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路虎攬勝停在海岸大廈門口,阿布舍克率先下了車,招呼來自印度斯坦航空公司的蘭德爾,一起進了大廈正門。
愛德華和亨德森見到兩人,立即上前迎接,帶着他們上了16樓,進了一間會客室。
霍克就等在會客室中。
阿布舍克趕緊上前,主動跟霍克握手,笑着說道:“老朋友,好久不見。”
霍克與兩人一一握手,說道:“歡迎來到洛杉磯,來到推特。”
阿布舍克介紹旁邊的大鬍子男人:“這是蘭德爾?古薩圖,印度斯坦航空公司電子部門的領導人,專程從印度過來,拜訪你這位印度人的好朋友。”
霍克沒有半分坑蒙拐騙的尷尬,反而笑着說道:“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不用客氣。”
看在印度人貢獻的上百億美元的份上,他多少都會給點面子:“只要推特和西海岸公司能做到。”
亨德森之前跟霍克透過氣,此時也說道:“我們是戰略合作夥伴,有困難理應一起面對。”
主要印度人遇到困難,會爲西海岸科技帶來新業務,新業務意味着真金白銀的高額收益。
兩邊雖然已經在部分貨物尾款上,產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矛盾,但尚在控制範圍之內。
亨德森與印度人做了幾年生意,深刻掌握了其中的關鍵,不管印度人想要買什麼商品或者服務,定金即等於全額貸款。
阿布舍克說道:“蘭德爾所在的部門,目前遇到了一些難題,需要更爲先進的技術指導和幫助。”
霍克看向大鬍子男人,問道:“能具體說說嗎?”
蘭德爾異常嚴肅,似乎發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他整理好思路,這纔開口說道:“一個月前,印度有一支邊防部隊,我們一支有着輝煌歷史和榮譽的隊伍,他們做事極爲認真負責,有着敏銳的嗅覺和遠超一般軍人的目光。”
聽到這些話,霍克腳底下微微晃動,腳趾頭不自覺發力。
此時此刻,說腳底下有三室一廳肯定太過於誇張,但一室一廳的規模絕對夠了。
蘭德爾仍然在說着這個異常嚴肅的話題:“這支邊防部隊中的辛格上尉,是一位了不起的偵察兵,總能提前發現敵人的意圖,就在一天晚上巡邏的時候,辛格上尉發現敵人在空中向印度滲透,夜空中有兩顆明亮的球體,一直
圍繞着印度邊境地區,在做有規律的運動。’
霍克只是擺出認真的模樣傾聽,沒有貿然插話。
亨德森卻順着印度人的話問道:“有人使用了偵察機進行偵查?”
蘭德爾重重點頭,用帶着重大事件的口吻說道:“辛格上尉經過多天的觀察,發現每到晚上的時候,這兩個明亮的球體就會出現,圍繞印度邊境地區,做着有規律的活動,天亮以後會很快消失。”
他顯得相當氣憤:“經過初步判斷,那兩顆明亮的球體,極有可能是某個敵視印度的國家派出的高空偵察機,鑑於它們只會做有規律的運動,應該是某種特殊型號的高空無人偵察機,明亮的球體必然是機腹下方的燈太亮造成
的。”
愛德華插話道:“既然無人偵察機入侵,你們把它們打下來不行嗎?”
這話讓蘭德爾略顯尷尬,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我們調派了印度最爲先進的防空雷達車和防空導彈系統,進駐到了該地區,但連續多晚的偵測後,始終無法偵查到這兩架無人機的信號,雷達捕捉不到信號,導彈無法發
射,我們使用了普通的高射炮,但對方的無人機飛的太高了。”
霍克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但沒有說出來,臉色反而變得跟印度大鬍子一樣嚴肅。
畢竟上門來送錢,態度總該要擺出來。
亨德森詫異:“萬米高空中的偵查無人機?”
