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最終受害者還是人民啊!這句話真是一點都沒錯,越接近涪城,就看到越多的流民,坐在馬車裏的月寂雪望着身邊來來往往的流民,她們都是無家可歸的人啊。
“爹爹,爹爹你怎樣啦……爹爹……”稚嫩的嗓音在人羣裏引起一陣騷動。
月寂雪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綠漪,端起茶杯啜了口茶。
綠漪馬上明瞭的撩起簾子,朝坐在外面駕車的紅珊和紫瑚輕聲說道:“過去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了。”
紫瑚點了點頭,跳下馬車往人羣走去。
“煙兒累了嗎?”月寂雪見坐在自己對面的慕容煙心不在焉的絞着手裏的帕子。
“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
“這些人真是好可憐啊。”
月寂雪聞言微微一笑,“是啊,背井離鄉自然是可憐……”
“小姐。”說話間紫瑚已經回來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位老人家昏倒了,大概是餓的。”
“是嗎?拿些食物先給她們分了吧,然後去逸雪客棧跟我們會合。”逸雪客棧是聽雪樓在本地的產業之一。
“是。”綠漪拿着一個包袱下了馬車和紫瑚一起走向人羣。
逸雪客棧內,月寂雪安頓好慕容煙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時紅珊等三人和客棧掌櫃已經在屋裏等候了。
“月小姐。”爲了月寂雪身份的隱祕性,除了聽雪樓的樓主和三大堂主以外,其他人都以爲月寂雪只是樓裏的貴客而已。
“米掌櫃不必客氣,說說這裏的情況吧。”
“自從左桓要去咱們風翼開戰之後,那臨近邊城的百姓都紛紛離鄉背井往其他城裏遷居。您也看到了,滿大街都是些流民,居無定所,每天都要餓死幾個。”
月寂雪沉吟片刻道:“米掌櫃,在這億城內除了逸雪客棧以外還有哪些隸屬樓下的產業?”
“億城之內除了小的管理的逸雪客棧以外,還有一家絨雪閣布莊和一家絳雪軒藥鋪是樓下的產業。”
月寂雪把米掌櫃打發出去之後說道:“紅珊你去官府要求開倉放糧,紫瑚你去絨雪閣和絳雪軒讓她們準備一些常用藥品和衣服。”說着從懷裏掏出兩塊令牌遞給她們。
“是。”兩人領命而去。
兩人出門後,月寂雪看向立在一旁的綠漪,“走,咱們出去逛逛!”說着拉着綠漪便出了客棧。
又一個人羣圍觀狀態引起了兩人的好奇,擠進人羣,剛看了一眼,月寂雪就知道又是什麼當街賣身葬什麼人的老橋段,她左右看了看,等了小會兒,周圍的人只是指指點點,既沒人要買,也沒出現什麼調戲弱男的惡女,心裏也就失了興趣,準備轉身走人,卻被人拉住了。
月寂雪轉頭看向綠漪,只見她拉着自己的衣角,眼帶懇求的看了一眼跪在路邊要賣身的的男孩,又看着自己,月寂雪心裏不由地嘆了口氣,這三個丫頭跟在自己身邊也有十多年了,其中就數綠漪最聰明,最明白自己的心思,平時自己也最寵她,可也就數她心最軟。
月寂雪只得點了點頭,綠漪臉上頓時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歡快的擠到那個賣身的男孩身邊,丟下銀子說道:“小弟弟,快收拾收拾把你的家人埋了吧。”
“謝謝姑娘!謝謝!”男孩見到銀子便一個勁的磕頭。
綠漪手足無措的連忙說道:“你不要謝我,是我家小姐同意給你的銀子,不要再謝了……”
男孩聞言看向站在綠漪身後的月寂雪,忽然雙眼一亮,撲到月寂雪腳下,語氣激動的喊道:“恩人!我終於找您了,恩人!”
看着抱着自己腳不放的男孩,月寂雪一臉的莫名其妙,“你是誰?什麼恩人?”
綠漪連忙把男孩扶起來問道:“你在做什麼?”
男孩望着月寂雪激動道:“恩人您記不得我了?我就是那個在赫連鎮賣身葬父的人啊!”
赫連鎮?哦!她想起來了,他就是當時她和衛雪桐一起救下來的男孩嘛!“我不是給你銀子讓你找個地方好好生活嘛?”你又怎麼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是賣身?賣上癮了?
“爹爹從小就教導小的,要知恩圖報,所以小的一直都希望能找到恩人,後來小的流浪到涪城,被伯伯收留,但是聽說要打仗了,伯伯和我就隨着村民一起逃到這裏,可是伯伯還是餓死了……”男孩一臉黯然。
從赫連鎮到涪城快馬加鞭也需要五天的時間,而這麼一個小孩子硬生生的走到那裏,只爲尋找她這個根本只是隨手給他點銀子,打發他的“恩人”?
月寂雪神情莫測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一個多餘的人,爹爹叫我阿多……”
阿多?怎麼這麼像小狗的名字?算了,待會還是替他改個名字吧。“你真的想留在我身邊報恩?”
“是!”阿多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月寂雪,“我願意爲小姐做牛做馬服侍小姐。”
月寂雪輕笑出聲道:“願意服侍本小姐的人多的是,願意爲本小姐做牛做馬的人更是數不勝數。”見阿多眼眸一暗,月寂雪話鋒一轉,“不過本小姐就是喜歡你這股子韌勁。”
阿多呆愣愣地望着月寂雪不知所措。
“綠漪,找人把他埋了,順便去絨雪閣爲他,這個阿多買幾套衣服。”月寂雪吩咐道。
“是,小姐。”綠漪滿臉笑容的看着月寂雪。
“還不走?難道還要本小姐過來扶你不成?”月寂雪往前走了幾步,卻看見阿多還呆呆地站在那,便回頭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