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一路走好！
那不是錯覺，不是幻覺。
那是軒轅劍中軒轅劍主的意志在甦醒，在等待，在呼喚。
他等了數萬年，等來了段凌霄，等來了混沌神劍，等來了雙劍重逢的這一天。
段凌霄睜開眼睛，看着手中的軒轅混沌劍，嘴角微微彎起，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老夥計，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老朋友說話，“你跟着我從世俗界一路殺到葬龍墟，從葬龍墟殺到南洲，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傷，我都記在心裏。現在好了，你終於完整了。”
軒轅混沌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像是在回應他。
那劍鳴中帶着喜悅，帶着激動，帶着數萬年等待終於圓滿的釋然。劍身上的金灰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像是在歡呼雀躍。
段凌霄的手指輕輕撫過劍身，感受着劍中的溫度。
那是溫暖的，像是有生命在跳動，像是有血液在流淌。他能感受到劍中的意志——軒轅劍主的意志和混沌劍修的意志，兩位上古大能的意志在劍中交融，形成了一個全新的靈魂。
這個靈魂，既有軒轅劍主的霸道和正氣，也有混沌劍修的狂放和不羈。
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氣質——那就是軒轅混沌劍的氣質。
“從此以後，我們一起，打破洲壁，復興龍洲。”
段凌霄的聲音堅定如鐵，“讓那些看不起龍洲的人看看，龍洲的劍修，從來沒有屈服過。”
他將軒轅混沌劍收入鞘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十五天的閉關讓他的身體有些僵硬，骨骼發出噼裏啪啦的爆響聲，像是放鞭炮一樣。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比閉關前強了數倍——不是修爲的提升，而是劍道的精進和對混沌大道訣理解的加深。
超凡九階巔峯的修爲，超凡極境的門檻就在眼前，只差最後一步。但他不急，他知道，突破需要契機，需要積累，需要水到渠成。
強求不得，也急不來。
他走到混沌巨獸面前，抱拳深深一躬：“前輩，多謝你數萬年的守護。”
混沌巨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像是在笑。
它的眼中滿是慈祥，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它低下頭，巨大的腦袋湊到段凌霄面前，鼻息噴在他的身上，帶着一股溫暖的氣息。
“去吧。”
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去做你該做的事。軒轅劍主的遺志，龍洲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段凌霄點頭，轉身離開。
身後，混沌巨獸發出一聲震天的吼聲，那吼聲中帶着欣慰，帶着釋然，帶着數萬年等待終於圓滿的喜悅。它的身體開始發光，灰濛濛的光芒從它的鱗甲縫隙中滲出，像是有無數顆星辰在它體內閃耀。
段凌霄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混沌巨獸的身體在光芒中開始分解，化作無數點灰色的光芒，飄向天空。那些光芒如同螢火蟲，在暗紅色的天光下閃爍着柔和的光澤。它們飄啊飄，飄向祕境的每一個角落，飄向那些被混沌之氣侵蝕的土地，飄向那些枯萎的樹木。
灰色的光芒所過之處，混沌之氣開始消散，地面開始恢復生機，枯萎的樹木開始發芽。那些被混沌之氣侵蝕了數萬年的土地，在這一刻重獲新生。
“前輩……”段凌霄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的使命完成了。”
混沌巨獸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遠，“該休息了。數萬年的等待，太累了。”
它的身體徹底消散，化作無數的灰色光點，融入了祕境的大地。那些光點落在地上，化作一朵朵灰色的小花，在風中搖曳，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段凌霄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混沌巨獸不是在守護混沌神劍，而是在守護希望。
它等了數萬年，就是爲了等一個能讓軒轅聖劍和混沌神劍重逢的人。現在，那個人來了，它的使命完成了，它可以安心地離開了。
“前輩，一路走好。”段凌霄低聲說了一句，轉身離開，步伐堅定。
…………
…………
祕境試煉第九十天，空間裂縫再次開啓。
數千名參賽者從裂縫中湧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段凌霄從空間裂縫中緩步走出，玄黑長老袍上滿是血跡，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的左手按着腰間的軒轅混沌劍，步伐不緊不慢，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變了。
比進入祕境之前更深邃、更凌厲、更堅定，像是那柄軒轅混沌劍在他體內覺醒了某種沉睡已久的力量。
他的周身散發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
“段飛出來了！”
“聽說他在祕境裏殺了登天境初期的秦昊！”
“不止！我還聽說他得到了超級牛逼的機緣！”
“超凡境界殺登天境強者？這他媽還是人嗎？”
“你們看他的氣息——超凡九階巔峯！！他進入祕境之時，才超凡初期吧？！”
議論聲如海嘯般在人羣中蔓延開來，段凌霄的名字再次成爲所有人討論的焦點。
雪媚娘從看臺上飛掠下來，白色身影如一道流光，落在段凌霄面前。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確認他沒有缺胳膊少腿才鬆了口氣，但看見他滿身的血跡，眉頭還是皺得緊緊的。
“你受傷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段凌霄點了點頭，語氣輕鬆：“不輕，但死不了。”
雪媚娘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進他嘴裏，又取出乾淨的手帕幫他擦臉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在照顧一個受傷的孩子。
“你答應過我活着回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段凌霄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我活着回來了。
而且，我還給你帶了個禮物。”
雪媚娘怔了一下：“什麼禮物？”
段凌霄從塔內空間取出一枚冰藍色的晶核，攤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