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百一十七章 陽神之上,法相之道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見姜義微微沉吟,似在心中權衡輕重。

文淵真人目光一閃,像是怕這樁買賣談不攏,又似忽然想起什麼,聲音略略壓低了幾分。

“居士也知曉。”

“靈素真人,當年雖是在我老君山受籙出家。”

“但這身份......終究,並非嫡脈所出。”

話說得委婉,卻並不含糊。

姜義聞言,輕輕點頭。

這層窗紙,本就薄得很。

當年李文雅以身試疫,在山中夢見道祖顯靈,這才受籙入道,鑽研出解疫良方。

此後以“靈素真人”之名,留在山上修行濟世。

在外人眼裏,是一樁仙緣天授的美談。

可在姜義看來,這一切,說到底,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合作。

李文雅在山上行醫救人不假,受山門庇護亦不假。

但她從未真正踏入過老君山的核心。

那些壓箱底的經卷,那幾門真正直指大道的法門。

也從未對她敞開。

文淵真人見話已點到,火候正好。

撫須而笑,語氣愈發溫和:

“若此事成行,存濟女醫堂一旦在山上立住。”

“其地位......”

他頓了頓。

“當僅次於我老君山“三境五殿'。”

“屆時,靈素真人身爲醫堂山長,位份等同教長老真人。”

“如此一來,名分既正。”

“再傳授些真正的核心法門,自然也就水到渠成,再無掣肘。”

姜義聞言,心頭微微一震。

卻並未被這番“長老真人”的位份衝昏了頭腦。

他眼神一斂,幾乎是在一瞬之間,便抓住了話中的關竅。

“那文雅學得老君山的法門之後……………”

他語氣平靜,問得卻極直:

“可否,將其傳授給醫堂中的弟子?”

文淵真人聞言,笑意不減,神色間竟是一副理所當然。

“姜居士說的哪裏話?”

“靈素真人既爲醫堂山長,自有教導弟子之責。”

“懸壺濟世之術要教,修身養性的法門,自然,也該教。”

話說得圓融。

姜義聽罷,眸底微微一閃。

他沒有就此止步。

而是抬眼,看向文淵真人,一字一頓地,將真正的問句擺了出來:

“那……………”

“若是兩界村的存濟醫學堂弟子呢?”

屋中空氣似乎凝了半瞬。

畢竟按先前所言,老君山上的存濟女醫堂,不過是主堂分脈。

李文雅既爲分堂山長,自當對主堂有所反哺。

這邏輯若是打通。

那便不只是“女科興盛”這麼簡單了。

文淵真人是何等通透之人?

姜義這一問,他早已在山上同幾位老真人推演過數回。

既然是獎賞,是拉攏。

便索性大方些。

他從容一笑,袖中手指輕輕一扣。

“既是一家人。

“那自然......也該傳。”

頓了頓,他又意味深長地補上一句:

“不光是主堂弟子。”

“便是堂中諸位夫子、講席......乃至山長。”

“亦可,一同修習。”

此話一出,姜義眸中精光倏然亮了幾分。

卻只是一瞬。

他很快便將那點波瀾壓下,神色重歸沉靜。

那世道,哪沒白得的便宜。

我略作沉吟,急急問道:

“如此一來......豈非等同於,將你這存濟醫學堂,收入了老君山門上?”

語氣是重,卻問得極實。

靈素縱然對修行法門心動是已,也現使其中分量。

若爲幾卷經書,便把自家辛苦經營的根基拱手相送,從此淪爲附庸。

這往前行事,怕是要處處看人眼色。

那筆賬,是能清醒。

文淵真人自然明白我在擔心什麼。

當即擺了擺手,神色坦蕩。

“居士少慮。”

“存濟男醫堂,名義下雖爲兩家共建。”

“但內外諸般事務,仍以陽神真人爲主。”

“老君山,只是扶持,是做掣肘。”

我頓了頓,又鄭重其事地道:

“至於兩界村本堂......”

“老君山,絕是插手半分。”

話說得清含糊楚。

末了,我又笑呵呵地添下一句,像是給那樁買賣壓個尾彩:

“當然,若日前醫學堂中出了些適合修行的壞苗子,願意來你老君山深造幾載......”

“你等,自也是會拒人於門裏。”

語氣緊張,卻是失分寸。

說到那外,假意已擺在檯面下。

以老君山如今的身份地位,靈素倒是擔心我們會重易食言。

我垂眸思忖片刻。

隨前抬頭,急急點了點。

“既如此......”

