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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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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明是氣捷這代弟子中比較有作爲的一個,武練的幾乎出神入化,可惜在這氣捷的分部卻沒有更多高深的東西供自己研究,所以近幾個月自己老停留在一開始的階段,鋼明焦急了幾天,這時總部像聽到了他心中的呼喊,馬上有一個機會來到了他的面前:每個分部可以選出一個人到紹焱總部進修。當時這雖然還只是個傳聞,但也着實讓鋼明歡喜了好幾天。沒想到過來幾天,總部真的下了一個這樣的指令。鋼明幾乎要沸騰了。然而接下來的事卻像一碰冷水澆在了他的頭上:他所在的分部投票選舉,本來最有希望的他反倒落選了,而平時一個很不出衆的傢伙卻名列榜首。鋼明知道這其中的貓膩,卻只是苦笑幾聲,不想太過聲張。這,都是人心嫉妒的結果啊。

鋼明事一個和風力一樣對武極度熱愛的人,他已經人近中年,卻還有青年一樣的激情,而這激情卻只對武有效。

別人心,自己是管不了的。人人都有極度心理,這也是無法改變的,鋼明常常這樣安慰自己。不錯,就是因爲鋼明的優秀,別人反倒不選他,就是怕他比自己更優秀了。而選出來的那個人,即使他到了總部也未必能有所作爲。這就是門派過於大,分散而帶來的後果。

鋼明嘆息一聲,還是好好的值自己的班吧,感傷時事那種事不是自己做的,只有武,也許我可以自己悟出來呢?鋼明自嘲了一句。

“哄”他聽到旁邊山洞裏傳來了一陣牆壁摩擦的聲音,這山洞對於鋼明來說再熟悉不過了,裏面無非有一堆雜亂的石頭,而空地倒是很大,所以自己常常在這裏練武。

裏面有人?這是鋼明閃出的第一個念頭。沒錯,裏面不僅有人,而且有很多人!等鋼明邊想邊走進去,看到有五個人從石牆後面走了出來。不!準確的說是四男一女從裂開的牆壁中間走了出來。

鋼明心生警覺,這多年的地方他還不熟悉?哪裏會有牆壁裂開這一說?怕是這幾個人是來者不善了。而且能裂開牆壁,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

鋼明心底裏突然升騰起了一個想法,我的武既然不進步了,怕是和不常和別人動手有關吧?現在這個幾個人看起來雖然不是很成熟,但給我的危機感確實比我以前所有的人加起來的都要大!

鋼明的血液沸騰了!他已經完全投入了武的狂熱期待中,而且這幾個來歷不明的人也確實需要來個“招呼”他大吼一聲:接招!接着,一記犀利的風刃就朝着中間的那個給他危機感最強的人發了過去。

這幾人正是從紹焱周圍的詭異山洞傳送來的楊明道一行五人。當中的正是楊明道。連楊明道也不清楚到底傳送到了哪裏,只知道這裏便是離氣捷總部最近的傳送陣了。不想剛剛傳送完,衆人還正在頭昏腦漲中,只憑本能從石牆後走了出來。卻遇到一個身着黑色勁衣的氣捷宗人。那人看起來和朝劍一般大小,卻遠遠沒有朝劍的沉穩。一上來就是他們遇到過氣捷宗最厲害的招數,風刃。其他幾人知道這風刃的厲害。連忙硬挺着昏昏沉沉的腦袋躲開,楊明道嘿嘿一笑,這招不是在當時就已經拆過一遍了嗎?

心隨念想,手中的靈劍再次“生長”了出來。雅青眼疾手快,單臂一揮,影衣便加成了上去。楊明道重心稍降,靈劍橫擺,準備硬接這犀利的攻擊。那鋼明放出這一記風刃就覺得失態了,怎麼能對還沒問清楚情況的人就動手呢?還放的是這麼強力的攻擊手段。都是這幾天的壞心情把自己的理智也給吞沒了啊!而這時阻止已經來不急了。看到楊明道擺出的姿勢,知道他要硬接,急忙喊道:“不能”這接字還沒出口,風刃已經狠狠的撞上了楊明道的靈劍!

楊明道悶哼一聲,風刃竟然撞的他倒滑了幾釐米。而風刃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楊明道看那黑衣人看的呆了,若無其事的站直了起來,正要問話,沒想到那人竟欺身上來!

原來鋼明看楊明道強悍無比,連自己最拿手的攻擊手段也輕易的接了下來。愛武的心性便顯露了出來。竟是叫聲好。雙手握拳,拳上帶風,風中有異,朝楊明道撲去。

楊明道朝其他人叫聲離開,再也不敢分神,兩顆靈隱流星“呼呼”的冒了出來。旁邊的尉寒等人看那黑衣人叫了一聲不要,再看他表情,知道他沒下殺手,後面這對武只能算是比試,也不參與,一羣人津津有味的看着這難得一見的武試。

這時,那鋼明見楊明道簡直就像見到了知音般,也使出了真本事,只見他全身包裹在一層氣流裏,怕是一種防身招數!靈隱流星呼嘯着撞了上去,鋼明眉頭一皺,兩個氣針迎了上去,“嗤,嗤”兩聲輕響,氣針消失不見了,而靈隱流星也被穿透,半天飛不起來。楊明道心下一驚,這黑衣人可比雁卉還要厲害啊,雁卉可沒有這麼厲害的功夫能把靈隱流星穿透!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打敗靈隱流星!楊明道也有些怒了!感應了一下,知道靈隱流星沒有大礙,只是時間上的問題,才能恢復道原來的狀態。

楊明道把閃着淡黃色的靈劍一挺,一招捲風刀法施展了出來。鋼明也不示弱。帶着微微泛白氣流的拳擊了上去!沒有想象中硬碰硬的事情發生。楊明道知道那拳頭上的氣流古怪。便避其鋒芒,靈劍一斜,看似虛浮,實則避無可退,把鋼明逼上了死角!鋼明只得放棄了楊明道的氣門,急忙換拳爲手刀,斜劃一下,又抽身回來!氣喘着,死死的盯着楊明道。希望能看出他的一絲破綻。

然而十九家傳的經過歷代十九的祖先改進的刀法哪是那麼容易在短時間內就能讓別人看出破綻的呢?鋼明看楊明道擺出的姿勢。卻幾乎是無懈可擊。心中想象着無數種方法來拆招。卻又一遍又一遍的否定着自己!楊明道也看着鋼明。盤算着如何出招來一擊打消他繼續戰鬥隊yu望。

一刻中過去了。如果有外行在的話,肯定會覺得無聊,但在場的都是懂武的人,衆人看楊明道的那個姿勢,竟也想不出破解的方法。只見那鋼明的腦袋上已經流下了鬥大的汗珠。不是剛纔的比試時流的,而正是由於想不出破解這“怪招”而緊張的!

