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幾……幾千，億？”我承認我被這個數字嚇到了，畢竟是鄉村裏出來的人，別說幾千億這種天文數字了，我就是幾十萬都沒見過。當然，除開光頭和林韻之前給我的那四十萬，我意思是我還沒依靠自己能力掙到過幾十萬。
這時，華千雪突然饒有興趣地看着我道：“問你個問題，如果韻姐知道你有女朋友後，給了你兩個選擇，要麼帶着你女朋友一天到晚逃避追殺，要麼跟你女朋友一刀兩斷然後跟韻姐結婚，你會怎麼選？”
這個問題其實不存在怎麼選，兩個原因：第一，林韻不可能會讓我跟她結婚；第二，我也不可能會爲了別的女人拋棄瀟瀟。
反正，我黃偉認定了什麼就是什麼——不管怎樣，我未來的老婆只能是瀟瀟！
而華千雪似乎也從我臉上看到了答案或者說是意識到了她這個問題不太妥當，便接着又說道；“我換個問法，如果一邊是幾個億乃至更多的錢，而一邊是你女朋友，二選其一，你又會怎麼選？”
這問題還比較現實，不過，在鉅額財富和瀟瀟之間，我還是毫不猶豫地就做出了選擇並開口對華千雪回道：“我女朋友是無價的。”
聽到我這話，華千雪又馬上追問了一句：“那你還跟那麼多女人發生關係？”
這話讓我陷入了沉默，因爲華千雪說的沒錯，我明明愛着瀟瀟，可同時又跟那麼多女人有着說不清的關係，這算什麼？
一陣苦笑過後，我從包裏掏出一支菸點燃，深吸一口，一邊吐着菸圈一邊說道：“如果我說，我沒有選擇，你信嗎？”
華千雪不會信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信，別說女人，就是男人也不會信，頂多，男人會說一句我懂而已。只可惜，事實上，只有我一個人才懂。
但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華千雪在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沉默了片刻過後，竟然用一種比較認真的語氣開口說道：“我信。”
我楞了一下，“你……你信？”
面對我的滿臉疑問和困惑，華千雪又點了點頭，並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後，輕聲說道：“如果我不信的話，你活不到現在。”
我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因爲我聽的出來也看的出來，華千雪是認真的。也就是說，她如果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早就已經死在她手上了。
想到這裏，我不禁拿過杯子把酒倒滿，然後端起杯酒，一飲而盡。
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很多人在很多時候，有一個能夠完全懂自己的人，其實真的是一種奢侈。
而問題就在於，我所認識的人裏面，更確切一點說應該是，在我所接觸過的所有女人裏面，唯有華千雪是真正懂我的——杜月娥確實不在乎我有其他女人，但這種不在乎和華千雪的這種理解，完全就是兩碼事。
或許，也正是從這個時候起，我也開始讀懂華千雪了。因爲有一個詞叫做，同病相憐惺惺相惜，一個能懂我的人，必然也和我一樣經歷過許許多多的無奈——華千雪理解我，也是在理解她自己。
就在我低頭一陣沉默的時候，華千雪又輕聲開口說了句：“卡你收着吧，韻姐不缺這點錢，而且，你若不收，她只會以爲你嫌錢少，弄不好她會生氣的。”
做人要懂得識趣，而‘識趣’二字恰好就是我黃偉這人最大的優點。
所以在聽到華千雪這句話後，我也不再矯情，終究是伸手把卡給收了起來。
“還想要麼？”華千雪又突然說了一句。
“什麼？”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華千雪目光平靜地看向我：“我是說，你生理上還有沒有需求，沒有的話我有事就先走了。”
我笑着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對那方面需求不大，不過我還有一點沒想明白，就是，你之前說，我女朋友她……”
“之前是逗你玩的。”華千雪沒等我把話說完就開口打斷道。
雖然我早就猜到了這種可能，但真正聽到華千雪這麼說的這一刻，我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臉驚訝的神色。
“逗，逗我玩的？姐，不帶你這麼玩的吧？”
“就玩你了，有本事你玩回來？”華千雪還開口就來這麼一句。
