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看起來繁華而和平,人們似乎已經從大瘟疫的噩夢中恢復過來了。
十九沒有進城,直接到城郊的墳地上爲族人上了香。楊明道三人遠遠看着十九一人在這千裏墳地上徘徊,一種說不出的悲涼油然而生。
過了一會兒,十九回來,默然道:“當時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城裏每天都要舉行葬禮,唉”緩和了一下情緒,繼續道:“我們這就去紹焱門吧,我不想再耽誤大家了。”
楊明道道:“這裏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進去看看吧,就當是告別。”
十九點點頭。
四人進了城,城裏的熱鬧似乎與四人無緣,各種各樣的吆喝聲也似乎在很遠的地方。
然而城裏的一切還是讓四人大喫一驚街上的店鋪大多是一“捲風”二字開頭命名的,似乎這捲風家族還在這雲城之中,十九也在一旁驚的呆了。
尉寒走到一家捲風肉鋪前,見老闆身體肥胖,便問道:“老闆,這捲風是哪家,怎麼這裏都是捲風的字號?”
那胖老闆道:“客官是外地來的吧,其實捲風家已經唉,聽說只有一個小兒子還尚在人世,不過至盡下落不明,當初的捲風家可是個好人家啊,在大瘟疫來時爲了救雲城的百姓,他們自己都得了瘟疫,唉,你看,只顧說了,客官需要什麼肉?”
尉寒道:“我只是隨便問問,看來你們是爲了紀念捲風家族才把名號都給改成捲風的吧。”
那胖老闆道:“是啊,捲風家很受人尊重,至今在人們上墳的時候,也是捲風家的墳地前的人最多,就連卷風家的故址,人們也沒動過一絲一毫,就讓它在那兒立着。”
尉寒點點頭,回到楊明道那裏,把聽到的都對三人說了。楊明道對十九說:“看來你的家族很得民心,這麼好的人家,你怎麼能說走就走呢,回家裏拜祭一下你的祖宗吧。”陳、星二人也勸說十九回去看看。十九經不起三人說服,帶三人朝着記憶中的地方走去。
“這裏一切都沒變。”這是十九看到自己故居時的第一個念頭。人們爲了表示對捲風的尊敬,這裏保留着原來的面貌。雖然從殘壁斷櫞的面貌上還能看出原先這裏規模不小,但長時間的無人居住,還是顯得這片建築很荒涼,與這熱鬧的大街格格不入。
十九領着三人來到大廳,正中間的幾案上面供奉着捲風世家的列祖列宗,楊明道三人在一旁看着,十九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磕了三個響頭。
尉寒突然小聲說:“洪小哥,不是說沒人來動這裏麼,怎麼牆上有個刀印?”楊明道順着尉寒的指點看去,果然在正廳的牌位後有一個小洞狀的痕跡,像是一把利刃留下的。陳項羽說道:“這有什麼希奇,準是仇家一生氣留下的唄。”
做完拜祭的十九也聽到了三人的對話,剛剛留意到那個孔,不由的全身震了一下,這痕跡,分明就像是捲風寶刀的模型一般。
楊明道三人看到了十九的異樣,圍上前去,之間十九把捲風寶刀上的布掀開,露出一把絕世好刀來,十九拿着寶刀,順着那孔插入,果然是天衣無縫,十九正在疑惑中,忽然聽到正廳的後牆“哄”的打了開來,裏面竟是別有一番洞天。陳項羽驚訝道:“十九,你打開了機關!”
從十九的表情可以知道,這雖然是他的家,但他顯然不知道這密室的所在,當下十九和楊明道四人懷着好奇心走進了密室,視眼所見到處都是一把把的好刀,種類繁多,數量龐大。
十九道:“看來,這是我家族世代所留下的兵器了。”說着,從這些好刀中挑了兩把遞給楊明道、尉寒,並說道:“這些刀留在這裏,它們自己也會寂寞,不如讓它倆跟着兩位恩人,才能顯出它們的價值。”楊、星二人也沒有推脫,從接手的那一刻,他倆就能感覺到,這刀似乎已經有了靈性,不知是刀自身的悟醒還是用過它的前輩給它留下的印記。
十九嘆道:“只是對不住了陳項羽小姐,你不用刀,我也不知道送你什麼好,如果你看到這裏有什麼東西好,儘管拿去吧。”陳項羽看看這滿屋子的刀,沒什麼興趣,走到最裏面一個高臺上,卻看到了一行刻字,上面寫道:“捲風宗法”。而且明顯有一個凹陷的方形,看來就是存放那捲風宗法書籍的地方了。
陳項羽叫其他人過來看了,十九道:“這本書對我們來說既然看不懂,也就沒什麼用,還不如把它放在這裏,和捲風家族一起沉睡。”
楊明道三人對十九處理自家東西自然沒有異議。十九恭敬的把書放進凹槽中,正準備轉身離開,誰知又觸動了機關,只聽得高臺“轟隆隆”陷了下去,接着高臺又升了上來,這次不僅有那本捲風宗法,還多了兩樣東西:一本書和一塊石頭。這多出的書沒有名字,可讓十九一翻,頓時把他給樂壞了,十九高興的叫起來:“這就是傳說中那本可以破譯古文的書,我們可以學習捲風宗法了!”十九這句“我們”明顯把楊明道三人當成了自己人,況且自己的家族時期也已經過去了,就不再顧慮武功不外傳了的條條框框了。
另一樣石頭呈灰黑色,卻微微發亮,顯得很有光澤。十九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陳項羽高興的說道:“就把這塊石頭給我吧,它好漂亮。”十九直接把石頭遞給了陳項羽,陳項羽拿在手裏,越發的喜歡,女子愛美的天性一下子顯露出來。
四人從密室出來,依舊關上牆壁,對這大廳深鞠一躬後,從這曾經輝煌一時的捲風家走了出來。
從十九的捲風家族出來,四人一路走,不覺漸漸天氣炎熱,只是陳項羽卻對這種高溫天氣情有獨鍾,體內的紹焱氣也極爲活躍的響應着,陳項羽忍不住邊走邊翩翩起舞,活像一隻火彩蝶。
楊明道忽然有一種古怪的念頭,說不清,道不明。在一旁的尉寒看出了楊明道的異樣,關心的問道:“洪小哥,你還好吧?”楊明道忽然對四人說:“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如果我們分散了,就在紹焱門總部碰面。”
其餘三人對楊明道突然蹦出的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感到很奇怪,所以一路上四人小心謹慎的走,生怕遇上什麼變故,可走了二十幾天卻什麼都沒有發生,眼看着再有五六天的路程就要到紹焱門了,四人總算放下心來。就要到紹焱門了,楊明道、尉寒、十九覺得這‘捲風宗法’是非學不可了。不然這刀客身份會一捅就破的。
四人商議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找一個地方練習這捲風宗法,四人首先想到的是客棧,可那裏人流量過大。四人還對這捲風宗法不太熟悉。生怕會弄出點什麼動靜來驚擾了別人有不必要的麻煩,最後決定還是到人煙罕至的地方。
不知不覺間,四人走進了山脈地帶,尉寒道:“我看這羣山中山洞極多,不如就選一個合適的權當暫時的習法之地吧。”其餘三人都同意了,只是陳項羽擔心山洞中會有些蛇蟲之類的東西。
楊明道環視四周,只見遠處一半山腰上的一個山洞極是隱蔽,好似妙奪天工,忍不住誇讚了一句:“好一個鬼斧神工。”其餘三人順着楊明道的視線望去,卻什麼也看不到,等仔細端詳一陣後,才隱隱的看出有一個山洞口的模樣。
當下四人飛至山洞口(當然十九由楊明道載着),發現剛*時只能容三四個人,等到了裏面,卻像人工開鑿過似的,一大間寬敞無比的石室展現在四人的眼前,石牆壁也很平滑。在這石室的一角堆放者一些雜亂的石頭。四人卻是疑惑這石室的來歷。
十九突然道:“洪小哥,這裏有人在過的跡象。”楊明道道:“仔細看看,看能否查出什麼人住過。”四人仔細查看了各處,然而只有地上的幾堆火燃燒過的印記能證明這裏的確有人來過,而且不止一次。因爲其中的一堆還有餘熱,四人立刻警覺起來。
楊明道道:“尉寒,你的警戒能力最好,你變身到外面去警戒,一有動靜就進來通知我們。”尉寒點點頭,化身成鷹在山頂上盤旋着警戒。楊明道又吩咐道:“十九,你開始整理‘捲風宗法’吧,我和陳項羽看看這石室還有什麼別的奇特之處。”十九沒再說什麼,立刻着手整理。
陳項羽在一旁也沒有探個究竟的意思,一會兒看看十九,一會兒瞅瞅牆壁。
只說楊明道對這石室充滿了好奇心,從牆壁上的紋路,到那堆堆放在牆角的亂石塊兒,越看越覺得這些似乎都有某種規律。陳項羽看到楊明道對這些石頭感興趣,也跟着盯了起來,看了不一會兒,卻覺的眼花頭暈,索性到了十九一邊。
楊明道卻是越看越入迷,忍不住按牆壁上紋路的規律對其中的幾塊石頭踩了下去。只聽“哄~”的一聲,石壁的一面牆從中間分開向兩邊退去,露出僅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就在這時,十九高興的說道:“終於完成了。”陳項羽不知該往哪邊去。對未知事物的好奇還是驅動着她朝楊明道那邊走去。楊明道向這敞開的石縫裏望去,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在檢查了沒有危險後,楊明道小心翼翼的側身進去,還沒完全*,忽聽得外面傳來尉寒的聲音:“不好了,有兩個飛行速度很快的人朝這裏來了。”
楊明道正要出去,只覺的這兩扇牆壁又很快的合了起來。楊明道本能的退回裏面,在這漆黑的空間裏,他把耳朵貼在牆壁上,仔細聽着外面的動靜。只聽得有一女子道:“果然有人闖了進來,師兄真是好眼力。”又聽一男子道:“呵呵,沒什麼,不足掛齒。”接着轉頭對着尉寒三人道:“你們四個如何發現這山洞的?你們是什麼人?屬於什麼門派?爲什麼要到這裏?”
這男子一開始就給尉寒等人劈頭蓋臉的問了一連串的問題,這時十九已經收起自己的書,尉寒也化回了人形。尉寒看這對方二人,黑衣黑褲,恐怕就是氣捷宗的弟子,反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到這裏來做什麼?”
那男子嘲笑道:“看你們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麼厲害人物。”接着看了看這裏似乎是十九最大,對十九道:“看來你是他們的首領,快說出你們的來歷,況且你的一個手下已經被我囚禁在石牆後面,你還有什麼可囂張的?”
楊明道在黑暗中聽到外面的人是在說自己,意識到只有自己衝出去才能改變外面的局面,忙亂中尋找着機關,試圖從裏面打開牆壁。
外面那男子道:“快說吧,你們是什麼人?”尉寒見陳項羽、十九和自己一樣都沒有懼色,只是暗暗擔心楊明道的安危,道:“你們先把裏面的人放出來,一切都好商量。”這時忽然聽得牆那邊的楊明道大吼一聲,接着便沒了動靜。
那黑衣男女相互對視一眼,急忙跑到牆壁前,踩了幾塊石頭,兩扇牆像剛纔一樣從中間打了開來,可是裏面空無一人。尉寒三人也感到奇怪之極,這楊明道到底去了哪裏?
