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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陸縝睡啊睡, 睡到夢裏,夢到17歲的自己。
讓那個少年抓住一點點碎片。
一步步, 追到了上輩子的一切。
於是明白了自己應該去死, 明白了這世界不容他的愛情。
後來,他的確爲她死過一次,在大火裏砸得粉身碎骨……卻又被她親手救了回來。
於是, 前世今生的愛和恨,規則與反叛, 用血和着淚畫成一個圓——
經過了那樣的一世, 楚殷死後帶着恨意歸來殺他,卻沒能下手。
可她第二次離開, 導致陸縝切斷了一切生命活動,於是世界劇情崩斷。
在劇情的斷裂之處, 衍生出了能修改劇本的權限。而因爲男主的意志只願她一生順遂,於是這權限交到了楚殷手裏。
——這一次重生她有了超能力。
後來……
楚殷用權限救了他的命,帶着他一起逃出了規則的禁制。
最終, 用最高的權限, 結束了這個世界的劇本,解禁了往後餘生。
……
陸縝做了一場夢,夢裏回溯了這兩輩子的脈絡。
夢醒, 他緩慢睜開眼睛。
權限……?
從楚殷書寫結局之後, 她已經不再需要金手指,也沒有再出現過以前的那些情況。
今天不知道爲什麼夢到了過往,又最後想起了楚殷的權限。
沉痛的記憶已經散去, 只是陰鬱的心情還有一點殘影。陸縝平躺了片刻,然後緩慢從牀上坐了起來。
但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發出“滴——”的一聲。
陸縝一頓:“?”
緊接着,腦海中響起一道歡快的聲音:您好,男主同志,由於您受迫害過多,被系統判定爲書中劇情裏“最慘沒有之一”的人物……
陸縝:“……”
他覺得這大概不是幻聽,還有理有據的。
此情此景,詭異中透着一絲莫名其妙的合理。
……因此恭喜您!獲得了了改劇本權限試用大禮盒!~
陸縝眉梢一動,改劇本?
是的!本世界中曾有人獲得過這個權限,現在已經解除使用關係!當然,您也只是獲得了使用禮盒,禮盒中包括【改單字】【改單詞】【改單句】【改單段】權限各一次!
陸縝頓了一秒,然後脣角一勾。
原來是這樣。
她可以在劇本上直接做出細微的改動。所以,才能把“貓”變成“豬”?
陸縝覺得非常有意思。
原本權限的獲得要通過完成任務來獲得,但由於是對您悽慘男主生涯的補償,因此禮盒中的權限可以直接使用,請您好好使用哦~
“……”陸縝語塞了一瞬,然後才抬手把額髮背到腦後,問:“是……直接用?”
是的哦,直接用於劇本修改即可~在禮盒使用結束前,本姬會爲您竭誠服務~
陸縝:“好。”
這感覺頗爲新奇。
就像是,以他的視角,體驗一下當初楚殷的感覺。
很有意思。
陸縝的學期比楚殷短,所以先回了a市,繼續工作。
但好在很快迎來假期,楚殷也回到了a市——然後又過上了短租陸縝房子的生活。
宋兆霖和她一班航班,但落了地他們就分道揚鑣了。陸縝在機場外接到她,把人送到公寓,放下東西,然後就帶人回了對門自己的房子。
儘管在學校裏那段時間都膩在一起,以至於學校好多人看到他們兩個都會露出心照不宣的姨母笑,但陸縝走之後畢竟又有一段時間沒在一起。
喫飯都沒能好好喫,喫到一半陸縝就把人抱到餐桌上,開始喫她。
初雪那天的約會只是止渴,如今又過了一陣,慾望添新。
親到楚殷有點喘不上氣,她才揪着他的衣領,退後一點:“我不行……”
今天不能進一步。
陸縝的手撫過她後背,咬着她的耳骨,低聲道:“我知道……”
楚殷縮了縮肩膀,抬起眼睛,眼底含着一絲水汽。
陸縝笑着沒說話。
他記得她的生理期,但說出來可能會被打。
當然——儘管陸縝沒說出來,楚殷還是錘了他一下:“知道你還……”
……瞎他媽撩。
正常的成年人,誰都有感覺的好不好。
楚殷被他抱在懷裏順毛,平復了一會兒心跳。然後和一起收拾了餐桌,晚上窩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影。
“晚上不回去?”陸縝抱着她。
楚殷在他懷裏換了個姿勢,點點頭。
反正……也不能做什麼,膩歪就膩歪吧。
陸縝笑着理順她的髮絲。
他那個權限還沒用過,陸縝自己的生活中沒有什麼需要外力幫忙解決的事情,所以這些權限,他會讓楚殷一起見證。
只是還沒想好形式。
陸縝低頭親了親她的側臉,想起件事,“週末和我一起出席個晚宴?”