搖頭苦笑，我不說話了，跟華千雪這樣的小魔女，我確實是玩不起。而且，我玩不起的事情還很多。
可我沒說話，華千雪卻是接着又說了一句：“之前找你麻煩那個人已經死了。”
我正在倒酒的手頓時就僵了一下，然後，一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華千雪的雙眼。
“就是我上次執行任務失敗的時候，他爲了救我而死，那天忘了告訴你了。”
華千雪這話讓我徹底在沉默當中陷入了沉思——那天晚上，我是因爲那個人纔在車上把華千雪給撲倒狠狠折騰了一頓，結果第二天，華千雪又是因爲我第一天晚上的折騰導致身體不適所以才任務失敗，然後，那個人又爲了救華千雪而死。
難道，這就是佛門中人所說的因果？
如果，那個人那天晚上不找我麻煩，那我也不會向華千雪求救，然後也救不回導致華千雪第二天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身體不適，那麼，那個人也就不會死。
種如是因，得如是果，不知不覺間，我在心生悵然的同時，似乎對這紅塵人世領悟到了什麼。
這時，華千雪站了起來，一邊整理略顯凌亂的髮絲一邊輕聲對我說道：“別想太多，做我們這一行的人本來就是每天都在和死神玩命，沒準哪天，我也突然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千雪！”不知爲何，我不喜歡聽華千雪說這樣的話，可能只是純粹的覺得不吉利，也可能，我是真的不希望華千雪出現任何意外。
而面對我這明顯有些沉重的聲音，華千雪少有地微笑了一下，然後走到我面前，俯身吻住了我的嘴。
“小傢伙放心，我沒那麼容易死的，別忘了，我可是小魔女！”
華千雪走後，我又在夜總會里坐了一會兒。
雖說不至於因爲那個人的死而感到愧疚或者別的什麼，但總歸覺得，人的生命着實太過脆弱了一點。
同時，我也對人這一生的命運有了點新的看法，還有就是，我對‘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句話也有了那麼一點新的感觸。
終於走出夜總會後，我看到前面路邊上有一羣人正在打架，男的在打，女的還在一旁加油助威，當然我只是看了一眼，沒管。
只是，當我開車正要起步時，那羣人裏面突然有一個人朝我這邊衝了過來，而我旁邊又剛好有車經過，所以我只能一腳剎車停止了起步。
結果那人卻是直接跑到我副駕駛窗外使勁拍打着窗門想要上車。
猶豫的同時，我看到那羣人已經朝這邊追了過來，顯然是要把想上我車逃走那人拉回去繼續打。
一念仁慈，我按下了開門的按鈕，那人趕緊開門上車，可這時候，那羣人已經跑了過來直接把我車給堵住了。
這下我肯定是走不了了，不然撞死了人可不是鬧着玩的。
結果，砰的一聲，那些人竟然立馬就開始拿東西砸我車了。
果然，人活在這個社會就不能多管閒事，不作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約莫一分鐘後，那些人終於是停了下來不再砸我車，而我也順手拿了根菸放嘴裏開門下車。
“你他媽的不想活了多管閒事是吧？”馬上就有個高高瘦瘦的男人衝上來嚷嚷着要推我。
我當然沒讓他推，直接一個擒拿手扼住其虎口繼而用力一扯當場讓其手臂脫臼。
慘呼中，所有人頓時衝了上來把我給團團圍住。
“等等！”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然後我就看到，市二中的那個陳千林滿臉驚疑地從一旁走了過來。
有意思了，這陳千林好像還是這羣人的老大。
而陳千林走上前來一臉震驚地盯着我看了幾秒後，幾乎是顫抖着聲音開口說道：“大……大哥，怎麼會，會是你？”
瞬間，陳千林周圍那些手下人全部愣住了。
我掏出火機把煙點燃，倒不是想在陳千林和他手下人面前裝一下，我現在是真想抽一根。
點燃煙吸了一口後，我一邊吐着菸圈一邊對陳千林說道：“打人打上癮了是吧？”
“不是，大哥我……”
“我這車怎麼辦？”我必須得讓陳千林把我這被他手下人砸的不成樣子的車給解決了，不然還真沒法給杜月娥交待。
聽到這話，陳千林的臉色卻是放鬆了下來，想都不想就直接開口說道：“大哥你看這樣行不，我給你賠輛新的，我們兩清？”
我回頭掃了一眼玻璃上全是裂縫的保時捷，稍微想了一下，皺着眉頭對陳千林說道：“新的就不用了，給我修好就成。”
“行行行，明天，明天我保證修好了給你送過來。”陳千林也是爽快，馬上就答應了。不過我也知道他不是怕我，而是怕光頭那羣人。
而光頭又是怕我身後的小魔女，說到底，我還是承了華千雪的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