那黑衣女子焦急的問道:“師兄,他如何會啓動我們氣捷宗古老的傳送臺,連我們兩個也纔剛剛知道,應該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了。”那黑衣男子早沒有了剛纔的氣勢,猴急似的,大聲道:“我怎麼知道?快去看看吧!”說罷,兩人也不管了留下的尉寒三人,跑進石牆後的一個圓臺上,做了幾個奇怪的動作,也消失的無影無宗,石牆隨之“哄~”的關了起來,留下尉寒、陳項羽、十九三人大眼瞪小眼,乾着急。
原來在牆另一邊的楊明道着急之中,找不到機關所在,想憑一己之力破牆而出,大吼一聲,正開始用控物術控制剛從捲風家組中得來的戰刀,卻突然覺得自己旋轉了起來,不是原地旋轉,而是翻來覆去,上下顛倒,左右換移,如果不是意志硬堅持着清醒,怕是早暈了過去,在這關鍵時刻,楊明道卻想,那捲風宗法我才學會了三招,不能就這麼死去。
楊明道突然發現一切都停了下來,自己的雙腳又平穩的站在了地面之上。楊明道首先檢查了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任何損傷,身上所有的東西也都還在,這才放下心來,抬眼四望,這早已不是剛纔那牆壁一側,而是一個空曠深遠的洞穴。從這潮溼充滿黴味來看,這不是在山腰,而是在地下!
自己怎麼會突然來到地下呢?而且這地下還如同白晝,這洞壁的*卻也能看的分明。等等,這地下如同白晝?如同白晝!楊明道發現原來自己所在的地方,不管是地下,還是洞壁,全都夾雜着能發光的石頭。和當初在香彤島夜間的照明設施夜明珠所發出的光如出一轍。
楊明道恍然,着曾經一定是個盛產也夜明珠的大礦藏。之所以說是曾經是因爲楊明道發現,這洞內已經長年沒有人活動過的跡象,楊明道在周圍走了走,發現自己原來所站的地方是個圓臺。楊明道想,可能正是這圓臺載着自己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楊明道望望這洞的兩頭,都是一望不見底。不知哪一邊纔是出路。而且自己身上只帶有兩天的食物,要是兩天後還找不到出路,自己就有可能餓死在這裏。想到這裏楊明道苦笑一下,看看手中的掌門指環,真不知有哪屆靈掌門是餓死的。
楊明道知道現在不能再有任何耽擱,憑直覺選擇了右邊。楊明道駕御起戰刀,御刀而去。飛了大概有兩個小時(主角的飛行速度不慢,只是洞太長了)這夜明珠礦石漸漸少了起來。考慮到一會兒可能要面對漆黑的山洞,楊明道想那幾塊當火把用,於是選了起來,這一選起來,忍不住多選了幾塊比較亮,雜質少,又比較大夜明珠礦出來,用雕刻工具大體上修成球體楊明道把最好最大的四個拿起來,看着這四個自己的作品,猛然想起在香彤島上練習雕刻時的時光來。楊明道搖搖頭,努力把這些念頭甩掉。又站在戰刀上懸浮了起來。用控物術把兩顆夜明珠一前一後的在離楊明道三丈左右的距離懸浮着給他照明。
又擔心在這洞穴中遇到些突發qing況,習慣性的把兩把飛刀也控制起來,圍着他旋轉着上下飛舞。楊明道突然意識到,自己可以精確的控制四個物體了。以前在香彤島控制大量物體時,雖然數量多,但不夠精確。把那時的自己放到現在隨時可能會遇到危險,所以不能再像當時那樣。如果不能準確控制就可能被人乘機。當初在山寨救陳項羽時,自己除了樸刀,只還可以多控制兩把飛刀。現在居然可以多控制了兩顆夜明珠!難道是這兩天新靈核培養的勤,所以進步大?可幅度太大了,有點越級的感覺。
楊明道立刻盤膝坐下,讓兩把飛刀在空中待命,自己用意隨*檢查起了靈核,楊明道發現,在自己的胸口處的靈核周圍,比往常多了一些若隱若現的絲狀物成網狀鬆鬆的繞在靈核上,這是以前楊明道沒有見過的。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急忙拿出《靈核最》來大略的翻了一下,從三十五六頁也就是沒被禁錮的最後幾頁看來,這些絲狀物叫靈質也叫始質。是新靈核發育成熟後便開始滋生的一種物質,這種物質能被靈掌門控制,使控物術更好的發揮作用。
這勾起了楊明道的好奇心他立刻開始研究靈質。過了一會兒,楊明道發現這靈質實在太好用了,通過意志可以使它變成任何形狀,包在想要控制的物體上,這樣雖然是間接控制了物體,但要比直接控制要好的多。楊明道立刻喜歡上了這中全新的控制方式。最另楊明道驚訝的是,當楊明道熟悉靈質後,發現自己控制的戰刀、飛刀和夜明珠上,早已包裹了一層薄薄的靈質原來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使用了靈質。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怪不得自己突然提高了那麼多!楊明道試着把靈質包裹在另一顆夜明珠上,果然!自己的功力一下子提高了這麼多,可以準確控制五件物體了!
楊明道把兩顆夜明珠放在前面一上一下的排列,自己御刀並兩把飛刀在中間,後面距離三丈左右還跟着一顆夜明珠。當下全副武裝,向前飛去。
又飛了不短的距離,夜明珠礦藏就完全斷了。這時四週一片寂靜。楊明道卻看到自己腳下的戰刀發着隱隱的淡白色的光,柔和而另人舒適。楊明道心下高興的不得了,這刀真是好刀!再加上三顆飛着的和自己懷中的夜明珠,這對楊明道視力範圍一點影響也沒有。能讓樣洪輕鬆自如的適應環境。
可是下一個他看到的卻讓他苦惱不已他似乎看到了洞的盡頭!不過那並不是出口,而是一個封死的盡頭!楊明道不甘就此向後返回,又御刀向前飛行了一段,直到盡頭。楊明道仔細看看,原來是人爲的一塊巨大的石頭擋住了去路,把這洞嚴嚴實實的封了起來。現在要想返回去不知又要有多少未知。還不如就在這裏突破這障礙,也許另一邊就是出路。
楊明道手拿戰刀,那種帶有靈性的感覺立刻又從那刀上傳了過來,似乎要與自己對話,卻又語言不同的急切感覺。這戰刀果是鋒利,長十幾米的石塊終於挖通了一個僅供一人鑽出的小洞。楊明道順着小洞爬了過去。
立刻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地上甚至還有一些糞便。要小心了,楊明道自我提醒道。
他緩緩的向前飛着,夜明珠和飛刀也不遠不近的伴隨着他。突然,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傳了過來。楊明道屏氣凝神,戒備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暗暗讓一顆夜明珠緩緩向聲源方向飄去。突然,前方有個物體尖利的叫了幾聲,給這不寬的地洞平添了幾分恐怖。顯然夜明珠的光刺激了那裏的什麼東西,突然有一隻一人大的甲蟲向楊明道衝了過來,那甲蟲從洞壁上快速的移動過來,六隻小眼睛直盯着楊明道的身影。楊明道不覺已出了一身冷汗,控制着兩把飛刀迅速迎了上去。一陣削砍,洞壁上的甲蟲“啪”落了下來,伴隨着一股綠色的黏液留了出來,差點沾到楊明道身上。一股濃厚腥味立刻瀰漫開來。
第一次面對這不明的生物,竟然感到無比的緊張。儘管那甲蟲已經死了,但殘肢還是在慢慢的收攏,似乎冤死不屈。楊明道不知道這甲蟲還有多少,突然萌生了退意。想從另一頭尋找出路。但一陣更大的悉簌聲傳了過來。不知是剛纔的動靜還是腥味吸引了更多的甲蟲來,眼看着越來越多的甲蟲撲面而來,而自己要從剛纔的小洞中再次鑽過是需要時間的。看來是退無可退了!
楊明道不禁有些發毛,自己豈不是要葬送在這畜生之口中?
這些瘋狂的六目甲蟲毫無章法的向楊明道撲來,兩把飛刀也以極快的速度衝擊過去!“啪~啪~”兩隻六目甲蟲被撞飛了回去。旁邊的甲蟲卻又蜂擁而來,兩把飛刀又急速回飛,卻還是趕不上最前面的甲蟲。第一擊由於太緊張沒有把握好分寸,衝擊力太大了,如果要等飛刀飛回來,最前面的甲蟲怕是早已近身了。
情急之下,楊明道挺起戰刀,飛在前面的兩顆夜明珠也當成是武器,呼嘯着衝向了甲蟲。只聽“乒,乒”兩聲清脆的響亮伴隨着兩隻最前面的甲蟲被彈飛了回去,伴隨着的還有兩顆夜明珠的碎裂。不過這一擊卻爲飛刀的回來贏得了時間。
這一次,楊明道再也不敢把兩把飛刀放出去,只是控制着對付衝在最前面的甲蟲,可是兩把飛刀又怎能應付的了成百上千的甲蟲!前面的不要命的向前衝,後面的又推擠着前面的,楊明道只能是乾着急,眼前又沒有了可以用來控制的物體,如果再把剩餘的兩顆夜明珠報銷了,不僅對甲蟲再下一波的攻擊沒有了反擊力,而且視野也會受到影響。眼看着衆甲蟲踏着同伴的屍體走來,離自己越來越近,楊明道想,要是那些甲蟲的屍體堆積起來擋住甲蟲的攻勢就好了。
此刻楊明道的血性也被激了起來,發瘋似的控制着兩把飛刀來回衝殺,在這緊急關頭,楊明道突然想到了邪隱魔,不知他面對這種情況會怎麼做,也許也許他會動用他的死屍大軍吧。死屍大軍死屍大軍這個名字在楊明道腦中反覆出現,爲何我不用我自己的死屍大軍呢?這些甲蟲的屍體不正是最好的材料嗎?雖然白師父說過,死屍放的時間久了會腐爛,黴變,但這些是剛剛死的甲蟲,和活着的甲蟲沒什麼區別,這不就是以毒攻毒嘛。
楊明道一陣欣喜,檢查之下,發現原來裹在兩個現在已破碎的夜明珠上的靈質已經遊蕩回了靈核上。楊明道趕緊從靈核周圍取出幾絲靈質,覆蓋到離他最近的比較完整的甲蟲的屍體上,通過楊明道反覆的試練,兩隻六目甲蟲就像重新活過來的一樣。不過這次的目標,卻是身後的甲蟲!
兩隻帶有靈質的甲蟲迅速撲入了戰鬥中,明顯給這一邊倒的戰勢扳回了一些局面。楊明道的兩隻“手下”六目甲蟲的屍體很快被自己的同伴撕咬成了碎片。楊明道趕忙把靈質又覆蓋在了另兩隻甲蟲屍體上,如此反覆。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楊明道的控物手法是熟練了不少,可是甲蟲的數量卻沒有明顯的降下來。楊明道的體力也消耗了不少。再這樣下去,只要甲蟲保持這樣的攻勢,楊明道早晚會成爲它們的腹中之食。
楊明道苦苦思索這對敵良策,控制甲蟲因爲要注意六隻腳的配合,所以很是消耗精力,而且效果不很好,甲蟲的攻擊力不大,根本不如兩把飛刀的殺傷力,連剛纔的兩顆夜明珠也比不上。如果能多來幾顆夜明珠就好了,可是這洞壁都硬的很,連塊小石塊都沒有,難道要用這甲蟲的糞便不成?
楊明道收回思緒,仔細考慮着自己的情況,要做到知己知彼,彼已經很清楚了,就是蟲海戰術,自己的攻擊力也就是兩把飛刀,戰刀暫時無用武之地,畢竟現在最好是遠程攻擊,誰知道那些甲蟲有沒有毒?還有的就是剩下的雕刻工具,看着這些小巧的刻刀,還真是不能用來殺敵。那麼只有隻有靈質了,對了,靈質!
自己只知道用靈質來間接的控制物體,爲什麼不用靈質來直接攻擊!楊明道當下把除了兩把飛刀上的靈質外的所有靈質都聚集起來,包括所有還繞在靈核周圍的。終於!一個與剛纔夜明珠同樣大小的靈質球出現在了楊明道面前,楊明道驚訝的發現,這靈質球有它自己的意志!原來楊明道剛想用意志來控制它,卻發現它自己內部卻也有一絲意識!