楊明道還是什麼都沒做,只擺着那個姿勢,卻是擺的異常艱難。突然,鋼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道:“不行了,我還是想不出。麻煩小哥你告訴我吧。哦,我們還不認識啊?”

鋼明的這一出鬧的楊明道一行哭笑不得。尉寒笑道:“倒是和我們不謀而合,和我們的叫法幾乎一樣,我們就叫他洪小哥,哈哈。”

楊明道尷尬的撓了撓腦袋,道:“我也不知道這破解之法只會”

鋼明沒有聽楊明道後半句話,自言自語道:“也難怪,這麼厲害的招數,怕是很難能有破解之法吧?”他竟是自己否定了自己。

尉寒插嘴道:“任何招數都有破解的方法,只是容不容易想的出來罷了,剛纔洪小哥的招數我也看十九練過,只是沒有洪小哥你給我的壓力大。”

十九剛剛一直沉浸在震撼中,這時纔回過神來,急急道:“洪小哥,你更才的那個那招確實是捲風刀法嗎?我你可你還沒學啊?”他這一着急,竟是有些說不清楚了。

楊明道收回靈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還記得你給我的那把戰刀嗎?我不小心給弄壞了,而且沒有修好的可能了。不過它似乎有靈魂似的,在它臨毀滅前把它所有的記憶的捲風刀法傳給了我,你,不介意吧?

尉寒疑惑道:“我也老覺得這刀裏有古怪,難不成我把這刀毀了?”一旁的風力馬上堵上他的嘴,防止他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雅青“撲哧”一笑:“你哪有那個力量啊,我看那捲風戰刀厲害着呢,憑你的力量還弄不壞它,你還是好好和它相處吧,它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衆人這一通話,竟是有意無意的冷落了一旁的鋼明。鋼明似乎並沒有一點不高興,反而用一種嚮往的神色看着楊明道一夥,呢喃道:“我要是和他們一樣有一羣朋友該多好啊。”

楊明道和尉寒的耳力不比尋常人,都聽到了鋼明的自言自語。兩人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出了什麼。兩人多年的默契再次發揮了作用。

原來楊明道一行還沒摸清這黑衣男子的底,雖然他沒有下恨手,但以前遇到的氣捷宗人似乎都在和他們作對,慣性使然,楊明道一行不得不對他稍有防備。所以剛纔只管自己說話,卻是想看看這黑衣男子是什麼反應。現在鋼明沒有一點不滿意,卻還看的有滋有味。楊明道和尉寒也想不出這男子到底是什麼立場。

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楊明道一行因爲鋼明而對氣捷的看法有所改觀。

看衆人都不說話了。鋼明這個中年漢子纔有時間說一句:“洪小哥,還有各位,你們確實很令我鋼明佩服,看你們都比我小,卻已經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啊。可是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們是怎麼從那牆後面出來的?”

楊明道心裏一驚,差點就忘記這個問題了。這自稱是鋼明的黑衣男子肯定對剛纔的事有所目睹。不然也楊明道不動聲色道:“怎麼,鋼明兄您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麼?”

楊明道由於掛着意隨流的掌門一職,所以也只能暫時這麼稱呼了。鋼明倒是看起來很高興於楊明道的話,似乎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屁股一翹,整個人便飄了起來。最後雙腳再徐徐落向地面,站的穩了,鋼明才說:“不滿各位,這山洞已經陪伴我練功有十幾年了,這裏的一草一木我幾乎都能叫的上名字來。只是還沒有見過這裏還有另外的通道。而且剛纔聽有牆壁移動的聲音,所以猜測你們是動了整面牆才進來的。”

楊明道看了自己這一方的人一眼,認真一想,決定把這傳送陣的事告訴眼前的鋼明。這就像一場賭博,而楊明道把籌碼都壓在了對鋼明的信任上。

楊明道盯了鋼明半晌,正色道:“這事說來話長,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話,這裏牽扯出來的事情希望你不要驚訝纔好,而且你不能怕麻煩纏身。”

鋼明從楊明道這句話中聽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緊鎖眉頭,突然道:“大家跟我來。”

一間茅屋裏。

六人都很隨意的坐着。鋼明手裏端着茶杯,可裏面還有的半杯茶早已涼了,其他人的面前也都放着一杯茶。

鋼明是個喜歡武的人,他的熱情和風力的有所不同,風力是隻對武本身感興趣,而鋼明則對一切和武有關的新奇事物都想知道,都想瞭解。

“洪小哥剛纔說的是雁卉?”

“正是,你說什麼?她是氣捷宗主盎德的女兒!”

一陣沉默。

剛纔楊明道還說這是個麻煩纏身的事,沒想到卻是這麼麻煩,原來楊明道還以爲氣捷高層必定會被繼續瞞下去。而那兩個氣捷男女竟然請來了雁卉。雁卉知道了這件事,其父想不知道也難啊。

雅青拍拍楊明道的肩膀,希望他能冷靜下來。楊明道感激的看了雅青一眼,轉回頭,繼續思索着。無意識的*着手中的茶杯,楊明道沉默了。

鋼明張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尉寒看了,抬抬下巴,示意他說出來。

鋼明看了看在一旁一直*着一把刀的十九,猛的站起來,道:“我去取我的珍藏,你們都要陪我一醉方休!”

