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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難,風波惡處離情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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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顏笑道:“其實也不用多久。你今年十九,咱們按三年兩胎來算,二十四五歲就可以生完啦!如果能生雙胞胎,那更快,一胎兩個,三年搞定!”

木槿“噗”地笑了,“嗯,你想得可真美!禾”

許思顏低低道:“只要相公我多耕耘,勤播種,自然生得密,長得快!”

“無恥!”

木槿紅了臉,圓睜着大眼睛瞪他。

明姑姑等見二人說得親暱,早已悄悄地退了出去妲。

其實也太多心了。

因月份大了,許思顏已不敢再和木槿太過親暱。她不曉得自己嬌小的身子挺着大肚子時看着有多麼不和諧。他每每看着便累得慌,想着她之前拖着六個月身子還在刀裏劍裏滾了一回,更是後怕得緊。

但如今

許思顏低低嘆息一聲,挨着她坐於軟榻上,張臂將她擁住。

木槿依在他懷中,嗅着夫婿溫馨熟悉的體息,眼底小兒女的嬌憨慢慢褪去。

她忽仰頭看向他,“思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許思顏搖頭,“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

他深深地看向她,正見她一雙清瑩明眸倒映着自己的面容。

俊美清朗,英姿挺秀,卻有種掩飾不住的疲倦和憂慮,甚至有種憂懼如霧霾般無聲纏繞。

她這樣聰明靈秀的一個人,自然看得出他的煩憂。

於是,她問道:“是不是要我做什麼?”

許思顏靜默片刻,終於點頭,“我想讓你回一次蜀國,見蕭以靖。”

木槿蹙緊了眉,“五哥依然不肯發兵?”

許思顏道:“重兵囤於吳蜀邊境,卻毫無發兵的意思。”

“我的信他收到了,怎麼說?”

“知道了。”

“嗯?”

“他沒回信,就跟使臣說,知道了。然後便把使臣給打發回來了”

“”

木槿默了,許久才道:“嗯,五哥一向話不多。大約還是不信吧!現在情形是不是很糟糕?”

許思顏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才道:“也不是太糟糕吧!東路狄軍已經越過朔方城,逼向北鄉。一旦取了北鄉,便可與從北面攻來的狄兵合圍晉州。晉州一拿下,盛從容獨力難支,整個江北都將陷入危境。而你五哥”

他未曾明說。

蕭以靖囤重兵卻不肯按從前的傳統相援,憑誰都會諸多猜疑。

不是雪中送炭,就是趁火打劫。

吳國可以不指望前者,但也經不住後者。

木槿又問:“蘇大將軍今日忽然回京,又是爲了什麼?”

“說被廣平侯收攏的府兵偷襲,朱崖關已經守不住,打算退守湮城。”

木槿一驚,“湮城!朱崖關都守不住,湮城那裏天時地利一樣不沾,不過城牆牢固些,就能擋住廣平侯襲向京城的步伐?”

許思顏點頭,“我不同意,準備把原先預備派往晉州的五萬精兵先增援朱崖關。只是這樣一來,晉州”

晉州連連潰敗,未必能支撐得了多久。

但若有蕭以靖這支生力軍相援,既可晉州之困,又可解吳國後顧之憂。

許思顏卻沒有說更多,只長久地靜默着,靜默地凝視木槿,神色有愧疚,亦有難堪。

論地位尊卑,蕭以靖不過屬國國主,且二人因木槿的緣故始終心存芥蒂,要他放下尊嚴向蕭以靖開口求援,着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木槿凝視自己的夫婿,然後脣角一彎,一對酒窩深深地陷了下去,“放心,我去見五哥一次。我會帶他的兵馬回援晉州!”

仰起下頷,她親了親夫婿的脣。

醋相公懷抱溫暖且溫柔,那般好看的脣滋味卻不怎樣。

涼涼的,如被冰冷的雨水澆過。

許久,他才低低道:“好。我已經和從悅說了,讓他陪你走

一趟。我在吳國等你回來。”

“從悅”

木槿沉吟,然後輕笑,“也好。這一路,應該不會太寂寞了!”

