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舒蜜神奇的腦回路,陳舒琬無語了。
許修文也有點無語。
從她的語氣不難聽出,她對40歲中年大叔有種莫名的敵意。
許修文忍不住猜測,小女友是不是因爲長期缺少父愛,所以對中年男人有一種淡淡的仇視。
因爲如果陳舒蜜有父親的話,剛好也是40歲左右。
這時。
陳舒突然嚷道:“不行,我得去問問媽媽,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修文和陳舒碗來不及阻止,陳舒便已經開門衝了出去。
陳舒琬見狀,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然後默默的將門關上,並且反鎖。
如此一來,房間裏便只有許修文和陳舒琬兩個人了。
陳舒碗瞥了許修文一眼,說道:“文哥,你別介意,蜜兒有時候就是口無遮攔。”
許修文搖頭並且笑着說道:“沒關係,我覺得蜜兒還挺可愛的。”
“嗯。”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兩人誰也找不到話題。
曾幾何時,他們倆每次見面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陳舒琬不清楚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
最終,還是由許修文打破了寂靜的氣氛。
許修文問道:“你們晚上有什麼想喫的麼?我可以陪你一起喫晚飯。”
陳舒琬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然而不等她高興太久,許修文便又說道:“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都不能來找你們了,你們倆好好學習。
陳舒琬瞬間笑不出來了。
她連忙問道:“文哥,是發生什麼事了?”
許修文搖頭,微笑。
他說:“沒事,就是我接下來會比較忙,沒空來找你們玩了。
陳舒琬聽到他是由於忙而沒空,微微鬆了口氣。
這時,她也意識到自己剛纔表現的太過緊張了。
這很不符合大姨子的做法。
陳舒琬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接着她的臉上重新浮現笑意,“文哥,我知道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放心吧,喫過一次虧了,不會再喫虧了。”許修文饒有深意的說道。
陳舒碗點頭。
她相信許修文。
許修文找不到話題,索性轉身往兩女的書桌走去。
來到書桌旁,許修文看到有一個草稿本,便隨手翻開了。
結果下一秒他便看到草稿本上畫着一個男生的素描畫。
而那個男生不是別人,正是許修文。
許修文當場愣住。
陳舒碗後知後覺。
她突然想到什麼,衝上來將草稿本搶走了。
她急切的解釋着:“文哥,你別誤會,我只是沒事做隨手畫了一下。”
許修文嘴角抽搐。
隨手畫的?
真的有這麼隨手麼?
許修文不是傻子。
一個女孩在草稿本上畫一個男生的素描畫,他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並且他也早就察覺到了女孩對他的特殊情感。
或許還沒有到喜歡的地步,但是絕對有崇拜和仰慕的情緒。
這一點從女孩一直以來看他的眼神便能看出來。
如果許修文是孤家寡人,他不會不解風情,而是早早挑明。
可他既不是孤家寡人,甚至其中一個女朋友還是女孩的妹妹。
許修文沒有任何理由再去接受女孩的情感。
所以他只能選擇裝傻。
許修文勉強笑了一下,誇讚道:“畫的不錯,很有繪畫天賦啊,有沒有考慮過以後當個畫家?”
陳舒聞言有些害羞,“文哥,你別開我玩笑了,我哪有那樣的水平。”
許修文道:“人要有夢想的嘛,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陳舒琬聽後噗嗤一笑。
“文哥,這句話是周星馳電影裏的臺詞吧......”
許修文表情一頓。
他繼續說道:“不管是誰說的,總之人要有夢想。”
陳舒琬沉吟了幾秒,說道:“我有夢想。
“哦?你的夢想是什麼?”
陳舒碗道:“我想做老師。”
許修文記得她之前好像說過,當時以爲她是隨口說說,現在看來,她很堅定。
“當老師好啊,不過當老師也可以繼續畫畫嘛。
陳舒琬嗯了一聲。
這個話題到這裏便結束了。
很快。
陳舒蜜回來了。
通過她的表情,許修文感覺她心情應該不太好。
“怎麼了?”許修文關心道。
陳舒蜜用失望的語氣說道:“不管我怎麼說,媽媽都一定要去相親。”
許修文認真的說道:“蜜兒,要不要去相親,是阿姨的自由,你作爲女兒,不該插手。”
陳舒蜜當然懂這個道理。
可是她只要一想到媽媽再婚後,家裏就會多一個陌生男人。
她便渾身不自在。
陳舒蜜哼道:“她去相親起碼也該告訴我們一聲啊,我們是家人啊,這是起碼的尊重。”
許修文道:“她不是告訴你了麼?她只是沒告訴你而已。再說你姐不是告訴你了麼?”
