有種靈魂出竅一般的痛苦。
扎克沉默着,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起來還挺痛苦。”提耶拉稍微估摸了一下。
這個量級,估計比三幻魔加起來造成的黑暗決鬥的傷害還要疼痛。
畢竟,扎克不僅是理論上的靈擺第一精靈,他本身更是遊矢的“原體”,兩人在決鬥中產生的痛苦,要比普通的黑暗決鬥嚴重的多。
提耶拉轉頭又看向天城光,忍不住樂了:“喂,天城光,你怎麼這麼緊張?”
天城光此時正皺着眉,手抓着圍欄,青筋暴起,不知道的還以爲正在決鬥、心臟疼痛的是他呢。
和雷火沸動決鬥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麼緊張。
天城光被提耶拉這麼說了,下意識地收回手,隨後回過神來,忍不住也笑了。
“實在是......期待太多。”
原作的番茄遭的罪過多,《遊戲王A5》的劇情發展也實在是讓人反胃,看到瞭如今茁壯成長的遊矢,天城光那是真的一點也不希望有差錯。
“沒有經歷生死之戰才,是沒有辦法成爲最強的決鬥者的。”提耶拉也有自己的看法,“那小子,缺少這種決鬥,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機會了。”
“再說了,哪怕他輸了,你也可以把他從扎克身體裏分離出來吧?”
這一點,天城光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這一點,或許也是命運的迴響。
身爲“赤馬零伊”之一的塞瑞娜拜他爲師,然後幫他抽到了一張“融合咒印生物-暗”,在命運的指引下,融合咒印生物暗和三幻魔融合成了“混沌幻魔阿米泰爾”然後又成爲了戰勝赤馬零王的關鍵卡片。
而爲了從混沌幻魔阿米泰爾中,把“融合咒印生物暗”原原本本地還原出來,天城光在這個方面進行了專精。
時至今日,天城光已經有自信——哪怕最後榊遊四個人合而爲一,天城光也有能力把他們原原本本地拆分出來,保證他們各自擁有各自的身體。
不過這種行爲肯定是最後的最後纔會選擇做的事情,而且,他本身和靈擺次元之間也並沒有那麼強烈的聯繫。
如果塞瑞娜出事,那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但倘若因爲靈擺次元自己的問題造成的,那他閒着沒事去管就很不合適。
他是很熱心腸,但是他也沒那麼爛好心。
終於……………
遊捂着胸口,僵硬地起身了。
他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心臟彷彿在抽搐,右手酥麻像是過了電流一樣,他深吸了一口氣,總算是站穩了,然後,他流着冷汗,僵硬地掛起一個笑容。
“榊遊矢選手?”MC看着遊矢的樣子,忍不住有點不忍,伸手虛虛地抬了抬,想是想要去拉他的手,“是否還能繼續決鬥?需不需要我爲你申請暫停?”
暫停
KC杯是允許暫停的。
確切地說,總決賽是允許暫停的。
畢竟,這裏的所有決鬥者,可是從各個次元挑選出來的,最爲強大、優秀的決鬥者,如果他們真的臨時有事需要稍微暫停一下,那麼對於KC杯來說,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但是,在聽到MC的話之後,榊遊矢立刻打斷了他的發言,略帶顫抖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話來:“不,不需要......”
他強撐着,臉上掛着看起來非常勉強的笑容。
他的形象很好,而且年紀不大,加上一直以來非常善良,在各個階段的觀衆裏都有粉絲,甚至有“小天使”之類的稱號,如今看到他這麼痛苦,不少觀衆都捏了一把汗。
“真決鬥者,絕不會半途而廢......”
榊遊矢又是倒抽了一口氣,然後看向手卡。
雖然被破壞了靈擺的兩個鐘擺,但是,他的手牌還有,他的決鬥纔剛剛開始,這種時候,可不能退。
只是,想要用目前手卡裏的卡去贏,多少是有點難度了。
“發動魔法卡,娛樂夥伴陣容更換——”
遊矢一邊說,一邊把手裏的一些卡抽出來,展示出來:“把手卡的娛樂夥伴怪獸任意數量給對方觀看,回到卡組洗切。那之後,自己從卡組抽出回到卡組數量+1張。
看似手卡更換,實則是沒招了。
顯然,遊失現在的手裏,並沒有能夠完成靈擺召喚的“刻度”。
手卡裏的怪獸刻度不對,無法完成靈擺召喚,哪怕再怎麼堅持也沒有辦法。
所以,他必須要更換手牌。
甚至於,更換手牌之後,他看着手卡,甚至比剛剛還頭疼。
因爲他更換了兩張手卡,但是抽上來的卡是......
