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岸通過各個專業渠道得到的消息,結果全部一致。
印度人高度懷疑爲高空無人偵察機的發光體,就是金星與木星。
本傑明教授等人還出具了一份正式報告,說明其所在觀測區域爲高原山區,空氣相對稀薄,基本不存在工業氣體污染,行星亮度顯著增強。
而且在特定的季節,金星和木星的運動軌跡,與無人機飛行路徑存在一定的相似度。
霍克被三哥雷得外焦裏嫩。
毫不誇張的說,三哥又一次刷新了霍克對於他們的認知極限。
本以爲黑貓特種部隊、阿瓊坦克無發動機交付之類的,就夠離譜了,結果三哥又搞了這麼一出。
三哥還對金星和木星使用了高射炮,想要把它們打下來。
至於把真相告訴三哥,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霍克不是慈善家,而是資本家。
何況,按照合同來說,三哥還拖欠着西海岸科技一批三蹦子的尾款沒給呢。
既然印度人主動找上門來,霍克這一刀肯定要狠狠的砍下去。
西海岸科技公司表現出異常重視的態度,亨德森專門召集相關部門的專家,連同印度人蘭德爾一起,舉行了一次討論會。
討論過程非常嚴謹,得出的結論非常嚴肅。
最後,亨德森單獨見了蘭德爾,說道:“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我們的專家也無法判斷髮光體到底是什麼,爲什麼雷達偵測不到,連你們最先進的戰機,都一無所獲。”
蘭德爾一陣頭疼:“如果沒有剋制的辦法,一旦雙方發生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亨德森說道:“或許低軌勘測衛星是最好的辦法,能夠在不引起對方注意的情況下,從更高的層次上,及時掌握他們的動態。”
蘭德爾看向他:“之前的要求......”
“如果是其他人,我們肯定會給出否定的答案,因爲這會打亂星鏈的計劃。”亨德森的態度上無可挑剔:“但我們多有合作,屬於戰略合作夥伴,你們遇到了難題,我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蘭德爾忍不住拍了下手掌:“太好了,這樣問題就能得到解決!”
亨德森有些話還是要說在前面:“兩邊屬於老朋友,情況我們要照實來說,西海岸公司無法百分之百保證有效,這點必須註明在合同中。”
蘭德爾點頭:“我明白。”
亨德森繼續說道:“還有一點,星鏈的計劃因此而打亂,西海岸科技必須對薩里衛星公司、NASA、太空探索公司,還有配套產業的幾十家公司負責,這些會涉及無線通訊、電子芯片、天體物理和複合材料等多個科研團隊,
產生高昂的費用。”
印度現在有錢,蘭德爾不怕花錢,畢竟花錢他還能拿一筆回扣,當即說道:“這些由我方負責。”
隨後雙方就報價開始了拉扯,亨德森的大刀高高舉起,報出了高達5億美元的補償費用。
這一刀太狠了,即便蘭德爾專員也無法承受。
他說道:“這顆衛星可以長時間使用?”
亨德森說道:“是的,可以用,但所有權歸屬於西海岸公司,貴方想要長期使用,我們可以等此次事件之後談租賃事宜。”
談,並不代表着能談成,而是會拖下去,就像印度人拖着三蹦子的尾款始終不肯給。
蘭德爾此次的任務,需要迫切解決邊境的威脅,說道:“能長期租賃當然最好,這點到時會有人專門跟你談。’
在他看來,這顆衛星發射上去,不給印度人用,純純屬於資源浪費。
兩人又拉扯了一段時間,最終在3.2億美元上達成一致。
但印度人說什麼都不支付全款。
雙方敲定,印度方面支付1.6億美元作爲定金,其餘部分待衛星發射升空,拿出初步勘測結果後,再行支付。
亨德森非常清楚,印度人不會支付尾款,到時長期租賃談不成,違約責任自然落在印度人頭上。
蘭德爾滿意的離開西海岸科技,沒過太長時間,代表印度斯坦航空公司,與西海岸科技正式簽約。
合同很快擺到了霍克的辦公桌上。
霍克直接批準了這筆明面上高達3.2億美元的交易。
利潤率太高,他不能不重視,又給薩里衛星公司與太空探索技術打了電話,敲定了衛星發射事宜。
這個月,星鏈計劃中的一顆探索衛星,原本就要發射升空。
稍微更改一下問題也不大,產生不了多少費用。
愛德華將合約發送回西海岸那邊,問霍克:“勘測之後告訴他們準確結果嗎?”
