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杜月娥說到這裏又停頓了一下,稍稍皺着眉頭仔細回憶了片刻後才又繼續說道:“然後,陳鐵軍在升爲士官那一年回來了一趟,據說在回來當天還給他女朋友打了個電話約在一家飯店見面,結果,他女朋友卻直接說在賓館裏見面。”
我似乎聽出了一絲端倪來,不過也沒開口追問,畢竟杜月娥的話還沒有說完。
“然後陳鐵軍就興沖沖地去了他女朋友所說的那家賓館,畢竟小兩口可是有好幾年沒見面了,那方面還是比較難以忍受的。”杜月娥說到這裏還用曖昧無限的目光瞟了眼我……
還好,杜月娥也沒有做什麼,接着又繼續說道:“可惜,陳鐵軍沒有想到的是,他倒是在部隊裏面禁了五年的欲,可他女朋友卻是……”
我已經差不多聽明白了,顯然這陳鐵軍是被人給綠了,不過,陳建國好像還沒有出場?
這一次,杜月娥停頓了好幾秒才又開口說道:“那天,陳鐵軍趕到賓館登記的時候,無意間在登記本上看了他女朋友的名字,他當時還天真地以爲他女朋友已經開好房間等他了,結果,等着他的卻是一頂很綠很綠的帽子。”
“有多綠?”我聲音弱弱地隨口問了一句。
杜月娥嫣然一笑道:“你猜?”
“姐你就直接說吧,別讓我猜着猜着就撞上了。”
“其實很容易猜了,陳鐵軍在賓館房間聽到聲音後立馬就踹門衝了進去,結果就看到,他女朋友正同時被三個男人壓在牀上,你說到底有多綠?”
三個男人?這……這確實夠綠的。
“那三個男人是誰?有陳建國嗎?”我緊接着就想到了這個很是關鍵的問題。
可杜月娥居然一陣搖頭,出乎我意料地說道:“當時陳建國已經完事走了,所以沒被陳鐵軍碰上,而那三個不幸被陳鐵軍給碰上的男人,在讓陳鐵軍打得要死不活被賓館人員送到醫院後,當天晚上就消失了。”
“消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搶救無效,死了。”
聽到這話,我趕緊追問道:“那陳鐵軍呢?”
“陳鐵軍先是被抓了,可後來被法院判定是正當自衛,所以當庭無罪釋放。”
我還真沒看出來,這陳鐵軍竟然也是個殺過人的……不對,我又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來。
“姐,那陳鐵軍後來又是怎麼進了文化局成了二把手的?”
聽到我這話,杜月娥不由得神祕一笑道:“這個問題可就涉及到一些大人物了,小壞蛋,姐姐建議,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能明白杜月娥的意思,也知道杜月娥確實是爲我好,所以我也就沒再繼續往下問了,畢竟,有些事情確實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而當我把車停在杜月娥家樓下時,杜月娥又對我說道:“小壞蛋確定不上去坐會兒?”
我有些尷尬笑道:“姐,改天吧。”
“我沒說讓你坐沙發上。”杜月娥突然又來這麼一句。
我沒聽懂,條件反射地問道:“什麼?”
杜月娥一臉嫵媚着把身子湊了過來,貼在我耳邊說道:“小壞蛋上去坐會兒唄,坐姐姐身上。”
滿滿的都是套路!
儘管杜月娥一再相邀最後甚至還像個小女孩一樣撒起了嬌來,可我還是再三堅持拒絕了在她家裏過夜的‘邀請’——我一直都很清楚我最初接近杜月娥的目的,爲了小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小菲。
所以我這天晚上到底還是回到了家裏睡在了小菲旁邊,然後,側過身子默然注視着小菲嬌俏可愛的臉頰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影視路不好走,這世上也沒有任何一條路是好走的——就連被人們冠以文化之名的文化局裏面都那麼亂,又何況是本來就魚龍混雜的那麼大一個影視圈?
說實話,我在怕,怕小菲以後也會像陳鐵軍他女朋友那樣遇上各種各樣的潛規則。
所以,我在心裏面再一次發誓,我一定要竭盡全力,竭盡全力保護好我的小菲。
所以,我不僅不會斷了跟杜月娥、林韻以及鄭欣等人的關係,甚至還要將那些關係更進一步,像我這種從山村裏走出來的孩子如果想要出人頭地擁有一番權勢,就必須借勢,然後再一步一步搭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圈子。
然後,這個圈子就會無時不刻地圍繞着小菲轉,那樣一來,就再沒有人可以欺負小菲了!