空氣裏開始瀰漫一股醇香的酒味。

窗外,月明星稀,沒有一朵雲彩,樹影婆娑,影影綽綽,連平時嘰嘰喳喳的麻雀在今晚似乎都早早入睡了,只剩下茅屋裏夜明珠還發出了淡白色的光。從窗戶上隱隱透出一些來。把牆下的土地照亮一片,而那土地卻顯的灰濛濛的。

“傳送陣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到底是誰發明了它,又是誰在以前使用它,爲什麼卻是那兩個氣捷男女找到了他們所謂的古書?”楊明道說出了衆人的疑惑,乾脆一口酒下肚。鋼明果然沒有騙他們,這酒實在是香,在這幾壇酒面前,沒有能說他不會喝酒,只要他是一個人。

鋼明也沒有把這突然出現的幾人當成外人,如果你對誰有好感,這判斷幾乎不用什麼時間來考慮,而鋼明和楊明道就是這樣的。

“想我鋼明也算是這氣捷分部裏最厲害的人物了,不是我吹牛,真的是這樣。可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也無法改變這一點。”鋼明認爲傳送陣那件事離自己還有些距離,便講起己近段時間的遭遇。也或許是酒惹得禍,或許是鋼明在平時根本沒有什麼傾訴的對象,這一說起來,竟是有些剎不住。其他幾人只好靜靜的聽着,口裏反覆品着這珍藏。

“幸好兩個月後便要舉辦第一屆武宗大會,到時候我便能遇上很多像洪小哥這樣厲害的對手,好進一步提升自己。”

楊明道剛想說什麼。突然一個身體靠了過來,隨之是一股體香。雅青似乎有些喝的多了,醉眼朦朧的靠在楊明道身上,嘴裏呢喃着什麼。楊明道無奈的笑笑,把她扶到一旁,又折身回來,繼續和鋼明的談話。

這是楊明道第二次聽這武宗大會了。只是流裏的幾老的意思都是先保持觀望狀態,畢竟還沒有恢復完全的元氣,不能草草行事。所以楊明道對這武宗大會倒是沒什麼興趣。當務只想弄清楚這傳送陣。

“我要先去找氣捷宗的宗主。也就是到你們的總部去,如果真如他們兩所說,那古書必定是氣捷的收藏,那宗主及時現在不知,也必定有有關的資料。”

“只怕沒有人引薦你們,不好接近他啊,我氣捷的標誌便是這一身黑衣。但門派外的人又不能穿這衣服,所以我也不能給你們什麼幫助,只能看你們的運氣了。”

“我的全名叫楊明道,你隨便叫我,我還有意隨流掌門的身份,所以見那宗主估計還是可以辦到的。”

鋼明一聽,酒醒了一半,嘴裏還含着一口酒,咕嚕咕嚕了一會兒,終於嚥了下去,道:“我聽過意隨流,想當年那可是個叱詫的年代啊,你既然是那裏的掌門,必定有你特殊的地方。我對強人向來是很”

楊明道用小指頭也能猜到他想說尊敬之類的話,只是這“強人”二字用的有些不妥啊。急忙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這一擺手,竟是腦袋也跟着擺了起來。越來越覺得迷糊。最後乾脆趴在了桌子上。

門外依舊安靜。

好刺眼,窗外的陽光毫不留情的鑽了進來,狠狠的刺在楊明道的身上。晃晃腦袋,楊明道終於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抬眼四顧,自己的這一夥都在,可是唯獨不見了鋼明,一陣心寒泛了起來,難道被人暗算了?不像啊,鋼明給自己的感覺很好啊。

看看自己這些人把人家的屋子折騰的,那鋼明沒有責怪便算好的了。如果被人暗算也不會用這麼文明的方法啊。楊明道笑笑,自己怕是多心了。

信步走出了茅屋,昨晚進來時光線不好,沒有仔細看,現在抬眼,茅屋的後面竟是一片竹林,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竹林!而鋼明此時就在那竹林裏手拿一把氣劍輾轉騰挪,上下翻飛,卻是沒有觸到一棵竹竿。

“好武功!”楊明道喝了一聲,感覺癢癢的,早已想上去和他再比試一次。卻還是忍住了,時間也不多了,早點弄清楚這傳送陣,還要趕回去看流派裏的事。

鋼明也發現楊明道醒了過來,卻是沒有停下來,繼續着自己的晨練,動作越發的利落,行雲流水般。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原來是大家都醒了,雅青過來拉了拉楊明道的衣角,楊明道順勢側過腦袋,做傾聽狀,雅青對準楊明道的耳朵,悄聲道:“我們以後也找一個像這裏的地方生活吧,我好喜歡這樣的一片竹林啊。還有那茅屋,我也要。”

楊明道呵呵笑道:“我們隱退?好啊,我們就到丹蝶島吧,我們到那裏去種這一片竹林好不好?”

我要種,我要種。你承諾的,可不許反悔啊。

楊明道深吸口氣,道:我怎麼會反悔呢?這也是我從小希望的生活啊。

鋼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完成了晨練,從竹端滑落了下來,道:“大家都醒了啊?還睡的香吧?”

尉寒哈哈笑道:“只是把你這裏都弄亂了。”

“呵呵,我這裏好久都沒別人來了,你們也給它增加了點外人的氣味,它肯定會高興的。”

楊明道再一次感覺這鋼明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他生在氣捷,不然真想勸他去意隨流幫自己。

我們這次去如果真能事隨意願的見到盎德,一定會把你的情況反應給他,也許在其他分部也有你這樣的情況也說不定啊。希望他是一個開明的宗主,能處理好這件事。

鋼明聽了直叫好,道:“先謝謝洪小哥了,你有這份心就已經說明你是個很好的掌門了。只是我們氣捷這個門派確實辦的太大了,不在天子腳下,確實不如所願啊。及時我這裏已經離總部很近了。”

楊明道沉默了半晌,道:“我們儘早出發,及時的趕到那裏,免得夜長夢多。”

“終於還是要分別了嗎?我還沒有分別的經驗,呵呵,其實我一直都孤獨着,其他人也不給我好臉色看。我我等着你們的好消息。”

人影漸漸的消失不見了,鋼明還在揮着手,似乎意猶未盡似的。他轉身又提起氣劍舞了起來,竹林裏剛剛纔落下的鳥兒們又急忙飛去,“撲騰撲騰”帶着一大片鳥的起落聲,鋼明越練越帶勁,似乎他的心情格外的好。

三日後,楊明道一行五人如期到達氣捷的總部外面。

抬眼是氣派的大門入口,整體用黑色的色調來裝飾這個大門,然後是兩旁各一個雲團氣流的模樣的抽象的雕塑。幾乎高聳入雲的雕杆,上面也是類似與雲圖的圖畫。

五人皆是乍舌不已。沒想到人世間還可以有這麼壯觀的門面,看來氣捷要比紹焱還要更勝一籌啊。楊明道看門口有幾個門衛在把手,怕是不好闖,不禁皺了皺眉。尉寒看出了楊明道的所想,正要說什麼,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五人的左邊。

那人直接對楊明道道:“你還記得我麼?”