這靈質球就像一個單獨的個體,向六目甲蟲衝了過去,它自己在那堆甲蟲中衝殺開來,楊明道生怕這靈質球不聽從自己的意志,私自走掉,那樣不僅會在社會上引起麻煩,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這幾年的辛苦培養會功虧一簣!楊明道小心的試着又一遍控制那靈質球,發現這靈質球在他的控制下服服帖帖,卻要比自己用慣的兩把飛刀還要順手!還要習慣!似乎是配合默契了許多年的老朋友。且一旦解除了對它的控制,那靈質球又自己殺了開來,似乎是知道楊明道的敵人就是甲蟲,這另楊明道欣喜若狂!
楊明道完全放開了對靈質球的控制,讓它自由殺敵,自己則專心控制這兩把飛刀,這一下,不僅輕鬆了不少,而且飛刀的殺傷力也提高了,畢竟沒有了更多另他分心的東西。
當下這一人一球的攻擊卻像兩人的攻擊一般,完全把戰局扳了回來,殺的那甲蟲節節敗退!楊明道殺的性起,駕御起戰刀,控制着兩把飛刀,手拿兩顆夜明珠照明,和那靈質球一同殺了出去。不一會兒,幾百只甲蟲被殺的一個不留,可另楊明道苦惱的是,又走了這麼長的距離,還是沒殺出洞。
在這陰暗腥臭的洞裏,楊明道微笑着看着這多年老朋友似的靈質球,楊明道把那靈質球召喚了過來,用手仔細的*着,一種心靈相通的意味充溢着他的全身,這親如兄弟的靈質球應該有個名字!楊明道懷這興奮的神情這樣想道。看它來回飛快如流星,還隱隱散發着淡黃色的光,又是由靈質化成的,不如就叫它靈隱流星!這靈隱流星也似乎知道它自己有了名字,高興的“呼呼”上下盤旋飛舞,好一個靈隱流星!
這麼些年的辛苦培養新靈核果然沒有白費,況且楊明道感覺體內的靈核還在源源不斷的滋生靈質出來,雖然速度極其緩慢,但確確實實在不斷滋生着!楊明道拿出《靈核最》,心中想到,全靠這本書啊,要不是這本書的指引,哪會有靈隱流星的誕生。可是,沒禁錮的地方自己已經都看了,要想進步只能後面被禁錮的部分,可是要怎樣才能打開?楊明道把靈隱流星放出去,那靈隱流星就在離楊明道兩米左右的範圍呼呼的繞着圓圈,爲楊明道做着最好的防禦,楊明道收起兩把飛刀,放下心來,全心研究起《靈核最》來。
想當初第一次打開禁錮只是自己一摸就打開了,也就是說,這《靈核最》只要交到靈核之身的手中,便能自動解禁,可這次還是隻摸一摸就能打開嗎?這段時間自己也不知摸它多少次了,也不見它打開過。這回有了靈質靈質難道?楊明道再也沒多想,抽一絲飛刀上的靈質覆蓋在書上,果然!這《靈核最》又解禁了。楊明道打開解禁的第一頁也就是整本書的第三十七頁上面的第一句就是“恭喜靈掌門練出了靈質!”
“吱”一聲比剛纔甲蟲的叫聲更尖利,聲音更大的叫聲傳了過來,楊明道看到一隻幾乎佔了一半洞大小的大甲蟲帶着一羣剛纔見過的一人大的甲蟲爬了過來,而且,而且像是大甲蟲指揮着一般,所有的甲蟲都像軍隊一樣有條不紊的前進着,看來是報仇來了。楊明道也顧不得看這《靈核最》,只得趕緊收起了,兩把飛刀又待命飛了起來,靈隱流星更是興奮的越飛越快,只是沒有楊明道的命令還沒有冒然衝出去。
楊明道估算了一下,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看這陣勢,如果有兩顆靈隱流星的話,也許還可以勉強獲勝,但靈質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快速滋生出來的,自己怕是兇多吉少了。伴隨着“吱吱”聲的不斷靠近,楊明道卻還在原地站着,想不出一個辦法來,不知是不是嚇的呆了。
伴隨着大甲蟲的“吱~吱~”聲,衆多甲蟲向楊明道撲了過來,在這危急時刻,甲蟲們可不管他想沒想出辦法來,楊明道只好先放出靈隱流星,它呼嘯着衝向了爬在最前面的甲蟲。“嘭”一隻被彈飛了回去,同時也在這重擊之下嚥氣了,“嘭”又是一隻,一時間,“嘭,嘭”聲不絕於耳。
但甲蟲們的目標似乎已經鎖定了楊明道,在靈隱流星忙於對付幾隻時,其他的甲蟲早已從洞底,洞壁,洞頂繞道爬到楊明道面前。也許感受到主人有難,靈隱流星也沒等楊明道召喚,自己跑了回來,在楊明道周身高速旋轉了起來,形成一個淡黃色的防護罩,但畢竟靈隱流星在短時間內能防禦到的只有一個點,幾乎從四面八方同時攻擊的甲蟲們有的便趁隙鑽了進來,兩把飛刀又快速迎了上去,楊明道時不時的還得用戰刀抵禦一下,不免一些甲蟲黏液就濺到了楊明道身上,好在這寫黏液似乎是無毒的。
有指揮和無毫無章法的亂攻前後差別竟然這麼大!那煩人的大甲蟲的“吱~吱~”聲越發讓楊明道感到煩躁,不就是會叫嗎,誰不會!我也會叫!對了,楊明道突然一陣激動:那叫聲正是它指揮衆甲蟲的方法!
當年黑師父怎麼說的?擒賊先擒王!既然這些綠色黏液無毒,那就讓它來吧。楊明道挺起戰刀,並兩把飛刀全力抵抗,讓靈隱流星在甲蟲中勢如破竹的衝向在最後躲着指揮的大甲蟲,那大甲蟲的六隻小眼睛中似乎閃過一絲恐懼,轉身就想爬走。
看來這大甲蟲智商還比較高,已經知道害怕了。與那些不要命往前衝的甲蟲們已經不在一個檔次上了。但它的速度怎能比得上靈隱流星的速度。靈隱流星似乎是憋足了勁似的,一撞之下把大甲蟲的頭都撞的看不見了。但大甲蟲還在爬,那靈隱流星發着“嘶,嘶”的聲音從它的下面滑過,這一滑,竟然把大甲蟲的六隻腿也撞到了一旁。眼看着大甲蟲已經奄奄一息了,可衆甲蟲並沒有停的意思,不過沒有了“吱~吱~”聲,剛纔井然有序的攻勢現在已經蕩然無存了,又成了毫無章法的亂攻,可看着這麼多的甲蟲,楊明道開始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這段時間在洞中已經消耗太多的精力,體力,食物已經剩餘不多了。
甲蟲們就是乾耗也能把自己耗死在這裏。楊明道急忙召回靈隱流星,自己趕忙坐下調息,一陣疲乏感立刻湧了上來。楊明道堅持挺住。耳中迴盪着的,還是剛纔那大甲蟲的“吱~吱~”聲。對呀!用大甲蟲的聲音指揮他們退下去不正是最好的辦法!
靈隱流星抵禦這無章法的攻擊還遊刃有餘,楊明道則一心研究起遠出那具大甲蟲的屍體來,他把兩把飛刀上的靈質都覆蓋到大甲蟲的背上,因爲他知道,這發聲器官正是在背部。
終於,一聲“吱~”發了出來,衆甲蟲一下子加大了攻擊力度,楊明道驚出了一身冷汗,看來是搞錯了,只能再試其他的叫聲。
一時間,各種“吱~吱~”聲不絕於耳,衆甲蟲也相應的做出了各種反應。終於,在楊明道的肚子咕咕叫的時候,伴隨着一種剛試的甲蟲叫聲聲音,衆甲蟲循序退了下去。楊明道深深的吐了口氣,苦笑一下,也不顧有什麼噁心,拿出剩餘的食物一陣狼吞虎嚥。
等恢復的差不多了,楊明道踏着衆多蟲屍開始走,走了好長一段,纔想起自己可以御刀飛行。當下御起刀來,快速的飛着,漸漸的洞壁上出現很多孔。看來是那些甲蟲的棲身之地,楊明道也不願在打攪它們出來,趕忙收回靈隱流星,生怕一個不注意,它給惹出禍來。
那靈隱流星從楊明道身體*,重新變回成靈質繞在靈核周圍。
終於,楊明道看到了光亮。原來光有這麼好!以前每天在光亮中卻從沒有這種感覺。
楊明道細想了一下,這個洞穴應該是以前一夥高人勘探過,從而發現了夜明珠礦藏,可是每次進出都得避免甲蟲的攻擊,所以封死了甲蟲的通路,而在礦藏中建立了可以傳送的圓臺。只是不知是什麼人,又不知爲什麼不開採了。而且自己怎麼觸動了傳誦圓臺的機關也讓楊明道十分摸不着頭腦。記得自己當初除了想動用戰刀並沒有觸到任何地方啊?
不過這次的意外也促成了靈隱流星的誕生,這還是非常讓楊明道高興的。
當下楊明道御刀衝出洞口,發現這洞是在一座山的山腳下,而這山險峻陡峭,幾乎是筆直的矗立着,四周也是幾乎相同的山峯環繞着,看的出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山谷,卻不知在建邦大陸的什麼方位,自己到底被傳送了多遠。
再說尉寒三人看到楊明道和那兩名氣捷宗人先後消失,又在先前從其口中得知這是傳送臺,三人都驚訝不已。不僅尉寒,十九沒有聽說過這種裝置,就連陳項羽這樣從小在大門派中長大的也沒聽說過。
石頭踩法的順序已經讓絕對聰明的尉寒記下了,但他們對與圓臺卻始終摸不透,在他們試過各種努力而圓臺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之後,三人只好放棄了。只得聽從楊明道先前說過的,先到紹焱門再說。
四人這一別,卻又不知要發生多少故事。
楊明道打量着這座山谷,方圓大概有百裏之大,看這樹木花草,卻是與香彤島上的完全不同。但能能給人一種自然原始的感覺。況且正值春天,這裏整體是一片翠綠色,裏面夾雜着或黃或紅的花朵,點綴的如夢如幻。又有淡淡的霧瀰漫在這百裏的山谷中,巍巍的山峯也讓這山谷充滿了神祕色彩。陽光灑在霧裏,讓人感覺是這霧自己在發光。
楊明道下意識的走了出去,收起兩把飛刀,別起戰刀。正被這景色吸引的入了迷,卻放鬆了警惕。忽然,六個火球向他衝來,楊明道大驚之下,身子一歪,堪堪躲了過去。卻看不到是誰在攻擊自己。忽又聽到後面呼嘯聲又來,回頭一看,卻是六個火球又飛了回來!楊明道迅速臥倒,六個火球從他頭頂呼嘯着擦過。
楊明道心中一想,不知是不是一下被傳送到紹焱門中來了,看那六個火球,也許只有紹焱門才能對火有這麼好的掌控力吧。楊明道正想着,看到一個青衣中年男子站了出來,卻有不怒自威的氣勢,問楊明道道:“你如何進到我谷中來的?”楊明道是有苦說不出,只得回答:“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傳送來的。”那人道:“胡說!你若不如實招來,我就要抓你回去嚴加詢問了。”
楊明道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讓他相信,只得說道:“我是從那洞中來的。”那青衣男子略一驚訝,看看楊明道這一身狼狽樣,又說道:“那洞明顯就沒有出口,你休得胡說,看打!”說罷,六個火球又衝了過來,楊明道心裏苦笑一下,又怕對方看出自己身份,只得抽出戰刀,用僅學會的三招捲風宗法應對。戰刀擊向一個火球,那火球哪經的住這上好的寶刀全力一劈!火球一下被劈成了兩半,那兩半卻又迅速向自己飛來。楊明道反覆用這三招捲風宗法。那火球卻是越劈越多,到後來,已經有了十幾個,雖然都變小了,但卻千萬不能讓它們近身,萬一有一個挨着自己着起火來,自己是顧的了救火還是顧的了對敵?眼看着自己已經處於下風,楊明道一咬牙,喚出靈隱流星。那靈隱流星呼嘯着就衝向那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看到靈隱流星,眼睛突然瞪的老大,嘴巴也忘記了合住。失聲叫道:“邪邪隱魔!快,停,停下停下!”楊明道卻是隻顧對付火球,沒有聽見對方這一聲“邪隱魔”,見對方反應這麼大,連六個火球也早掉在了地上,心想道:這紹焱門人心理素質也太低了吧。在千鈞一髮之紀忙喚住靈隱流星,召回身邊來,團團護住自己,也不怕那人耍詐。那人似乎還沒清醒過來,楊明道叫道:喂,你還活着嗎?
