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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看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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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深所謂的從國外回來的朋友,指的就是連凝綺吧?

容辭沒有多問,應了一聲之後,就掛了電話。

……

容辭猜的沒錯,封庭深從國外回來的朋友,指的確實就是連凝綺。

當天晚上,連凝綺的接風洗塵宴持續到晚上九點多就結束了。

她被封庭深抱着出飯店時,已經挺困的了,抱着封庭深的脖頸打着呵欠跟說道:“爸爸,我想去曾外祖母家,晚上我想和媽媽一起睡。”

封庭深笑道:“好。”

封庭深說着,跟其他人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話......

鬱默勳這話剛說完,拍賣會現場燈光便倏然暗下,只餘一束冷白追光打在中央高臺。司儀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各位貴賓,今晚壓軸拍品——‘月魄’藍寶石項鍊,重達27.3克拉,產自克什米爾,經國際權威機構認證爲‘鴿血級’,全球現存不超過五件同等級藏品。”

容辭指尖微頓,目光落在展櫃中那抹幽邃的藍上。它不像尋常藍寶石那般張揚灼目,倒似將整片寒夜凝於一點,靜得令人心顫。她記得鬱夫人年輕時最愛藍寶石,尤愛那種沉而不晦、冷而不煞的調子,曾說過一句:“真正的貴氣不是亮給人看的,是讓人不敢直視的。”

她側眸看了眼鬱默勳。

他正盯着那條項鍊出神,眉峯微蹙,指節無意識叩着膝頭,節奏很慢,卻極沉。這人向來浮誇慣了,連皺眉都像在演戲,可此刻,他眼底沒有半分表演痕跡,只有一種近乎鈍痛的專注。

容辭沒說話,只是將手包擱在膝上,輕輕按了按。

鬱默勳忽然轉過頭來,聲音壓得極低:“你猜,封庭深要是看見這條,會不會也買下來送給林蕪?”

容辭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送什麼,和我無關。”

“嘖。”鬱默勳嗤笑一聲,卻沒再接話,只是抬手示意助理遞來一份競拍號牌,指尖在金屬牌邊緣緩緩摩挲,“可我怎麼覺得,今天這拍賣場,比封家祠堂還肅殺?”

話音未落,前排忽然傳來一陣輕微騷動。

林蕪起身離席,朝洗手間方向走去。她步態依舊從容,裙襬曳地無聲,可容辭卻注意到,她右手食指與中指之間,有一道極細的淺色疤痕——那是上回林蕪被碎玻璃劃傷後,縫合留下的印子。當時封庭深守在手術室外整整六小時,連手機都調了靜音,任誰發消息都不回。

而此刻,那道疤,在她腕骨下方若隱若現,像一道不肯癒合的伏筆。

容辭收回視線,指尖無意識捻起包帶邊緣一處微翹的皮質。

她不是沒想過主動撕開這層薄冰。那天封景心問“媽媽都要忙什麼”,她答得坦蕩,可心底某個角落,卻悄悄漏跳了一拍——她其實清楚,自己所謂“陪朋友買重要東西”,不過是借鬱默勳之名,給自己一個不必見他的理由。

不是怕見,是怕見了之後,自己仍會下意識記住他西裝第三顆紐扣鬆了一粒,仍會察覺他說話時喉結微動的頻率,仍會在他抬手替封景心拂開額前碎髮時,指尖發麻。

這念頭讓她胸口發緊,像被一根細線勒住呼吸。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低啞男聲:“容小姐,好巧。”

容辭脊背一僵,卻並未回頭。

鬱默勳卻猛地坐直,脣角勾起一抹譏誚弧度:“喲,這不是我們封總嗎?怎麼,封書記家的宴會廳塌了,非得來拍賣行蹲點?”

封庭深站在兩米開外,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羊絨西裝,領口一絲不苟,袖釦是鉑金嵌黑曜石——容辭認得,那是她三年前在他生日時親手挑的。當時他說:“以後每顆釦子,都得是你挑的。”

如今,那枚釦子還在,只是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段結實的手腕,腕骨凸起處,貼着皮膚纏着一條極細的銀鏈——鍊墜是一枚微型指南針,箭頭永遠指向北方。

容辭瞳孔驟縮。

那是她大學時弄丟的舊物。她曾翻遍宿舍樓所有垃圾桶,又請人查了校內監控,最後只在北門保安亭找到半截斷鏈。後來她以爲徹底丟了,連遺憾都懶得再提。

可它竟在他手上。

封庭深沒理鬱默勳,目光只落在容辭側臉上。她睫毛垂着,下頜線繃得很緊,耳後一小片肌膚泛着極淡的粉,像雪地裏壓着的桃花瓣。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很輕,卻像砂紙擦過粗糲石面:“你耳朵上那隻耳釘,掉了。”

容辭手指下意識撫上左耳——那裏空着。

她記得昨夜睡前摘下的,本想今早換一隻珍珠的,結果出門前忘了。

可他怎麼知道?