“當然要告訴他們。”霍克拿過一份邀請函,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說道:“我們是對客戶負責的公司,將真相告知客戶是我們的義務,至於他們能否接受,那是他們的事情。”
愛德華說道:“這件事傳出去,印度人會成爲全世界的笑柄。”
霍克一本正經的說道:“印度人雖然抽象了一些,但這個世界抽象的人和國家太多,印度人絕對不是最抽象的那批。
像霍克這樣出生在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人,對這些感觸最深刻,在國內看多了《意林》和《讀者》之類的雜誌,等到出國之後驟然形成的反差,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愛德華撓了撓頭,說道:“以前眼裏只有離婚帶娃的女人,現在站的位置高了,發現那些大人物也就那樣,這完全是個比爛的世界。”
霍克簽完了所有的邀請函,說道:“安排專人親自送過去,提醒我明天再打一次電話。”
愛德華應道:“我已經讓公關部準備好了。”
科技革命陣營的年度聚會在月底舉行,霍克邀請了諸多科技新貴,布萊恩也會到場。
經過這些年的努力,在加州社會大變革的背景下,硅谷的谷歌、奈飛、易拍、亞馬遜和特斯拉等等公司,都在布萊恩的州長任期內獲利,成爲了布萊恩的支持者。
霍克整理完這些,看了眼時間,說道:“一會兒去威尼斯海灘,找弗蘭克聊聊。”
愛德華說道:“那個老混蛋,現在除了玩樂,什麼都不想了。”
“不能讓他這麼輕鬆。”霍克隨口說道:“要給他加一加壓力,讓他別這麼清閒。”
半個小時後,兩人出現在了威尼斯海灘上,在房車頂的露臺上,找到了曬日光浴的弗蘭克。
霍克拉開一張塑料椅,坐在弗蘭克對面,說道:“你的兩位美女伴侶呢?”
弗蘭克指了指海灘遠處:“有好萊塢劇組過來取景,需要海灘救護隊充當背景,她們全都去拍片了。”
他還特意說明:“片子的男主角是道恩?強森,以那部《海灘救護隊》電視劇作爲原型,改編的電影。
愛德華眺望遠處:“我好像看到道恩的光頭了。”他笑着說道:“這傢伙經常約我一起出去喫飯。”
弗蘭克在霍克剛到洛杉磯時,就認識了他,瞭解霍克早期的經歷,說道:“道恩是個聰明人,知道霍克所在的位置太高,距離他有些遠,所以專門找上你,維持兩邊的關係,你這個腦袋裏全是棉花的蠢貨,只是一道橋樑。”
愛德華不屑一笑:“你以爲我不知道嗎?好萊塢巨星討好我的人很多,討好你的還有幾個?老傢伙,你過時了。
弗蘭克被幹沉默了,端起旁邊的水,緩緩喝了一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看向霍克:“你找我有什麼事?”
霍克不會跟弗蘭克客氣,說道:“在你活躍的那個年代,好萊塢羣魔亂舞......”
弗蘭克忍不住插話:“現在的好萊塢一樣羣魔亂舞,不過對比你現在的層次,他們那些都是小打小鬧。”
霍克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有沒有接觸過好萊塢的邪教組織?”
弗蘭克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有過,我的前妻......嗯,嚴格說起來的話,是第一個前妻,好像加入了邪教組織。”
愛德華來了興趣,問道:“然後邪教組織利用她,掏空了你的財產?”
