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廟宇雖不是十分的豪華,可該有的都有,倒也沒有多少的麻煩。
只是聽聞十一在自己打盹的時候出去了,落纖兒分外鬱悶,話說,她還沒來過風州呢,她也好想去外面多看看啊,唉,可是,每一次只要對上司徒圖墨那冷的像冰一樣的眸子,落纖兒立馬就泄了氣。
好吧,你們人多勢衆,暫不與其計較。
直到天黑了好久之後,十一才急匆匆的回來了,神色間滿是惶恐。
十七和落纖兒趕忙迎了上去。
一見到司徒圖墨,十一就立馬開口說道,“主子,外面出事了!思九玄公主已經派人找過來了。並且已經快搜遍了整個風州,幸好我們住在了這裏,他們暫時不會發現。”
聽聞十一帶回來的消息,十七和落纖兒臉上都出現了驚愕還有後怕,只差一點點,他們就會落入思九玄的手裏,太過驚險了。
而司徒圖墨眼裏則是劃過瞭然,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樣。
“倒是我們錯怪了那個男子。”
十七愧疚的說道,且不管那個奇怪的男子幫她們的目的是爲何,今天大家被他所救卻是事實,先前還一直錯怪他了,心裏總還是內疚的。
“準備一下,我們一個時辰後出發。”
司徒圖墨淡淡說道,毫不在意外面會有怎樣的風險。手裏拿着一塊柔和的小帕子,正在給式微清理她身上的毛髮,每一個動作都是輕柔無比,像在捧着最珍貴的寶貝一般。
而另一邊,萬妖谷此時卻是處於了水深火熱之中。
自從式微一行人走後,落焰就開始着手備戰,也不是沒想過向妖都的妖皇求救,可是想到這樣的後果是妖仙兩界的大戰,頓時就毫不猶豫的掐斷了這個想法。
他不能讓自己成爲妖族的罪人,他與思九玄之間的鬥爭,只能是由他自己來解決,絕不假他人之手!
由於花流連不在,所有的事情都只能落焰親自吩咐,而這時,妖族卻是得到了消息,派了一人前來增援,而此人,卻是讓落焰跳腳不已。
此人正是花流連同父異母的兄弟(也可能是姐妹或兄妹,因爲桃花妖沒成年之前是無法確定性別滴!),無人對其不退避三舍的小惡魔——花傾君!
一個容顏清秀無害,內心卻是腹黑無比的少年(或少女)。他和花流連不一樣,花流連的長相偏陰柔,更趨向於女性美,舉手投足間都是一股風流的味道,更像是專門在月下勾人的妖精。
花傾君與花流連相比,卻是乾淨自然的多,雖也是極美,可他的美是一眼就看出該屬於男性的那種蓬勃朝氣,像是雨後的竹筍,路邊的白楊,清清朗朗,不留一絲胭脂女氣。
可是你若因此就斷定他是一個溫和無害的小綿羊的話,那你一定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在妖界,衆人都稱他爲,小惡魔!
妖界都知道,花家有一稚子,從小聰慧而好學,小小年紀卻修爲頗高,特別是行軍佈陣更是無人能及。
可是同時與他聰慧相媲美的那就是此人喜怒無常的性格,他心胸狹窄,極其小氣且陰狠毒辣,報復心極強,倘若有人不經意說了一句他不愛聽的話,他定是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他,然後狠狠將其折磨至死。
而且,此人還有一個不爲人知的毛病,那就是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小惡魔花傾君實則是個天生的路癡!一個在自己的院子都會分不清東西南北的超級路癡!
落焰無力扶額,父皇即使想幫他也不必派這個人來吧,天知道他是來幫忙還是來尋仇的,他可沒忘記當初就因爲自己說了句他長相頗顯男兒英氣。
他竟然偷偷的在自己的酒水裏下春、藥,並將宮人全部哄騙出去,然後在殿外布了陣法,自己根本無法踏出半步。
原以爲他的目的就在於此,沒想到最後在自己意識混亂的時候,他居然扔給自己一個煙花女子,那女子奇醜無比不說,居然還有花柳之病!
那女子一直癡纏不得,居然妄想對他用強,當時他雖意識不清,可對付這樣弱質女子卻還是綽綽有餘,當時他被糾纏的實在是煩躁,便情急之下終於一掌將那女子拍死。
最後竟是憑着意志生生的忍受着身體的痛苦熬到了第二天清晨。也因爲此事,他一直對女子敬而遠之,特別是那種欲引誘自己的放蕩女子,他更是深惡痛絕!
想到這些,落焰心裏又是一陣憋屈的怒火,該死的花傾君,千萬別再挑戰本太子的極限,否則,本太子纔不會管你是不是花家的幼子!
“太子,花大人邀請您一起去清鳶閣,說想與您商量一下後面的應對之策!”
正在落焰煩躁不安的時候,一個士兵匆匆來報告說道。
落焰不悅的皺眉,這個該死的傢伙,又想幹什麼!
心裏雖是極其不願,可落焰還是起身隨着士兵去了清鳶閣,清鳶閣是萬妖谷山下的一個山澗,裏面樹木叢生,卻偏偏在茂盛的樹林中有一池子,裏面以前本是一片沼澤,各種毒蟲毒草遍佈。
可後來萬妖谷的谷主桃夭不知怎麼的就看中了這塊“寶地”,硬要將這裏清理出來,最終形成了一個頗具規模的小閣樓,而閣樓的中間,便是那塊沼澤地,裏面的淤泥被清理乾淨,並種上了清鳶花,一種清香宜人而出淤泥不染的白色小花。
清鳶閣的佈局簡單而明瞭,圍繞着清鳶池環形而建,三層的圓形小閣樓在茂密的叢林中看起來精緻而優雅。
落焰隨着士兵走進清鳶閣,頓時就感覺一股奇怪的氣息傳來,那是一股帶着腥臭和腐爛的味道,讓人很不舒服,就像是有人將爛了一個月的死魚放在了你的眼前一樣,也讓落焰不由的就想起了侍魂村遇見的那些東西——殭屍!
這個花傾君到底想幹什麼,他的性子極其桀驁而不受約束,完全就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在他眼裏沒有對與不對,只有想與不想,他太隨性了。
而這樣心裏毫無敬畏感的人纔是最可怕的,因爲他們無所顧忌,所以也就毫無破綻可留,像個渾身包滿了盔甲的圓球,讓你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