那人不自覺的搖了搖頭,略帶驚訝的道:“你真是從那洞中來的嗎?”楊明道說道:“是啊,你終於相信我了?”那人低頭略一思索,也不知想些什麼,忽然抬頭道:“請你跟我來吧。”
楊明道對這中年人前後的反差很是不解,不過從對方這一“請”字,可以看出,對方並沒有惡意。楊明道跟在那人身後三米左右,走了一會兒,看到一片村落一樣的建築在遠出隱隱的藏在翠綠之中。那人帶着楊明道果是朝那片建築走去。
那人帶楊明道進到正中間一個大屋子的偏房,對楊明道說:“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去去就來。”說罷,朝門外走去,順手關上了門。楊明道一陣警覺,到屋門看時,卻是沒鎖,屋外連守備也沒有,看來對方對自己果真沒有惡意。
楊明道放下心來,打量起了這間屋子。顯然這屋子的主人在平時經常打掃,處處流露出整潔樸素的味道。牆上還掛着一些字畫,落款是“山谷野人”,想來很可能是這屋子的主人自己畫寫的。楊明道看看自己一身的邋遢樣,身上有的地方甚至還沾有六目甲蟲的黏液。真不好意思坐在人家的椅子上,只得站着。
等了好久也不見有人來。楊明道忍不住又想拿出剛纔剛剛解禁的《靈核最》來,可是又想到還沒弄清這裏的情況,只得忍着。楊明道站的好不自在,又抬起手來研究起了手上帶的掌門指環。想起當初就是它讓自己認識了尉寒那個絕頂聰明的傢伙,不知他現在和陳項羽、十九的情況怎樣,不知在山腰石洞發現他們的那兩個人的實力如何,尉寒他們能否安全脫離。
“唉,現在只有替他們祈禱的份了。”楊明道想到。憑尉寒的聰明,十九的捲風宗法,應該能脫險吧,再說那裏也快到紹焱門了,陳項羽說不定還能搬來救兵。現在還是先看看自己的處境吧。
還沒有人來,楊明道又研究起了帶在手上的指環,當年白師父說這指環能變成一件防身工具,可這麼小的東西,即使是變,它能變成什麼?楊明道的腦中突然閃過一片靈光,莫不是楊明道把一絲靈質注入指環,那指環稍稍變的大了一些,和以前的變長變短根本不是一種變法。楊明道懷着欣喜的心情,把更多的靈質注入,直到把兩把飛刀上的靈質用完了,指環才停止了變化。楊明道看那指環,已然變成了長約一尺的手刃,這就是防身工具啊!沒想到這指環看似小巧,卻還能變到如此之長!
這時,楊明道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急忙把指環上的靈質抽出來,指環剛剛還原,門就被推了開來。
領頭的正是剛纔那青衣男子,後面跟着兩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再後面的是一羣像青衣男子一般的青衣人,穿着也差不多,大概進來了十餘人,楊明道估計有三分之一的青衣人是女子。看這個陣勢,卻似打羣架的一般。那青衣男子開口便道:“瑛晝,悟營,就是他。”
那瑛晝、悟營顯然是這羣人的領頭人,被稱作瑛晝的人大概有五六十歲,穿一件青色衣服,略顯蒼老,眼光卻是炯炯有神。那瑛晝說道:“你真是從洞中來的?”
楊明道就知道他們會問這個問題,直接答道:“是。”那瑛晝慈祥的笑道:“看來你還對我們存有戒心,實話對你說吧,我們這裏的所有人都是意隨流人。我看你也是吧?而且是靈掌門?”
楊明道不禁震了一下,被這驚喜突然的到來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卻還是有幾分不能相信。那瑛晝笑着說道:“你看。”說罷,對着桌子上的一個器皿施起意隨流*來,那器皿懸空漂浮了起來!
這意隨流*是決計不能騙人的!這些人真的就是自己自從香彤島出來就一直尋找的意隨流人!楊明道激動的就快流下淚來,終於沒有辜負黑白二位師父的託付啊!不知他們二老知道要做何感想。
楊明道正要上前答話,那瑛晝卻說:“你還沒能讓我們相信你是意隨流人啊?”楊明道怔了一下,笑道:“你看,我只顧激動了。”
這時的楊明道激動的簡直連手都不知道在哪兒了,哪還能想到用什麼方法證明自己的身份!只是急的團團轉。那悟營卻也像瑛晝那樣的慈祥的說道:“你手上的是否是掌門指環?”
楊明道被他一提醒,恍然的舉起自己的手來,讓衆人看着,然後用意隨流的*控制那指環,指環隨着他力度的加大,逐漸變的長了一些,上面原來光禿禿的地方竟然也有了些雕刻。
“果真是掌門指環!”隨着瑛晝和悟營的一聲驚呼,那一羣人就要行拜見之禮,楊明道被剛纔悟營的提醒恢復到了正常情緒,見這羣人也陷如了同自己剛纔一樣的情緒,趕忙扶起二老,衆人也隨之起來。
那瑛晝和悟營卻也已經老淚縱橫,兩人怕被下一輩看見了,慌忙擦乾,裝作沒事人似的。那悟營用還不能平靜的略帶顫抖的聲音問道:“掌門剛纔在洞口用的可是”那悟營和瑛晝對視一眼,瑛晝對悟營點了點頭,似乎是肯定了悟營的問法,那悟營有繼續道:可是邪隱魔當年的邪隱光靈球?
楊明道一聽到邪隱光靈球,就猜到他們說的就是靈隱流星,邪隱魔給它起了這麼個名字?真是對不起它。楊明道隨之召喚出靈隱流星,那靈隱流星呼嘯着圍着楊明道只管打轉。瑛晝和悟營剛剛平復的情緒又被這一幕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楊明道說道:“現在,我叫它靈隱流星。”看這兩老人怕是禁不起這麼折騰,急忙又召會靈隱流星。這一下,那二老才稍微緩過來點。瑛晝喃喃的說:“真是靈掌門啊,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再輔佐一位靈掌門,我死而無憾了”
悟營突然對楊明道笑道:“你看,我們只管還不知道靈掌門的名字。”楊明道道:“我叫楊明道,這名字是黑白二位師父給我取的。”那瑛晝道:“你說的黑白二人,可是黑衣老人和白衣老人?”楊明道道:“我不知道,不過他們真的是一個一身白衣,一個一身黑衣。”悟營道:“那就是了,那就是了。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他們了”說着說着眼神黯淡了下來。那瑛晝道:“我們以後還有的是時間,先讓靈掌門換件衣服吧。”這時衆人才注意到楊明道的一身狼狽樣。楊明道也尷尬的撓了撓頭。
瑛晝道:“大家出去吧,發出消息去,我以前和你們說的靈掌門來到我們山谷了,他將帶領我們重振意隨流的。”衆人這才明白爲何二老這般激動,都好奇的瞧瞧楊明道。楊明道看那衆人的眼光都是一片真誠,沒有絲毫虛假。瑛晝道:“靈掌門休息吧,我和他們先出去了,稍後會有人給你拿來衣服。”楊明道忙對二老說:“兩位爺爺不用這麼叫我,叫我楊明道就好,我的兩位師父都叫我洪兒,如果你們願意也可以這麼叫。”
這時衆人已經退了出去,那瑛晝和悟營相視一笑,道:“楊掌門,我們還是先出去了。”說着走出門外,替楊明道把門關了起來。
那二老出門後,其中一人道:“這孩子叫我爺爺,他是靈掌門啊,我我真沒白活”另一人道:“高興什麼,他是在叫我,你跟着沾沾光罷了。”兩人對笑一聲,快步而去。
不一會兒,一箇中年青衣男子就給楊明道拿來了一件乾淨衣服和一些食物。衣服穿上還真合身,不得不佩服二老的細心。喫了些食物,用意隨流的*打坐了一陣,覺得完全恢復了,才起身。推門一看,已經黑夜了。
楊明道看到外面是一個小花園,其實這山谷就處在花園包圍之中,反倒是屋子建在了花叢之中,所以到了哪裏都覺得是在花園裏。今晚的月光也倒是明亮,伴着陣陣花香,讓人不得不陶醉片刻。楊明道在這花園流連了一陣,就回到了屋子。
楊明道剛回到屋裏,就聽到敲門聲。外面道:“楊掌門好些了嗎?”楊明道一聽是瑛晝的聲音。急忙過去開門,道:“蕭爺爺快請進。”看到只有瑛晝一個人,楊明道問道:“風爺爺呢?”