楚殷抬起眼:“我?”
陸縝現在基本接手了整個陸家,陸老爺子退居二線,他這時候帶她到人前,當然是在傳遞某種訊號。
楚殷明白,但她覺得倒也不用這麼着急。
陸縝眼中含笑:“不然呢,我帶別的女人?”
楚殷黑亮亮的桃花眼盯着他。
陸縝脣角翹起,笑着伸手抱住她:“……我開玩笑的。”
楚殷卻緩緩勾起紅潤脣角,湊到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陸縝的瞳色瞬間暗了暗。
“帶我?行啊,”少女氣息一變,壞得像個妖精,“這次我就不是隻露個肩膀了,你可別後悔。”
陸縝的氣息頓時灼熱起來。
當晚。
雖然他們沒能實際做什麼,但還是鬧到很晚,以至於楚殷帶回來的行李都沒來得及收。
……
由於楚殷“不只露肩膀”的宣言,陸縝還是親自給楚殷準備了禮服——
審美依然在線,就是十分保守。
楚殷拽了拽沒過膝蓋的裙襬:“你確定我這樣不會給陸總您拖後腿?”
“不會,”陸縝拉起她,“已經夠了。”
酒紅色的長裙裹在她身上,儘管露得不多,但身形曲線仍然看得出來。
如果不是必須,他也不捨得把她帶到人前……只給他一個人看就好了。
今晚的宴會是本市上流圈子開起來的,不光陸縝這一代的各家繼承人會到場,連陸老爺子那一輩的老人也會出席。
意義還挺重大的,外邊甚至蹲守了不少娛記。
加長賓利停在宴會廳外,陸縝從車上下來,立刻迎來一片閃光燈。有侍者過來恭敬引路,而陸縝擺了擺手。
他整理了下西裝衣領,然後微微躬身,向車裏遞出一隻手。
楚殷扶着他下了車。
態度非常鮮明。
兩個人站在一起,閃光燈的“咔嚓”聲瞬間響作一片。
“臥槽,陸家那位帶了女伴!”
“這還是頭一次吧?!”
“我居然以爲那種事業型的精英不屑擁有愛情……”
“臥槽等會兒,這美女怎麼有點眼熟??”
“——等會兒??!這他媽好像是省狀元啊?!!”
酒紅長裙的女孩,站在深黑西裝的男人身邊,模樣都如上天精雕細刻而出。
其中釋放的訊號也十分明顯——陸家年輕的掌權人,第一次讓一個女孩站在自己身側,出席公開場合。
楚殷面對着閃光燈,無比從容——上輩子也不是沒經歷過,那時候陸縝是離經叛道,非要把她帶在身邊,而這輩子的她自己,已經不會再自卑了。
陸縝架起臂彎,楚殷和他相視一笑,抬手挽住他,兩人並肩走向宴會廳。
這一幕被無數相機記載,成爲一幕絕美的畫面。
陸老爺子早就讓底下人知會了外邊的動靜,聽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不知道了。
但顯然,別人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梁老爺子帶着孫女來赴宴,入場之後,梁月琪去找豪門小姐們聊天,梁老爺子讓人扶着上了二樓,坐到陸老爺子對面。
他意味深長道:“現在的年輕人,主意大得很哪。”
兩家明明有口頭婚約,陸縝算是親手打破了,就這樣公然帶了人來。
陸老爺子佯作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年輕人嘛,可不就是這樣。”
兩個老頭你來我往打了會兒太極,陸縝和楚殷已經從外邊走了進來。
他們兩個人一出現,頓時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天,那是陸縝……”
“陸縝身邊的是誰?”
陸老爺子率先起身,“走吧,去看看小輩們——”
身後有人低沉出聲:“老陸,你就真能接受那麼個丫頭進門?要什麼沒什麼。”
陸老爺子一聽,忽然拄着柺杖回頭,說了句:“人家是全省狀元,考了七百零一分,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
梁老爺子不甘示弱:“我們家月琪也申請上了英國的xxx大學——”
“b大全球排名比它高,”陸老爺子氣定神閒地轉身走了,“高二十多名呢。”
梁老爺子:“……”
這老頭怎麼還秀上了??
