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並排橫躺在陳舒蜜的小牀之上。
許修文直接閉上了眼睛。
姐妹倆看到這一幕,默默保持安靜。
很快兩人也跟着閉上眼睛。
然而兩女剛剛睡過午覺,加上鄭秀妍還在家裏。
兩人哪裏睡得着。
陳舒蜜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歪着頭看着許修文的臉。
她的目光在許修文性感的下頜線上停留了許久。
女孩的眼中閃過一絲癡迷。
如此帥氣的男生是她的男朋友。
只是想到這點,女孩便不自覺的感到開心。
她看着看着,忽然心思一動。
陳舒蜜趁着姐姐看不見她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尋找許修文的左手。
很快,她便摸到許修文的手掌,順勢牽起。
感受着許修文學心裏的溫度,陳舒蜜既興奮又緊張。
她有一種偷偷摸摸做壞事的感覺。
陳舒蜜的小動作,陳舒碗並不知曉。
她原本閉上眼睛,打算陪許修文睡一會兒。
可實在睡不着。
陳舒琬於是睜開雙眼。
她沒有像妹妹一樣盯着許修文的臉看個不停。
她平靜的看着天花板,腦海中則不斷浮現着往事。
這時。
許修文的右手動了一下,然後剛好碰到了陳舒碗的手背。
雖然只是輕輕觸碰,但是對陳舒琬而言,無異於往平靜的湖泊丟下一顆巨石,引起無數波濤。
陳舒琬的手白,嫩,纖細修長,絲毫沒有經常家務而變得粗糙或者變形。
關鍵是她的手帶着一絲涼意。
許修文則截然不同。
他體溫很高,連帶着手的溫度也很高。
陳舒碗只感覺與自己皮膚接觸的地方,格外炙熱。
她想要將手拿開,卻又隱隱不捨。
最終她還是沒有將手拿開。
她在心中告訴自己:她沒有主動碰許修文,是許修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所以她不算越矩。
這樣的理由無疑讓她更加坦然。
這種接觸持續了一分鐘。
隨着許修文的身體抽搐性的抖動,他的手背也一併離開了陳舒琬。
女孩的內心中竟然閃過一絲失望。
陳舒蜜本以爲自己的小動作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結果,她突然感覺自己的手心被人撓了一下。
陳舒立刻看向許修文。
後者仍然閉着眼睛。
難道是錯覺?
就在這時,她又感覺到手心被人扣了一下。
這次不可能是錯覺了。
的確有人扣了她手心。
而這個人除了是許修文,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
陳舒蜜此時已經知道許修文沒睡。
雖然她不知道許修文爲什麼裝睡,但是這種偷偷摸摸做壞事的感覺很刺激。
她也扣了兩下許修文的手心。
看到許修文眉頭微微抖動的樣子,她險些笑出聲來。
許修文再次扣了她兩下,算作回應。
陳舒蜜也立刻回應。
此時,女孩已經完全樂在其中。
直到許修文突然抓緊她的手。
陳舒蜜的小手被許修文的大手緊緊包裹住。
她根本掙扎不開。
陳舒蜜只是簡單嚐了一下便放棄了。
陳舒琬不知道妹妹和許修文的小動作。
此刻,她的內心中有一個聲音在蠱惑她。
雖然許修文已經將手拿走,可是她還可以靠上去。
那個聲音便是如此蠱惑她。
陳舒琬最終還是守住了本心。
她突然坐起身來。
陳舒蜜餘光瞥見,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陳舒琬回頭看了一眼許修文和陳舒蜜。
從妹妹緊閉的眼睛,她便猜到對方沒睡着。
陳舒琬也不管對方會不會多想,便說道:“蜜兒,我出去一趟,你們小心......”
其實陳舒碗這時候離開房間,是很不安全的。
因爲她不出去的話,姐妹倆可以反鎖房門。
可一旦她出去,陳舒蜜卻無法鎖門。
因爲這樣顯得太奇怪,也太突兀了。
陳舒立刻便想到了這點。
她迅速坐起身來,問道:“姐,你出去幹什麼?”
陳舒琬道:“我看看媽媽在幹什麼。”
“可是......”
陳舒碗知道妹妹在擔心什麼。
她柔聲安撫道:“沒事的,我一出去你就鎖門,如果我要進來,我就給你發短信......”
這個辦法倒是勉強可行。
陳舒蜜不再阻攔,而是眼睜睜看着姐姐走出房間。
她將手從許修文手裏收出來,接着下牀,快步走到門後,將房門反鎖。
做完這一步後,陳舒蜜返回牀邊。
她看着仍舊閉着眼睛裝睡的許修文,忍不住道:“好了,文哥,你別裝了!”