瑛晝道:“他回去了,我來正是要告訴你這個。”
楊明道當下與瑛晝坐了,瑛晝告訴他,那悟營其實不是這谷中的,是在另一個地方的意隨流人,都是在邪隱魔之後分開被迫流落的。近些年才互相找到聯絡起來。二老剛開始發現這世上還有同門中人時也是如今天這般激動。二老當年也做過取回靈核的事,也就是現在的楊明道,只是沒有成功,在到達不浩山時,靈核已經被黑白二老取回了。二老只好重回來,繼續尋找流落的意隨流人,期間也召了些新徒,遵循着當年的規矩第一代教第三代的原則,纔有了今天的規模。他們都時時刻刻想着要光復意隨流,可是沒有掌門這個精神支柱,就像是蛇無頭不行。這次悟營前來就是和瑛晝商量要到意隨流總部不浩山去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找到對光復意隨流有利的東西。悟營在知道了楊明道的事後就興沖沖的回去告他那一幫人去了。
楊明道和瑛晝又談了談黑白二老,當談到黑老的小孩脾氣時,瑛晝笑着說他還是不能該掉舊脾氣,就隨他吧。兩人又說了說意隨流以前的事,瑛晝的話把楊明道以前對意隨流的印象豐富了許多。當兩人說到邪隱魔時,瑛晝卻是閉口不提,他的理由是既然黑白二老不願多說,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到後來兩人就談的多了,瑛晝告訴他,那牆上的字畫果是他自己作的。“山谷野人”是他在閒暇是起的,沒什麼實際含義。後來兩人又談到了楊明道到這裏來的原因。
瑛晝道:“這洞是幾十年前意隨流幫氣捷宗打下的夜明珠礦,後來意隨流因爲種種原因就退出了,再後來這洞就堵死了。靈掌門是從別的通道進來的?”當下楊明道把如何發現這傳送圓臺,又如何稀裏糊塗的被傳送了過來全部告訴了瑛晝。瑛晝對這傳送圓臺也是很驚奇。楊明道又問道:“難道蕭爺爺不知道這氣捷宗的傳送圓臺?”瑛晝道:“也許是氣捷宗在很早時的傳送工具吧,畢竟他們有很淵源的歷史了。我們明天就到你說的那裏去看看這圓臺。這一次你可是被傳送了很遠呀,按你說的,你原來在西南方向,現在可是到了建邦大陸的東北部,快到氣捷宗了。”楊明道聽到後也不禁驚訝了一番。
兩人暢談了一晚,直到黎明時瑛晝才意尤未盡的離開。等瑛晝離開了。楊明道也漸漸靜了下來,整理了一下思路,突然又想起了尉寒他們三人,不禁有些感傷,又開懷道,反正自己和他們交代好了,如果他們沒有危險,定會到紹焱門先學紹焱*,就不擔心他們了。不如和瑛晝悟營他們去不浩山,以後和尉寒他們見面的時間多的是。
楊明道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這還是從香彤島出來後第一次在睡眠中忘了修煉。楊明道安心的睡了過去一大早,楊明道就醒了過來了。將近一年的野外生活反倒讓他有點不適應在屋子裏待著。不過經過一晚的休息後,精力說不出的充沛。
楊明道打開門,一股撲鼻的香味讓他感到一陣清爽。看着久違的木屋建築,想起當初在香彤島和黑衣老人玩捉迷藏玩了上千次,每次都是以他找到黑師父爲結局。楊明道突然好懷念當初架着一塊圓木板到處尋找黑師父的時光。忍不住想再來一次。楊明道下意識的就踏上了戰刀,一絲靈質隱隱覆蓋在戰刀上。楊明道起飛了。
越過屋頂,楊明道繼續向上飄去,低頭看看腳下這一片綠色的海洋,他不禁着迷了。正當此時,遠處隱隱的,楊明道似乎看到有綠色在翻舞,楊明道是懷疑自己眼花了,可那綠色分明在左右飄動,上下翻飛。不會是眼花,楊明道暗暗想到。也許是對未知的渴望探索,也許是不相信自己眼花了,楊明道鬼使神差的向那處飄去。
到了綠色翻飛的上方,楊明道纔看到原來是有一個綠衣女子在練習劍法。卻是用長長的綠色綢紗間接的控制細劍。那綠衣女子舞動的身影和這山谷的自然原始融爲一體,怪不得剛剛自己會以爲是楊明道剛想到這裏,那綠衣女子卻也發現了他。楊明道看那女子嬌容,不禁一呆,白皙中隱隱透出粉紅的皮膚配上一身的綠色,幾乎讓他窒息。那女子也是一怔。楊明道慌忙躲開那女子的目光,心中暗暗想到,和大家公認的美貌女子陳項羽在一起了將近一年也從沒有過這中感覺,今天卻是
楊明道正準備要離去,忽聽一聲嬌喝:“你是什麼人,我在這裏從來沒見過你。”楊明道聽那天籟之聲,全身不禁一震,竟說不出話來。
那綠衣女子駕御着一條綠紗向楊明道飛來,楊明道一呆,知道這女子是意隨流的弟子,想要離去,兩腳卻是像在空中生根一般,不能移動分毫。戰刀卻也載着他在空中靜靜懸浮着。那女子看楊明道不答話,以爲他是心虛,人未到,又一條長長綠紗卻已經到了。那綠紗最前端纏着一把細劍,正是剛纔女子練的那一把。
楊明道彷彿這時纔對自己的身體恢復了控制權。急忙向地面飛去,試圖避開那女子的攻擊。楊明道本可以*,不知爲何卻是不忍,怕自己一時失手,所以只能忙不迭的躲着。所以這花園中就有兩個身影來回追逐着。若是有旁人看了,怕是誤會這是一對情人在追逐打鬧。
畢竟這裏是人家的地盤,地形上的優勢楊明道就比不了,況且自己又不想出手。所以楊明道很快就被那綠衣女子追上了。楊明道靈機一動,喚出靈隱流星,控制着向身後飛去,那女子見了急忙用劍來擋,奈何那靈隱流星可是有自己的意志,怎能抵擋的了。楊明道下了只能糾纏,不能傷害的命令,所以一時間那綠衣女子竟是脫不開身,但也沒有危險。楊明道乘機溜之大吉。
耳旁呼呼的風聲讓楊明道清醒一些,飛了很遠後,估計着那女子不可能追來了,楊明道才停下,用意志召喚靈隱流星,遠遠的靈隱流星呼嘯着飛了回來,那女子果真沒有追來。楊明道看了,卻是有一真莫名的失落。
回到屋裏,楊明道想着那綠色上下翻飛的場景,竟是有些出神。一陣敲門聲才把他喚回來。楊明道去開門,原來是瑛晝和悟營。
瑛晝笑着道:“楊掌門,今天要去探洞,不知你休息好了沒有?”楊明道還沒答話,悟營急道:“我可是把我的精英也帶來了,一定要同去。”楊明道忽然從這二老身上又找回了當初黑白二位師父對自己關懷的感覺,忙答道:“我準備好了。不過不用勞師動衆的。其實那洞中也只是有些甲蟲。”
瑛晝道:“楊掌門有所不知啊,那洞中有千八百隻甲蟲,卻還有一隻大甲蟲,那大甲蟲卻能指揮衆多甲蟲攻擊,實力不容小覷啊也許是楊掌門當時沒有碰上?”楊明道笑道:“我碰上了。”瑛晝一驚,道:“那”楊明道笑着把當時如何殺死大甲蟲,又如何利用大甲蟲的發聲器官指揮衆甲蟲的情況原原本本的對二老說了。二老一陣驚訝。
悟營露出一絲狡黠,道:“楊掌門啊,你可是弄壞了你蕭爺爺最好的練功場所了。你不知道,你蕭爺爺歷練弟子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們進那甲蟲洞中,唉,以後怕是沒機會了。”說完還用氣死你的眼神看看瑛晝。
瑛晝急忙道:“你說什麼,這麼大歲數人了還開小孩子玩笑,也不怕在掌門面前丟人。楊掌門啊,蕭爺爺爲你想出這麼個好辦法高興還來不及呢。再說了,我們半年後就要離開這裏去不浩山了,要這麼個破洞做什麼。”
楊明道喫笑着,這二老既沒有白師父的嚴肅,也沒有黑師父的過去小孩脾氣,倒是兩人能和的來。楊明道忙轉移話題道:“我們要什麼時候纔去探洞?”
瑛晝道:“再過一個時辰。現在我給你說一下這次同去的人,你可要聽仔細了他們可都是比較有實力的,我也想用這次機會加強我們中堅力量之間的配合,你看”楊明道知道瑛晝要說的正是這裏意隨流人中的好手。忙道:“蕭爺爺,你快說吧。”
瑛晝會心一笑,道:“總共有九個人,除了你和我兩個老不死的,還有就是當初你碰上的用火球的人,他隨身帶着一些點火器具,尤其厲害的是他有兩個特殊材料製成的火球,簡直是刀槍不入。他叫朝劍,想必我不用多介紹了。再有一個叫笑容,意隨道具是兩把三葉飛刀,她的控制力練的非常好,尤其是兩把三葉飛刀的控制有時連我都自嘆不如。再有我收徒六年的丫頭,叫天真,她的意隨道具是綠綢紗配合一把細劍,她的資質很不錯,短短幾年就能把最難控制的軟綢紗用的出神入化,說起來和你年齡差不多,是年輕一代中很有潛力的一個。”楊明道的腦中突然浮現出今天早上那一幕,她叫天真麼?好美的名字瑛晝沒注意到楊明道的出神,繼續道:“還有三個是悟營那邊的,一個叫田孔,他的意隨道具是幾把玄鐵飛刀,他可是很能幹的。我們要在社會上辦所有事情,都要他來做,從沒有一次出過差錯。還有一對夫婦,是張大世和他的妻子李倩,他兩個配合了多年,兩人的意隨道具是一隻傀儡蜘蛛,別看是兩個人控制一個,他兩個的配合可沒的說。就是這些人。待會兒我們就一起進那洞中見識見識那傳送臺。你覺的怎樣?”
楊明道點頭道:“一切聽蕭爺爺的。”瑛晝道:“楊掌門若是有什麼異議儘管提,別顧及我,將來可都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在我有生之年只要讓我再一次看到當初意隨流的強大,我就心滿意足了。”
楊明道聽到瑛晝說“將來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個綠色翻飛的優美身影。
一個時辰後,楊明道按約準時來到了甲蟲洞口,瑛晝和另外三個人卻已經到了,楊明道眼睛一亮,看到三人裏面正有早上見過的那綠衣女子,她真的叫天真!楊明道莫名的一陣欣喜,那女子也看到他走過來。有些戒備的看着他。
瑛晝笑道:“他就是我們新的靈掌門,楊明道。和掌門不一樣,他可是難得一見的靈核之身!我們意隨流的未來全靠他領導了。”
衆人聽過瑛晝的話,眼底都是一陣喜色,畢竟他們已經都知道了來了一個靈掌門,只是沒想到楊明道會是這麼年輕。衆人都見過了楊明道,楊明道也都還了禮。那天真聽到瑛晝的話,先是微微一怔,接着想起早上的事,不禁俏臉微微一紅。楊明道裝做沒看見,心底裏卻是早已泛起一陣漣漪。
瑛晝憑多年的經歷,注意到楊明道微微的變化,隨意的望了天真一眼,心裏早已有底了。其他人卻還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這個將要帶領他們的掌門人。
楊明道見這裏人的友善都是發自內心的。知道他們不是白師父說的那些對邪隱魔有成見的,心下更加放寬了心。瑛晝爲他介紹了衆人,就是瑛晝在早上說過的朝劍、笑容、天真。楊明道看那笑容卻是和朝劍差不多大,一身青衣裝束,腰上彆着兩把三葉飛刀。朝劍和當初楊明道第一次見有些不同,身上多了一些意隨道具,看來是準備的很充分。天真還是那一身綠衣,細腰上裹有些稠紗作爲意隨道具,另外還有一把細劍。那天真看到楊明道注意自己,不由的臉上又是一紅,完全沒有了早上的怒發英姿。
正在這時,悟營領着三個人走了過來。悟營哈哈笑道:“都到齊了?”瑛晝也笑道:“就差你這一幫人。快過來。”話未說完,悟營四人已經走了過來。悟營像瑛晝那樣對身後三人介紹了楊明道,衆人向他施禮,楊明道也一一還禮。據悟營的介紹,那三人中比較年輕的是田孔,一看就是一副精明的樣子,讓人頓生尊敬。另外兩個就是一對夫婦,男的叫張大世,女的叫李倩。那張大世背上背一個稍大的箱子,如果不是悟營的介紹,楊明道很可能會把他當成一個苦行僧。
衆人寒暄了一陣,瑛晝輕輕咳了一下,大聲道:“衆位,在這裏的都是我們意隨流最好的弟子,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此次的目的,就是穿過甲蟲洞到裏面的夜明珠礦找一個傳送臺。現在大家按照先前的吩咐進去吧。”
楊明道不明白是什麼吩咐,剛要向瑛晝問,瑛晝對他微微一笑,說道:“楊掌門,大家要按照一定的隊形行進,你看”楊明道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我來打頭吧。”瑛晝笑道:“那就由你和大世夫妻二人打頭,朝劍負責照明,我們跟在後頭。”
楊明道知道這洞裏兇險,直接喚出靈隱流星,讓它開道。衆人看了都是一陣驚呼,除了瑛晝悟營這一輩,還沒有人見過這靈隱流星的厲害,衆人看楊明道的眼神又多了一絲尊敬。
那張大世把背上的箱子拿下來,和李倩一起,竟施起意隨*來。隨着二人的控制,那箱子竟變形了,慢慢的展了開來,那箱子似乎是活了過來一般,最後變成了一隻大約兩米大的蜘蛛,又像是蜷縮着的一隻蜘蛛,突然受驚,自己伸展了開來。
