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酒樓門外的警車開走,紀度才站起身說道:“沒其他的事,霍先生,我現在去豐樂樓感化中心。”
“如果是我僱傭你去,會不會有麻煩?”霍東峻坐在位置上不動,開口問道。
“怎麼會是霍先生你讓我去的?我做爲一名香港保良局下轄的兒童及青少年服務中心的青年社工,我有義務去幫助那些誤入歧途的兒童。”紀度一臉的嚴肅。
霍東峻無語的看着紀度這張臉,難怪連反黑組的警司看見他都頭痛,這傢伙完全就是律師中的極品貨色,需要什麼身份馬上就能轉換到那個身份。
“紀先生真是港人典範,有需要幫手的,我很願意贊助一些費用表示心意。”霍東峻摩挲着zippo說道。
“好的,有需要請隨時打給我,再見。”紀度夾起公文包,整理了一下領帶,朝酒樓外走去。
等紀度也離開,陳東來拎了兩瓶啤酒過來,對霍東峻說道:
“喂,我一直想問你,你是不是對我大佬文叔有意見?”
霍東峻拿過啤酒和陳東碰了一下,笑着說道:“點會這樣想?”
陳東坐在紀度剛纔的座位上說道:“你地盤所有場都關門,賭檔就不說,馬欄的小姐,大佬,六條街,三百多個小姐,你租小巴全部送去了木哥和豹頭叔的地盤,仲告訴那些小姐這幾天開工包食宿而且小弟不會抽水,木哥和豹頭叔的臉都快笑爛啦,我大佬文叔那裏就一點都?”
霍東峻把香菸扔給陳東一支:“我什麼都說過,只是給吉祥打了個電話,是他自己通知刀仔豪的,不關我事。”
“但是你臉上分明寫着我不中意文叔幾個字。”陳東自己把煙點燃,開口說道。
“肥強今晚一定會叫小弟做事,你到時坐鎮就得啦?”霍東峻抓起香菸和zippo,站起身說道。
陳東皺皺眉:“我拜託你,大佬峻,你把場面玩這麼大,現在交給我?肥強帶人來我是不是真的照你安排的做?條子一定會找上門的!”
霍東峻摩挲着zippo轉身望着陳東說道:
“你已經在警方留過案底,再多進幾次也一樣,你是堂口白紙扇,調兵遣將曬馬插旗都是你來做,肥強今晚也不會露面,我一個堂口大佬難道自己提刀上陣咩?你進去,我能保你出來,我進去,阿公未必會保我,堂口不能亂嘅!明天你若是還能坐在這裏,有件事仲要你出面。”
說完,霍東峻走出酒樓,發動賓利揚長而去,只剩下陳東坐在座位上,望着桌上的兩瓶啤酒出神。
半響之後纔開口說道:“鐵蛇!叫兄弟們準備好,一有消息就做嘢!”
肥強手下的頭馬大懵手裏拎着一柄誇張的背刺砍刀,雙眼血紅的站在肥強面前聽自己大佬講話。
不怪大懵表情兇狠,飛仔峻的人今天下午炸了的窩仔街,就是大懵負責睇的,十幾家場子現在不僅無法營業,還要出錢重新裝修。
“飛仔峻有六條街,大懵,你今天帶兩百人,給我掃平翠屏街!見到長樂的人就砍翻!場子就給我燒光!”肥強咬着牙齒,臉上肥肉跳動的低吼道。
“知道,大佬,放心!長樂這種小社團,我分分鐘搞定!”大懵將背刺砍刀扛在肩上,喘着粗氣叫道。
“文龍,梵仔,阿豹,細四,老鼠,各個給我帶隊,一樣兩百人,我今晚要飛仔峻六條街全部撲街!”肥強望向其他的小弟,眼中兇光閃爍。
自己地盤最容易搵水的就是窩仔街,一個月幾十上百萬的收入,就算自己昨晚掃了飛仔峻幾間馬欄,也只是砍傷人,砸了招牌而已,可是飛仔峻居然用石油氣罐炸了自己的場!不找回面子,以後江湖上邊個還會怕自己!
“出發!”大懵吼了一聲,二十幾輛大巴浩浩蕩蕩的從石硤尾車場開出,朝着觀塘駛去。
對面街上的樂仔摘下摩託頭盔,撥通了陳東的電話:
“東哥,肥強的人已經出來,我們開始做事。”
說完之後就把移動電話放回懷裏,戴上頭盔發動摩託揚長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陳東掛掉電話,望向鐵蛇,開口說道:“叫兄弟們做事,所有場關門!”
鐵蛇抓起對講機說道:“東哥話做嘢!肥強的人已經離開!”
隨着鐵蛇講完,每條街上都出現十幾人,對街上的行人進行勸離,對那些大排檔和夜市攤位也都進行拆除,各個門店更是家家關上了門,有幾家夜市攤位的師奶嘮叨着不願收檔,黑仔從懷裏取出一疊港幣,每人發了兩百塊,嘴裏說道:
“快點走啦阿婆,一會這裏斬人呀,給你兩百塊救急,閃啦!”