許修文仍舊不醒。
直到女孩叫了他第三遍,方纔悠悠醒來。
“蜜兒?”許修文眼中滿是茫然。
如果不是陳舒蜜剛纔還和他玩鬧,也險些被他這副樣子給騙了。
陳舒心道:文哥演技真不錯,不愧他演員的身份。
陳舒蜜笑着道:“好了,文哥,你別裝了,我知道你剛纔沒睡着,我姐已經出去了,門也反鎖上了......”
許修文聞言皺眉,“你說我裝?我裝什麼了?我怎麼聽不懂啊?”
陳舒蜜聽到他這麼說,儘管心裏仍然認爲他在裝,可難免多了幾分疑惑。
女孩嬌聲問道:“剛纔扣我手心的人不是你麼?”
許修文搖頭,“不是我啊,我剛纔真的睡着了。”
陳舒心道:難道文哥剛纔夢遊了?
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許修文直接搖頭否認,“我沒有夢遊的習慣。”
那就是身體自發性抽搐。
陳舒蜜曾經看到書上說過,人之所以睡着後,身體會不自覺的抽搐抖動,是因爲大腦在確認身體是不是死了。
難道是這個原因?
她將想法說了出來。
結果許修文再次搖頭,“我從來都沒抽搐過,我們之前又不是沒睡過,你應該知道啊。”
陳舒蜜想起來了。
許修文之前睡覺確實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
陳舒蜜仍然覺得許修文在騙她,但是沒有證據,而且許修文演的太像真的了。
就在這時。
許修文突然低聲道:“蜜兒,你說我剛纔扣你手心,你說會不會是…….………”
他故意在這裏停下來。
陳舒果然追問道:“是什麼?”
許修文怪腔怪調的說:“是不是撞鬼了?”
陳舒蜜被他的話嚇了一跳。
她尖叫一聲便撲入許修文懷裏。
許修文順勢張開手臂將其抱住。
他用手輕輕拍着陳舒蜜的後背,安撫道:“沒事沒事......”
直到陳舒蜜冷靜下來,她對許修文怒目而視,“文哥,你壞死了,明知道我怕鬼,還故意嚇我!”
許修文嘿嘿笑了一聲。
他確實剛纔是故意嚇唬陳舒蜜。
現在對方反應過來了,他便順勢承認了。
主臥裏。
陳舒碗來到鄭秀妍的房間。
後者看到她,剛要詢問她有什麼事。
這時兩人同時聽到陳舒蜜驚呼的聲音。
鄭秀妍瞬間緊張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陳舒琬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不能讓鄭秀妍去隔壁。
所以她連忙解釋道:“蜜兒剛纔在看恐怖小說………………”
“恐怖小說?”鄭秀妍頓感哭笑不得。
心中對陳舒蜜的擔心也瞬間消散。
陳舒琬問道:“媽媽,你晚上要去哪麼?”
她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爲她發現媽媽正在挑選衣服。
鄭秀妍幾乎將所有能穿出去的衣服都拿出來,有的掛在衣櫃門把上,有的放在牀上。
鄭秀妍很少這樣做。
陳舒蜜瞬間便猜到她晚上要出門,而且可能是要去見什麼人。
鄭秀妍敷衍道:“沒什麼,你別問了。”
陳舒琬聞言,抿了下脣。
她不會反抗鄭秀妍,但是不代表她沒有脾氣。
鄭秀妍在這個問題上接二連三的敷衍,讓她感到不安,同時也有點生氣。
鄭秀妍回頭瞥了一眼。
當她看到陳舒的神情後,頓時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從小到大,陳舒琬一直都是這樣。
她不會直接生氣,而是會暗戳戳的生氣。
所謂暗戳戳就是她明明生氣了,但是你跟她說話,她照樣理你,你讓她做什麼,她也會照做。
但是,她會在洗衣服時,故意漏洗了惹她生氣之人的衣服,也會故意忘記給臥室打掃衛生,還會故意少煮一個人的飯。
雖然隨着年紀增加,陳舒碗生氣的次數越來越少。
她的忍耐性也越來越高。
但是每次看到陳舒碗生氣,鄭秀妍其實有點害怕。
爲了避免陳舒生氣,鄭秀妍不得不說出真相。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要告訴蜜兒。”
她這麼說,倒不是因爲她跟大女兒的感情更好。
當然。
這確實是事實。
畢竟相較於不那麼聽話的陳舒蜜,聽話的陳舒碗,簡直是一個完美女兒。
因爲陳舒蜜的性格有點毛躁,不像陳舒琬這樣冷靜和穩重。
鄭秀妍擔心告訴小女兒,會遭到後者的強烈反對。
陳舒蜜甚至可能從中作梗。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
反觀告訴陳舒碗就沒有問題。
即便她不支持或者不贊同,她也會尊重別人的選擇。
陳舒琬點頭:“媽媽,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妹妹。”
聽到大女兒的保證,鄭秀妍放心了。
她猶豫了一下,說道:“醫院的王阿姨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我打算等會去見他,如果順利的話,晚上可能在外面喫飯,不回來了。”
聽到相親對象四個字,陳舒琬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這實在太超乎她的意料了。
陳舒琬連忙追問道:“媽,王阿姨給你介紹的人是誰啊?我認識麼?他人怎麼樣?”
