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個人牙子,還真的將人向火坑裏去堆,”他的臉拉的更長了, 臉色也是更加的不好看了,
齊中一聽,冷汗直流,還好被四丫驚醒了,不然,他們這一輩子都是對不起二丫了,陳夫子拿起了筆揚揚灑灑的寫了一張紙,交給了齊中,“拿着這個去找人牙子。”
“這個是什麼?”齊中瞪大眼着盯着那些字,一個也不認識。
“他能明白就行,”陳夫子轉過身,再也不說什麼了,齊中等了半天,見他沒話,最後拿着那頁紙出去了 ,
當回來時,人牙子一看,差一點沒有氣和翻白眼,齊右兒還偷偷的望了一眼,就見上面寫的很清楚,齊中一家只是賣女兒爲奴,不賣身爲妓,這而契約只要化押,就不能反悔,也是不能更改,如是要人牙子真的將齊南兒賣到那些地方,那麼到時齊中就可以找官府告她的,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想來這個人丫子也不可能再做什麼事了, 就算是有想法,她也是不敢了,
人牙子最後不情不願的在上面畫的押,齊中也是一樣,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顧氏收拾着齊南兒的衣服,最後還將自己捨不得穿的新衣給齊南兒連夜趕了一件衣服,齊南兒揹着那個小包袱,一步三回頭的跟着人牙子離開了。
齊右兒一直都是跟着她,跟了很遠很遠,
“四丫回吧,”齊中蹲了過來抱起了齊右兒, “姐姐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以後會回來的。”
齊右兒拉着齊中的衣服,“爹,你帶四丫再看看,看姐姐去了哪裏,再看看姐姐好不好?”
齊中望着遠方,想了想,抱着齊右兒深一腳淺一腳的跟了上去,齊南兒坐着的一輛馬車,裏面都是和她一般大的孩子,她並不知道,齊中正在馬車的後面跟着,齊中用的是自己的雙腿,他走了很久,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纔是到了城裏,不過,他們來的不是太巧,不可能說一來就能將人賣掉的。
齊中就怕自己的女兒被賣到其它的地方,所以一直都是守在人牙子的門口
齊右兒乖乖的靠着齊中坐着,齊中將齊右抱在自己的懷裏,然後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她的身上。
“四丫,冷不冷?”
齊右兒搖頭,“爹,不冷的,我要看着姐姐,”她和齊中想的一樣,看不到齊右兒被賣的地方,是絕對不會走的。
齊中本來是想要請村子的人,將齊右兒帶回家的,可是齊右兒固執的很,就是不願意回去,齊中拿他沒有辦法,只能是讓那人稍話給家裏的顧氏,說是他們在城裏多呆幾日,至於齊朋遠,現在有了賣齊南兒的藥,有了那些銀子,足夠給他買藥的,齊朋遠的藥算是有了着落了,可是壓在齊中和顧氏心裏的卻更加的重了。
他們救活了一個兒子,卻也是失去了一個女兒。
齊中在人牙子的門口坐了好幾天,餓了,就買了個饅頭,父女兩個人一起分了,渴了,就會去找別人討口水喝,這幾天雖然過的不怎麼樣,可是齊中卻是沒有餓過齊右兒,也是沒有渴過齊右兒。
不知道過了幾天後, 人牙子的門終於是的開了,他身後跟了一大羣的孩子,最大的不過15歲,最小的就是六七歲,齊中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後抱起了齊右兒,跟在他們的身後,然後跟着他們到了城裏一家有着大紅光門還有兩頭石師資的門前,齊右兒抬起臉一持,方府,看這樣子,應該是大戶人家來着
門打開了, 然後關上,齊中站在人家門口, 他看着自己上的補丁衣服,也是不敢進,只好是等在外面,等有了大概有一個多時辰,門再次的打開,人牙子從裏面走了出來,一臉的紅光滿面 ,想來也是賺了不少油水了, 齊中睜大眼睛找着齊南兒 ,就見那些孩子間,已經沒有齊南兒的身影了,齊中連忙的迎上前,
“他大姐,請問我家二丫呢,她是不是被賣到裏面去了?”他指着那個硃紅色的在大門說着。
人牙子見他的樣子,自然的記的很清,因爲了他們家有一個長的極好的三丫頭。
“賣了,當丫環,才賣了11兩銀子,喫了我那麼多天飯了,學穿了我一身好衣服,我還真的虧的很了,”人牙子沒有好氣的說着,齊右兒撇起小嘴,纔不相信,他會真虧。
這做生意的會越做越精的,只有賺的,哪有賠的。
齊中一聽,這纔是放下了心,做丫頭雖然苦了一些,不過也是算是個事,人牙子這時眯起眼睛打量起了齊中懷裏的齊右兒,就見齊右兒了眉目清秀,臉兒紅嫩,雖然只有三四歲,是比不上齊家三丫頭天生絕色,可是卻是有着一股特別靈氣來,尤其是那雙黑色的眼睛,有時看着人,就像是多了某些東西一般,讓人有 時都不願意相信,這是一個才三歲四歲在右的娃兒。
“這孩子你賣不賣,正好方家小姐缺一個陪讀的,你這孩子去了,不但可以賣了錢解決你們有一家的生活,更可以讓她喫飽了穿暖,如果運氣來了,說不定還能像小姐一樣讀書識字呢。”
齊中卻是將齊右兒抱的緊了一些了,似是怕別人會搶齊右兒一樣。
“不賣了,不賣,”他不斷的搖頭,“我家的孩子不賣了,雖然我家窮一些,可是沒有讓孩子喫過苦,就算是在家裏窮的只能喝水,也比起給人當下人來的舒服。”
人牙子哼了一聲,不情不願的離開了,臨走前,嘴裏還說了一句,“不識好歹”
齊中望着方府緊閉的大門,久久的都不願意離開
“爹,咱們賺銀子,將二姐買回來好不好?”齊右兒拉着齊右兒衣服說着。
“好好,”齊中不斷的點頭 ,“咱回家賺銀子,將二丫給買回來。”
齊中又是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齊右兒將自己的小臉靠在齊中的肩膀上,眼睛始終都是沒有離開方府,
而她在心裏在想,要怎麼樣的賺錢纔行,她要想辦法,早賺些錢,將齊南兒給買回來,她真怕齊南兒會被人欺負,這些大戶人家規矩太多,齊南兒又是鄉下來的孩子,受苦是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