樓底下。
陸老爺子走到陸縝面前,掃了一眼楚殷。
陸縝牽着楚殷的手,聲調淡定:“爺爺。”
楚殷也一臉平靜地打了招呼:“您好。”
兩個人站在一起,竟有種形容不上來的登對,就連氣質都很近似。
陸老爺子收回視線,“嗯”了一聲作爲回覆。
梁月琪和一衆小姐妹遠遠看着。
別人倒是反應不大,頂多有點酸。
那個楚殷,雖然之前豪門圈就沒這一號人物,但楚家倒了,她自己的能力反而凸顯得厲害——畢竟成績好不算什麼,但好到全省狀元、文科第一,那就是如雷貫耳的程度了。
而且吧,不說別的,就長相……這個楚殷可以說是吊打梁大小姐十條街了。
但梁月琪依然十分不忿——陸家和梁家是世交,她和陸縝從小就認識,高中在一個班裏讀書,如果沒有楚殷,她是最有可能和陸縝在一起的人。
今天來之前,爺爺還說要探一探陸家的意思。
他就不信就算小輩昏頭,老的也會昏頭——放着和梁家多年的關係不要,去選擇那麼個一無所有的窮丫頭。
梁月琪一直默默盯着他們,很快,陸縝被陸老爺子叫去社交,離開前他在楚殷耳邊說了什麼。
楚殷捧着一杯香檳,不以爲意地點點頭:“你去唄。”
陸老爺子在一旁聽見,心中不免有些不是味兒,覺得這丫頭對他孫子的態度有些太過輕慢了。
但更不是味兒的是,他孫子適應得非常良好,甚至在他看來有點低聲下氣:“別喝酒,太涼,晚上回去肚子疼。”
楚殷壓低聲音不耐煩:“知道了!”
陸老爺子聽不下去了,轉身拂袖而去——
這個沒出息的東西!!
陸縝說要去應酬一會兒,很快回來。
楚殷自己一個人也很放鬆,喝了杯香檳,喫了塊小點心,然後就有人過來了。
梁月琪穿着一身華麗的高定,走到楚殷面前,“呀,好久不見。”
楚殷淡淡道:“?這不都見半天了嗎。”
梁月琪:“……”
還是一樣的聊不下去。
楚殷知道她過來的意圖,甚至按照梁大小姐以前的人設,她都能想象得出她接下來的一些臺詞。
梁月琪:“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楚殷點點頭:“說啊。”
遠處,陸縝分着一縷神在楚殷這邊,看到梁月琪過去,頓時皺了皺眉。
梁老爺子剛好走過來,笑着說:“陸縝真是年輕有爲啊,在很多事上,都很有決斷。”
這話像是對他說,又像是說給旁邊的陸老爺子聽。
陸縝沒有回應,身邊兩個老頭又開始了你來我往的交鋒。
他看着遠處的兩人,蹙眉想了一下,第一次嘗試在腦海中問:“現在可以用權限嗎?”
那聲音果然立刻回應:可以的呢~
話音一落,陸縝腦海中忽然攤開了兩頁發光的書,還有一支懸空的光筆。
陸縝嘗試拿住筆,然後瀏覽過面前的“劇本”。
【地點:宴會廳。人物:楚殷,梁月琪。】
【……梁月琪對楚殷說:“你最好知道輕重,陸家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陸家現在雖然是陸縝掌權,但陸老爺子還在世,他不同意,就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陸縝沉默了一瞬。
雖然楚殷不會受這些話的影響,但他還是一個字都不想讓她聽到。他們的關係不需要別人來揣度,他的態度,陸家的態度,以後都會越來越清晰。
陸縝移動着光筆,思索着如何改變。
幾秒後,他把這段裏的“楚殷”劃掉,改成了“爺爺”。
學習姬在冷眼旁觀,此時不由震驚。
——這個改法,這個操作,竟如此眼熟???
不愧是命中註定的一對啊——!
……
楚殷抱着胳膊,等着梁大小姐的發言。
誰知道下一秒,她忽然轉身而去。
楚殷:“??”
好冷豔好高傲?
梁大小姐一路走向自己的爺爺,與陸縝擦肩而過,都沒有看他一眼。
陸縝走到楚殷身邊,低頭問:“她說什麼了?”