“根據我們的觀察,必然是這樣的結果。”蘭德爾爲了吸引美國人接下這筆業務,還放出重磅消息作爲魚餌:“我們的多種先進雷達和探測設備,全都探測不到目標信號,對方極有可能在無人機上使用了某種非金屬的先進材
料。
想要擊落對方,必須先雷達鎖定,現在連雷達都鎖定不了,印度軍方相當尷尬。
在尷尬之餘,還相當憤怒和驚恐。
憤怒是對方竟敢公然入侵印度領空,連續一個月的偷窺偵查。
驚恐則是雷達沒有用,根本鎖定不了目標。
蘭德爾氣憤的說道:“我們向對方發出過抗議,但對方非但不承認,還公然嘲諷我們,說有本事就打下來好了...…………”
他氣得連連拍自己的腿:“即便我們採取了最爲嚴重的抗議,這兩架無人機仍然每天都來,一點顧忌都沒有,根本不把印度放在眼裏!”
亨德森意識到一筆巨大的潛在訂單出現了,當即急客戶所急:“真的是太過火了。”
阿布舍克輕輕咳嗽了一聲。
蘭德爾多少收斂一下內心的憤怒,繼續說道:“陸軍求助了空軍,空軍派出了光輝戰機,但雷達仍然捕捉不到它們的信號,而且它們飛的太高了,超過了光輝戰機的升限。”
阿布舍克這時補充了一句:“說到底,雷達無法捕捉到信號纔是關鍵。”
“是的,我們換了多款雷達,全部沒有效果。”蘭德爾嘆了口氣:“陸軍和空軍將情況反應到了國防部,天空上面的技術,歸印度斯坦航空公司管理,這件事落到了我的手裏,我帶人去觀察過,問題相當嚴峻。”
他看向霍克和亨德森:“我們需要儘快將這兩架高空無人偵察機抓出來,避免印度更多軍事機密外泄。”
霍克微微點頭,問道:“貴方想要我做什麼呢?”
蘭德爾說道:“衛星,探測衛星。希望貴方能夠調動探測衛星,從近地軌道觀察那兩架無人機,爲印度提供詳實的數據,好讓印度擊落它們。”
霍克看了一眼亨德森。
後者心領神會,說道:“印度一直是我們最大的國際合作夥伴,西海岸與印度的友誼,經過了時間的驗證,我們也想要幫助朋友們,但有件事需要告知貴方,出於對朋友和戰略合作夥伴的尊重,西海岸發射的探測衛星,全部
遠離南亞大陸。”
阿布舍克問道:“不能變軌嗎?”
亨德森懂得怎麼才能利益最大化,說道:“我們的預設程序裏面,並沒有這一項,如果貿然朝印度上方變軌,可能會對衛星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導致衛星壽命大爲減短,而且星鏈的衛星計劃是個系統性的工程,一顆衛星變
軌,會牽連到整個衛星網絡。
這些話也不全都是假的,畢竟對方嚴格說起來也不算外行。
蘭德爾皺眉:“無法實現快速變軌嗎?”
霍克說道:“變軌的難度和時間,會超過重新發射一枚新的衛星。”
蘭德爾立刻說道:“能發射一枚可變軌探測衛星嗎?”
霍克沒有說話,目光轉到了亨德森身上。
亨德森認真思考了一段時間,說道:“我們近期的發射計劃中,確實有一枚探測衛星準備升空,這顆衛星裝載了全世界最先進的對地拍攝鏡頭和電腦分析程序,但它是用來作爲南極探測衛星使用的,以分析南極冰雪和冰山融
化速度......”
蘭德爾非常着急:“最快能什麼時間發射?是否可以調整發射計劃?印度需要朋友們的幫助。”
“這個......”亨德森異常爲難。
哪有這樣來打動人的,只說幾句話就改變計劃,期間造成的一系列損失,由誰來買單?