靈擺停頓和“聖盃A”。
靈擺停頓是自己的額外卡組有表側表示的靈擺怪獸3種類以上存在的場合才能發動的卡。可以從卡組抽兩張卡,但是代價是發動後,直到回合結束自己不能從從卡組把卡加入手卡。
而聖盃A就簡單了。投擲一枚硬幣,正面自己抽兩張,反面對面抽兩張。
一旦失敗了,那可就完蛋了。
當然,他也可以去賭,賭抽兩張卡不用聖盃。
這個念頭在遊矢的腦海中轉了一圈,就瞬間被他打消了。
他爲了在決鬥中增加樂趣,在卡組放入了這些“不確定性”的卡,而現在,這張聖盃A既然來了,不使用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魔法卡,聖盃A!”
這張卡,之前吹雪和城之內都用過,所以觀衆們已經非常熟悉了。
但是,在這種時候發動這張卡,不管從哪個角度上看,似乎都非常危險。
本來,他的局勢就不是很好,如果這個時候對手再抽兩張,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隨着遊矢的發動,一個硬幣出現在他的手上,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努力地讓自己的笑容看着正常。
“女士們,先生們!
接下來,是表演時間!!”
“如果我這枚硬幣是反面,那麼,我就要面對沒有抽卡,對手還要額外抽兩張卡的糟糕局面!”
“但,如果我抽到兩張卡,我可就有可能抽到翻盤能力的卡!”
“這太危險了吧?”MC下意識地喊。
“賭運氣?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榊遊矢。”扎克看了一眼,冷哼一聲。
“但是,如果我抽到卡片的話,不就有意思了嗎?”
有意思?
扎克很久沒聽到這種話了。
當然,他在看其他人決鬥的時候,偶爾也會覺得有趣,但在他的身上,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樂趣”這兩個字了。
他注視着榊遊矢,看着他手上的硬幣。
與此同時,在醫院的遊吾,在廣場的遊吾,本能地閉上眼。
他們在加油嗎?
不
他們在做自己的“選擇”。
遊吾和遊鬥非常感謝,感謝遊在他們陷入瘋狂的時候,出手阻攔他們,讓他們沒有在暴走中失去生命,讓凜或者琉璃擔心。
“哈哈哈,在這個時候去【賭運氣】嗎?遊天君,你也是很有意思的傢伙啊。”
遊矢的耳邊突兀地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個純粹地,追求者融合的決鬥者,一直不理解,爲什麼天城光那麼欣賞榊遊矢,如今,總算是看出了這個傢伙的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榊遊矢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應,而是將那枚硬幣拋向空中。
他感覺到了遊吾的存在,遊鬥的幫助,以及遊裏那傢伙的笑聲
扎克目不轉睛地盯着那枚硬幣。
他很清楚。
這是貨真價實的“運氣環節”。
到了KC杯,雖然所有的決鬥者的“決鬥者之力”或者說所謂的“精靈之力”有高有低,但實際上,絕不會有那種徹徹底底碾壓,十倍於對手的情況。
就算有,也只有可能是那個武藤遊戲或者小紅帽有那種級別的精靈力。
所以,這次KC杯中,使用這些卡的人,能依靠的只有一項——運氣!
這也是城之內克也和天上院吹雪決鬥,倆人有明顯精靈力差距,但是倆人卻都能聖盃A抽兩張卡的原因。
這倆人運氣上,確實讓人沒脾氣。
他盯着那枚向上旋轉飛動的硬幣,目不斜視。
他可沒有那麼好的運氣。
他追蹤着硬幣,硬幣旋轉的幅度與速度讓他相信......
絕對是背面!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巨大的龍彷彿有些陰冷。
遊矢也面色一變。
雖然沒有足夠的計算能力,但是以這枚硬幣的飛動速度,大概率是......
然而——
嗡
光柱貫穿決鬥場。
一直在變化的決鬥場,再次迎來了藍與紅的光芒變化!!!
來自遊吾的、遊鬥的,甚至於已經消亡的遊裏的鐘擺之力,此時終於抵達了遊的靈魂!
在遊矢這邊,他的靈魂光柱,終於與扎克的光柱體積變得相同!
而在這種突發變化之下。
硬幣被光柱貫穿的風暴影響,急速反轉,瞬間落地!
扎克臉上的笑容停住,遊失也死死地盯向那枚硬幣。
現在,他們都沒有辦法去預料到底是正是反。
就像平行的紅與藍那樣。
鐘擺正在搖動!!!
叮鈴………………
硬幣停下!
正面!
並非是運氣,並非是精靈力,而是靈魂正在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