自送別,心難捨,一點相思幾時絕

戰事緊急,故木槿第二天一早便不得不動身離宮。

除了慣常跟她的青樺、顧湃等親衛、明姑姑和如煙,同行的還有許從悅,及成詮領的一支禁衛軍。

戰時不抵平日,他們的車駕很簡潔,但挑了最好的馬匹,看着尋常無奇的馬車裏鋪着柔軟墊褥,焚着香爐,設着茶具,置着糕點。

隨行車駕更是飲食書藉一應俱全,甚至還帶上了龍吟九天琴。

自然,孕婦可能用到的藥材器具必不可少,一個資歷頗深的王太醫戰戰兢兢地守着那些東西獨佔了一輛馬車。

饒是如此,明姑姑還是有些怨言,“這國主在鬧什麼?皇上又在鬧什麼?拖着七八個月的肚子跋涉千裏,很好玩麼?”

木槿卻拍了拍腰間軟劍,笑道:“怕什麼,平時拘在宮裏,正無聊得緊。能出來走走有什麼不好?打量我是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遇到芝麻大的事兒便瑟瑟縮縮躲到男人後面,哭得梨花帶雨人厭鬼憎?”

何況,她實在不希望蕭以靖和許思顏之間有所芥蒂,從所傳的消息來推測,二人之間裂痕不淺。

她不敢細想這是否與她有關,但她無疑有這個責任讓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親人睦好如初。

再則,醋相公向來醋性十足,若非萬不得已,都不肯讓她和蕭以靖見面,更別說讓她踏上蜀國的土地了。能藉此機會再和蕭以靖團聚數日,於她而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當然,以許思顏的傲氣,肯做到如此,大約也相當委屈了吧?

木槿不覺探出頭去,看向送出城來的許思顏。

她算是祕密出京,他亦是微服來送。

煙柳下,飛絮中,他一襲青衫獵獵,端坐在一匹被稱作颯露紫的紫騮馬上。

颯露紫通體紫紅,獨鬃毛和尾巴爲黑色,此時如石雕靜靜凝立,烏鬃被吹得隨風拂動,那挺立的風姿便多出了幾許柔情。

颯露紫本是地方官進貢來的千裏神駒,木槿一眼看上,可惜懷着金尊玉貴的胎兒,明姑姑等萬不會容她去馴什麼馬,遂便宜了許思顏,藉口替她馴馬,得空便騎它遛上幾回。之前被許從悅暗算,許思顏便是騎着這馬帶傷奔逃。共了一回患難,一人一馬便結下深厚情誼。

木槿嫉妒了一會兒她夫婿,忽又嫉妒起颯露紫。

算行程,即便循着官道快馬加鞭,沒個二三十天都回不來。颯露紫尚可在吳宮裏待着,不時看到許思顏;而她這一去山水迢迢,會有許多個日夜見不到他了吧?

她揉揉忽然間酸意橫溢的鼻子,將手伸出簾子,衝他揮手道:“大郎,我很快回來!”

蜀宮曾是她的家。

但此刻,彷彿只有吳宮纔是她的家,有大郎的地方纔是她的家。

也許,改變一個人根深蒂固的認知並不困難。

只需拿你的真心以對,去換他的真心以對即可。

許思顏幾乎一夜未眠,但前來送行時已經恢復鎮定,沉靜安然得彷彿只是送妻子回鄰村的孃家探個親,三兩日便可回家。忽聽木槿這聲呼喚,他只覺心尖一顫,如在荊棘叢中滾了一滾,原來淡定的神色頓時四分五裂,攏都攏不起來。

“木槿!”

他欲喚她,卻覺嗓子已被洶湧而至的憂懼和不安堵住,竟一個字也不曾出口。

雙腿一夾馬腹,那頗通人性的颯露紫立時隨他心意向前踱去,“的兒、的兒”地追向馬車。

木槿一眼掃到許思顏的神色,胸口頓時一悶,忙要叫馬車緩緩,打算等他過來再說幾句話時,明姑姑已從後抱住她,將她扯回車內,口中叫道:“小祖宗,半個身子都出去了,摔了可怎麼好?”

木槿吸吸鼻子,若無其事說道:“放心,那麼大肚子,想摔出去還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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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分別這一幕和最初的構想比起來,實在是溫和太多太多了我實在是親媽啊親媽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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