封庭深彷彿看穿她所想,目光微垂,落在她左手無名指根部——那裏有一圈極淡的戒痕,比膚色淺半個度,細得幾乎看不見,卻是她日日戴着婚戒三年留下的印記。哪怕離婚證已籤滿半年,那圈淡痕,仍在。

他沒說破,只是從西裝內袋取出一隻絲絨小盒,打開。

裏面靜靜躺着一枚耳釘,銀託鑲一顆極小的藍鑽,形狀是半片鳶尾葉。

“你掉的。”他說,“我在你包夾層裏撿到的,昨天。”

容辭指尖一顫。

她包夾層?她每天用的那隻香奈兒斜挎包?她明明記得自己昨晚檢查過,夾層裏只有兩張藥店小票和半塊薄荷糖。

可她更清楚——封庭深從來不說假話。

鬱默勳終於坐不住了,霍然起身,擋在容辭身前,皮笑肉不笑:“封總,您這‘撿’得未免太巧。我勸您一句,東西可以亂撿,人不能亂攔。您現在站的位置,剛好在我和容辭中間,屬於物理性越界。”

封庭深目光終於轉向他,平靜無波:“鬱總,拍賣規則第三條:競拍者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擾他人決策。”

“呵,”鬱默勳笑得肩膀都在抖,“敢情您是來監督我的?那您可得盯緊點——待會兒我要是舉牌喊價,您可別突然咳嗽,嚇我手抖多砸個零。”

兩人之間空氣瞬間凝滯,像繃到極限的弓弦。

就在此刻,林蕪回來了。

她腳步一頓,目光掃過三人,笑意溫婉如初:“封總,鬱總,容小姐……真巧。”

封庭深終於移開視線,朝她頷首:“林總。”

林蕪走近幾步,目光在容辭臉上停了半秒,隨即轉向封庭深,語氣溫軟:“剛纔孫太太說,您答應下週帶我去老宅陪老太太用晚飯,是真的嗎?”

封庭深點頭:“嗯。她今天早上讓管家打電話來,說想嚐嚐你做的佛跳牆。”

林蕪眼波微漾,笑意加深:“那我得提前一天煨湯。”

她說話時,手腕微抬,那條被孫莉瑤反覆強調的定製手鍊在燈光下流轉出細碎寒光,像一條活過來的銀蛇,纏繞在她纖細的腕骨之上。

容辭忽然開口,聲音很淡,卻清晰穿透三人之間緊繃的寂靜:“林總,您這條手鍊,鏈釦處有個微小的暗紋,是字母‘T’和‘L’交疊的樣式,對麼?”

林蕪笑容微滯。

封庭深眸色驟沉。

鬱默勳則猛地偏頭看向容辭,眼裏全是驚愕——他竟不知她連這都注意到了。

容辭卻像什麼都沒發生,指尖輕輕點了點膝蓋上的手包:“我以前在封家老宅見過類似的紋樣。老太太書房博古架最上層,那隻明代青花瓷瓶底部,就燒着同樣的雙字母暗紋。聽說,是封家祖上一位制瓷匠人,爲紀念自己與愛人的名字所刻。”

林蕪臉上的血色退去一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鍊,又抬眸看向封庭深,眼神裏第一次浮起一絲真實的困惑:“……封總,這鏈釦,真是您特意定製的?”

封庭深沉默兩秒,才道:“不是。”

林蕪指尖微蜷。

容辭卻已起身,朝鬱默勳道:“我們走吧。”

她沒再看任何人,拎起手包,徑直走向出口。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而穩定,一步,兩步,三步……像在丈量一段早已畫好的界線。

鬱默勳深深看了封庭深一眼,轉身追上。

就在他們即將穿過旋轉門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容辭”。

她腳步未停。

“你包夾層裏,還有張照片。”封庭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去年冬天,你帶景心去植物園,她蹲在梅花樹下撿花瓣,你蹲在她旁邊,給她系圍巾。她頭髮上有片花瓣,你伸手去摘,鏡頭晃了一下——照片沒拍全,但你手指尖碰着她耳朵的樣子,我看了三百二十七次。”

容辭終於停下。

她沒回頭,只是攥着包帶的手指節泛白,指腹下意識摩挲着包面一處細微的刮痕——那是某天深夜,她把包砸在牆上時留下的。

“照片背面,”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你寫的字,我沒擦掉。‘願歲歲年年,景心無憂,辭亦如初。’”

風從旋轉門外灌進來,掀起她鬢邊一縷碎髮。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沉靜湖面:“封庭深,你記性太好,是病。”

“可我偏偏治不好。”他聲音裏竟有幾分近乎卑微的坦蕩。

容辭終於側過半張臉,燈光勾勒出她下頜鋒利的線條,眼尾微微上挑,卻不再盛着舊日柔光,只餘一片淬過火的涼:“那就別治了。有些病,拖着拖着,就成習慣了。”

她說完,推門而出。

夜風撲面,帶着初冬的凜冽。

鬱默勳快步跟上,卻沒說話,只是默默將一件厚實的羊絨大衣披在她肩上。他很少見她這樣——不爭不怒,不哭不笑,連脊背都挺得筆直,像一柄收進鞘中的劍,寒光盡斂,卻更令人不敢近身。

車駛入主幹道,霓虹在車窗上飛速流淌。

容辭望着窗外,忽然道:“那條‘月魄’項鍊,你拍下了嗎?”