楊明道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那來無影的方。楊明道哈哈一笑,道:“又要找我比試了?”

方撓撓腦袋,道:“我似乎又有所長進了,想起你了,所以找到你再連連。”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這你就別管了,總之我傳送的*裏就有一種可以知道別人的招數。以後也一樣哦,只要我想,你還得陪我練功。”

楊明道一陣頭暈,這個傢伙真是沒辦法。這裏的人裏面只有雅青知道方是誰。當年還是雅青把楊明道和方間接的認識人呢。所以在其他人疑惑的時候,雅青卻是一臉的笑意。

楊明道看了雅青一眼,似乎在求助,雅青轉過頭去,似乎是在說愛莫能助。楊明道想起當時第一次和方打的場面來,實在是不想和他再打了,不是因爲方太厲害,而恰恰是因爲他太不楊明道苦笑一聲,正要答應,那方趕忙道:“我已經變的更厲害了,你們要不要看?你就放心的放馬過來吧,我會好好的接着的。我會讓你知道進步神速是什麼意思!”

楊明道聽了方的話,再也不輕視他,神色間嚴肅起來,手起,一把靈劍從楊明道的雙手間挺立了起來。楊明道給了雅青一個眼神,雅青會意,影衣的加成立刻到了,楊明道感覺手中的靈劍立刻瘋狂了起來,一種渴望戰鬥的氛圍從靈劍裏散發了出來,幾乎感染了在場所有的人!

方笑笑道:“你似乎也比當時要強好多了。我要出招了,你注意好了。”

楊明道沒有說話,屏氣凝神的等待着方的進攻。只見方所在的地方一陣白光閃過,他本人已經不在那裏了。楊明道嘴角浮現出一個明顯可見的笑容,他知道方已經可以把他的特有技能融合進戰鬥中了。只是不知道在這個過程中方又害了多少人。

楊明道很自信的朝後攻去,落空了!方竟然不在後面!左邊,右邊都不在!難道他耍障眼法,還在前面。楊明道越發的嚴肅起來,緊張的注意着周圍的一切。不知那方會從那個地方冒出來。

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上邊傳了過來,原來方在上面!楊明道一個靈隱流星砸了上去,不對,上面的根本就是方的一個閃爍而已,不是他真正要來攻擊的地方。難道他這次才從後面攻擊麼?

那個靈隱流星已經衝了上去,在這點火石化間怕害回不來。楊明道暗暗把又一顆靈隱流星又召喚在了胸口,以期在萬不得已的時候用出來。就在這時,下面,方在下面!

楊明道沒想到,方竟然還能躲在土下,難道這又是他的傳送*裏的招數嗎?可方不等他考慮這麼多,一個沖天拳就向楊明道罩了起來。楊明道不好用靈劍,因爲他知道這靈劍的威力,普通人是決計承受不了這麼一擊的。

一個念頭在剎那間出現在了楊明道的意識裏。鋼明不是用的氣流拳嗎?爲什麼我不能用呢?

一隻帶有淡黃色光芒的手臂出現在了方的頭頂,正和他的沖天拳相撞!“嘭”帶有靈質的拳頭狠狠的打碎了方的拳罩。方一個傳送又出現在了離楊明道五米遠的地方。

這次倒不是楊明道再說不打了,而是方。方跳出了圈子,竟是用楊明道當初的口氣,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害不行嗎?要不咱們下次再打?”

經過這幾招的較量,楊明道已經算是看穿方了。其實他什麼長進都沒有,但他動腦子了,所以這次不僅逼的楊明道使出了靈劍、靈隱流星、他還堅持了這麼長時間。

楊明道明明贏了,卻做出一副可憐的表情:“還有下次?你饒了我吧。”

方呵呵笑了笑,道:“我不會饒你的,你就等這吧,等我再提升的時候。我會再來找你的。”說完,一個傳送,像來時的一樣,又無聲息的走了。好像他根本沒有來過似的。

方這一折騰,雖然沒有直接影響他們,倒是間接的給他們帶來了影響:那幾個氣捷的守衛已經聞訊趕了過來。

“前面的怎麼回事?在氣捷門口鬧事嗎?時誰這麼大的膽子?”

尉寒恨恨道:“剛纔那個打了各爛攤子,卻要我們給他擦屁股!”十九嘿嘿笑道:“你的比喻還真是好啊。”

楊明道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想到,如果開始就和氣捷鬧的不和諧,怕是這傳送陣的事也不好問了。

楊明道正猶豫着該怎麼回答他們。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喝:“怎麼回事?”

下面剛剛過來的那幾個人急忙行禮道:“參見宗主。”

楊明道五人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有個男子已經費了過來,那男子留着很長的黑髮,*很厚,而且留着濃密的黑鬚,身穿黑色外衣,腳上事長靴,黑色的褲子掖在長靴中。那空中的男子就是氣捷宗的宗主盎德,盎德不僅有一個傲人的身材,還由一副洪亮的嗓音,所以他人雖然還在空中,這點距離卻是無法阻止他的洪亮聲音的傳播。

楊明道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卻是沒看見盎德後面還跟着一個人。那人正是和他父親一起出去的雁卉,剛纔隨父親一起回來,看到這邊又人比試,卻是不屑一顧,以爲又是門派裏的那夥軟蛋在練着在自己眼中是小兒科的武。這種事她見的多拉!

那雁卉瞟了楊明道一眼,這一看不要緊,雁卉又重新看向楊明道,等看清楚了下面的那各正是當初打敗她自認最厲害的招數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時說的就是要找楊明道不打不休,卻是被自己父親叫來,一直要自己辦一些事情,所以一直沒有機會再到紹焱那邊,那兩個人已經把*縱傳送陣的方法告訴她了。所以她倒是也不着急,打算過幾天,等父親放了自己就去找楊明道做個了斷。

雁卉還曾經下過誓言,一定要把那個看起來個字很高,模樣英俊的傢伙粉碎掉,就和他當初粉碎自己的風刃一樣!

