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了。
拉着棺材，沿着既定的路線，緩緩走遠。
我愣在原地，一直沒有動手。
我知道，如果動手，我不是她的對手，只會落得死路一條。
起風了。
陣陣涼風吹在身上，我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一身冷汗。
好險……
“不過，她爲什麼不動手？先前還那麼警惕。”我有點奇怪那女人的反應，按照她最開始發現有人存在的時候警惕的模樣，不應該會這麼隨意就放棄動手。
因爲什麼？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目前看來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認得我手中的龍吟劍，而後不知出於什麼目的，而放棄了對龍吟劍主人動手；二，則是我在下意識喊出林雨晴的名字時，她似乎愣了一下，難不成，她是認識林雨晴的？
而且，兩人爲什麼長得那麼像？
“對了！雨晴說過，她有個素未謀面的姐姐！難道是她？”我心中一片疑雲浮起，越發覺得這件事詭異。
風漸漸大了。
我這才發現，四周的霧氣不知何時已經散去。抬頭望去，繁星也再次出現在夜空。
四下茫茫一片，沒有人煙。
人都去哪了？
我突然感覺很無力，在不知名的力量中，我顯得如此渺小。連身邊的人都無法保護，這種滋味，實在讓人難受……
“你渴望力量？”腦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我一怔，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怎麼？打算誘惑我給你讓位，讓你掌控身體？”
“呵呵，你我本一體，何來讓位之說。”殭屍王輕笑一聲。
“這時候想起我是一個人了？先前你要殺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姿態啊！”我嘲諷道。當初殭屍王視我爲螻蟻時的不屑，我永遠都記得。
“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呵呵，不願意便罷了。遲早，你會開竅的。”殭屍王的聲音漸漸消失。
我冷哼了一聲。
不過心裏，很是警惕。這傢伙，居然又在不知不覺中出來了。看來，是剛剛的遭遇讓我心態不穩，讓他趁虛而入了。
想到這，我重新調整好心態。
大家都不見了，不一定是出了事。既然一時半會找不到他們，那不妨去終點等他們。至於終點，自然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夜國遺址！
堅定了信念，我一個人再次上路。
……
貝加爾湖西北方。
十二個小時前。
冰湖被巨大的機器鑿開了一圈直徑百米的空洞，湖水中間有一臺小型潛水艇正在下潛。而在湖水的兩側，則站滿了人。
人分兩邊，東方面孔的一邊，西方面孔的一邊——正是玄天觀和天極會兩股勢力。
張玄靈抬頭看向天空，一副巨大的虛擬畫面投射在天空，如雲朵飄在空中，並緩緩向東南方向移動……畫面上，正是他們現在開採冰湖的畫面。
就在幾分鐘前，這雲朵一般的海市蜃樓莫名出現，讓這裏所有人變了沉默。
“師兄，這……”四長老很是氣餒。本來大家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即使有中國特殊部隊在附近遊弋，也僅僅只是暴露了大致方位。等其他人摸到這裏來的時候，恐怕他們已經找出寶藏了。可是海市蜃樓一起，瞬間將他們的保密計劃徹底暴露。
這如何叫人不喪氣？
張玄靈看着不斷遠去的海市蜃樓，臉上無喜無悲，看不出什麼心思。
四長老見狀，只能嘆息一聲，沒再說話。
張玄靈如何不知師弟的想法，但是有些話，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那海市蜃樓自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有人作法，刻意將這裏的畫面傳播出去。那個人，他不知道是誰，但是他很肯定，這個人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因爲，那股令人顫慄的力量，來自湖底。
顫慄！
沒錯，那股力量，讓身爲玄天觀掌門的他感覺到顫慄！