……
早上醒來後,我發現小菲已經不見了。
旁邊有張紙條,我拿起來一看,紙條上有着小菲的留言:老公,我上班去啦,看你睡得很熟就沒叫你,早飯就在外面的桌子上,愛你麼麼噠。
看完,我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絲由衷的微笑。因爲,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但同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社會,就是永恆的江湖。
喫過早飯到了單位後,我發現一切如常,單位裏並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而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杜月娥正弓着身子在飲水機前倒水。
“姐,走光了。”我隨手關上門的同時順口來了一句。
杜月娥回頭白了我一眼,開口就道:“說得你沒看過一樣,哼。”
我裝作沒聽懂的樣子,一邊走到桌子前把公文包放下一邊轉移話題試探着開口說道:“姐,昨晚的事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啊,應該要過幾天纔能有消息。”
“過幾天?什麼意思?”我是真沒聽懂杜月娥的‘要過幾天纔有消息’是個什麼意思。
杜月娥端着熱氣騰騰的杯子走到我對面坐了下來,臉色逐漸變得沉重的起來的同時,卻又默然注視着我沒有開口說話。
半響過後,杜月娥還是在保持着沉默,我不由得開始有些心慌了。
“月姐,你……你倒是說話啊。”
“我有個小道消息,你要不要聽聽?”杜月娥總算是開口說話了,可她這話讓我聽得有些迷糊。
我在心中驚愕之際自然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什麼小道消息?”
杜月娥又是神祕一笑道:“陳鐵軍以前是個軍人。”
我有些犯暈,陳鐵軍以前是個軍人?這……這算什麼小道消息?
我本以爲杜月娥的話還沒有說完,可等了半天都沒見杜月娥再次開口,我只能聲音弱弱地再次問道:“姐,你……你這小道消息是不是,也太小了一點?”
“小?你姐我可是有8D,這還小?”杜月娥居然開口就來了這麼一句。
我更加犯暈了,難道這就是我昨晚上沒有徹底餵飽杜月娥的後果?
這時,杜月娥卻是撲哧一笑道:“算了,不逗你了,還是跟你說正事吧。”
杜月娥這次總算變得乾脆起來,只是稍微頓了一下後就接着開口說道:“陳鐵軍有個戰友現在已經晉升爲某個軍區的高層要員了,而且,這幾天剛好要來我們這邊一趟。”
聽完杜月娥這話,我有些愣住了——陳鐵軍的戰友是軍區的高層要員?那麼,杜月娥這話的意思是誰,陳鐵軍是要動用軍方的關係來擺明眼下的事情?
逐漸,我總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杜月娥昨晚上特意給我說有些事情我還是不要知道得好,這現在都跟軍方高層扯上關係了,我肯定是知道得越少越好,不然稍不注意就會惹禍上身的。
洞悉了這層關係,我接下來也就什麼都沒再問,差不多是老老實實地在座位上處理了一天的文件,只是在杜月娥偶爾出言撩我的時候才抬頭和她閒聊幾句。
不知不覺間,一天就過去了。
下班的時候,杜月娥約我喫飯,我好不容易才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給拒絕了,接着在杜月娥近乎依依不捨地離開後,臉不紅心不跳地拿起手機撥通了鄭欣的電話。
現在杜月娥的事情倒是解決了,可我跟楊光之間的問題還沒解決呢。
“喂,欣姐,今晚有空一起喫個飯嗎?”電話一通我就趕緊開口用很是誠懇的聲音說道。
鄭欣好像在電話猶豫了一下,我等了好幾秒才聽見她開口回道:“週六晚上可以嗎?我最近這兩天有一點忙。”
“嗯,好,那就週六晚上,那我就先不打擾了,欣姐你忙吧。”我聽得出來鄭欣確實是在忙,因爲她那邊雜音比較大,而且好像還是有人在她旁邊熱烈討論着什麼,再加上鄭欣刻意壓低了的聲音,我不難猜到,鄭欣這時候應該是在開會。
今天週四,後天就是周6,我正好可以利用這兩天的時間再好好準備一下。
而所謂準備的意思就是,再去網上好好研究一下龍飛的那些個生活習慣和個人愛好——我身上龍飛的影子越多,鄭欣就越容易讓我給拿下,到時候,哼,楊光,你就等着給我滾!
兩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這兩天裏也沒發生什麼,單位裏一切如常,我依然在上班的時候偶爾跟杜月娥調個情或者親個嘴什麼的,而杜月娥這兩天倒是沒什麼需求,應該是忙着處理某些重要事情的緣故。
倒是林韻讓我有些訝異,居然好幾天都沒聯繫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