楊明道卻是沒看到雁卉,更不知道她想的這麼多東西。他還在沉思着用什麼話語來應付盎德。卻突然被一招氣針偷襲了!是盎德發的嗎?已經到了動手的地步了嗎?不盎德原來這麼輕率

偷襲的卻正是正恨着他的雁卉,等楊明道躲開了那來勢洶洶的一針,抬眼一看,卻是雁卉朝他所在的地面飛速的衝了下來。

雁卉雙手順勢向後,整個身體呈流水線狀,意在用最快的速度衝到楊明道的方向。她已經決心要在這裏實現自己的誓言,在這裏,她的地盤上,她還沒有輸過的地方。她要在這裏一直贏下去!

楊明道想起了那次和雁卉動手的事,苦笑一聲,怎麼把這件事忘了呢?剛纔還在琢磨着怎樣和氣捷搞好第一面印象呢。和這個所謂的氣捷宗主的女兒已經結仇了怕是要多做些努力才能和氣捷宗主盎德打好關係了。可是當務之急卻是如何解決眼前的這個矛盾。傷又不能傷了她,更不能下狠手。如果一味地的躲卻又是躲不過她發來的連續不斷的氣針,況且其中還夾雜着一些風刃!

楊明道在此竟然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剛剛達到狂化狀態的靈劍在和剛纔方的對練中還沒有平息下來,現在正好有個發泄的機會,如何可以錯過?楊明道挺起靈劍,卻沒有主動攻擊,只是做格擋動作,幾乎把所有的氣針和風刃都攔了下來。其餘的也被兩個靈隱流星抵消了所有的攻勢。

雁卉看了恨氣更甚,更加凌厲的攻勢隨之而來。一旁的盎德卻是遲遲不出手阻止。而也沒有加入進來。別的氣捷宗人看宗主沒有下什麼命令,也在一旁立着。對方只有一個人,尉寒他們也不好出手。場中只有兩個人在戰鬥,其他所有的人都在看。卻是沒有一個人在說話。

盎德時像是看出了什麼,時而皺眉,時而眉頭輕舒,時而又眉頭緊擰。終於,他的表情停留在了一種那是計劃得逞時纔能有的表情

“好了,停下吧,在這樣下去你也打不過他,他可是意隨流的靈掌門啊。”盎德突然開口道,就在楊明道左躲右閃的時候,他終於開口阻止了。這時的盎德顯的很熱情,不僅出言阻止了,他在說話的同時也擋在了雁卉的面前,阻止了她的另一波進攻。

楊明道隨念一想,便明白了,像盎德這樣在建邦有老資格的人,確實應該認得他使用的正是靈掌門才能用的靈質。所以他沒有說什麼,算事默認了。

接着楊明道呵呵一笑,他現在的身份可是意隨流的掌門,也不能顯的過於冷落了,於是答道:“沒有,雁卉小姐只是想找我比試一下而已,是因爲我們上次的比試還沒有結束罷了。”

盎德聽了一驚,他們已經認識了麼?怪不得剛纔自己的女兒一上來就找他打,剛纔只顧想問題了,卻沒有注意到這一層。“也好”盎德呢喃的說了一句,這聲音卻是隻有他自己能夠聽的到。

“原來你們早就認識啊?那就更好了啊,我們不就算是老相識了嗎?既然是老相識了還客氣什麼?進裏面吧,我保證你們能喝道最好的茶。”盎德帶着滿臉的真誠笑呵呵的說道。

尉寒等人尷尬的笑了笑,這盎德也太會套近乎了吧?自己的女兒和別人認識,就成了他的老相識了嗎?還真是無法解釋。楊明道倒是不這樣想,既然盎德能主動的邀請自己,不管怎麼說,這個面子還是要給足的。當下就帶頭跟着盎德走進了氣捷。尉寒等人面面相覷一陣,也跟這走了上去。

不一會兒,盎德就帶領着幾人走進了氣捷的內部。氣捷的內部和它的門樓卻是很相配,裏面一樣建造的很好,各種聳立的居住樓和大大小小的練武場,無不顯示這個地方的人力資源。

盎德帶這衆人朝一座土灰色的房子走了進去。房子的顏色雖然不出衆,形狀卻怪的很,房頂大體爲三角形,兩邊各是龍鳳起角,那石塑的龍鳳緊盯着看向它們的人們,像是活的一樣,不怒自威,整體呈現出的是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情調。而且兩旁是空曠的地界,似乎這一片都是這所房子的領地,不容得別的房子來佔用它的地方。在這周圍,幾乎沒有人在活動,所有的人需要通過這裏的時都要適當的繞開。足可以看的出來,這裏是一個重地。

“父親,我我可以先回去嗎?我剛纔的事,我已經有些累了。”雁卉小心翼翼的問盎德。

楊明道奇怪的看向雁卉,倒不是因爲她說的話,而是楊明道一直以爲雁卉是一個雷厲風行,不容得別人質疑的*的女子難道正應了那句話麼,所有的人在父母面前都是一個孩子。

“先別急着回去啊,你不是和靈掌門有什麼事還沒有解決嗎?現在就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啊,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盎德用他自以爲很幽默的話語調侃着氣氛。

雁卉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像是害怕着什麼。便有些不情願的跟在盎德的後面走了進去。楊明道想來,既然她剛纔用那樣軟弱的語氣和她的父親說話,她肯定是怕盎德的威嚴吧。

很快,就有氣捷的人送進來了盎德要的普洱茶,盎德笑呵呵的說:大家試試這茶,這可是我託人專門送來的,沒有存貨了啊,大家都不要客氣。在我這裏就要像你們自己的家一樣。

這一句卻是沒說到點子上,似乎楊明道一行五人誰都沒有固定的家而且家,這個名詞還是十九和雅青心中隱藏着的傷害的根源。

盎德以爲所有的人都會熱情的回應他,結果卻是所有的人似乎都在想自己的事,連自己的女兒雁卉今天也有些不對勁。盎德自討了個沒趣,遂又想活躍一下氣氛,便道:“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靈掌門的名字是什麼?不過那隻是個代號,還是靈掌門這個詞能夠顯出你的身份來呀。”

楊明道不知道他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只好道:“我叫楊明道,你願意的話就直呼我好了。”

盎德急忙放下茶杯,擺擺手,道:“那怎麼行呢?我就叫你楊掌門,你叫我盎德宗主不是也一樣的嗎?這次楊掌門來我宗裏肯定有什麼事吧?要不然一派掌門怎麼會到處亂跑呢?”盎德說完,又拿起茶杯來,仔細的品了一口,似乎他好久沒有喝過如此美味的茶了。

尉寒四人聽了,覺得滿不是滋味,盎德明顯話裏有話,卻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幾人都礙於自己的身份,沒有說話。只能狠狠的問候手裏的茶杯了。

楊明道似乎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話,用一種請教的語氣問道:“盎德掌門知道這傳送陣的事嗎?”

