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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親密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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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澈緊緊把許依然抱在懷裏,一邊用手電筒照着周圍一邊安撫道,“別怕,應該是劇情需要,我們繼續找線索。”

陳書書也被嚇了一跳,順勢往樹哥旁邊靠了靠,樹哥也順勢輕聲安撫着她,“沒事,別怕。”

一...

許依然攥着手機站在陽臺欄杆邊,指尖微微發白,風從樓隙間鑽進來,把額前幾縷銀白色的碎髮吹得亂飛,可她渾然不覺。耳朵裏嗡嗡作響,不是林顧的聲音,而是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的鈍響——咚、咚、咚,像有人用小錘子一下下敲着她最柔軟的那根肋骨。

“……所以,竹伊姐是夏姐姐的編輯,夏姐姐寫的是《養成系統,但是賽博女鬼》,而我的是《沒錯,賽博女鬼就是我噠》……”她喃喃重複,聲音輕得幾乎被風揉碎,“兩部作品……講的是同一件事?”

電話那頭,林顧沒急着接話,只安靜地等。

許依然忽然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低頭盯着屏幕右上角那個小小的通話圖標,彷彿它正發燙。她想起上週五晚,夏澈來學校接她時,坐在自行車後座上,路燈一盞盞掠過她的側臉,她忽然問:“如果有一天,別人想把我們的故事搬上熒幕,你會同意嗎?”

當時她怎麼答的?

她說:“只要是你寫的,我就信。”

可那時她以爲,那隻是夏澈隨口一問。原來不是。

她猛地轉身,背靠冰涼的鐵欄杆,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天是灰的,雲層厚得壓人,可她胸腔裏卻像炸開了一簇無聲的煙花——不是驚惶,不是抗拒,是一種近乎眩暈的確認感:原來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寫,在畫,在守着那段光。

她重新把手機貼回耳邊,聲音還帶着點鼻音,但已經穩了:“林顧姐,我想見竹伊編輯。”

“可以。”林顧立刻答,“她說了,隨時歡迎你聯繫她。而且——她特別叮囑,如果你願意,她可以明天上午十點,來你們學校門口的‘霧島’咖啡館等你。不帶合同,不談條款,就當是……兩個編輯,陪兩位作者,喝杯咖啡,聊聊天。”

許依然怔住。

霧島咖啡館。

那是她和夏澈第一次正式約會的地方。那天夏澈穿了件淺灰毛衣,袖口有點短,露出一截乾淨的手腕;她點了一杯熱可可,夏澈要了一杯美式,兩人對着玻璃窗看雨,誰也沒提漫畫,誰也沒提未來,只說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太鹹,說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總被搶,說樓下那隻三花貓又偷叼走了她的橡皮。

原來連這個細節,竹伊都知道。

許依然忽然笑了一下,眼睛彎成月牙,睫毛上沾了點水汽,不知是霧氣還是別的什麼:“好。我去。”

掛斷電話,她沒回宿舍,而是快步下樓,穿過教學樓後門那條種滿銀杏的小道,直奔校門口。秋意已深,銀杏葉落了滿地,金燦燦鋪成一條路,她踩上去,沙沙作響,像踩着一整季的迴音。

她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那個備註爲【夏姐姐(嚴禁發自拍)】的對話框。

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停了三秒。

然後,她刪掉打了一半的“夏姐姐你是不是偷偷找終點中文網了”,又刪掉“你什麼時候跟竹伊姐串通好的”,最後,只敲出一行字:

【夏姐姐,明天上午十點,霧島見。】

發送。

三秒後,對方回覆一個表情包——一隻圓滾滾的電子貓,頭頂冒泡寫着:“收到。已訂雙份熱可可,加雙份棉花糖。”

許依然盯着那個表情包,嘴角不受控地上揚,一直翹到耳根。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掌心,輕輕按了按胸口。那裏跳得又快又實,像有隻小獸正用爪子一遍遍叩門。

她忽然轉身,跑回宿舍樓,衝上四樓,一把推開407的門。

何茶正趴在桌上趕稿,鍵盤敲得噼啪響;陳書書戴着降噪耳機,手邊攤着一本《認知神經科學導論》,聽見動靜摘下一隻耳機:“咋了?作業忘交了?”