“沒這麼誇張。”弗蘭克晃了晃頭,說道:“她只是分走了我一半多的財產,外加我每個月都要向她支付撫養費。”
愛德華感慨道:“婚姻都帶來了什麼。”
弗蘭克說道:“一筆天價生意,火箭般的賺錢速度,還有可能是她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愛德華想到了自己,說道:“我決定了,以後堅決不結婚。”
他看向弗蘭克:“你這樣的反面教材擺在面前,我必須吸取經驗教訓,不能走你失敗的路。”
這些話,讓弗蘭克無話可說。
曾經一段又一段的婚姻,一次又一次的離婚,讓一個一度站在好萊塢上層的權勢人物,變成了老年流浪漢。
霍克眼看話題歪到了克蘇魯上,趕緊拉回來,問弗蘭克:“你研究過邪教的特殊儀式嗎?比如哪些能產生效果。
弗蘭克上下打量霍克,彷彿剛剛認識他一樣:“你要做什麼?成立一個邪教?記得你以前對這些不感興趣。”
霍克大致上說道:“準備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能關係到未來多年的發展,不管什麼樣的手段和方式,能用的全部都要用上。”
“連邪教的儀式都要用上?”弗蘭克先是詫異,接着反應過來,壓低聲音說道:“你們明年想要直接介入大選?”
霍克不需要多說什麼。
弗蘭克臉上的詫異消失,說道:“大選亂七八糟的手段全都用上,本就是常態,動用邪教手段的你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想了想:“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因爲好奇,參加過一些特殊的宗教儀式,回頭我寫下來畫下來,等我打電話通知你,你讓人過來取。”
“可以。”霍克是不管有棗棗,打一杆子再說。
不止是弗蘭克,他還找了湯姆?克魯斯,科學教在美利堅的邪教中,算得上歷史悠久了。
這些東西,結合弗格森家族找的專業人士,或許會設計出一個特殊的儀式。
弗蘭克又說道:“這都是些小事,美利堅變得越來越怪異,希望你們能把美利堅帶回正軌。”
這方面,註定南轅北轍,霍克聳聳肩:“個人甚至是一個團體,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力量有限,慣性發展的力量太強大了。”
他轉了話題,問道:“你兒子的事怎麼樣了?”
前段時間,弗蘭克曾經向霍克求助,他兒子澤維爾在南加大電影學院因爲正常人的言論,遭到妖魔鬼怪的大肆攻擊,連帶着學院都在施加壓力,可能工作不保。
弗蘭克說道:“這小混蛋開始時不聽話,認爲我老糊塗了,仍然在電影學院宣傳普通人的價值觀,但到新年過後,妖魔鬼怪加大了對於他的攻擊力度,他才聽從我的建議,戴上了假髮和義乳,以魔法來對付魔法。
愛德華湊過來問道:“效果怎麼樣?”
弗蘭克把他推開,說道:“暫時穩住了局面,其他的還要再找機會,我瞭解澤維爾這個混蛋,他不會就這樣算了,一定會讓南加大電影學院和那些妖魔鬼怪難受到極點,讓他們後悔做的那些爛事。”
霍克說道:“需要我幫忙儘管說。”
上一次聊這件事,弗蘭克就有種預感:“你想把他打造成史蒂夫那樣的旗幟性人物?我看還是算了吧,他只是個普通人,承受不了太多壓力。”
霍克搖頭:“史蒂夫屬於特殊時期的產物,很難再複製,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弗蘭克嘆了口氣:“我這十年來,最大的幸運就是認識了你。”
愛德華提醒道:“別忘了,還有我。”
弗蘭克沒有再開玩笑,反而說道:“你們要做的事,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多少還是有點用的。”
霍克想了想,說道:“該你上場的時候,我不會跟你客氣。”
他略微打量弗蘭克,發現老頭瘦了不少,提醒道:“你最好節制一點,別我到時候要你幫忙,你卻躺着爬不起來了。”
弗蘭克這個逼王之王,怎麼可能在這方面服老,說道:“雖然一晚打不了七個,但打兩個還是沒問題的。”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