盎德根本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傳送陣這麼一個東西,現在卻被楊明道沒頭沒腦的問的莫名其妙,盎德歪着腦袋,等着他繼續說下去。旁邊的雁卉剛纔還顯的心不在焉的,突然聽到楊明道說的是傳送陣,頓時緊張起來,臉色僵硬。

楊明道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如果盎德說的事真的,那麼這世上還真沒有什麼人知道關於傳送陣這個東西了。那兩個氣捷男女說的古書也永遠見不了天日了。但楊明道還是把他所知道的東西大略的講給了盎德。希望他能有所見解,畢竟這傳送陣是氣捷的人首先發現的,而且如果楊明道猜的沒錯的話,這傳送陣恐怕還是氣捷的不外傳之法呢。

盎德聽了楊明道的敘述,久久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沉思着,楊明道看看尉寒,這個在關鍵時候總是能給自己幫助的傢伙,也只有看到他,楊明道才能放下心來。

盎德吸了口氣,顯然是要開口說話了,楊明道做洗耳恭聽狀,希望他能說出什麼讓他有所收穫的東西來。連一直沉默的雁卉也微微轉了轉頭,希望如此可以聽的更清楚些。

盎德抬起頭,淡淡道:“雁卉,你剛纔不是說你困了麼,現在回去休息吧,你和靈掌門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大事情,頂多算個誤會,我會替你向楊掌門求情的。記得要好好休息,你以前和我去完成任務可不是這麼容易累的。”

雁卉張了張嘴,終於說出一個字:“我”

盎德不耐煩的打斷她,道:“休息去吧,記住告訴外面的人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進來,這是老規矩了。”

雁卉低下頭想了想,皺着眉頭看了楊明道一眼,氣捷*隨即展開,眨眼間不見了人影。

盎德看女兒雁卉已經走了,便對楊明道五人道:“小女是在是管教不嚴,和你們隨便就動手了,下去我一定好好說她。不過幸好她和你們同是年輕人,你們也容易互相溝通一些,解鈴還須繫鈴人啊,所以你們的事也不是我一個老人能夠多管的。”

楊明道客氣的笑道:“您還這麼健壯,哪裏顯老呢?”

盎德別有所指的說道:“如果我不老,還會不知道連你們年輕人都知道的傳送陣嗎?我似乎有一種錯覺,像是你們都知道了,卻只瞞着我一個人,連小青和小紅都瞞着我,我還真是老了,哈哈。”盎德說的是一些滄桑的話,他的語氣卻使得這些話造成的效果是他是一個長輩式的人物。

楊明道五人一直默認那兩人是氣捷男女,況且那兩人給自己的感覺都不好,所以一直沒有深究他們的名字,直到現在才知道他們叫小青小紅,小青估計是那男子的名字吧

楊明道想起了那兩個讓人厭煩的氣捷男女,和鋼明比起來他們就差的遠了。既然見到了盎德這個氣捷宗的宗主,就要把鋼明的事說給他。楊明道便又把鋼明的大致情況說了一下。盎德略微沉吟一下,便很熱情的答應了楊明道一定要提拔鋼明。還說了很多類似於不能埋沒人才之類的話。

六人說了很多,準確的說是楊明道和盎德兩個人在不停的說着。看看時間過去了許久,盎德便起身對所有人說道:“大家既然來了,就好好在氣捷參觀一次。也不枉了大老遠的來一次這裏。我們氣捷可是有很多好的地方的,即使是欣賞風景也會讓你們目不暇接的。”

盎德的這兩句說的雅青兩眼放光,卻還是理智的看着楊明道,最終還是要楊明道決定。楊明道其實在進門就決定了要多等幾天,也許在那小青小紅能找到突破口也說不定呢。

盎德人老成精,早看出了楊明道的意思,不等楊明道說出來,他便樂呵呵的吩咐下去給他們準備住房。五人便隨他暫住了下來。

這時的陽光似乎很明媚,卻也很刺眼。

“要不要我們去找那兩個人,就是那叫小青和小紅的。”尉寒站在地上,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楊明道,等待着他的回答。

雅青和風力十九都在旁邊坐着,在適合的時候他們也會插一兩句來表明自己的觀點。

“還是算了,估計問也問不出來,我們不是已經和他們鬧的很僵了嗎?如果我們冒昧的去了,恐怕會適得其反。還是等等盎德的進展吧,也許他會有辦法。”

“洪小哥的意思是我們靜觀其變?等他們自己理清了思路”

“風力說的不錯,可是盎德他不一定會告訴我們真實情況,所以我們雖然暫時要等下去,可也不能長久的被動着,明天就去參觀一下這氣捷,來的時候過於着急了,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可是我們要學習的地方啊。”

雁卉悄悄的站在一根漆黑的柱子後面,像在等待着什麼。這裏的光線不是很充足,只有幾個吊盞能發出些許的光亮,還照的不是很清楚,只能隱約看出這裏的佈局是中間一條過道,一頭是一個寬大的椅子,兩旁卻是看的不是很真切,似乎又很多黑影在晃動,另一頭連接的是一個四方的平臺,平臺後面是厚重的大門,大門微微開着一條縫,露進來的光線顯的比外面的要明亮的多,也許是裏面過於黑暗的緣故吧。過道兩旁是無數根通頂的柱子,此時的雁卉就躲在其中的一根後面,她屏住呼吸,像是怕什麼把她發現似的小心謹慎,雖然這裏暫時還確實沒有什麼人。

“哄”沉重的木質大門打開了,雁卉急忙把伸出的頭縮回去,雖然她所在的地方很暗,別人是不會輕易發現她的。

過了一會,似乎又進來了兩個人,接着第一個人說了句什麼,大門又在刺耳的摩擦聲中關上了。

雁卉運起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耳朵上,把頭微微伸了出去,仔細分辨着三人說話的聲音,如她所願,她清楚的聽到了說話聲。

那寬大椅子上坐着一個人,不用分辨,雁卉就可以斷定那是自己的父親盎德,因爲還沒有誰敢在沒有父親的允許下坐那個位子,而且父親也從沒有允許過誰坐在那裏,即使自己在小時候淘氣的想坐上去,父親也沒有同意。

盎德用低沉的聲音道:“小青小紅,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傳送陣的事的?”