鬱默勳一怔:“啊?還沒……我剛準備舉牌,你就走了。”

“拍下吧。”她說,“錢從我賬上走。”

“……你確定?”鬱默勳狐疑,“你不是最討厭這種鋪張浪費?”

“不是鋪張。”容辭望着窗外流光,聲音很輕,“是贖。”

鬱默勳皺眉:“贖什麼?”

她終於轉過頭,目光沉靜如深潭:“贖我當年,把人生最乾淨的三年,錯當成一場盛大試用期的愚蠢。”

車窗外,城市燈火如星海傾瀉。一輛黑色賓利靜靜停在街對面,車窗緩緩降下。

封庭深坐在後座,指間夾着一支未點燃的煙。他望着那輛遠去的車,許久,纔將煙按滅在車載菸灰缸裏。

菸灰缸底部,靜靜躺着一張泛黃的照片——正是他口中那張植物園裏的抓拍。照片右下角,一行鉛筆小字墨色已淡,卻依然可辨:

“景心七歲,辭三十一歲。此日晴,風不大,她笑時眼角有細紋,像我夢裏最暖的春天。”

他指尖撫過那行字,動作極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手機在此時震動。

是封景心發來的語音,背景音是遊樂園的喧鬧,小姑娘聲音清亮又雀躍:“爸爸!我剛纔坐旋轉木馬的時候,看到媽媽和鬱叔叔啦!他們好像在吵架!爸爸,你說媽媽是不是在喫醋?”

封庭深喉結上下滑動,盯着那條語音,遲遲沒有點開。

他忽然想起今早出門前,封景心踮腳替他整理領帶,小手笨拙地繞過他頸側,奶聲奶氣地說:“爸爸,老師說,喜歡一個人,要像種花一樣,天天澆水,還要等很久很久,花纔會開。那你和媽媽,是不是也在等一朵花呀?”

他當時笑着揉了揉女兒的頭髮:“嗯,爸爸在等。”

可他沒告訴女兒——

有些花,不是不開,是根已經長進了別人的土壤;

有些人,不是不愛,是愛得太久,久到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他緩緩閉上眼。

手機屏幕幽幽亮着,映出他眼底一片荒蕪的雪原。

而此刻,容辭正靠在車窗邊,指尖輕輕撫過耳垂那處空蕩。她忽然想起大學時,她曾在地質系實驗室幫導師整理礦物標本。有塊藍寶石原石,切面粗糙,毫不起眼,可當導師用強光手電斜照其內部紋理時,整塊石頭忽然迸發出幽藍脈絡,像沉睡千年的河牀,在光下悄然甦醒。

當時她驚歎,導師卻只淡淡道:“不是石頭變了,是光,終於照對了角度。”

車窗外,霓虹明滅。

她抬起手,將那枚銀託藍鑽的鳶尾葉耳釘,輕輕按在耳垂上。

金屬微涼,觸感真實。

她沒戴。

只是把它,緊緊攥在掌心。

掌紋深刻,像一道尚未癒合的舊傷。

而遠方,城市另一端,封家老宅書房燈還亮着。

老太太坐在紫檀圈椅裏,面前攤着一本泛黃相冊。她枯瘦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頁,那上面是年輕的封庭深,穿着白襯衫,站在梧桐樹影裏,懷裏抱着一束野雛菊。照片背面,一行娟秀小楷:“庭深廿三,初遇容辭,彼時風好,花亦好。”

老太太輕輕摩挲着那行字,良久,才喚來管家:“去,把閣樓第三隻樟木箱,取下來。”

管家遲疑:“老太太,那箱子……封總吩咐過,不讓動。”

老太太抬眼,渾濁的眼底卻透出不容置疑的銳利:“他管得住活人,管得住死物麼?”

管家噤聲,躬身退下。

十分鐘後,一隻沉甸甸的樟木箱被抬進書房。

箱蓋掀開,一股陳年墨香混着淡淡檀味逸出。

最上層,是一摞整整齊齊的牛皮紙信封,每一隻封口都用火漆印章嚴密封住。印章圖案,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鳶尾花。

老太太顫抖着手指,拿起最上面那隻,火漆印完好如初,日期是——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那是容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封太太身份,踏進這座老宅的日子。

那天,她親手將一株幼小的鳶尾苗,栽進了西院荒蕪多年的花壇裏。

如今,花壇早已荒草叢生。

而那隻火漆印,在昏黃檯燈下,幽幽泛着暗紅光澤,像一滴凝固多年、始終未曾冷卻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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