鄭秀妍再次轉頭看了陳舒碗一眼,笑了。
“我怎麼感覺你比我還激動?”
陳舒琬:“…………”
鄭秀妍接着道:“人你不認識,我也不認識。”
“那他是幹什麼的?”
“醫生!”
聽到是醫生,陳舒碗頓時放心了不少。
在她看來,醫生肯定是好人,就像護士也都是好人一樣。
陳舒琬此時更感興趣了。
“媽,跟你相親的那個男人,是你們醫院的麼?他多大了?他知不知道你有兩個女兒?”
鄭秀妍沉默了幾秒。
“他不是我們醫院的,他在鼓樓醫院。聽王阿姨說是67年的,至於他知不知道我有兩個女兒,我不知道......王阿姨也許告訴他了,也許沒告訴,去了就知道了。”
67年的,算下來今年40歲。
雖然比媽媽大幾歲,但是也還算合適。
陳舒琬點點頭道:“媽,希望他是個帥哥。”
鄭秀妍瞬間被陳舒碗的話逗笑了。
她笑着道:“我可不是小女孩了,長得帥不帥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我看中的是這個人的人品和性格。”
對於鄭秀妍的話,陳舒碗並不相信。
她心道:那你之前還一直喜歡小虎隊。
要知道小虎隊裏的三個人長得都很帥。
陳舒琬道:“媽,希望你能遇到喜歡的男人。”
鄭秀妍笑得更開心了,“借你吉言!”
陳舒碗還想留下來再問幾個問題。
鄭秀妍搶先道:“好了,沒有其他事,你就先出去吧。”
“嗯嗯。”
陳舒琬離開了臥室。
她沒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間,而是來到了客廳。
她前往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陳舒碗捧着杯子,站在餐桌旁喝水。
妹妹有男朋友了。
媽媽今晚也要去相親了。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再過不久,媽媽也要有男朋友了。
這個家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沒有男朋友。
陳舒碗想到這裏,忽然有點惆悵。
她嘆了口氣,順手將杯子放在桌上。
這時,她突然收到了黎珂的短信。
黎珂問她下午怎麼沒來學校。
陳舒琬已經知道黎珂剛纔給妹妹發過短信。
但對方現在又發短信問她。
陳舒琬立刻猜到黎珂這麼做的原因。
肯定是黎珂以爲陳舒蜜不去學校是去見許修文了。
想到這,陳舒給她對了一條短信,“我和蜜兒在家裏呢。”
黎珂的短信很快便回了過來。
“哦哦。需不需要我幫你們倆請假。”
“麻煩你了。”
“不客氣,琬兒。”
結束與黎珂的短信聊天後,陳舒碗給妹妹發了一條短信,接着她端起杯子往房間走去。
看到眼前的門緩緩打開,陳舒琬迅速走進去。
她環顧一圈,立刻發現醒來的許修文,以及臉色紅潤,眼神閃爍的妹妹。
陳舒琬雖然單純,但是並不傻。
在她不在的時間裏,這兩人顯然做了什麼。
陳舒琬無心瞭解。
她直接對妹妹拋出了猛料,“蜜兒,媽媽晚上要去相親!”
“什麼?!”陳舒蜜確實震驚了。
“姐,你不是逗我的吧,媽媽怎麼可能去相親?她跟誰相親?我怎麼沒聽說過。”
陳舒琬沉聲道:“醫院的王阿姨介紹的,聽說是鼓樓醫院的醫生,年紀的話,67年的。”
陳舒蜜皺眉道:“那不是已經40歲了。”
她的語氣充滿了對40歲大叔的嫌棄。
陳舒琬不得不提醒她,“媽媽今年也三十多了!”
陳舒蜜哼道:“那又怎樣,媽媽還很年輕啊,看着就像二十多歲一樣。有些中年大叔不修邊幅,四十歲看着就像六七十歲,說不定她們站在一起像父女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