那該是如何的強大，纔會讓這個東南亞地下世界實力最爲強大的人感覺到恐懼，甚至明知道對方施法，也不敢阻止……不，不僅僅是不敢阻止，甚至是在對方明目張膽的做出舉動後，他連說都不敢說出來。
萬一對方生氣……
張玄靈沒有想象下去，他清楚，繼續想下去得出的結論一定讓他沮喪。
不過好在對方滅有和他們動手的意思。
在放出海市蜃樓後，那個人就離開了。沒有人看見她，但是遠遠的，張玄靈注意到在距離他們一千多米的遠處，一道身影拉着一個奇怪的事物緩緩離開了。
既然走了，那便繼續吧。
至於消息泄露出去……確實有點麻煩。不知道是哪個傢伙搞得鬼，將夜國遺址這等寶貴的消息四處散播，最後甚至傳播到了俄羅斯境內！
如果只是姓鄭的那些人，張玄靈或許不在意。但是如今，牽扯的勢力實在有點多。
任由情況發展下去的話，恐怕那些人會給他們帶來極大的阻礙。
張玄靈不怕，但是不願去承受那無妄的損失。
不過好在，還有天極會的人在啊！
張玄靈看向對面的天極會成員，心中冷笑，這羣傢伙，可不就是最好的炮灰嗎？
他看了過去，有人也同樣看了過來。
大維目光和張玄靈撞在了一起。
大維愣了愣，臉上堆起笑容，繞着冰湖走了過來：“張掌門，入口還沒有找到，這消息卻是泄露出去了……不知道您有什麼看法？要不要我們做點什麼？”
“放心，我有安排。”張玄靈高深一笑，面露遲疑之色，“不過現在情況緊急，我那點人手終究比不上你們的機器。這樣，這鑿冰船待在這裏已經沒用了，待會我安排些弟子，你多派點人手去打打下手。”
“打打下手……不知道張掌門是想做些什麼？我知道後也好安排人手啊。”大維表面笑着，心裏罵了一句老狐狸。
大維何嘗不知道現在四周遊弋着中國特殊部隊，以及俄羅斯的高手，還有那隨時可能趕來的中國民間高手。現在去外圍做工作，危險程度顯然很高。
這傢伙，是拿他的人去做炮灰啊！
不過……大維暗罵歸暗罵，其實心裏並不是很在意。反正天極會於他，只是一個利益組織，可沒有什麼感情在。炮灰就炮灰咯，反正輪不到他就是了。
“我備了一些鬼火，這火放任不管，便不會熄滅。待會你安排人去將四周鑿出一圈隔離帶，然後在湖面上灑下鬼火，旁人短時間內自然無法靠近。”張玄德說道。
“行，我這就去找些人手來。”大維點頭應下，回去天極會那邊點兵。
不一會，五十個天極會的傭兵隨着十來個玄天觀的弟子，開着鑿冰船離開了現場。
其餘人繼續注意着湖面。
三十來個工程學領域的人正聚在一起，身前擺放着儀器，上面不斷傳來潛水艇返回的消息。他們是現場最忙碌的人，一直在商討着什麼。
潛水艇這一下去，就是五個小時過去。
期間不斷傳回消息，一切正常。潛水艇搜遍了附近水下地域，大約方圓十里的範圍，一無所獲。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
這時，圍在儀器旁的工程師突然爆發一陣驚呼。
其餘人已經等得麻木，此時見有動靜，花了半天纔回過神來。
四長老看了眼張玄靈，張玄靈對他使了個眼色。
四長老會意，繞道天極會那邊。
“怎麼了？”四長老大操着嗓門問着。
大維早早就過來了，和幾個工程師用英語交流了幾句，這才臉色難看地走到四長老身旁。
“潛水艇不知道出了什麼毛病，剛剛突然和上面斷了聯繫！”大維嘆了口氣。
“出了毛病？能修好嗎？”四長老拿捏着腔調問道。
大維明顯噎了一下，臉上很是尷尬。他心裏罵着：真他媽是個土包子！潛艇是說能壞就壞的？明顯是在下面出了事故，說出毛病不過是一種委婉的表達罷了。這土包子，居然沒聽明白！
心中腹誹，但讓大維擺明了說道幾句，他是不敢的。沒辦法，誰叫別人是玄天觀的長老呢，比他在天極會的地位可高一級。
大維整理整理措辭，見四長老臉上已經不耐煩，這纔回道：“陳長老別急，是這樣。我們的潛水艇技術先進，一般很少出問題。現在這個情況……大概是在下面出了什麼意外吧？”
“意外？”四長老不傻，明白過來意思。
“是啊，您看，這夜國遺址顯然不是那麼好找的。你們中國人不是說，越是寶貝的東西，周圍越可能有什麼東西守護嗎？我想可能是咱們的人碰見了。”大維說道。
“這樣麼，有點麻煩了。你們怎麼不多帶一艘過來？”
“多帶……”大維要吐血了。潛艇這種東西，有那麼大白菜嗎？！即使天極會還有不少潛艇，但要祕密調來，肯定是隱蔽性優先，帶一輛就已經是冒着風險了，還多帶一艘……
大維知道和這樣的土包子沒法委婉表達了，乾脆直接了當說道：“現在去調已經來不及了，這樣，待會咱們各自派點人手下去看看吧。潛水艇雖然出事了，但也很可能是靠近入口了，咱們抓緊點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