張大世突然道:“楊掌門,我們開始吧。”楊明道隨即反應過來,看來自己對意隨流的瞭解還是太少啊,竟然聽過瑛晝介紹說他們的道具是大蜘蛛時,沒有想到那張大世身上背的就是他們的意隨流道具。不過以後可以考慮向他們學習一下,看自己是否也能弄個這樣精緻的道具。
當下,就由楊明道的靈隱流星和大世夫妻的蜘蛛開道,朝劍的三個火球照明,一行人竟是*的異常順利。偶爾有些落單的甲蟲,也被興奮的靈隱流星給消滅了,大世夫妻的大蜘蛛在前面爬的倒也省事,如果有離近的甲蟲出現,它會毫不客氣的來上一腿,那甲蟲就會被洞穿了。在楊明道看來,那蜘蛛是用玄鐵燒製成的,畢竟楊明道也跟黑白二老學過寫材料。玄鐵可是極好的材料,只是比較少見。再看那大世夫妻,控制的既默契,又似乎絲毫不費力,也隨着衆人前進着,只是時刻注意着蜘蛛。並做出一些意隨動作。
漸漸的,衆人*的深了。洞壁上開始出現甲蟲洞。也會有甲蟲突然從巢穴裏出來,不幸的丟掉性命。九人不停的前進着,楊明道沒有刻意的控制靈隱流星,只是隨它自由飄飛。
剛開始衆人還能有說有笑,到後來,衆人也就沒再說什麼,只是仔細的查看這山洞,同時戒備着周圍,畢竟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有一隻甲蟲突然從洞穴裏冒出來。
楊明道一身輕鬆,忍不住偷偷回過頭看了一眼綠衣飄飄的天真,這一看不要緊,那天真也正注視着楊明道,兩人對視一眼,楊明道卻是從天真的旁邊看到了正從洞穴裏向外爬的一隻甲蟲。楊明道心中閃過一絲焦急,知道自己分了天真的心,要不然她也不會沒注意到危險就在身邊。來不及喚回靈隱流星,楊明道用一絲靈質覆蓋在一把飛刀上,飛刀瞬間就飛了過去。衆人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那隻甲蟲就被楊明道這充滿衝擊力的一擊給生生逼了回去,直接斷了氣。
那叫田孔的向楊明道道:“原來楊掌門也喜歡用飛刀,太好了。”楊明道立刻想起田孔的意隨道具正是飛刀,看來,他是要向自己挑戰了。隨即說道:“我也只是一時着急,找不到好的道具。”然後向田孔微微一笑。那田孔如此精明,怎會是一個不知趣的人,當下也不說話了。楊明道向天真那邊看去,發現她正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自己。
楊明道微笑一下,趕緊回頭,心裏通通直跳。回頭的原因一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讓楊明道一時不敢正視,再一個就是怕天真再因爲自己分心而陷入危險的境地。
接下來,衆人倒是都提高了警惕。直到洞壁上沒有了甲蟲巢穴,衆人才鬆了一口氣。接下來,衆人各御自己的道具,隨前面駕御戰刀的楊明道飛身而去。蕭、風二老只是駕御了一根隨手在外面撿的木枝,也不知他二人的意隨道具是什麼。田孔腳下是兩把飛刀,一腳一把。張大世夫婦則在還原後的箱子上站着飛行。朝劍踩着一個灰色的大球,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笑容則踩着一把三葉飛刀。那朝劍飛行時時刻在笑容周圍,看的出來,似乎兩人已經有很親近的關係。天真則還是駕御一條綠綢紗,一個人在後面不時的偷偷看着楊明道。
到了那塊人工堵塞洞穴的大石前,衆人都看到一塊四米見方的大石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只是靠下的地方有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小洞,明顯是剛剛開鑿下的,楊明道又告訴衆人他是如何用戰刀從裏面出來。一行人都唏噓不已。
瑛晝道:“大家各使絕招,把這洞挖的大些。”悟營道:“不用了,讓我來試試。”說着站到了衆人前面。瑛晝一拍腦袋,恍然道:“你看,怎麼把你給忘了。大家看清楚了,他可是難得一次出手。”說完,老臉上的兩隻眼睛還故意眨了眨。
楊明道也很想知道悟營的實力到底是什麼程度。他只知道黑師父用的可能是紫檀騎兵,白師父的道具楊明道還從沒見過。現在就要知道悟營的意隨道具了,楊明道不免有些激動。不僅是楊明道,在場的除了瑛晝,其他人也都沒見過悟營出手,更不知道他的意隨道具。
衆人屏住呼吸,目光都放在了瑛晝身上。
只見悟營很快的做了幾個意隨動作,快到連眼力一向很好的楊明道都沒有看清。楊明道正驚訝於悟營的速度,接着就聽到擋在衆人面前的巨石在“咯、咯”作響,然後就看見一道道裂縫出現在巨石上,裂縫越來越大,衆人下意識的都後退了一步。
“轟~”伴隨着一聲巨響,巨石消失了,取代的是,滿地的碎石塊,和一鼻子的煙塵味。悟營滿意的笑了笑,道:“寶刀未老呀,看來還能多活幾年。”瑛晝也打趣道:“回去後我要好好練練了,要不然輸給你我可不甘心。”
與二老的談笑對比鮮明的是其他人的震驚,包括楊明道在內,一行人都不知道悟營到底是如何使這巨石粉碎的。連悟營的意隨道具都沒見到,實在有點不甘,朝劍首先忍不住,問道:“悟營,您用的是什麼道具,比我的火球威力可大多了。”悟營微微笑道,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意隨道具,或者說我的道具,到處都是。
楊明道道:“您的意思是您是直接控制大石的?”瑛晝笑道:“他就這點技術,你們可千萬別被他震懾住,哪天讓你們看看我的*,可不比他差。他不就是會控制些土呀、沙子呀、石塊兒的。別盲目拜。”
悟營見衆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忙說道:“我練的就是這些,只是比較熟練罷了。如果控制其他的我還不如你們呢,你們要勤加練習自己的意隨道具,總會超過我的。”
楊明道知道二老是在趁機開導大家熟能生巧的重要性。心下也默默的琢磨起來,暗下決心以後要多練習那爲數不多的捲風三試、飛刀和靈隱流星。
二老見衆人都若有所思,微笑着對視一眼,也不說話。
一行人稍做停留後又駕御各自的意隨道具穿梭在長長的洞中。很快,洞壁上的夜明珠就多了起來,朝劍也隨即把自己的火球滅了。一行人都被這宛如金碧輝煌的大殿的天地造化吸引了,尤其是幾個女孩子甚至有些雀躍不已,但衆人的警惕還是不敢有絲毫降低。
經過一小時的飛行,衆人就到了把楊明道傳送來的那個傳送臺,這個一米見方的圓臺靜靜的擺在那兒,絲毫看不出有什麼驚人之處。
李倩不禁問道:“楊掌門,真是這個圓臺把你傳送過來的嗎?”楊明道看着圓臺,點點頭。
“可我沒見它有什麼機關可以觸動啊。”李倩的丈夫張大世說道。
悟營和瑛晝已經在圓臺周圍仔細的檢查了一遍,也沒看出有什麼特殊之處。
笑容說道:“也許它根本就不是用機關運作的。”
天真道:“對呀,很可能是用某種獨特的力量才能開啓。”楊明道這是第二次聽到這天籟之聲,抬頭向天真看去,正好看到天真也在看向自己。楊明道覺得臉上一熱,趕緊有低下頭去。
一直沒開口的朝劍說道:“可那是一種什麼力量纔可以,如果說是氣捷宗的*,那麼楊掌門是如何開啓的?如果是一種通用的方法,爲什麼我們對它毫無辦法?”
衆人被他這一分析弄的說不出話來。洞裏陷入了一片沉默,瑛晝突然道:“楊掌門,能說說你當時的具體情況嗎?”
楊明道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前面的你們都已經知道了,我被關到牆壁後面後,整個是一片黑暗,雖然在慌亂中,但我確定我沒有觸碰到任何機關,然後我想用戰刀劈開石壁,就在這時,我就感到我在旋轉,似乎已經開始傳送了。”
聽完楊明道的話,山洞裏又是一陣沉默。田孔問道:“我前一次聽說你在用戰刀時是用意隨*控制是嗎?”楊明道頓時有一絲靈光閃過,對田孔點點頭。田孔也像抓住了什麼似的,控制着一塊散落的夜明珠向圓臺上飛去,衆人也充滿期待的向那塊夜明珠望去。
就在大家都以爲能成功時,那塊夜明珠落在了圓臺上,還是沒有任何不一樣。這時楊明道又控制着另一塊夜明珠飛向了圓臺。天真向楊明道突然問道:“是用靈核的力量嗎?”
楊明道對天真點點頭,說道:“我把一絲靈質覆蓋在上面了,我當時在控制戰刀時好象也用了靈質。”
果然,那塊夜明珠礦一接觸圓臺,衆人立刻覺得圓臺上的光線一陣模糊,接着夜明珠就不見了。這九人都深吸一口氣。互相望望。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
悟營說道:“我相信這傳送圓臺是氣捷宗在很早以前的工具,到後來由於不知明的原因又廢棄不用了,也許這圓臺開啓的原理和靈核有些相似,所以在楊掌門用出靈質時會被傳送過來。”
瑛晝吸口氣,說道:“我同意你的看法,不過他們肯定有很多傳送臺,一定要用不同的方法才能定向傳送,所以說楊掌門被傳到這裏來也是運氣,那塊夜明珠礦也不知道被傳送到了哪裏。”接着神色嚴肅的對楊明道說:“楊掌門,還沒有弄清楚它的使用方法之前,我不贊同你隨便用它。”
楊明道道:“蕭爺爺,你放心吧。我可不想突然被傳送到別人家家裏,會被人誤會的。”
衆人聽後一楞,接着都哈哈笑起來。
悟營和瑛晝商量了一下,道:“我們現在回去,暫時不用管這傳送圓臺,我想就先隨它繼續荒廢下去吧。大家回去後準備半年後向不浩山出發。在這半年裏大家好好修煉。”他們不知道,其實那兩個氣捷宗的弟子已經在不經意間找到了傳送圓臺開啓並使用的方法,這傳送臺怕是再也荒廢不下去了。
田孔是悟營的弟子,突然道:“風師父,把這些夜明珠礦留在這裏,太浪費了。不如開採一些,也好湊齊到不浩山的路費。”悟營笑道:“還是你想的周到,在這方面我們都比不過你。好,這件事由你負責。”田孔聽後滿臉的興奮,真是對這些工作達到了癡迷的地步。
兩個小時後,九人從洞裏出來,按二老的吩咐各自回到住處,準備全力修煉半年。雜務工作自然有人處理。
臨分別時,楊明道忍不住向天真看去,天真在他前面走着,嬌軀上的綠色綢紗反射的陽光讓他說不出的舒服,突然有一種錯覺出現在楊明道腦海,天真就像仙女一樣,楊明道不禁看的呆了。天真感覺到背後灼熱的目光,美眸迴轉,正和楊明道的目光對上,俏臉一紅,一絲羞澀顯在臉上,回頭疾步走去。
楊明道目送天真遠去,回過神來,見周圍的人早已走光了。瞬間意識到自己突然好象陷的太深了。心中暗暗告戒自己,意隨流的壯大還沒有着落,怎麼能談兒女私情。長嘆口氣,駕着戰刀向瑛晝爲自己準備的修煉的屋子飛去。
五個月過去了,自從那次從洞穴回來,楊明道每天就專心在他的屋子裏研究《靈核最》。每天到喫飯時間都會到正中大廳去,這個山谷中大約有三十多人,到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會到那裏喫飯,所以楊明道每天都能見到天真。在喫飯時,他往往能看到對面女桌邊天真和其他女子互相調笑着,如銀鈴般的笑聲讓他欣欣嚮往。偶爾楊明道也會發覺她們在談論自己,每當這時,楊明道總是匆匆喫完飯,向自己的小屋趕去。
這段時間谷中所有人都在努力提升自身實力,爲不久以後的不浩山之行做準備。
剛開始楊明道每天就在研究《靈核最》。他發現,上一次在山洞中自己把《靈核最》的禁錮解開了一些,可還是沒有完全解開,後面仍然有一部分被禁錮着。從解禁的部分來看,上面所說的大部分是提高靈核產生靈質的方法,也有少量介紹如何使用靈質的,和更深層次的意隨控制方法,這些和普通的意隨方法不同,是隻有靈核之身才能承受的*。
楊明道好好的利用了這五個月,使靈質極大的豐富了許多,現在如果把靈質全部用來製造靈隱流星,他能勉強合成三個靈隱流星,但考慮到在戰刀和飛刀上還要用到靈質,所以還只能用出兩個。
覆蓋上靈質的戰刀和飛刀的速度是沒覆蓋靈質時的許多倍,這正能體現出用靈質間接控制的好處。楊明道已經喜歡上了這種速度,怎麼還會迴歸到以前那中慢騰騰的龜爬式的飛行呢?