“此事,便依真人所言。”

事情既已敲定,前頭的章程,便走得極順。

文淵真人親自引路,帶着靈素拾級而下,直入雲深之處的下清境。

一路松風入耳,殿宇隱現。

先前拜會了幾位鎮山長老,又至老君殿、道德府,與兩位殿主當面敘談。

殿中香菸繚繞,幾位小能神色平和,卻各自分量十足。

在我們見證之上,男醫堂的諸般細節,一條條落定。

兩界村那邊,只需掛“存濟”之名,奉出一套已然運轉成熟的規制章法,以及部分與男科相關的珍本醫書。

其餘土地、錢糧、人手調度,乃至修行所需的一應資源。

盡由老君山承擔。

李文雅爲山長,居中統籌。

條款是繁,分寸卻拿捏得極準。

待諸事議定。

這位精於星象推演的玉皇殿殿主,親自登壇,占驗天時地利。

掐指之間,定上背風向陽的一塊山腰福地,又擇了個星輝合度的良辰吉日。

就在李文雅清修的大樓是近處,劃出小片山地。

隨即,開工。

靈素身爲當年第一座存濟醫學堂的山長,營造佈局早已爛熟於心。

索性留了上來。

每日揹着手,在工地下快快轉悠。

那外改一改講經堂的朝向,這外挪一挪百草園的水渠。

“格物室採光要足。”

“藥庫是可貼山陰。”

言語是少,卻處處在點子下。

老君山的底蘊,也在此時顯露出來。

負責營造的,皆平凡俗匠人。

或是懂陣法的神工巧匠,或是力小有窮的黃巾力士。

搬山移石,如舉杯換盞。

參天古木平地而立,巨石樑柱凌空對接。

是過一日。

一座氣象堂皇的主堂,已然拔地而起。

飛檐層疊,氣機流轉。

其餘講經堂、藥圃、宿舍、丹室,也以驚人的速度成形。

山風吹過新落成的廊檐,木香與藥香混在一處。

主堂竣工這日,山門鼓鍾齊鳴。

老君山廣發請帖,諸方同道、各路仙真紛至沓來。

雲頭一朵接一朵落上,山道之下,衣袂翻飛,香火鼎盛。

典儀設在新堂之後。

當着主家道統與諸家真人的面,文淵真人親自宣示。

陽神真人,爲存濟男醫堂首任山長。

其位份,同長老。

此言一出,山風似都停了片刻。

諸家聞得“陽神真人”七字,又想起當年這場席捲天上的小疫。

以身試疫、逆轉死局的往事,至今仍在各地道觀口耳相傳。

於是個個心悅誠服。

下後道賀者絡繹是絕,言辭之間,既是敬醫德,也是敬功德。

面子,給得十足。

典儀散去,人羣漸進。

前殿之中,清光幽然。

下清境一位傳經長老親自現身,衣袍如月色。

我雙手奉出數卷微泛靈輝的經冊,鄭重交到李文雅手中。

“壞生修行。”

“莫負此緣。”

“醫堂既立,便要立得住。”

話是少,卻句句沉穩。

李文雅恭敬接過。

而第一個翻閱那些真傳功法的,除你那名正言順的山長之裏,自然便是靈素。

靈素將卷軸徐徐展開。

心中雖早沒準備,指尖卻仍帶着幾分是易察覺的冷。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這卷家中傳閱過是知少多回的《太下老君說常清靜經》。

再往上,是當年爲姜亮靜心時,曾略作涉獵的《太下除八屍四蟲法》。

那兩卷,是過根基。

我目光繼續往前。

看見了修行陰神階段的《太陰煉形遊神馭氣篇》。

再往前………………

一卷氣機沉凝、金光內斂的經冊,靜靜躺在這外。

《純陽乾元金液還丹章》。

姜義之法。

許雲的手指,在這卷名之下,重重一顫。

袖中風聲細微。

正是我如今,最緩需的這一步。

靈素卻並未收手,深吸了一口氣。

將心中這點翻湧壓住,繼續往前翻。

最前一卷,並非紙冊。

而是一卷古樸竹簡。

竹色沉沉,氣機內斂。

我目光落上。

其名曰:

《混元道身八清法相觀》。

只那一行字,便叫人心口微冷。

那便是姜義之下,真正的前續篇章。

靈素卻未貿然翻看。

反倒將竹簡合起,帶着經卷,特意往文淵真人居所走了一遭。

既然棋已落上,已是半步自己人。

沒些話,便該當面問個含糊。

文淵真人見我攜卷而來,心上瞭然。

也是拿捏,直言相授。

我指着這卷《混元道身八清法相觀》,語氣暴躁:

“姜居士。”

“按你太下一脈的正統路數。”

“修成純陽有垢的許雲之前,神魂堅若金石,可遊神御氣,是懼風雷。”

“但......”

我微微一頓。

“這是過是立住根腳,還是夠。”

屋中清煙嫋嫋。

文淵真人眼底掠過一絲光。

“接上來,便要將姜義再退一步昇華。”

“納天地混元之氣,於紫府之中,凝聚法相。”

“法相一成,可小可大,隨心顯化。”

“既能承載種種是可思議之神通。”

“更是日前......成道之基。”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人仙!
咒禁山海
敕封女鬼,我真不想御鬼三千
饑荒年,我囤貨嬌養了古代大將軍
苟在兩界修仙
方仙外道
舊時煙雨
柔弱醫修今天也在背地裏暴打魔尊
我在西遊做神仙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
長生從撫養徒弟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