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喜兒沿着記憶裏的街道走到了田野上,那個大樹還是一樣的挺拔,好像一切都還在那個時候,程亮也依舊躺在粗壯的樹幹上休憩,她走進大樹,低喃“程亮。”
“誰?”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樹後傳來,蘇喜兒一愣,樹後面露出衣服的衣角,然後衣角慢慢騰空,一個身影走出來,抬起眼眸,長長的劉海遮住的雙眼,也不能妨礙她認出這是曾經那雙篤定的目光。男生有些驚訝“蘇喜兒。”
蘇喜兒有些不知所措,撇過頭,右手擦拭着紅了的眼眶,在他那一句蘇喜兒後,哭的歇斯底裏。
老店裏,好不容易才緩過情緒的蘇喜兒,喝着以前的紅茶,卻不是那個味道,心裏有隱隱有些難過,半響她緩緩開口“這些年,你和程阿姨過得還好嗎?”
“媽媽在爸爸離開後的第二年生病也離開了。”程亮的聲音有些哽咽,這麼多年,他顯然蒼老了去多,她看着他的腿上綁着繃帶,程亮笑了一下“這個啊,一年前沒錢還債被打斷了,沒事,我都習慣了。”
蘇喜兒的電話突然想起來,是小薇催她該回去了,掛掉電話,從包包裏拿出一張金色的卡片,上面印着喜帖兩個字,推到程亮面前“後天,我結婚,有時間就來吧。”
程亮一愣,望着她的眼神裏讀不懂得深淵,慢慢伸過手,拿着請帖的指尖關節都有些泛白。
蘇喜兒和程亮聊了很久,知道了他在他媽媽去世後的第二年又回到了這裏,不知道爲什麼,也許是他覺得他的爸媽一直都留在這裏吧,斷了的左腿再也跑不起來,現在在一所小學當體育老師。
喝完東西帶着她走遍了已經變了的喜帖街,蘇喜兒還是依舊跟在程亮身後。
“你還是那麼喜歡跟在後面。”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程家,周圍的雜草已經長大一米高,已經破舊的樓房,曾經住在裏面的程叔程姨的笑容,蘇喜兒還能形容出來。“蘇喜兒,我們再跑一次吧~”
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程亮已經開始跑了,一瘸一拐的背影,蘇喜兒的視線變得模糊,與小時候的程亮重疊在一起,他還是那個一個人奔跑卻覺得擁有整支隊伍。
她擦掉眼淚,朝着他的方向跑去。
大喜,蘇喜兒換好潔白的婚紗,裙襬拖地,撲閃的睫毛像蝴蝶一般,難怪說女人最美麗的時刻就是穿上婚紗,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喃喃自語,她被爸爸牽着踏入禮堂,走在鋪好的紅毯上,父親將她的手交給另外一個男人,男生文質彬彬,看着蘇喜兒的眼裏全是寵溺,站在臺上,新郎牽着她的手,她搜尋着臺下的身影,看到程亮的時候,他和其他賓客一樣穿着正視的西裝,梳着油頭,少年端正的五官被襯得帥氣,難得的正經,蘇喜兒看着他上揚着嘴角,他也看着她。
神父:“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將來身體健康或疾病,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蘇喜兒停頓着,看着程亮“我願意。”
他走出教堂,說實話,他並沒有想過這輩子還能見到蘇喜兒,更沒想到自己會參加她的婚禮,見到她也着實驚訝,以前跟在他身後跑的短髮女孩已經變成長髮飄飄,能看到蘇喜兒幸福也算是了了他這下半輩子的一個心願了吧。
他拿出口袋剛纔一個小孩給她的紙條,打開,笑得陽光明媚。
那年,程亮離開的前一天晚上,他第一次去找蘇喜兒,兩個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他送她回去的時候,突然一把抱住蘇喜兒,在她耳邊喃喃“vg5fououooaant,這樣的我還是你心裏的英雄嗎?”
蘇喜兒並沒有聽懂前面的那一串字母什麼意思,可神情比任何一次都要篤定。
“程亮是蘇喜兒的英雄,一輩子都不會變!”
vg5fououooaant,我,喜,歡,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