雖然真正的損失其實可以控制在六位數以內,但牽扯上印度,損失額度肯定要翻幾百倍。
阿布舍克懂得國際交易最大的規則,立刻說道:“由此產生的各種費用,全部由我方負責。”
蘭德爾反應過來,補充道:“如果衛星能在半個月之內發射,貴方緊急加班方面的費用,同樣可以由我們來支付。”
肥羊主動把頭伸到了屠刀下面,霍克仍未貿然下,因爲他要確定一些事,才能真正做出決定,說道:“這件事非同小可,關係到整個星鏈計劃,不止西海岸科技和薩里衛星公司內部要做出調整,我們還要與NASA和太空探
索技術協調,需要一些時間才能給你們明確答覆。”
亨德森又說道:“一顆衛星牽扯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了。”
蘭德爾看了一眼阿布舍克,說道:“事情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我們可以在洛杉磯等待。”
霍克想了想,又說道:“我這邊需要關於那邊情況的照片和視頻,要讓衛星探測專家做出分析,如果我們的設備達不到要求,可以明確告知你們,避免你們因此而在洛杉磯浪費時間。”
對方的態度很好,又有這種考慮,蘭德爾無法拒絕,說道:“請稍後,我通知人傳送照片和視頻過來。”
霍克和亨德森都在耐心等待。
愛德華坐在後面,雖然始終沒有說話,但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隱隱約約能看到蘭德爾的手機屏幕。
他發現,對方傳輸如此重要的信息資料,使用的竟然是推特私聊。
這讓愛德華想到了華盛頓當局幾年前誤拉記者進入內部羣聊的事件,再看看印度人搞出來的爛事,暗歎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蘭德爾收到圖片和視頻,很快轉發到了霍克指定的郵箱裏面。
今天的會面到此結束,阿布舍克和蘭德爾就此告辭。
霍克讓專業技術人員處理郵箱裏的郵件,以免出現攻擊類事件。
他非常清楚,你可以說三哥不靠譜,但絕不能高估三哥的道德水平。
那邊的圖片與視頻處理完畢,霍克快速看了一遍,從中發現了印度人沒有提到的一點。
所有陰雨天氣的照片與視頻中,目標從未出現過,而天氣晴朗的時候,目標相當明顯。
霍克根據三哥的尿性,越來越相信自己的猜測,對亨德森說道:“聯繫西海岸和薩里衛星公司的專業人士,辨別一下裏面的發光體到底是什麼。”
亨德森沒有二話,趕緊打電話找人。
愛德華湊了過來,問道:“老大,你懷疑那些發光體與無人機無關?”
霍克緩緩點頭,又對亨德森說了幾句。
正在傳輸視頻與圖片的亨德森,又拿出電話,撥打了起來。
視頻與圖片傳輸結束,連半個小時都沒有,來自加州理工大學的前教授本傑明直接把視頻電話打到了海岸大廈。
大屏幕上,本傑明教授拿着一張打印好的夜空照片,指着上面的兩個發光體,說道:“這絕對不是飛機下面的燈光,我和團隊幾個人仔細分析過了所有視頻,完全可以確定,這是金星和木星。”
霍克之前就猜測可能是星星,所以沒有多大意外。
愛德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亨德森一個勁撓頭,感覺自己快被印度人玩壞了。
印度人出動了最先進的雷達,想要捕捉金星和木星的信號?還要用防空導彈擊落它們?
他難以置信,問道:“教授,你確定沒有搞錯。”
本傑明面色嚴肅:“在我的專業領域,絕對不可能搞錯。”
“非常感謝你,教授。”霍克叮囑道:“這件事,所有知情者都要保密。”
本傑明應道:“明白。”
這邊視頻電話剛剛掛掉,亨德森又接到了西海岸公司天體物理學專家打來的電話。
“我百分之百可以確定,這是金星與木星!”
亨德森沉默的掛掉了電話,感覺自己跟印度人生活在完全不同的兩個維度。
愛德華說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印度人竟然把金星和木星當成敵對方的偵察機,還進行了一個多月的針對性行動。”
他看看霍克和亨德森:“他們腦袋突然失常了嗎?”
亨德森卻說道:“或許這是印度人的日常?”
愛德華被印度人幹沉默了,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霍克確定了猜測,直接說道:“既然印度人主動把頭伸過來,我們手裏的刀不落下,未免對不起老朋友們。”
他吩咐亨德森:“談個好價錢。
亨德森擺脫掉滿腦袋的奇思怪想,說道:“我要把定要到億元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