許依然喘着氣,臉頰泛紅,眼睛亮得驚人:“我要請假!”

“哈?”

“明天上午!霧島咖啡館!很重要的人!”她語速飛快,一邊說一邊拉開衣櫃,“我得換衣服!不能穿校服!也不能穿上次那件印着像素小鬼的T恤……”

何茶撐着下巴笑:“喲,哪位神仙下凡了?”

陳書書推了推眼鏡,目光精準落在她牀頭那本攤開的速寫本上——上面是未完成的一頁分鏡:夏澈側身站在圖書館臺階上,陽光把她髮尾染成淡金色,她伸出手,而畫外,一隻小小的手正要搭上去。旁邊空白處,用鉛筆寫着一行小字:“如果故事能重播,我一定把每一幀都存成原圖。”

許依然沒聽見室友的打趣,她翻出一件奶白色高領針織衫,又猶豫着換成了淺藕荷色的襯衫,袖口綴着細小的珍珠紐扣;她翻出帆布包,往裏塞了速寫本、新買的0.3mm針管筆、一小盒草莓味潤喉糖——夏澈說她說話太多容易啞;她甚至翻出一包沒拆封的藍莓果凍,因爲上次夏澈說這口味像“數據流凝結成的星塵”。

她拎着包衝到門口,又折返,從抽屜底層摸出一枚小小的U盤——裏面存着《賽博女鬼》全稿高清源文件,還有所有分鏡草圖、角色設定稿、背景設定文檔,甚至包括她反覆修改十七次的結局頁。

她把它放進帆布包最內側的暗袋,拉好拉鍊,像藏起一顆心跳。

第二天九點五十分,許依然站在霧島咖啡館玻璃門外。

她沒進去,只是隔着玻璃往裏看。

夏澈已經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一杯熱可可,杯沿還冒着細小的白氣。她沒看手機,也沒翻書,只是靜靜望着窗外那棵銀杏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杯壁。晨光透過玻璃灑在她側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溫柔的括號,輕輕括住她低垂的眼睫。

許依然沒動。

她看着看着,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原來真實比畫稿更動人——畫裏可以描摹光影,卻描不出她此刻眼底那種沉靜的期待;可以勾勒輪廓,卻勾不出她指腹蹭過杯壁時,那一點微不可察的緊張。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風鈴叮咚一聲。

夏澈聽見聲響,轉過頭。

那一瞬,許依然腦中閃過無數畫面:第一次見面時夏澈蹲下來平視她,說“你畫得真好,比我的文字更會呼吸”;暴雨夜夏澈騎車送她回宿舍,雨衣下襬溼透,她卻把唯一一把傘嚴嚴實實罩在她頭上;還有昨天,夏澈發來的消息下面,悄悄綴着一個只有她們懂的小彩蛋——在“雙份棉花糖”後面,用極小的字體加了一句:“糖分足夠,足以支撐整個宇宙重啓。”

夏澈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禮貌的、帶點距離感的笑,而是真正鬆開眉眼的笑,像冰面裂開第一道縫,底下是溫熱的春水。

“來了?”

“嗯。”

許依然坐到她對面,帆布包放在膝上,手指下意識撫平包面一道細微的褶皺。

夏澈沒提漫畫,沒提版權,沒提終點中文網。她只是把另一杯熱可可往前推了推,杯底碰着木質桌面,發出輕輕一響。

“嚐嚐,”她說,“這次沒多加鹽。”

許依然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是在說上次她吐槽食堂排骨太鹹的梗。她忍不住笑出聲,捧起杯子,暖意順着指尖蔓延上來。

就在這時,玻璃門又被推開。

風鈴再響。

一個穿着米白色風衣、手持黑色公文包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目光掃過店內,準確落在許依然身上,腳步一頓,隨即露出溫和而篤定的微笑。

許依然抬頭,對上那雙含笑的眼睛。

竹伊沒走近,只站在三步之外,微微頷首:“許三水同學,你好。我是竹伊。冒昧打擾,是想當面確認一件事——”

她頓了頓,視線在許依然和夏澈之間輕輕一轉,像拂過兩片相鄰的銀杏葉。

“——你們願意,一起牽着手,把這段故事,送到更多人的心跳裏去嗎?”