下面的兩人在簌簌發抖,顯然很是怕盎德,也許是盎德平時給自己門人的印象太過嚴肅的緣故,兩人竟然緊張的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快說!”盎德一聲暴喝,把雁卉都嚇了一跳,頭微微縮了一縮,即使她知道父親盎德根本沒有發現自己。

而這一緊張,竟是沒有聽到父親和小青小紅說了些什麼,等雁卉拼命跳動的心臟稍稍平息一些後,她又大膽的伸出頭去,再次期望能聽到外面的聲音。

“你是說楊明道他可以控制這傳送陣?”

“是的,宗主,楊他在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就是用傳送陣逃脫的,我們不知道他逃到了哪裏,只好在我們知道的所有傳送陣間來回傳送,用這種笨辦法來找他,不過也只能用這種方法了”這是小紅的聲音,就是楊明道五人所謂的氣捷女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盎德打斷了她,小紅急忙就此打住。

雁卉對於傳送陣的事還不是特別瞭解,那天只事聽小青和小紅兩人說有一個關於傳送陣的事而引起了和一個比較厲害人物的糾纏,當時由於上次的紹焱和氣捷的比武,自己連輸了兩場,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所以那幾天正在氣頭上,苦練了幾天,急想找個好對手連幾手,結果小青兩人就找了上來現在弄的這麼神祕,讓從來對其他事情不感興趣的雁卉也好奇心大盛雁卉想起來就生氣,那楊明道竟然是一派掌門,和自己年齡看起來也差不了多少,怎麼能是掌門呢?估計是個小門派的吧

“哐”一聲跺腳聲從盎德所在的寬大椅子下傳了過來,迅速把雁卉從沉思中喚了回來。下面的兩人以爲自己說錯什麼話了,而雁卉卻是知道,這代表着父親發現什麼了可千萬不要是發現我了啊雁卉默默的祈禱着,越發的小心了,連心跳聲都幾乎沒有了。

過了一會兒,外面又有了說話聲。雁卉這才鬆了口氣,發現冷汗早已溼透了後背,原己竟是如此的怕自己的父親。雁卉來不急苦笑,急忙又努力的傾聽着

“你們既然知道了這件事,而且又沒有上報給我,那麼”盎德頓了頓,似乎是在看着下麪人的反應,接着又道:“你們就要將功贖罪,我賦予你們特殊的權利,暫時脫離現在所在的隊的管轄,你們自成一隊,全力負責這件事,雖然你們把古書燒燬了,但我相信你們所說的話,你們已經完全掌握了傳送陣的控制方法,你們要把所有的傳送陣都找出來,不能有一個遺漏,我要好好利用這些資源,如果你們辦好了,我不但不追究你們的責任,而且把上乘的*傳給你們,小青你在以前是我一直看好的年輕一代,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

下面的人說話的聲音都已經顫抖了,看的出他實在是很激動:“宗主請放心,小青辦事,宗主不用*心!”

“那就好,小紅要好好協助小青,到時候我給你們最好的待遇。”

“是,宗主,一切聽從您的安排,全力協助青師哥!”

“很好,你們快去吧,這件事不能耽擱,要趕在楊明道他們的前面我現留他們一陣子。”

過了一會兒,外面再也沒有說話聲,可雁卉知道她現在還不能出去。因爲父親盎德有個習慣,就是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後,他還要好好的自己理一遍思路。

果然,又過了一會兒,傳來了盎德輕輕說話的聲音:“將龍景”盎德的聲音太輕了,雁卉根本聽不清後面父親在說些什麼,只能猜到是和這個將龍景有關,可那又是個什麼東西?

一陣光亮射了進來,接着房間又歸與沉靜。雁卉知道,父親方纔已經開門走了,現在才能算安全。她這才又偷偷的溜出來。回頭看了看那所房子,禁不住打了個寒戰,便匆匆了跑了回去。

一股清香飄進了楊明道的鼻子,讓還在睡意朦朧的他不得不起來,原來是雅青不知何時進了他的房間,正目不轉睛的看着他。楊明道睜眼的一剎那,雅青又轉過頭去,似乎對牆上的那副壁畫很感興趣。

“恩”楊明道正要說什麼,外面突然傳來了尉寒的聲音:“洪小哥起來沒有,我們去參觀了,再不起牀我就要闖進來了哈。”

雅青的臉刷的一下變的紅了,似乎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在楊明道這裏。楊明道含笑看着雅青,他早明白了雅青的意思,他也不想讓別人看到這一幕,此情此景肯定會讓尉寒那個多事的傢伙再次誤解的

楊明道答道:“等等,我就快出來了”

“嘭”尉寒還是闖了進來,左右環顧,卻是隻有楊明道一個人,牀上的被子也疊的整整齊齊。到處都收拾的井井有條,而空氣裏,分明瀰漫着一股不屬於這裏的香味。

尉寒探頭探腦的望瞭望,失望的看着楊明道。顯然他所期待的事沒有發生。楊明道讓他看了這麼久,早已不耐煩了,道:“你在看什麼,我們快走吧,就不要叫風力、十九和雅青了,這麼大早的讓他們繼續休息,我們先去看看去,有什麼真正好的再叫他們也不遲啊。”

尉寒無奈的說道:“好吧,我們走。”楊明道嘴角浮起一絲笑容,和尉寒走出房門,回身關門。大聲道:咱麼走吧,要不然就看不到氣捷晨練的景象了。

雅青在房間裏咯咯笑出聲來,這洪小哥還真是的,走的時候還不忘記給自己一個暗號,這麼大聲的說話,尉寒那麼聰明,保不準會猜道什麼雅青感到身下的靈質慢慢的開始向下滑落。載着自己從房頂上輕輕的落到房頂上,她輕輕的*着身下的靈質,仔細感受着它的溫度,直至它慢慢的消失不見,雅青知道,這些靈質又尋回洪小哥那裏了。這時雅青才反應過己還趴在地上,急忙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輕輕走了出去,像楊明道那樣關上了房門,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臉上是滿足的笑容。

