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核散發着刺骨的寒意，周圍的溫度瞬間暴跌。
“萬年冰髓的晶核，從混沌巨獸的巢穴中找到的。
對你修煉有幫助。”
雪媚娘看着那枚晶核，沉默了很久。
臉色看似平靜，但眼神中的欣喜，雀躍，卻是藏不住的。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晶核的邊緣，感受着其中那股純淨的冰屬性力量。
“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竹林，整張臉也顯得鮮活生動起來，如同一張栩栩如生的畫卷。
段凌霄將晶核塞進她手裏：“謝什麼謝，你幫了我那麼多，我送你個禮物怎麼了？”
雪媚孃的臉微微紅了，抽回手轉過身去，傲嬌開口道：“誰要你送？我只是替聖光教收着。”
段凌霄笑而不語。
女人啊，總是喜歡口是心非。
而很快。
祕境試煉積分統計結果出來了。
段凌霄以絕對優勢排名第一，領先第二名的烈焰五倍積分。
個人賽第一、團體賽第一、祕境試煉第一，總積分第一。
他是這次萬宗爭霸的總冠軍。
乾帝親自爲段凌霄頒發冠軍獎盃，那是一尊三尺高的金色鼎，鼎身上刻着“萬宗爭霸·總冠軍”六個大字。
“段飛，你很不錯。”
乾帝的聲音不大，聽不出喜怒，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競技場，“超凡初期五階進入，超凡九階巔峯走出，還拿下萬宗爭霸總冠軍，南洲歷史上從未有過！”
“朕很看好你。”
段凌霄接過金鼎，抱拳一禮：“多謝陛下。”
乾帝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轉身離開。
段凌霄捧着金鼎走下領獎臺，經過六皇子身邊時，六皇子的笑容依然溫和，但眼底的那股寒意比之前更濃了。
“恭喜段長老。”
六皇子的聲音依然溫和，但段凌霄聽得出來，那聲音裏藏着咬牙切齒的恨意。
段凌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也多謝六皇子。
沒有六皇子的‘關照’，段某也拿不了這個冠軍。”
六皇子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段長老說笑了。”
段凌霄沒有再看他，捧着金鼎走回聖光教的看臺。
而當段凌霄捧着冠軍金鼎走回聖光教看臺的那一刻，整個萬宗競技場沸騰了。
三個月前，沒有人相信聖光教能拿下總冠軍。
三個月前，沒有人相信一個超凡五階的散修能擊敗登天境初期的天驕。
三個月前，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聖光教的笑話。
現在，段凌霄用手中的劍，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他的玄黑長老袍上血跡斑斑，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胸口那道被秦昊劍氣留下的劍痕剛剛結痂，左臂上被混沌巨獸尾巴掃中的骨頭還在隱隱作痛。
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步伐沉穩有力，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劍，風吹不倒，雷打不動。
凌滄海迎上來，眼眶通紅，想要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拍了拍段凌霄的肩膀，千言萬語都在這一拍裏。
方雲鶴抱着自己的小冊子，眼淚嘩嘩往下流。
他的右臂還打着繃帶，左手裏攥着小冊子，在上面飛快地寫着什麼——雖然字跡潦草得像雞爪撓出來的，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狂熱。
雪媚娘站在看臺邊緣，白色勁裝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段凌霄。
但她攥着劍柄的手指微微發顫，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融化。
段凌霄走到她面前，將金鼎遞給她。
“給你。”
雪媚娘低頭看着那尊金鼎，沉默了很久。
三尺高的金鼎在陽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萬宗爭霸·總冠軍”六個大字筆鋒凌厲，像是要用刀刻進每一個看到它的人心裏。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鼎身。
“我說過，沒有你，我來不了天闕城，拿不了冠軍。”
段凌霄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他看着雪媚孃的眼神裏，多了一份認真的溫度，“這冠軍有你一半。”
雪媚娘深吸一口氣，將金鼎收進儲物法器。
她轉過身，背對着段凌霄，聲音輕得像風吹過竹林：“段凌霄，你真是個混蛋。”
段凌霄笑了：“我知道。”
但他聽得出，她說“混蛋”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是彎着的。
小白從看臺角落裏竄出來，三個月沒見主人，它想他想得不得了。
這貨撲到段凌霄腿上，前爪扒着他的褲子，嘴裏發出興奮的嗚嗚聲，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段凌霄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小白立刻把嘴裏叼着的半根雞腿塞進他手裏。
段凌霄看着手中那半根被狗啃過的雞腿，嘴角抽了抽：“……謝謝。”
修羅神塔在識海裏笑得直打滾：“哈哈哈哈，小白對你真好！這雞腿它自己都捨不得喫，專門給你留的！”
段凌霄翻了個白眼：“你閉嘴。”
他揉了揉小白的腦袋，發現這貨的體型比三個月前又大了一圈，顯然平日裏也沒少虧待自己的嘴巴和好胃口。
脖子上的黑色項圈還是雪媚娘送的那條，項圈內側的聖光護符微微發光，顯然是激發過了，這三個月裏，小白肯定也遇到過一些戰鬥。
畢竟煉獄魔犬的血脈，決定了它有着好鬥的基因！
“你也沒閒着。”段凌霄拍了拍小白的腦袋。
小白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說“那當然”。
萬宗競技場裏的人潮開始散去。
九大頂尖宗門的旗幟在看臺上漸漸收起，各宗弟子紛紛返回各自駐地。
有人歡喜，有人失落，有人憤恨，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那個穿玄黑長老袍的男人身上。
段飛這個名字，從今天起，將不再只是天闕城茶樓酒肆裏的談資，而是刻在南洲修煉史冊上的傳奇，是一匹無與倫比的黑馬！
但傳奇的背後，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誰都羨慕傳奇！
但有時候，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爲傳奇！
有些人當不成傳奇，那就想要毀掉傳奇！
而這樣的人，在這樣的世界，並不少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