楚殷眨了眨眼:“還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梁月琪徑直到梁老爺子面前,旁邊還站了個陸老爺子。
“怎麼了,琪琪?”面對自己孫女,梁老爺子非常慈愛。
誰知梁月琪開口道:“你最好知輕重,陸家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梁老爺子:“?”
陸老爺子:“??”
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
梁老爺子有意和陸家聯姻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但被他親孫女這樣挑出來,還一頓嘲諷——這是什麼操作???
楚殷也聽見了,一臉震驚。
梁月琪還在繼續對着自己爺爺大放厥詞:“……陸老爺子不同意,就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梁老爺子:“你說什麼?!”
旁邊的陸老爺子面部抽動,想笑又不能笑:“……你有心了,月琪。”
全場安靜如雞,靜靜看着梁家內部互撕。
最終結果,梁老爺子黑着臉,帶梁月琪提前退場。經此一役,陸家和梁家的聯姻算是從明面上就徹底涼了——還是主動方親手搞黃的。宴會廳裏到處都在聊這件事,一時間傳爲豪門笑談。
楚殷看完全程,總覺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她抬頭看了看陸縝,而陸縝一臉平靜,沒有任何端倪。
楚殷莫名地收回視線。
梁月琪突然失智?怎麼像是被控制了一樣?可是金手指已經沒了啊?
她可沒動手啊!!
楚殷一臉困惑。
陸縝彷彿能看到她頭頂的小問號,眼底浮出笑意。
權限的確很好用。
他可以想想,還有沒有,別的用途。
晚宴結束時,陸老爺子早已離場。
陸縝在應酬中喝了不少酒,倒是沒醉,回家的路上都很安靜,只不過親了她幾下。
等從電梯出來,陸縝拉住楚殷的手,拐進了自己家門。
今天真的很高興。
陸縝終於把他的人帶了出來,從此以後,他們彼此身上都有對方的標籤。
互相所屬。
“你還是喝酒了。”陸縝掐着她的腰把人抱起來,往客廳走。
楚殷低頭拍他:“沒你喝的多——!”
上流圈的宴會,酒都是好酒,上頭很慢。陸縝大概喝的比她想的多一些,這會兒開始有些過度興奮。
他的皮膚白,此時透出一點不明顯的薄紅,眼角的淚痣和薄脣像染了色,眼眸漆黑,有種蠱惑性的妖異。
抱着人倒在沙發上,楚殷掙動:“你先喝點水清醒一下——”
“我很清醒啊寶貝……”
陸縝已經壓了下來,十指交叉按住她的手,親吻順着下巴落在脖頸上,然後低頭咬在她的胸口。
楚殷頓時低叫了一聲。
她的裙邊被推了上來,酒紅裙很襯膚色,雪白一片。
楚殷眼底漫上霧氣,心跳逐漸鼓譟。
陸縝叼着她的衣領,往下輕輕一拉,皮膚觸摸到空氣。
曖昧的氣氛像旋渦一樣,拉着人沉溺——
喘息之間,楚殷終於想起什麼,推他,“不行,我今天還沒過!……”
陸縝頓了頓,一抬眼,漆黑眼底燒灼的欲.念讓他看起來像獸類。
他撫着她,聲音引誘,“我可以讓你結束……”
楚殷:“你在胡說什麼……”
陸縝一邊啄吻,一邊在腦海中打開劇本。
但很可惜,劇本上並沒有相關描寫,陸縝有些懊惱。他經驗不足,也並不知道可以自己增加一句話。
陸縝咬了咬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
楚殷衣衫半掩,臉徹底紅透,忍不住想打他。
這句話劇本上倒是有,寫得明明白白——
【楚殷狠狠地打了陸縝一下。】
陸縝垂眼,看着懷裏被揉搓的女孩,脣角揚起一點壞笑。
可以改掉一個字。
他把“打”劃掉,改成了“親”。
於是楚殷莫名地,送出去的拳頭,變成勾住他的脖頸。
然後貼近了,主動吻在他的薄脣上,很用力。
她的眼睫無辜地扇動一下。
陸縝笑着抱住她:“這麼熱情?”
楚殷:“我沒——”
她想收回去,而陸縝的手臂已經攬在她腰後,扶住她,加深了這個吻。
交換唾液,攻城陷地。
男人低沉問:“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嗯?”
楚殷被他吻得七葷八素,腦海裏湊不成完整句子。
“一般……喜歡……”
直到陸縝回夠了本,輕輕吻掉她眼角洇出了眼淚,抱她去洗澡。
“我也喜歡你,”他笑得溫柔,“特別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