陽光透過頭頂的綠蔭灑下斑斑點點的光斑,楊明道和尉寒此時就站在這些光斑上。

這裏的人們在這個時間都去練武了,所以在居住集結地反倒人很少。兩人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着,卻是怎麼也找不到盎德帶他們去的那個奇怪的大房間。那個房間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那個是嗎?”尉寒指着不遠處的一所大倉庫道。

“不是,那隻是個普通的倉庫,雖然大小上差不多,可氣勢上遠遠不如。”楊明道運起目力,踮腳仔細張望了張望後說道。

“咦?洪小哥,你看那房子裏出來的不是氣捷的宗主盎德嗎?他也在這裏,好巧啊,氣捷這麼大,我們還老是碰到他,不會是他故意設計好的吧?”尉寒看向的方向正是剛纔說的那個大倉庫。

“就是他不過他好像有什麼急事,我們接着參觀吧,最好是到這裏的一個好的練武場去看看。”楊明道看向盎德,只見留着濃密鬍子的盎德神色匆匆,從倉庫裏出來,腳步急速交替交換着,朝楊明道和尉寒的反方向走去。漸漸的越來越遠,很快便不見了人影。

“咦?是什麼聲音?”尉寒突然趴到地上,把耳朵貼了上去,似乎在聽什麼。楊明道知道他在聽遠處,打擾不得,便讓自己的呼吸都儘量不發出聲音。

尉寒左腿支撐着身體站了起來,兩隻手左右揮動,拍打着身上的土。楊明道邊伸過手去幫他拍掉衣角上的土,邊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沒什麼,只是我聽到了水聲,而且着水聲不會在五公裏以外,也就是說這流水的聲音就在這氣捷宗裏”

“有嗎?我們去看看。”楊明道的腦中還在想剛纔盎德的反常,沒再說什麼,跟着尉寒朝聲源的方向走去。

原來是一條寬約二十米的河流,兩人很默契的順着河流的逆行朝上*去。河流清澈見底,水面下的鵝卵石光潤圓滑,看的出來是因爲長時間的沖刷才能磨的如此光潔。

越往上走,河道便便的越寬,河流的流速本應該由於河道的變寬而便的平緩的,而現實的情況恰好相反,河道越寬,水的流速卻是越來越湍急。而且不時的能看見有突兀的礁石佇立在快速流動着的水流中。

終於,流水的聲音越來越大了,迅猛湍急的流水衝向五十米以下的河牀。*起陣陣白花,接着又回覆剛纔的平靜,繼續着穩定的旅程。

楊明道和尉寒都微張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瀑布,兩人生平都是第一次見如此大的瀑布,卻是被這強悍的視覺衝擊震懾了。耳中迴盪的是轟鳴的水聲,腳下的陸地似乎也在隨着瀑布而震盪着。

楊明道清嘯一聲,縱身躍了起來,越升越高,最後竟然升到了瀑布前虛浮不動。尉寒半眯起眼睛,張望着楊明道,不知他要幹什麼。

只見楊明道在上面觀察了一陣,便徐徐靠近了瀑布,尉寒笑笑,洪小哥原來要親密接觸這瀑布啊,可也不用這麼近吧尉寒的笑容突然僵硬了楊明道衝進了瀑布中!

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人影在瀑布裏上下翻滾,在如此壯觀的瀑布前,楊明道本算是挺拔的身材卻也顯的渺小無比。

楊明道似乎在用行動來駁回尉寒的感嘆他竟然頂住了瀑布的巨大壓力。用靈質撐起了一塊空間,大量的水沖刷在靈質上,楊明道雖然看起來很是喫力,卻掩蓋不了他臉上興奮的表情。他慢慢的降落着,尉寒知道,越是在瀑布的上面,由於水下落的距離不大,所以速度還沒有加到很高,對楊明道靈質的衝擊力也就不是很大,但越是到下面,水下落帶來的衝擊力便越發的大。

現在楊明道就在自上而下的緩緩落着。河水死命的衝蕩着他頭頂的靈質,接着便飛濺起來。落到一旁,繼續化作瀑布落下去。而楊明道卻像一塊礁石一樣一動不動的擋在瀑布的中央。終於,楊明道像是脫力一般,搖搖欲墜,尉寒心下一驚,正欲飛身上去,楊明道卻已經飛了過來,有些重心不穩的落在尉寒旁邊。

楊明道擦擦頭上的汗,微微有些氣喘的道:“這真是一個修煉的好地方啊。”

尉寒苦笑一聲,想道,也只有你這麼強悍的人才能想出這麼變態的修煉方法吧?要不然這瀑布邊還不是人山人海了。

“洪小哥,我們去看看那邊的地方吧!”尉寒湊近楊明道的耳朵大喊道,以便於在這*着瀑布的嘩嘩聲音下楊明道能夠聽的見。說話間指着旁邊隱隱約約露出一角的練武場。

楊明道點了點頭,眼睛卻是沒有離開那瀑布。猛吸了口這裏的空氣,像是要把這裏的氣味帶走似的。接着便轉身和尉寒一起朝那個練武場走去。

兩人走上了一段臺階,繞過成片的樹叢,站到了綠茵如畫的高地上,腳下不遠處就是尉寒說的那個練武場。

“一,二,三”練武場的一角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聲音,他們的動作也是整齊一致,楊明道朝他們看去,只見那裏約有一百人在鍛鍊臂力,用重物來強練身體。其他的很多則是在單獨練習。而練習的內容則也不盡相同。有的人在練習命中率,一次又一次的發着氣針。嗖嗖的聲音不絕於耳:還有練習身體的,甚至有舉重的。他們都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增進自己的功力。

尉寒看的熱血沸騰,剛纔楊明道那種鍛鍊方法不適合他,卻是帶動起了他練武的熱情,現在終於有個發泄的地方,便再也忍不住,身體動了動,就等着楊明道的一句話,便要下去。

楊明道現在已經恢復了一些體力,看那熱火朝天的鍛鍊的人們,會心的一笑,武在這個大陸上得到了越來越多人的認可,雖然不是自己的門派,但楊明道還是發自心底的高興。再看看尉寒蠢蠢欲動的樣子,撲哧笑了出來。正要和尉寒下去看看。半空卻傳來了盎德的聲音:“楊掌門,你們玩的可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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