在《靈核最》上運用靈質的方法不多,是因爲如果有過多的運用方法,會使靈核之身失去自身的優勢,失去自己的創造性。在爲數不多的幾種方法中,有一種就是把靈質團成球狀,也就是現在的靈隱流星。還有幾種就是類似於化成薄膜狀覆蓋在需要控制的物體上。其中最另楊明道感興趣的是一種可以實行轉換的方法,也就是說只要兩個地方都有足夠的靈質包裹住所需要轉移的物體,便能在兩地之間實行物體的空間轉移。當靈核之身有足夠多的靈質時,甚至能讓自己在兩處瞬移。但楊明道現在擁有的靈質要想達到那重程度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的。
但這一發現還是讓楊明道興奮不已,畢竟今後有了目標,它會督促自己今後更加努力的培養新靈核,產生更多的靈質。
推開房門,楊明道走到外面的花園中,深吸了一口伴隨着潮溼泥土氣味的淡淡的花香,體味着這自然的味道,楊明道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體,長時間的修煉使得身體有些許的僵硬。
一大早楊明道就出來,是有目的的。昨天在喫晚飯的時候遇到了朝劍,他是楊明道在這山谷認識的第一個人,兩人商量要在今天再次比試一下,因爲在五個月前的比試還沒有結束,楊明道就被認出了靈掌門的身份。今天可要盡興的打一場。
楊明道沒有做停留,直接到谷中最大的一塊空地去,在那裏楊明道約了朝劍碰面。
楊明道駕御着戰刀向空地飛去,遠遠的,就看見朝劍早已等候在那裏了。朝劍並沒有在那裏乾等,他手中*着幾個火球,這這時,楊明道正好也到了。
朝劍見楊明道來了,急忙過來迎接,說道:“楊掌門。”楊明道笑道:“這麼早,讓你久等了。”
朝劍笑道:“我只是想早點來熱熱身,我的火球*縱的可是更得心應手了。”楊明道揚揚眉,道:“那也不如我的靈隱流星,他可是有自己的意志的。”
在這五個月期間,楊明道和朝劍已經照面很多次了,而且朝劍又是楊明道在這裏第一個認識的人,所以二人已經互相非常瞭解了,也使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當下兩人寒暄了幾句,便開始了。楊明道等着朝劍的六個火球都放出來,他自己也放出了一個靈隱流星。
朝劍的兩個火球試探性的衝了過來,靈隱流星瞬間迎了上去。“砰”點點火星飛濺了出來,靈隱流星又以極快的速度迎上了另一個火球。朝劍看看兩個火球不能奈何楊明道,索性把剩下的四顆火球一併扔了過來。楊明道控制起兩把飛刀,“劈”一個火球被劈成了兩半,成了兩個小火球,小火球又向楊明道逼來,楊明道不能讓自己一直處於被動,駕着戰刀在空中來回躲閃着,找到一個空隙,衝向了朝劍,同時一把飛刀也隨着楊明道的身影從另一個方向向朝劍逼去。朝劍感到楊鴻給他帶來的壓力,突然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又拿出了兩個鐵球,分別迎向了楊明道和飛刀。
“砰”,飛刀竟然被彈到了一邊,楊明道用戰刀硬碰硬的和那鐵球生生劈了一刀,像是蜻蜓點水般一人一球又迅速離開,楊明道和那鐵球竟戰了個平手,那鐵球震的楊明道的虎口生疼,楊明道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大腦快速的思考着這鐵球的來歷,即使憑楊明道對材料的認識竟然也看不透這鐵球的質地。
“休”,又一個靈隱流星又從楊明道的胸口飛了出來,瞬間迎上了其中一個鐵球,把鐵球糾纏的團團轉,另一個靈隱流星也纏上了一個鐵球,楊明道不管還在遠處的朝劍的火球,挺着戰刀,直接朝朝劍衝去。
朝劍眼看着楊明道輕易就突破了自己兩鐵球的防禦,急忙叫道:“我認輸了!”楊明道來個急剎車,圍繞着朝劍飛了幾圈後才漸漸停下來。
這時突然有個黑色的人影朝楊明道飛了過來,轉眼間已經到了楊明道跟前,沒等楊明道說什麼,那人就朝他打了過來。看着那黑色身影的動作,楊明道不禁一陣心動,黑白師父不是要自己尋找是意隨流人強健身體的方法嗎,看對面這人的身法,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這時朝劍朝朝那人叫了起來,聲音中有掩飾不住興奮:“風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可想死我了。”
那叫風力的男子全身包在黑衣之中,只有眼睛還露在外面,對朝劍哈哈笑道:“你小子在我走後沒怎麼練工吧,怎麼連一個外人也打不過。”
楊明道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是靈掌門,不知者無罪,心下也沒有對那風力生氣,反倒對這個神祕的男子生出強烈的好奇欲。
朝劍還沒來得及介紹雙方,那風力急切的叫道:“這位兄弟,我們兩來比試一場吧。怎麼樣?”不等楊明道答應,風力已經朝楊明道撲了過來。
這半年和這裏的人比試慣了的楊明道早已習慣了遠身戰鬥。突然的近身打鬥讓他不禁呆了一下,這就給了風力一個可趁之機。風力抬起一拳向楊明道面門打來,這一拳的速度比當初尉寒的速度還要快了許多。楊明道心下立刻嚴肅起來。大片的靈質覆蓋在戰刀上,眨眼間抬起戰刀,用當初十九教的基本刀法做着格擋動作。
“砰”風力的拳頭打在戰刀的側面,楊明道趁這反震的力道向後退了幾米,風力身後的兩個靈隱流星也朝着風力飛來。風力感到了身後的危險氣息,原地跳起,周身旋轉起來,兩個靈隱流星從風力的間隙中呼嘯而過。
楊明道有了靈隱流星的保護,放下心來,暗暗打量起了這個半路殺出的渾身黑色的風力。據他所知,這意隨流還沒有哪個人是適合近身戰鬥的,放棄自己的控物技巧不用,而去追求身體的極限力量。
可眼前這個人又給了他這些定向思維沉痛的打擊。楊明道看了朝劍一眼,發現朝劍正在笑眯眯的看着戰鬥中的兩人,似乎沒有阻止的意思。而且,看他的反應,倒和這個風力很熟似的。
楊明道這些思考都是在一瞬間完成的,這時風力的攻擊也到了他的面前。兩個靈隱流星不等楊明道控制,早已迎了上去。靈隱流星暫時纏住了風力,楊明道抽空又一次打量起了眼前這個風力。看着他詭異靈巧的的身法,楊明道不得暗暗佩服他。
風力靠身體的靈活性一次又一次的避開了靈隱流星一波接一波的狂亂攻擊。
楊明道暗道聲好。一聲清朗的“好”卻從場外傳了過來。楊明道和風力都停止了動作。靈隱流星也安安分分的停了下來。
原來是瑛晝聽到這裏的打鬥聲纔過來。一到這裏就看見楊掌門和自己的愛徒風力在比試。看到風力的身法又增進了,不由的暗暗高興,又看到楊明道能控制兩個靈隱流星了,情不自禁的高聲一句好。
朝劍見兩人停下了,忙向楊明道介紹道:“楊掌門,這是風力,他是瑛晝的徒弟。”接着又向風力道:“風力啊,這就是楊掌門。”
風力聽了,急忙行拜見之禮,慚愧道:“不知是楊掌門,還請贖罪。”
楊明道見了,更加深了對這個神祕男子的好感。瑛晝正色道:“楊掌門,這是愛徒,給你添麻煩了,他天生喜歡和功力高的人比試,希望楊掌門不會介意。”
楊明道笑道:“哪裏會,我倒是覺得和風力很和的來。不過我很是好奇他這一身本事。”
風力開口道:“楊掌門,你看我這一身裝束。都是用比較沉的材料做的。反倒正是這樣,我才能用意隨*控制這些材料。從而帶動我的身體,所以看起來是身法好罷了。”
楊明道恍然。原來意隨*可以這麼使用,怪不得風力能有那樣好的身法速度。瑛晝像是看出了楊明道的想法,黯然道:“其實這樣做也有弊病,比如他控制了身體,便不能分出神來控制其他物體。所以他只能做近身格鬥。”
風力嘆一口氣,點了點頭。
瑛晝強打起精神道:“好了,不說這些了,風力回來正是要準備一個月後的不浩山之行。還有其他人在回來的路上。在過一個月後我們就能準備好一切了。這段時間田孔正忙着打點我們到不浩山的事,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還是要繼續努力。”
朝劍點點頭,憧憬道:“是啊,到時候集中我們所知道的意隨流的力量,一定要重振意隨流!”
楊明道不禁也被朝劍的憧憬帶動了起來,暗暗發誓,一定不辜負這衆多意隨流人的期望。
“嘩嘩”幾片落葉飄落下來,正好落到楊明道的掌心。
又值秋季,終於到了瑛晝所說的不浩山之行的第一天早上。五十多個人顯的很是興奮,畢竟有的人很久都沒到過外面了。
楊明道站在瑛晝身後,聽着在一塊高地上發表着慷慨陳詞的瑛晝,忍不住自己也跟着激動起來。
“各位意隨流最忠誠的弟子,想當初我們門派是何等的光耀,每個意隨流人都以自己是意隨流的一分子而感到自豪。那時的我們是這世界上最光榮的存在。也許有人會說,我們的今天已經落寞了,但我想說的是,如今的我們依舊有最傲人的骨氣,意隨流的血液依舊在你們身體裏流淌,意隨流的精神仍然在你們思想裏紮根。在意隨流最危難的時候,是你們,始終和意隨流站在一起。是你們,發誓要挽回意隨流失去的一切”
楊明道沒想到瑛晝有這麼好的口才,竟能羣情激昂起來。楊明道也聽的激情澎湃,卻還沒忘在人羣中搜索着天真的身影。
依舊是一身碧綠的衣裳,只是天真的旁邊站着的是一身勁裝的風力。而且兩人似乎早已認識,而且很親密的樣子。
這時,瑛晝正說到:“幸好,上天把靈掌門賜給我們,帶領我們走向輝煌。相信你們也已經知道了。這位,楊明道,楊掌門,將是帶領我們走向輝煌的靈魂人物!”