陳舒蜜有些不高興了,“文哥,你爲什麼一直向着我媽啊?你到底站在誰那邊?”
許修文道:“我誰也不站,我站在道理這邊。”
陳舒蜜聞言,突然問道:“如果阿姨也要相親呢?你是同意還是反對?”
許修文是單親家庭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祕密。
凡是認識他的女孩子,大多都知道。
即便被人當面提到單親家庭的背景,許修文也不會因爲敏感而暴怒。
但是,陳舒蜜的問題還是讓許修文有點不爽。
不爽的點在於,他只要想到寧婉秋去相親,跟一個陌生男人結婚。
他心裏就不爽。
可他剛纔纔對陳舒蜜說,要尊重父母的選擇。
許修文頓時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不得不說,陳舒蜜很聰明。
她一下子便抓住了問題的核心,讓許修文感動深受。
在經過認真的思考後,許修文終於開口道:“我確實不願意我媽去相親,但如果她堅持的話,我會尊重她的選擇。”
聽到許修文這麼說,陳舒蜜頓時無話可說。
但從她的表情不難看出,她仍然不希望鄭秀妍去相親。
對此,許修文也放棄了勸說。
儘管他是陳舒蜜的男朋友,但是在這種事情上,他不宜管太多。
兩個小時後,鄭秀妍離開了。
至此,許修文暫時安全了。
他無需再東躲西藏。
此時已經4點多,距離午飯已經過去了4個小時。
許修文問道:“你們倆現在餓不餓?”
姐妹倆一個搖頭,一個點頭。
搖頭的是陳舒碗,點頭的是陳舒蜜。
許修文見狀道:“那就再等一會兒吧,現在去喫飯確實有點早了。”
“好。”陳舒蜜沒有絲毫怨言。
陳舒琬道:“文哥,讓蜜兒陪你吧,我去房間看會書。”
其實看書是假,真實目的是想給兩人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許修文和陳舒蜜又如何猜不透她的心思。
兩人皆嗯了一聲。
等到陳舒碗走進房間後,許修文立刻牽起了陳舒蜜的小手。
他柔聲道:“還在生我的氣麼?”
陳舒蜜一愣,反問道:“生你什麼氣?”
“我剛纔讓你不要插手阿姨的事....……”
陳舒蜜突然笑了,“文哥,你也小瞧我了吧,我早就不生氣了………………”
許修文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的語病,追問道:“所以你承認剛纔生氣咯?”
陳舒:“…………”
她解釋道:“我也沒有生氣,只是有點失望。”
“因爲我沒有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說話?”
陳舒蜜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承認了。
許修文道:“我雖然是你的男朋友,但我也不能無腦替你說話,你是對的,我自然支持你,但你是錯的,我也不能當沒看見,如果你不喜歡,我下次不說了………………”
陳舒蜜搖頭:“沒事,我後來仔細想想,你說的也有道理。身爲女兒,我確實不應該阻攔媽媽去相親。她也許也想找個可以依靠的人,我不能這麼自私,只考慮自己。”
許修文感到一絲意外。
因爲陳舒蜜竟然能想回到這一層。
他眼中露出了滿意的眸光,“蜜兒,你真是長大了!”
陳舒蜜聞言,突然壞笑一聲,“我長大的地方可不止這一點呢。”
許修文一愣,旋即便反應過來。
他立刻笑着道:“那讓我感受一下!”
陳舒蜜白了他一眼,嗔道:“我纔不讓你......呢。”
許修文笑着道:“你如果不讓我感受,那我就只能硬來咯......”
陳舒蜜知道他在開玩笑。
因爲他不是那種不顧他人感受的人。
陳舒蜜似笑非笑的說道:“那我就喊非禮,姐姐聽到一定會立刻跑出來,到時候看是誰尷尬。”
14: "......"
他說:“你贏了!我鬥不過你!”
