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面對我的驚訝和疑問,林雨只是微微一笑道:“剛出來,在裏面聽見有人說門口停了一輛很是漂亮的法拉利,所以我就想着應該是千雪姐姐帶你過來了。”
萬幸,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林雨應該沒有發現我剛纔在車裏所做的那些事情。
“那,我們現在進去?”
“嗯,進去吧。”
林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脆動聽,絲毫不帶有什麼異樣的情緒,感覺就像是,她真的不記得白天都發生了些什麼一樣。
不久,我便和林雨面對面地坐在了一個靠牆角的位置。
“你,找我有事?”沒過一會兒我就忍不住主動開口對林雨問道。
林雨又是一笑,有意無意間掃了眼四周各處後,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反問了我一句:“黃偉哥哥,你難道這麼快就把白天的事情給忘記了?”
尷尬,林雨真記得白天的事情!!!
“額,那個,小雨,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說,我是該挖你一對眼睛好呢,還是,乾脆直接把你給殺了?”林雨突然沉下臉色用一種堪稱冰冷的聲音說道。
頓時我就心裏一驚,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翻臉比翻書還快?同時我也忍不住感嘆:好一個林雨,不愧是林老大的妹妹!
“小雨,你,你用不着這樣吧,我白天,好像,也沒對你做什麼啊。”
“哼。”林雨冷笑了一聲,並在用她那對很是冷冽的目光緊緊盯着我的同時沉聲開口道:“看了我的全身還拉着我洗了個鴛鴦浴,這叫沒做什麼?”
我知道林雨說的是事實,但問題是,這能怪我麼?
我當時要不是帶她去洗鴛鴦浴的話,她早就強行和我融爲一體了!
不過,有一點令我感到納悶的是,這整個咖啡館裏根本就沒什麼人——除了我跟林雨之外就只有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妻以及一個十七八歲坐在不遠處低頭玩手機的小姑娘,如果林雨真要找我算賬的話,她都不帶人的麼?
我正自心中驚疑之時,林雨卻是看出了我在想什麼了,冷笑着開口說了一句:“這雨縱咖啡館的‘雨’就是我林雨,黃偉,你以爲你還能活着走出去嗎?”
驚疑已經變成了驚駭,我頓時就有些懵了——雨縱咖啡館的‘雨’就是林雨,這間咖啡館是林雨開的?那麼,這咖啡館裏的服務生什麼的,就都是她的人!
三十六計的下一句是什麼?走爲上計!
可我沒走,因爲,林雨臉上冷冽竟然在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散去,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種,實在是按捺不住了才表露出來的,微笑!
不,不應該是微笑了,應該是歡笑或者大笑纔對。
撲哧一聲,林雨終於是笑出了聲來。
“哈哈哈,黃偉哥哥,怎麼樣,我演技不錯吧?我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我姐的劇組裏面跟那些前輩們學習,是不是進步神速?”調皮,林雨臉上笑容間全是調皮,她也是我所見的所有女人或女孩當中最調皮的一個了!
不過,在這調皮背後,我似乎也意識到了一些意味深長的東西。就比如,林雨剛纔那番話,真是隻是玩笑而已嗎?
“小雨,你……你這演技乾脆去當演員算了……”我當然沒把心頭的疑慮表現在臉上,只是正常訕笑了一下後聲音弱弱地說了一句。
“嘻嘻,我本來就是演員啊。”
“嗯?本來就是演員?”
“對啊,我在大學主修的是表演系,這不就跟學校申請跑到我姐的劇組去進修了麼,要不然怎麼會一直待在這邊啊?”
林雨竟然是表演系的?這我還真沒看出來。
“怎麼?黃偉哥哥你不會生氣了吧?”
“沒有沒有,就是,白天那些事,我……”
“沒事的。”這會兒的林雨跟剛纔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在聽我提起白天的事情後一臉甜美地微笑着隨口就道:“黃偉哥哥你放心,我很想得開的,雖說白天……額,我確實讓你給看光了,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嘛。
而且你當時也是迫於無奈爲了我好,甚至要不是有你在的話,我這會兒可就真的慘了。”
無論是從林雨的臉色還是眼神以及聲音和語氣,我都完全看不出來她像是裝的,那也就是說,之前她那些話,真的只是在開玩笑而演出來的?
說實話,我心裏沒底。而在心裏沒底的同時,我恐怕也只能說一句,這個林雨高深莫測的程度只怕不在她姐姐林韻之下!