肥強帶着幾十人從石硤尾車場走出來,準備回自己的地盤等消息,只是剛一露面,三輛麪包車就迎面開過來!
肥強見勢不妙,吼了一聲:“閃開!”
不等麪包車停穩,車裏齙牙傑已經帶着人跳下來,手裏掄起各色砍刀朝着肥強撲去!
“我挑你老母!飛仔峻當我流架!”肥強能做到福升聯深水埗堂口大哥的位置,有他過人的膽色!看到齙牙傑掄刀衝上來,不退反進!從腰間抽出皮帶纏在左臂上!用左臂硬擋齙牙傑一刀!
齙牙傑不等收刀,肥強已經一腿狠狠蹬在齙牙傑的小腹上!“挑那星!你敢動我!”
“肥茅!點火!”齙牙傑捂着小腹吼了一聲!
第二輛麪包車上的肥膘親細佬肥茅咚的一聲跳下車,肥強看到肥茅之後,轉身就跑,他的一幹手下也都朝着不遠處的石硤尾屋邨逃去!
齙牙傑慢慢直起腰,看看肥茅身上掛滿的燃燒瓶,笑了一聲:“還以爲肥強夠狠,原來也是個怕死鬼,喂,東哥吩咐讓我們這班人盯緊肥強,不讓他回自己地盤。”
肥茅把燃燒瓶扔回車上,剛剛十八歲的他一臉憨笑:“問題,我大哥話我聽,如果肥強要是夠狠,就讓我真的點火。”
齙牙傑後背也冒起一陣涼氣,肥膘居然讓他親細佬點燃燒瓶?
二十幾輛大巴剛剛轉入觀塘道沒多久,幾輛鐵騎士就從後面衝上來,點燃的燃燒瓶狠狠砸在最前面幾輛大巴的車身上!
火焰騰的一下遮住司機的視線,司機下意識的踩死剎車!
後面的十幾輛大巴來不及剎車!狠狠的撞了上去!最前面的四五輛大巴被撞翻在地又翻滾了兩圈!
鐵騎士擰動油門,加速離開了火光沖天的車禍現場!
直到連續繞了幾個大圈確定沒有人跟上,幾輛鐵騎士才小心的開回了早已空無一人的佳廉道,停入了摩托車房,摘下頭盔的阿蘇對樂仔問道:
“樂哥,這次最少死傷幾十人,會不會出事?”
樂仔摸着臉上的刀疤說道:“既然打就要打痛!打死!夠膽他們就報警啦!”
大懵從大巴車碎裂的車窗處爬出來,外面已經站了幾百名小弟,大多都是後面大巴車上的,司機緊急剎車沒有撞上來,但是前幾輛車除了大懵身體素質驚人,只有些輕微傷痕之外,其他小弟要麼已經不動,要麼就是捂着傷口呻吟。
“我挑你老母!偷襲我!”大懵握着哪怕翻車都沒鬆開的背刺砍刀,在大巴前用力罵道。
肥強的其他幾個小弟從後面走上來,各個都望着大懵,等大懵罵完之後,梵仔開口問道:
“現在點樣?是不是先叫救護車救人?我們回去問問肥強哥?”
大懵握着砍刀環視幾人說道:“留下幾個人照看受傷的兄弟,其他人上後面的大巴,挑那星!今天不把飛仔峻斬死,我大懵誓不爲人!照砍!”
大鼻林帶着自己一幹小弟跳下車,指着面前還燈火通明的福榮街說道:“砍翻福升聯的撲街!做嘢!”
幾乎是同時,肥強其他的幾條街,馬尾,阿狼,蛋仔,肥膘,細威都帶着長樂的小弟出現,見到福升聯的小弟就砍翻,衝進肥強的場就砸!
肥強的福升聯在深水埗一共一千四五百名小弟,大懵等人帶了足有一千人去觀塘掃飛仔峻的場,此時留在地盤上的,都是馬伕,粉佬,姑爺仔,大耳窿這一類用來搵錢的小弟,夠打的早已經被帶去觀塘,所以大鼻肥膘一羣人如同虎入羊羣,將肥強六條街幾十間場全部掃空!
馬尾揮刀將面前一名福升聯的小弟劈翻,抹了一下臉上的鮮血吼道:“長樂做事!不相關的人滾開!邊個出聲,我收他西皮!”
細威則從麪包車上取下一個布袋,解開繫緊的繩索朝着肥強開的一家夜總會扔進去,布袋落地後,從裏面滾出大團大團的蛇,四下蜿蜒爬動!細威神經質的笑笑:“挑你老母,我看邊個還敢來這個場尋歡,當心被蛇咬掉細佬呀!掃我的馬欄!我幫你在夜總會養蛇呀!”
肥膘將一名粉佬砍翻,從他身上翻出兩小包白小姐,不屑的吐了口口水:“喜歡吸,我幫你呀!”
說着,將兩包白小姐塞進了粉佬的嘴裏!白色的粉末將粉佬嗆的鼻涕眼淚都湧出來,肥膘用力的踢在他頭上吼道:
“驚呀!昨晚掃我長樂的場你們不是很囂張?啊!?今天我長樂要炒起你深水埗福升聯成個格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