楊明道心中正微微泛起醋意,卻聽到瑛晝在說自己,忙調整好狀態,微笑着向所有的人打招呼。當他和天真四目相對時,天真也報以甜甜的微笑。楊明道心中一蕩,一陣甜蜜湧了上來。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完,讓我們向心中的聖地出發。田孔早已在海邊安排好船隻,只等着大家去登船,爲了不引起騷動,我們以四人爲一個小組,分十三個隊伍去碼頭,到時再進行會和。下面由張大世夫妻安排隊伍。既然是背水一戰,我們就要把後路絕了,我知道大家大多數都沒有見過我的意隨道具,今天就獻醜讓大家一飽眼福。”
衆人紛紛議論起來。瑛晝幾乎沒有出過手,所以大家都沒見過他的道具,連他的弟子都沒能探聽出哪怕是一丁點消息。而這個迷在今天就要揭開了,怎能不讓人心動。
所有的人都在緊盯着瑛晝,連楊明道都顧不得再看天真,只有悟營在一旁笑呵呵的站着。
一個比張大世的箱子大了更多的箱子,隨着瑛晝的控制飄上臺來。“喀喀”幾聲響過,一個四米高的大金剛挺站了起來。
大金剛在瑛晝的控制下,在臺上猛的屈腿一跳,直接朝着谷口的山頂上掠去。
“嘣~”大金剛狠狠的砸向山峯,兩隻鐵拳罩向峯頂,剛纔還巍然聳立的尤物現在卻像一個鬥敗的公雞一樣,腦袋上缺了一角。“嘣~”又是狠狠的一下。被打落的塵土迅速把谷口封了起來,原來這就是瑛晝所說的絕了後路。
大金剛藉助山峯的反彈之力,急速向效瑛晝落回,在空中竟然很快的摺疊回了箱子的狀態,變回一個箱子的外觀輕輕飄落在瑛晝的身邊。而這時張大世夫婦的安排也做完了。楊明道接到的消息是,他和張大世夫婦,天真在一組,這可把楊明道了樂壞了,似乎現在的興奮程度比剛纔的要大了許多。
路費已經由田孔分配好了,當初楊明道找到的夜明珠礦可是起了很大的作用。使衆人的經費寬餘了許多。這使得衆人對楊明道的信心有上升了一步。
衆人在瑛晝的安排下,紛紛散去。
這時的楊明道穿的還是一件素面衣服,身背一個包裹。這和張大世比起來簡直能算的上是輕裝上陣了,張大世像一個苦行僧一樣,揹着他和李倩二人的“大蜘蛛”一個大箱子,包裹由李倩攜帶。而天真揹着一個綠色的包裹,和她一身的衣服相得益彰。
在瑛晝的安排下,衆人紛紛都上路了。楊明道四人也向碼頭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來,衆意隨流的弟子前後也拉開了些距離,有的也走了不同的道路。所以到了現在楊明道四人也再看不到別的小組的成員。路上張大世夫妻自是夫妻相隨,卻也照顧着楊明道和天真,不至於使他們太冷落。而楊明道卻也不敢主動和天真說話,天真倒也耐的住寂寞,始終一聲不吭。
很快,四人走入了一個小鎮,街角的吆喝聲不斷的傳來,讓久不見世的天真像個孩子一樣蹦蹦跳跳個不停。連久與塵世的張大世夫妻也有些興奮的樣子。楊明道雖也很少外出走玩,卻也不像三人那樣對任何事物都會新奇上一陣子。所以給楊明道一個錯覺他們是出來玩來了。不過楊明道倒希望他們能玩好,尤其是天真。
四人不只不覺走到一個賣皮臉的攤鋪前,天真很快被各種花哨的皮臉吸引住了。忍不住拿起一個來帶在臉上。攤鋪老闆見狀,忙陪臉笑道:“姑娘要不來一個?這可是祖傳的手藝,保證是這街上最好的!”
天真還在欣賞皮臉,沒注意到老闆的話,楊明道急忙上前答道:“對,這皮臉這位姑娘要了,還有什麼新奇的東西麻煩您都拿出來。”
天真微微一愣神,望向楊明道的眼睛,似乎想看看楊明道眼睛裏裝着什麼。楊明道卻不好意思與她對視,只得看向老闆,急忙把錢付了,轉過頭去。
老闆在那裏熱情的說着什麼,楊明道和天真都各懷鬼胎,誰都沒有去聽,最後還得張大世去和老闆寒暄了一陣,衆人才離開了這個地方。天真一路上手裏提着皮臉,卻是在默默想心事。楊明道心中想道:“莫不是她對自己有了好感,在想着自己的點點滴滴?可好象自己也沒什麼和她在一起的開心事啊。”
中午四人匆匆喫了點飯,就向下一個鎮子趕去。他們要趕在天黑前到那裏住宿。
秋天的太陽總是喜歡掛在天邊卻久久不落下去。楊明道的身影被拉的老長老長。模模糊糊的灰影旁邊是金黃的色調,和楊明道此時的心情簡直一個模樣。
楊明道對着太陽笑笑,似乎它也對楊明道笑了笑,楊明道滿意的向旅館內走了進去。裏面張大世夫婦早已等在桌邊,不知在說些什麼。天真也不知去了何處,只是現在還沒到開飯的時候。人卻已經有三成左右了。
很快,桌子邊都圍滿了人,開飯時間也早到了。天真不知從什麼地方獨自走了回來。從門外夕陽下走了進來,身影卻是顯的如此單薄。讓人有一種想要呵護的*。
四人圍坐在桌子邊,張大世夫妻二人見情況有些尷尬,又想起今天上午發生的事,不免想說幾句話,讓大家走的近些,也想和這毫無官架的小掌門好好聊聊。
無奈,天真只是悶頭喫飯,一點要聊的意思也沒有。很快就匆匆喫完,起身打了聲招呼就走了。走時卻忍不住瞟了楊明道一眼,這些讓感覺靈敏的楊明道完全看在眼裏。
天真不在,楊明道也沒什麼心思聊了,匆匆扒了幾口,和張大世夫婦有一句沒一句的胡亂聊了幾句,就起身回房了。
他不知道天真臨走時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苦苦思索不到,只能用靈核的修煉來平息自己有些煩亂的心。
一刻種過去了,平時早該*修煉狀態的他,今天卻怎麼也不能靜下心來。忽然腦中冒出一個古怪的想法看看天真此刻在做什麼。
畢竟整個下午天真都沒回來,神神祕祕的。而這時幾乎把整顆心放在她身上的楊明道卻只能在心中想想,連人也不能經常見到,不免有些失落。
想到此處,楊明道雖然心中在不斷告戒自己這麼做是不對的,身子卻早已不由自主的滑了出去。
飄身到門外,楊明道藉助靈質的力量俏無聲息的在走廊裏滑過,沒有一個人發現他。所以楊明道幾乎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天真門前。
一陣夜風吹了過來。秋天的風已微微有了些冷意。吹在楊明道的臉上,沒有給楊明道造成任何傷害,他卻早已面紅耳赤。這一陣冷風使他清醒了許多,理性了許多。
楊明道對自己有了些失望。在自己的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幾顆星星圍着他轉了起來。
怕驚擾了天真,楊明道退身而出,卻沒有向自己的房間去,而是朝旅館的小花園走了過去,他現在太需要靜一靜了。
走到一個石板前坐下,楊明道苦笑不已,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抬頭望向黑漆漆的天空,伴隨着淡暈的月光灑了下來,楊明道的心情竟好了許多。正要低頭。卻猛然瞥見不遠處另一個石板上,一個綠衣女子靜靜的做在那裏不知在唸叨些什麼。楊明道猛的一驚,別人離他這麼近,他卻一點都沒感覺到,虧自己還十分自信自己的耳目力。
不由得對那女子多看了幾眼,雖然只能看到個後背,但楊明道還是一眼就認出,這女子正是天真!
一陣呢喃聲傳了過來。是天真的聲音!
“風力,我是我不對。我該如何面對你啊我一直相信自己是喜歡你的,可如今有一個人卻闖進了我的視眼,他是靈掌門啊,他的身上有多少光環圍繞着。”
天真的聲音依舊是那樣蕩人心魄,楊明道聽到這裏心裏卻是一陣抽搐,天真對自己確實有感覺,可這感覺來的卻是如此的讓人心顫。楊明道大氣也不敢出,只是悄悄的躲在後面靜靜的聽着。
只聽天真又呢喃道:“風力啊,你現在也應該離這裏不遠了吧,你倒是告訴我該怎麼辦啊。”
聽到這裏,楊明道知道,天真對風力的情意遠超自己,不然也不會有這種完全的依戀。當下不禁有些傷感。從石板凳上站了起來。竟是不想再聽下去。
“哐鐺”,失神的楊明道一腳踩在一個鐵罐子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雖然這聲響不算很大,但在着靜靜的夜裏卻是如晴天霹靂一般。
正在陷入矛盾之中的天真忽然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下意識的朝聲源處看去。卻看到一個淡淡的身影飛速滑過,留下一片虛影。天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輕麗脫俗,卻顯的煞是好看。
背靠在門揖上,楊明道不免有些氣喘。剛纔的情況簡直太懸了,如果反應慢了一步,便會給天真逮個正着。即使這樣,也不知天真發現了沒有,只有看天真明天對自己的態度了。
所以一整夜楊明道也沒睡好,只有到快天亮的時候才勉強*修煉狀態,這是他最好的休息方式。
一大早,楊明道的房門就“咚咚咚”的響了起來。剛剛*美夢的楊明道正夢到天真對自己嫣然一笑,卻被着重重的敲門聲給硬生生的從周公那裏拽了回來。
也不知誰的召喚術這麼厲害,總之把楊明道這個大懶蟲給叫了起來,一個略微粗狂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楊小哥,該起來了。”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張大世這個苦行僧。話說當日楊明道爲了外出方便,叫別人叫自己楊明道便好,意隨流的子弟倒也分的清,硬是不答應。不知誰提議叫楊小哥,這才贏的衆心。卻是讓楊明道思唸了尉寒、十九、陳項羽好久。當下也不反對,衆人只當他默認了。便漸漸的叫了開來。楊明道聽着不是滋味,衆人叫的卻不亦樂乎,爲了不掃大家的性,楊明道卻也只好接受。
當下楊明道清醒了大半,答應一聲,叫張大世先去,自己隨後就來。
穿好衣服,用清水抹了一把臉,想着的卻是今天天真該如何對自己。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楊明道走到了樓下。那裏是衆人喫飯的地方。
楊明道微微一楞,其他三人卻是早就到了。就等他一個。天真做的位子正好背對着自己,好讓天真不會知道自己已經來,卻是也不能看出今天她的表情。
楊明道打聲招呼,欠身坐了下去。裝做不經意間瞥了天真一眼,發現天真根本就沒有看自己,還是那付走神的神情。楊明道知道她昨晚並沒有發祥是自己,心裏一陣輕鬆,可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分明還在矛盾中,又生出幾分憐惜,竟是突然萌生出放手的意念。
想到這裏楊明道心下便放了下來,就像一直抱着個石頭走來走去,當終於放下的時候,卻是感到渾身的輕鬆。幾天的不愉快也隨之煙消雲散。不免食指大動,頓時狼吞虎嚥起來。
張大世夫婦正愁於不能和靈掌門好好的溝通,而這幾天楊明道也沒給他們這個機會,現在靈掌門突然變的開朗起來,怎能不讓他們高興?借這個機會,便和楊明道聊了起來。只是天真卻好象沒有加入的意思,只是在旁邊靜靜的聽着他們,還不時的偷瞄楊明道幾眼。
如果是在前一天,楊明道受到天真這樣的待遇,不知會有多高興,只是知道了天真心中的矛盾之後,卻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發現天真偷看自己,竟是有幾分犯罪感,不自覺的把眼神飄向了遠處。
楊明道隨便看向一個桌子,那桌上有幾個中年男子,剛剛纔坐下,還沒有開始喫飯,幾個人就海諞神侃了起來。
一個人裝做小聲的對其他幾個人說:“各位,知道當今天下形式是誰掌權嗎?”
另一個人笑罵道:“你小子什麼時候開始關心開這些問題?”說着還摸摸第一個人的額頭,搖搖頭,呀道:“沒發燒啊。”
第一個人白了第二個人一眼,接着對別人道:“你們也許只知道如今建邦是紹焱和氣捷算老大。可”
楊明道四人都以爲這人要說出意隨流來,可在當代的世人眼中,已經根本沒有意隨流這個次了。而這次自己這夥人纔剛剛出來,這人卻是哪來的風聲?
所以楊明道暗中提高耳力,卻發現張大世也在和自己一樣集中着聽力,兩人對視一笑,又都看向那邊。
幾個中年人都笑罵第一個人道:“你小子,又有什麼新消息了?說來聽聽?”
第一個中年人道:“剛纔我說的是大家都知道的,可你們不知道,這局勢就要改變了。”
楊明道四人聽的是心中一驚。那人又說道:“你們不知道啊,如今兩門派爲了爭這個第一的位置,要比武定奪啊,如果哪一方贏了,他還不是建邦的領頭啊。”
其他中年人朝第一個人比畫了幾下中指,其中一個道:“切,你以爲我們不知道比武這回事啊?人人皆知啊。”
其實這句話不對,比如楊明道一夥人就不知道。那個人又說道:“比武而已嘛,又不會殺人動命的,哪會影響那麼大?以後兩大門派還是會旗鼓相當。可惜我當初就沒有入一個啊。”
又一個人說:“以前早叫你入,你偏說要自己建一個,現在倒好,自己沒本事建,別人的也入不了,只能看着乾瞪眼睛。”
那幾個中年人還在互相調侃着,這邊的楊明道四人卻是沒有興趣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