陳舒蜜哈哈大笑。
許修文當然也不是真的飢渴到這個地步。
他更多還是逗小女友玩。
看到小女友開心的笑了,他便放心了。
誰知這時,陳舒突然湊近道:“文哥,如果你真的想感受......也不是不行。”
“哦?”
許修文眉頭一挑。
陳舒蜜道:“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就行。”
許修文想都沒想便搖頭拒絕了,“那算了!”
陳舒蜜一愣,旋即嘟嘴道:“文哥,你還沒問是什麼事呢?”
許修文搖頭:“不管是什麼事,肯定不是好事,我拒絕!”
陳舒蜜微惱。
她抓着許修文的手臂道:“不行,你不能直接拒絕,你必須問我什麼事!”
許修文只好配合她問道:“好吧,那是什麼事?”
陳舒蜜道:“陪我看電影......”
不等許修文詢問,陳舒蜜便嘰嘰呀呀的說了出來。
“最近上了一部很好看的電影,我想讓你陪我看......”
原來只是看電影。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然而許修文還是沒法答應她。
他搖頭道:“不行,我最近沒有時間陪你看電影。”
陳舒蜜聽後,小臉瞬間苦了下來。
“哦。”
許修文並沒有因爲女孩‘受傷’而心軟。
沒有時間就是沒有時間。
他當初和小女友約法三章,只有他有時間才能陪她,她不許無理取鬧。
如果許修文事事都縱容陳舒蜜,後者只會越來越放肆。
有些規矩不能壞。
陳舒蜜等了一會兒,見許修文仍然沒有表示。
她明白許修文的態度了。
她說:“算了,我找珂珂陪我去看吧。”
許修文嗯了一聲。
陳舒蜜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
她重新露出笑容道:“文哥,吻我!”
女孩的請求十分突然。
許修文愣了一下。
陳舒蜜見狀主動湊上來親吻許修文的嘴角。
許修文見狀也不再猶豫。
他直接將陳舒蜜抱住,翻身壓在身下,居高臨下看着女孩的眸子道:“蜜兒,你別刺激我!”
陳舒蜜笑的更開心了,“我就不!我就要刺激你,誰叫你不願意陪我看電影。”
許修文盯着她了十多秒。
女孩始終不曾退卻。
許修文見狀,突然開始她的癢癢肉。
陳舒蜜頓時笑個不停。
她不斷求饒,“文哥......哈哈哈......我錯了......哈哈哈......你快停下來......哈哈哈……………”
房間裏的陳舒琬此刻正坐在書桌前寫試卷。
耳畔聽到客廳傳來妹妹歡快的笑聲,她握住水筆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黑色水筆的筆尖在紙面上刺破了一個洞。
一晃時間來到5點鐘。
陳舒蜜道:“文哥,我去喊姐姐。”
許修文點頭道:“好。”
這時。
房間方向突然傳來陳舒碗的聲音。
“我已經出來了。”
看到陳舒碗,許修文道:“時間差不多了,去喫晚飯吧。”
“好。”x2
隨後三人一起出門。
站在附近的馬路旁的人行道上。
許修文問道:“你們想喫什麼?”
陳舒琬道:“我都行。”
陳舒蜜也笑着道:“文哥,我聽你的。”
許修文點頭,旋即道:“要不然去喫西餐吧。”
西餐?
兩女都愣了一下。
雖然不明白許修文爲什麼突然帶她們去喫西餐,但是兩女並不反對。
“那走吧。”
“文哥,我們就走着去麼?”
許修文搖頭:“不,打車!”
隨後他走到路邊攔車。
很快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三人面前。
這次許修文率先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
兩女建見狀只好坐在後排。
坐穩後,許修文隨口對司機說了一個地址。
二十分鐘後,車子開到了地方。
付完車費從車上下來,許修文看了一眼面前的西餐廳門面。
沒錯。
這個地方就是他昨天帶郭莎莎來的西餐廳。
許修文道:“走吧。”
兩女默默跟在他旁邊。
進入西餐廳後,負責接待的服務員仍然是昨天那位。
對方也一眼便認出了許修文。
然而不等他開口,他便注意到了許修文身後跟着的兩女。
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首先,許修文今天帶來的女孩跟昨天不是同一個。
其次,今天不是一個,是兩個。
服務員忍不住腹誹起來:看着人模人樣的,原來是個渣男!只是可惜了兩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