“對了,黃偉哥哥。”林韻的聲音又突然變得認真了起來,就連臉上笑容也逐漸斂去了,“我想,有件事我必須要和你說一下。”
“什麼事你說,我聽着呢。”我這心裏面多少有些忐忑,林雨連自己被我看光的事情都表現的那麼無所在意,這會兒又是因爲什麼而變得如此認真乃至嚴肅?
這時,林雨甚至還微微蹙眉稍稍猶豫了一下,好一會兒過後才用一種比較遲疑的聲音開口說道:“就是,關於,我姐姐從我哥那裏拿走林家財產的事情。”
嗡的一聲,我感覺我腦袋裏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一下子炸了開來。
林雨竟然,竟然跟我提到了林韻從林老大那裏拿走林家財產的事情?而在這件事情當中,林韻以爲是我搞定了林雨,可實際上我什麼都沒有做,那麼這其中到底存在着怎樣不爲人知的祕密?
或許,正如我之前所猜測的那樣,答案,其實就在林雨身上。
“黃偉哥哥你怎麼了?”林雨見我一臉的驚訝不禁又微笑着開口問了一句。
“沒,沒怎麼,你說,你接着說。”
林雨又是微微一笑道:“那我開始說了?”
“嗯,你說。”
這個時候,偌大的咖啡館裏就只剩下了我跟林雨兩個人,就連服務生都看不到一個。
而林雨在稍微想了一下後,終於是開口說了有關林韻成功得到林家財產的祕密。
“其實,上一次你突然主動約我見面的時候,我就多少察覺到你想要幹什麼了。”林雨第一句話就讓我心裏一驚,果不其然,她真的是在那個時候察覺到了一切。
而接下來,幾乎林雨所講的每一句話都令我震驚不已。
“或許,整件事情還應該從我很小的時候說起。我跟我哥哥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兄妹,父親他雖然是枯林組織的最高掌權者,對了,枯林組織你應該知道吧?”
“嗯,知道。”
“那就好,那我就繼續講了啊。父親他雖然是枯林組織的最高掌權者,但也正因如此,他對權勢的慾望幾乎每天都處於不斷膨脹的狀態,乃至在他五十多歲的時候,爲了爭取到一個國會議員的位置,竟然採取非常惡劣的手段把一位軍政高層人物年僅十幾歲的女兒給強了,並且……並且他還讓人把整個過程給錄製了下來。”
聽到這些,我心裏竟是無波無瀾十分平靜,因爲在這之前,我就已經聽過了類似的事情。
社會如此,現實如此,這樣的事情必然還會繼續,而林雨的聲音也在我耳邊繼續。
“後來,父親他就用那段視頻去威脅那位軍政高層人物,並如願以償地當上了國會議員成爲了真正黑白通喫的大人物。可是,那位軍政高層被他所強的女兒,卻是懷孕了,並且把孩子給生了下來,那就是我。”
我終究還是忍不住一陣喫驚,搞了半天,這就是林雨的出身背景?
這時,林雨的聲音明顯變得有些低沉了起來。
“雖然父親把我和媽媽都接進了林家並給了我們名分,但林家人很多,而且絕大多數人都對父親那種行爲感到厭惡和反感乃至是不恥,但他們不敢把這些情緒在父親面前表現出來,所以,就把憎恨的目標轉移到了我和我媽媽身上。”
“絕大多數林家人都經常罵我媽媽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不止罵她,甚至還要欺負她打她完完全全地把她當成下人那樣呼來喚去的。”
“甚至,我五歲那年,我親眼看見,林家裏面一個雖然六十多歲但卻身子硬朗的老管家,在院子裏面把我媽媽撲倒在地扒光了衣服用盡各種手段來玷污她。”
“後來,我就經常都會發現,林家裏面那些男人,管家也好,傭人也罷,甚至是我父親的兄弟或叔叔乃至我父親的侄子,他們全都隔三差五就闖進我媽媽的房間,每一個人進去後我都能聽見我媽媽無助絕望的哭喊聲,每一個人出來時我都看見他們衣冠不整的樣子。那時候我還小,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我就經常問媽媽,可媽媽只是哭着搖頭,搖頭過後卻又讓我絕對不能告訴我父親。”
“而與此同時,我這個林家人眼中的野種也經常遭受着同齡人甚至是大人們的欺負。而每當我受欺負的時候,幾乎都是姐姐林韻來幫我。對了,你知道我姐在林家的身份嗎?”
聽到這個問題,我點頭過後又是一陣搖頭,最後只能開口說道:“多少知道一點,但不是很清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