許依然沒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着自己捧着杯子的手,又抬眼看向夏澈。

夏澈也正望着她,沒說話,只是把左手緩緩抬起來,掌心朝上,停在桌面上方寸之間。

許依然看着那隻手。

修長,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手背有淡淡青色血管,像一幅精妙的電路圖。

這是牽過她無數次的手。

這是在她發燒時徹夜敷冷毛巾的手。

這是在她畫崩第七版分鏡時,默默遞來一杯蜂蜜柚子茶的手。

這是寫下“賽博女鬼”四個字,又一筆一劃,把“許三水”的名字刻進故事最深處的手。

許依然慢慢把手裏的杯子放下。

然後,她抬起自己的右手,輕輕放在夏澈的掌心。

指尖微涼,掌心微暖。

十指沒有相扣,只是安靜地疊在一起,像兩片剛剛飄落的葉子,終於找到同一陣風的節奏。

她抬起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銀杏葉落地時那一聲輕響:

“我們願意。”

竹伊笑了。她沒鼓掌,沒拿出合同,只是從包裏取出一張素雅的卡片,放在桌上。卡片正面印着終點中文網的logo,背面,是手寫的兩行字:

「故事不該被切割成碎片出售。

它值得被完整地,鄭重地,託付給相信它的人。」

她把卡片往前一推,又從包裏取出一支鋼筆,筆帽旋開,墨水是深海藍的色澤。

“籤個名吧。”她說,“不是籤合同,是籤一封給未來的信。寫給十年後的你們,也寫給所有正在屏幕前,悄悄等待光亮的人。”

許依然接過筆。

筆尖懸在卡片上方,她忽然轉頭,看向夏澈:“夏姐姐,我們一起寫?”

夏澈點頭,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帶着她的手腕,一同落下第一筆。

鋼筆劃過紙面,沙沙作響。

——第一筆,是“許”字的橫折鉤;

——第二筆,是“夏”字的撇捺;

——第三筆,兩人同時發力,讓墨跡在“三”與“澈”之間自然交匯,蜿蜒成一道微小的、發光的橋。

寫完,許依然把卡片翻過來,對着窗外透進來的光。

陽光穿過紙背,那些字跡竟泛出淡淡的虹彩,像數據流在玻璃上折射出的七種顏色。

竹伊靜靜看着,沒說話。

她知道,這已經是最有力的簽字。

十一點十五分,三人走出霧島。

天空不知何時放晴了,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陽光如熔金傾瀉而下,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最終融成一片,分不清彼此邊界。

許依然沒回頭。

她牽着夏澈的手,走在中間,帆布包斜挎在肩上,U盤在暗袋裏安穩如初,像一顆尚未啓動、卻已註定奔向星辰的引擎。

林顧後來告訴她,終點中文網那份合同裏,最特殊的一條是——

所有改編方案必須經由“許三水&夏澈聯合創作委員會”書面簽字生效;該委員會僅有兩名成員,且其中一人擁有最終否決權;否決理由無需說明,只需一句:“這不是我們的故事。”

而衛福金在當晚的編輯部例會上,只說了一句話:

“從今天起,衛青鳥不再是一個求生的平臺。它是一塊碑——上面刻着兩個名字,和一句永不磨滅的承諾:我們,永遠站在作者這一邊。”

許依然把這句話抄在速寫本第一頁。

底下,她畫了兩顆並排跳動的心電圖。一根線起伏平穩,一根線波峯銳利,它們在某個高點驟然重合,迸發出一簇小小的、穩定的火花。

那是她和夏澈的心跳共振頻率。

也是,賽博女鬼第一次,在現實世界裏,真正地,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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